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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向人間去 試圖堵住殷不染那張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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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向人間去 試圖堵住殷不染那張口是心非……

寧若缺說完就被劍鞘戳中了肩, 還有點疼。

她覺得莫名其妙,躲遠好幾步:“幹嘛打我?”

晏辭欠揍地笑笑:“沒什麽,突然看你不爽罷。”

隨後收起劍鞘, 影子似的貼著墻溜出窗外,不知道躥哪兒去了。

寧若缺只當她又“突發惡疾”, 懶得理,迅速鋪好床,興沖沖地把殷不染接過來。

她翻出話本遞給殷不染, 換回自己的筆記。

筆記上新添了許多書寫的痕跡。

小到新桌椅的木料,大到房屋的格局,殷不染都一筆一劃、認真寫明。

其餘的沒說,大概是想讓寧若缺決定。

飛舟離開玄素山的時候,寧若缺遙遙地望了眼那間屋子。

她心想,下次再來, 就該帶上新家具和花樹了。

想象中的新居被慢慢填滿, 她的心也隨之變得充盈,就像當年憋著股勁、周游九州好給殷不染攢禮物一樣,一點也不覺得累。

反而擁有了很多、很多, 可以期待的未來。

寧若缺轉而盯著殷不染看, 眼睛眨也不眨。

直到後者實在忽略不了這強烈的註視感,放下話本問:“怎麽了?”

寧若缺便輕快地走上前去,笑著親了親殷不染的額頭。

*

晝夜兼程地趕路,時間倏忽而過。

楚煊給她們看的瀑布被叫做小銀潢。

銀潢,即天河。哪怕加了個“小”字,亦可見瀑布究竟有多宏偉。

寧若缺她們抵達時,當初傳影裏只初具雛形的閣樓和廊橋都快修建好了。

殷不染被抱下飛舟,左看右看, 湊到寧若缺耳邊問:“你師尊不是跟著一起來了嗎?”

但她一路上都沒有看見人,只偶爾,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寧若缺搖頭:“不知道。”

晏辭刻意隱瞞行蹤,寧若缺拿她沒辦法。就算半路跳船走了,也不容易發現。

殷不染輕哼,牽住寧若缺的手。

若不是顧忌周圍這個,她早就去扒拉寧若缺了。畢竟好不容易忙裏偷閑一回。

眼下來到小銀潢,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親近上。

殷不染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寧若缺身上,尤其是最近時局動蕩。

寧若缺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殷不染:“許是尋人吧。”

寧若缺還沒來得及問“尋誰”,就見楚煊從遠處呼啦啦跑來,掠過湍急的河流、濺了滿身水花。

她招呼寧若缺她們遠眺:“你們來啦,快看快看!我效率高吧!”

浩渺的瀑布之中,有無數靈光流動如飛鳥、符文繁覆到讓寧若缺頭暈。

所需的陣紋已然畫好了,只待將最後的鎮物投入其中,陣法就能順利啟用。

而後在邊境添上不同功能的小陣,並與之相連,便可形成一整片規模宏大、運行精妙的護境大陣。

看興奮了,楚煊手舞足蹈起來:“欸,我簡直就是天才!”

她常誇自己是天才,熟悉的人見怪不怪,不熟的人卻也不會笑她狂妄。

無它,只因楚煊確實於煉器陣法一脈天賦極佳,百年難得一遇。

此陣落下,彌補了從前舊陣法的漏洞,妖邪再不能輕易溜進人間,對人族來說是件大好事。

楚煊誇完了自己,又追問道:“明月呢?”

