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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道隱無名 “我喜歡你,所以想要占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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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道隱無名 “我喜歡你,所以想要占有你……

身後靜悄悄的, 一點聲音都沒有。

寧若缺有些疑惑,想看看怎麽回事,又不敢回頭:“殷不染?”

難道是自己這也不會那也不會, 讓殷不染嫌棄了

寧若缺連忙悶聲悶氣地道歉:“抱歉,你要是不願意, 我就自己去看書。”

正如殷不染所說的那樣,雙修也只是修煉的一種,要理性看待。

她自覺不能再找各種各樣的理由逃避, 讓殷不染難過了。

過了好幾息,殷不染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教,當然可以教,只要你想學我就教。”

說得那叫一個雲淡風輕,仿佛只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然而寧若缺剛想回頭看看她,就又被喝止住:“轉過去!”

尾音偏低, 不像是在生氣, 更像撒嬌。

寧若缺的思維便止不住地開始發散,殷不染,不會也害羞了吧?

這一念頭剛冒出來, 她就忍不住想偷瞄一眼、豎起耳朵仔細聽後面的動靜。

但她依舊老老實實地站著, 繼續道:“我不看,雙修的事我還得準備一下。”

“我……”

寧若缺猶猶豫豫的,她心裏各種意義上的沒底,且還是有些難為情。

蹙眉思考間,遠處倏爾響起一陣驚呼。

鋒利的劍氣裹攜著冷風,無差別地沖向四面八方,其中一道直直地沖著小茶攤來。

結界應聲而碎,殷不染眼睛都沒眨。

電光石火之間, 她腰間的短劍自行出鞘,“砰”的一聲,將那道劍氣盡數擋下。

恰此時,秦將離出手制住演武臺上的劍修,而寧若缺也擋在了殷不染身前。

四周傳來好幾道痛呼,顯然有人因此受傷。

而闖禍的劍修雖然被秦將離縛住,她的劍卻無端脫手。

長劍化作一道流光,再度向茶攤沖過去。

準確來說,是沖著殷不染身邊那把秀氣的短劍刺去。

劍修急得大喊:“長淵,回來!”

寧若缺反應極快,驟雨劍的劍鋒起勢輕如點水,遞出去的力道卻重若千鈞。

長淵劍被擋了一下,極有靈性地嗡鳴一聲,仿佛氣暈了頭。

它調轉目標,開始不管不顧地朝寧若缺進攻,像是有無形的人在操縱。

上好的法器都有自己的脾氣,寶劍更是如此。

一把好的劍甚至會自己挑選主人,不被劍所認可的人輕則難以控制它,重則被它反噬。

很顯然,這把劍屬於前者。

它渾身散發出濃烈的煞氣,招式狠厲、像是恨不得將寧若缺就地斬殺。

然而寧若缺好像比它更狠,更何況打死物無需顧忌什麽。

驟雨劍在她手中揮出了殘影,每一次出招都能將長淵劍打落幾分。

帶起的劍氣更是橫掃廣場,圍觀的人群不由得支起結界。

秦將離沒急著出手,只翩然飛到茶攤邊,順手將想去幫忙的殷不染提溜到自己身後。

“長淵!”白衣劍修擠開人群,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寧若缺身形柔韌如竹,輕盈地讓過劍鋒後,一劍斬斷了長淵劍的劍穗。

側臉被劃開一道口子,她渾然不覺,徑直伸手攥住劍柄,猛地將它貫到地上。

一用力,劍身刺穿石磚,幾乎盡數沒入土裏、動彈不得。

白衣劍修一下子急了,就想憑自己的修為強行震開寧若缺。

一道紅影憑空閃現,用劍鞘拍開前者的手,同時打斷了她的術法。

紅衣女子笑了笑:“道友,既然自己的劍控制不住,就不要妨礙別人替你教訓它了吧?”

