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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劍出驚鴻 “你把我小師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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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劍出驚鴻 “你把我小師姐放下!”……

清桐想跟上去,偏偏前面的山路轟然垮塌,驚起一陣煙塵。

也就這幾息的功夫,寧若缺已經避開了碎石和土塊,單手扛著殷不染,飛身躍至另一條山路。

清桐看得清清楚楚,扒在寧若缺背上的殷不染正努力地撐起身,想要在顛簸中護住自己快要滑落的發簪。

然而寧若缺旋身躲過一塊破木板,殷不染原本挽好的白發瞬間散開。

她楞了楞,連眼睛都不會眨了。

思考片刻後,她直接放棄了掙紮。乖乖扒著寧若缺,像只棉花做的、雙目無神的布娃娃。

清桐氣得攥緊拳頭,一把捉住自己的竹傘,攜著風和靈氣跳下瀕臨垮塌的山路。

她邊追邊尖叫:“寧滿!”

起初,寧若缺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在叫自己,她正仔細挑選適合落腳的安全點。

直到慍怒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你把我小師姐放下!”

寧若缺脫口而出:“不行!這地震還沒結束。”

說完她又踩著落石飛出幾十米,總算來到一處比較開闊的平地。

落地沒多久,大地的震顫漸漸停歇。

寧若缺連忙把殷不染放下,還不忘道歉:“形勢緊急,恕我失禮。”

好不容易踩在堅實的土地上,殷不染先是呆了一會兒。

隨即蹙著眉,認真將自己被風吹亂的頭發理順,又整理好皺巴巴的衣襟。

最後擡眸,一拳揮在寧若缺肩上。

面無表情地開口:“為什麽不抱我?是不想抱嗎?”

寧若缺一動不動,甚至沒覺得痛。

她老老實實回答:“因為右手要拿劍。”

隨時準備好拔劍出鞘,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

好不容易追上來的清桐只覺得眼前一黑:“……”

差點被劍修氣暈!

瞥見殷不染蒼白的臉色,寧若缺頓了頓,局促不安地垂下眼簾。

她又忘了,她現在根本就沒有劍。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寧若缺被問得很沒有底氣。

換作其他人被這樣扛著走,一點事都不會有。可殷不染這樣的體質,比凡人還弱上些許,她生怕折騰出個好歹來。

然而越是擔心什麽就越來什麽,殷不染擡手捂住胸口,臉色就又白了幾分。

縱使寧若缺很小心,這一路上也免不了些許顛簸。

清桐連忙上前,將柔和且帶著藥性的靈氣送進對方靈脈裏。

又擔憂又煩躁地抱怨:“明光閣到底在搞什麽鬼?”

寧若缺插嘴:“或許是那只蜚蛭。”

以那只蜚蛭的體型,完全可以引發地震。

可若真是它,那就只能說明蜚蛭越發狂躁,隨時都有可能失控。

這同樣意味著,留給寧若缺她們的時間不多了。

很顯然,殷不染也是這樣想的。

她打斷了清桐的治療,輕咳幾聲後吩咐道:“回去把藥調好,想辦法灑進住處裏。”

“這樣至少在我們的人趕來前,蜚蛭對他們的影響會小很多。”

清桐無可奈何,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好好好,小師姐你別說話了,先歇一歇。”

因為地震的緣故,明光閣依山而建的棧道大多損毀嚴重,不少人滿臉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寧若缺主動走在前面,替二人開路。

快要回到小院時,一塊兩人高的巨大落石攔住了去路。

她下意識偏頭,視線落到單薄如紙的殷不染身上,似乎是在糾結要怎樣把人帶過去。

後者語氣冰冷:“我不想弄亂衣服。”

提來提去也就算了,寧若缺要是再敢像扛貨物一樣扛她,她就咬人。

看出了殷不染的不情願,寧若缺悻悻回頭,帶著人繞路。

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殷不染的表情。

神情依舊懨懨的,唇瓣倒是有了些血色。

只是她無法判斷殷不染還有沒有在生氣,哪怕回到了院子裏,她都不敢再湊上前去。

這處小院設有專門的防護陣法,受到的影響也小,只有幾片碎瓦落在檐下。

一只小雀蹦噠著靠近,被劍修周身那陰雨連綿的氣場嚇走了。

它又飛到窗臺上,歪頭看裏面的人閑聊。

殷不染寫了藥方,懶懶地靠在窗邊,指點清桐搗藥。

清桐把藥臼搗得邦邦響,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小師姐,就算你喜歡劍修,至少也要挑個劍尊那樣的人吧。”

整個碧落川都知道,殷不染喜歡看關於那位已隕劍尊的話本。

各種各樣的民間傳說、江湖話本擺滿了一書櫃。

偶爾拍賣行送來關於劍尊遺物的消息,她也會去看上幾眼。

清桐覺得劍修大多呆呆的,實在要選,就選個最能打的。

殷不染百無聊賴地把玩自己的玉鐲:“哦?那你覺得劍尊是個什麽樣的人。”

清桐擰眉思索了一陣。

她拜入碧落川尚不足百年,出生時劍尊早已隕落。

因此沒見過那傳說中搖落萬星、斬斷長夜,讓寧若缺登臨劍尊之位的一劍。

她對於這位劍道至尊的所有印象,都來源於話本傳聞。

短暫的思考後,清桐聲情並茂地向殷不染描述。

“冷心冷面,殺人如麻。如果有人敢欺負她的道侶,她就把人串在劍上餵妖怪。”

話音剛落,殷不染卻掩袖,眉眼彎彎、肩膀直顫。

明媚的笑容霎時間盛過了窗外梅花,就連小雀也忍不住靠近。

清桐被鬧了個臉紅,瞪她:“哪裏好笑了?那些個話本裏,不都是這樣說的嗎。”

殷不染笑夠了,嘴角猶帶一點弧度:“你為什麽不去問一問,真正見過劍尊的人呢。”

清桐篤定道:“小師姐和她很熟。”

“嗯。”

殷不染望向蹲坐在回廊下、不知道在幹什麽的寧若缺。

“她會邀請我醜時去登山看日出,向我介紹她收藏的劍、奇奇怪怪的戰利品,分享她吃過的最酸的果子。”

她緩緩敘述時,眼眸中盛著四月的陽春,明亮又溫柔,語調也猶如釀足了年份的甜酒。

清桐看得一楞,低頭咂嘴:“感覺也沒比寧滿好多少。”

醜時看日出,不像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小師姐能忍劍尊這麽久,小師姐真好。

只不過再度回想到“寧滿”時,她便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憐憫。

原來是替身,難怪小師姐說她像故人。

清桐邊搗藥邊走神,再擡頭,殷不染已然不在原處了。

她用青色的緞帶隨意將白發束起,閑庭信步地靠近那團黑梭梭的劍修,還傾身去瞧。

“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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