寧若缺搖頭。

她來時和殷不染聯系過司明月,奈何傳音符沒聲,找天衍宮的門人,也都說不知宮主去向。

顯而易見的,觀星臺再一次謝絕了所有人的拜訪,莫說把司明月叫出來了,楚煊甚至聯系不上她。

楚煊領著人去臨時修建的落腳處,一邊聊太一宗的事。

她先前從別人口中聽過三言兩語,但不清楚細節。

如今聽好友講明白了,楚煊腳步一頓,開始呲牙咧嘴地摸下巴。

“欸,這不是她的錯呀,事啊、人啊,有時候就是這樣……”

或許做了也沒什麽好結果,但倘若不去做的話,會不甘心。

遺憾如此壘了一摞又一摞,遲早會把人壓得喘不過氣。

楚煊自顧自地思忖:“這樣下去不行,等陣眼定好,我就去把她‘勸’出來。”

殷不染對此不置可否,她只是問:“進展順利嗎?”

楚煊:“還好吧,就是太一宗該出的那份物資沒到,宗門出了那檔子事,我也不好催。”

也有些不願意給的仙門,楚煊沒時間計較,用自己的私庫補上了缺漏。

三人行至臨時營地,楚煊掀開一頂營帳的簾子。

營帳布置得簡單樸素,唯有床看起來極其舒適,鋪了厚厚的墊子,還有防潮保暖的法陣。

楚煊揚起嘴角,笑得燦爛:“這是臨時修的,可能沒那麽舒服,但謝謝你們來陪我,缺什麽和我說!”

殷不染搖頭:“已經足夠了。”

楚煊:“那我繼續去畫陣紋,晚點一起吃烤肉吧。”

她笑著說完,順手帶上簾子,將空間留給寧若缺和殷不染。

殷不染就往矮榻上一躺,抽出封傳書來。

傳書是清桐發給她的,許是師姐妹之間的體己話,寧若缺不欲知曉,自己坐下來打算修煉。

靈氣才開始運轉,某人就從榻上起身,不緊不慢地在寧若缺面前站定。

寧若缺感到疑惑:“怎麽了?口渴?”

殷不染無比自然地坐到寧若缺腿上、再窩進她懷裏:“沒什麽,你繼續,不用管我。”

她接著翻閱信件,神情理所當然,好似自己只做了件尋常事——

只是尋常地拿寧若缺當靠枕罷了。

寧若缺默不作聲,盯著殷不染的後腦勺看。

白色發絲下隱約可見一段細膩的肌膚,衣服上不知熏了什麽香,清新淡雅。

雖然用什麽姿勢都可以修煉,但還是……

寧若缺把頭埋進殷不染的頸窩裏,深呼吸,悄然紅了耳朵。

還是忍不住從背後抱住殷不染。

根本沒心思修煉了,只想要抱抱她。這樣的姿勢能把殷不染整個圈住,像護食一樣。

她聽著遠處呼啦啦的瀑布聲響,嗅著殷不染身上的香氣,渾身都放松下來了,甚至有了困意。

奈何殷不染用胳膊肘戳她,晃晃手裏的信:“先前我讓清桐調查所有與周嬋接觸過的人。”

寧若缺瞇起眼睛,原來是名單。

在去太一宗前,周嬋回了趟宗門、見了仙盟來的使者,後來又被她師尊責罰、在思過崖罰跪。

寧若缺莫名地想起那一滴黑淚。

正如楚煊所說,有很多事可能做了也沒個好結果。

她再度把頭埋進殷不染頸邊,悶聲道:“好像沒有奇怪的地方。”

殷不染的視線在名單中巡梭,最後緩緩停駐:“或許是因為,沒人疑惑‘它’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寧若缺也盯著名單看,只不過目光直勾勾的,更像是在神游:“嗯。”

幾息後,她謹慎地探身,歪頭去觀察殷不染的表情,語氣也很小心:“現在,可以親你嗎?”

她怕殷不染在忙正事。

殷不染擡眸,卻是反問:“哦?我還以為我近來纏綿病榻,變醜了。”

那眼角微微上挑,像把小鉤子一樣。

寧若缺心一緊,連忙解釋:“沒、你一直都很好看的。”

於是殷不染又道:“只是親?”