白衣劍修霎時漲紅了臉。

兩人談話間,寧若缺已然將長淵劍拔了出來。

方才還發瘋的劍,眼下在寧若缺手裏安分如鵪鶉。甚至輕輕顫動劍身,像是在討好。

短劍原本靜靜地懸停在殷不染身邊,見此它也晃了晃。

隨後突然沖上去猛敲長淵劍的劍身,還一連敲了三下。

氣得長淵劍發出尖銳嗡鳴,方才慢悠悠地回到了殷不染手中。

眾人竟從一把短劍上看出了明顯的仗勢欺“劍”、耀武揚威、冷嘲熱諷。

清桐原本還在疑惑這是哪個劍修的劍,樣子好看脾氣卻不小。

最後見它進了自家小師姐手裏,突然就覺得合理了。

小師姐的法器當然隨小師姐,就該這樣!

風波平息,人群又重新熱鬧起來,嘰嘰喳喳地討論起剛才的對戰。

白衣劍修匆忙跑過來,朝寧若缺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這把劍不屬於你。”寧若缺直接打斷。

她在劍修怔楞的神情中,將長淵劍遞過去:“換一把更趁手的劍吧。”

她不喜歡被圍觀,就想著趕緊結束這件事,然後繼續和殷不染窩在小茶攤裏聊天。

可紅衣女子突然追上來,熱情地打招呼:“在下繆紅香,來自雲中劍閣。道友,你是哪個門派的劍修?”

她就是那個買不起傳音符的劍修,劍閣七子之首。

寧若缺面無表情地抹掉臉上的血珠,輕聲道:“無門無派。”

說完擡腳就要走。

繆紅香不依不饒:“那師從何處啊?能不能和我打一場?我把修為壓到和你一樣,保證不占便宜。”

寧若缺皺眉:“……不打。”

繆紅香哪能放她離開,就直接擋在她身前,可憐巴巴道:“打一場吧,就打一場!拜托拜托!”

周圍人也開始起哄:“來一場,怕什麽!”

寧若缺確實有些心動。

但她沒有理會,繞開繆紅香,目不斜視地朝殷不染走去。

可她忽地看見殷不染薄唇輕啟,無聲翕動幾下。

寧若缺讀懂了。

殷不染說:“我想看。”

於是她的心臟跳快了幾分,渾身的血液也仿佛沸騰。滾過四肢百骸,興奮得讓指尖都微微戰栗。

寧若缺止住了腳步。

她將手搭在劍鞘上,轉過身,依舊平靜地開口:“道友,你只需要將修為壓到比我高一階就好。”

倘若修為一樣,那就是她占便宜了。

繆紅香不明白寧若缺為何突然改變了註意,也懶得思考。

她同樣拍拍自己劍,笑容燦爛:“這麽狂?我喜歡!”

寧若缺:“……”

換往常,她不會把這句話放心上,但現在……

她又皺了一下眉,下意識地去看殷不染。

後者靠在椅子上,垂著眼簾,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短劍,像是沒聽見這句話一般。

人群自覺騰出一片空地來,直到繆紅香招呼寧若缺過去,她才回過神。

鐘聲響起,兩人同時拔劍出鞘。

繆紅香招式大開大合,摧枯拉朽般地襲來。

而寧若缺橫劍回防,綿如細雨,竟能將其全部接下。

繆紅香有些驚訝:“唉?看你剛才出手,不是這種風格啊!”

她出其不意地掃向寧若缺的下盤。

寧若缺輕盈一躍,如燕子掠水般點過繆紅香的劍尖,躍到了後方。

繆紅香發自內心地讚嘆:“好招!我喜歡!”

又是一次交鋒,寧若缺依舊沒有反擊。

像是為了逼迫她出手,無數虛幻的劍影自繆紅香身後出現。

隨著她揮劍,無數劍光傾瀉而下,將寧若缺淹沒其中。

殷不染看得目不轉睛時,肩膀忽地被人拍了一下。

她嚇得一顫,緊張地回頭,看見了笑瞇瞇的秦將離。

“擔心她?”

殷不染重新看向寧若缺那邊,若無其事地說:“不擔心,她很強。”

秦將離:“那你把劍攥那麽緊做甚,你也想上去打?”

原本冰涼的劍柄都快被她捂熱了。

殷不染撇嘴,用力推她:“大師姐無事可做了?去守著清桐罷。”

奈何秦將離一本正經道:“不了,逗你玩比較有意思。”

她就喜歡看師妹炸毛。

殷不染:“……”

師姐妹在這裏拌嘴,而劍光過處,寧若缺站著的地方早已空無一人。

繆紅香回身,果然看見了一身黑衣、不見半點狼狽的寧若缺。出了些細汗,但提劍的手還是很穩。

她不禁揚聲喊:“好快的反應,這個我也喜歡!”

於是遠處的殷不染瞇了瞇眼睛,坐直了。

劍刃碰撞,發出清越的脆響,一黑一紅兩道身影交錯,看起來竟還挺相配。

繆紅香一劍砸向寧若缺,石磚崩裂,灰塵甚至沒染上後者的衣角。

她高呼道:“你真不錯,要不要加入劍閣當我師妹啊?”

回應她的只有又短又冷的兩個字。

“不了。”

話音剛落,繆紅香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青鋒落在她頸邊,帶來陣陣寒意。

更讓繆紅香寒毛直豎的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破綻在哪,又是如何被寧若缺發現的。

寧若缺只攻擊了這一次。

一擊致命。

劍身映出她清秀的面容,和那雙冷如霜雪的眼睛。

剎那間,繆紅香感覺與自己對戰的不是什麽天賦高超的年輕劍修,而是某個身經百戰的前輩。

她楞住了,說不出話來。

短暫的安靜後,人群裏響起數聲喝彩,歡呼聲此起彼伏。

寧若缺沒有理會,她的目光掠過無數人,一眼看見了殷不染。

神色淡淡,卻滿眼都是自己的殷不染。

她好像真的有認真看自己的比試,不像往常那般懶懶散散,坐得好端正。

寧若缺忽然就想走過去,摸摸她的頭。

很快,繆紅香平覆了呼吸,反而更加興奮:“再來一場,我還沒盡興呢!”

寧若缺直接拒絕:“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先走一步。”

末了還丟下一句:“對了,你性子有些急,有時候追求速戰速決並不是好事。以及——”

“打架的時候話不要這麽多。”

現在的小輩說話怎麽這麽直白,動不動就說喜歡,她接受不了。

寧若缺走出攢動的人群,來到殷不染面前,朝秦將離頷首致意。

後者同樣禮貌地點點頭:“你再和那繆紅香多說幾句話,染染就要撓你了。”

殷不染低斥:“大師姐!”

秦將離笑了笑,在殷不染出拳揍她之前離開了。

一道結界設下,隔絕了眾人的視線和聲音。

她半蹲下來,小心翼翼地問:“你、不開心嗎?”

“我哪有不開心。”殷不染支著頭,面色如常。

寧若缺皺了皺眉,總覺得她在說反話。

殷不染拍拍她的肩,理直氣壯地發號施令:“背我回去了。”

寧若缺便乖乖轉過身,把殷不染背起來。

這裏離素問峰其實不遠,碧落川的風景也很美。趁著許多人在廣場圍觀,她倆可以慢慢走回去。

臨近黃昏,白鶴掠過蘆葦蕩,夕陽和水澤融為一體,同樣的溫柔。

寧若缺不覺得殷不染重,但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耳朵邊,很癢。

她不自覺地偏頭,然後又被殷不染掰回去,還把冰冰涼涼的手放到她後頸窩上取暖。

寧若缺想了想,還是問:“為什麽不開心?是因為我不小心把臉劃傷了,還是不想看見我打架?”

殷不染戳她臉,又輕哼一聲。

寧若缺等了半晌,耳邊才響起一道涼絲絲的聲音:“你是我的,知道嗎?”

哪怕知道繆紅香不是那個意思,殷不染還是覺得不舒服。

她就是這般小氣,失而覆得的人,巴不得和自己綁一塊兒才好。

她還要發脾氣,所以一口咬到寧若缺的耳垂上。

寧若缺輕嘶一聲,差點沒把人丟下去。

殷不染理直氣壯地解釋:“就像你護食那樣。我喜歡你,所以想要占有你,這很正常。”

“你不準覺得我無理取鬧。”

寧若缺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走:“嗯,我不會。”

她只感覺殷不染說話好直率。

真可愛!

她咂摸著其中的滋味,竟然和吃到了香甜的饅頭一樣,很滿足。

只是這般滿足尚未持續多久,儲物袋裏的傳音符忽地亮起,楚煊的聲音驚飛了歇息的麻雀。

對方開門見山:“我把那鐲子拆了,有了點線索,五天後回崖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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