她的白發恰好掃過寧若缺的臉頰,很癢。

寧若缺老實巴交地回答:“做別的,時間、時間不太夠。”

待會兒還要去吃烤肉。

殷不染就開始笑。

弓起身、袖子捂住臉,笑得直顫,暖融融的燭光落在她的眉眼上,像一泓溫軟的水。

寧若缺不禁把人抱緊了一些,皺起眉,很是無奈。

“別笑了,這也不是很好笑吧。還不是因為你要坐我身上……”

她只是說了實話,怎麽殷不染笑得那麽開心?

寧若缺委屈,也越抱越緊,仿佛把殷不染團一團,就能得到更多的安全感。

懷中人掙紮起身,轉而跨坐到她腰上,眼裏依舊含著盈盈笑意。

不待寧若缺追問,殷不染直接親了下去。

伴隨著悶哼,木榻發出吱呀一聲響,寧若缺的手下意識地按住,指尖沒入柔順的白發裏。

她像在品嘗甜甜的冰酪,想一口氣吃到底,又怕太匆忙,嘗不出什麽滋味。

便只能十分珍惜地舔一舔,捧起來仔細瞧一瞧,再吧唧幾口。

感受到殷不染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寧若缺乖巧停下,盯著殷不染渙散的漂亮眼睛。

殷不染緩過來,像是嗔怪:“怎麽像只小狗。”

手卻與她十指相扣,分明是喜歡的。

寧若缺有些不服氣,又親上去,試圖堵住殷不染那張口是心非的嘴。

兩個人在這張矮榻上胡鬧了好久,直到天邊擦黑,瀑布邊升起篝火。

才不由得松開懷抱,轉而替殷不染整理衣裳,發出一聲依依不舍的輕嘆。

後悔,早知道就婉拒楚煊,不吃烤肉了!

*

楚煊挑了個燒烤的好地方。

臨近水邊、視野開闊,且不用擔心被瀑布濺起的水花淋濕。

寧若缺和殷不染來時,楚煊已經烤上了。

五花的油脂滴落到木炭上,滋滋作響,被調料一激,就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殷不染抱著果子啃,一口要嚼好幾下,才慢吞吞地問:“這邊還有多久能完成?”

楚煊笑嘻嘻地回:“就這幾天,最近總有妖獸來騷擾,我已經加強了戒備。”

她將一大把烤肉塞寧若缺手裏:“所以你多吃點,辛苦辛苦。”

如此龐大的工程,再怎麽仔細遮掩,也總有被發現的時候,更何況此地離邊境不遠。

妖族不全是沒腦子的獸,凡是不利於它們的東西,必將想方設法地阻止。

寧若缺清楚,這才是殷不染來這裏的目的。

又或者,她還有別的考量。

妖丹引起的混亂還沒結束,人族內部已經夠亂了,不能再被影響。

殷不染看向遠處涼著微光、半完成狀 態的大陣:“鎮物呢?”

楚煊:“是劍閣的‘驚鴻’劍,劍閣幾個長老親自護送過來的。”

陣眼裏填入合適的鎮物,能使陣法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驚鴻劍可以說是劍閣的秘寶,乃劍閣祖師飛升前所用的佩劍之一,能拿出來也是下血本了。

寧若缺一邊聽著,嘴也沒閑著,三兩口吃完一串,又自己去烤新的。

她烤的牛肉汁水更多,嫩而不柴,特意吹涼了送到殷不染嘴邊。

楚煊撓了撓臉:“話說,江霭前段時間也傷得不輕吧?劍閣是不是排擠她,怎麽老讓她跑腿。”

殷不染蹙眉,剛想說點什麽,遠處就猛地炸開花火,緊接著耳邊響起尖銳的鈴聲。

夜風將篝火吹得細長飄搖,也送來濃烈的妖氣。

楚煊警覺地直起身,臉上已然沒了笑:“哈,那群東西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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