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4章-感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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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感意氣
當天晚上，沈眠做了一個夢。
他闖入魔法世界，馬車瞬間折疊消失，街角的貓頭鷹下一秒翻轉行色匆匆的行人，沈眠中了對手的圈套，變成一顆比豌豆還迷你的小蟲。
他被迫穿梭在車水馬龍裏，幾次三番要成為飛鳥嘴下冤魂，又或是被碾進誰的腳下。
人類世界在邁進文明一刻，就在糖衣炮彈中告訴弱者：世界不以體積大小論輸贏，所以你們可以用嬌小、美麗和天真取勝，但若是體積懸殊變得可怖——人和蟲子，這種粉飾太平就不攻自破。
沈眠在這個吊詭而真實的魔法世界裏東逃西竄，他告訴自己，我需要變大，變大，變大，變得更大！
直到你們不可以忽視我的存在，鳥不敢吃我，人不敢踩我，為了這個目的，他瘋狂地進食，瘋狂地奔跑，他潛入敵人的巢穴，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打敗敵人，用反噬的魔法，他重新變回人。
對手在灰飛煙滅的最後一刻詛咒他：
你在愛人面前，將永遠做一只蟲子！
沈眠不以為然，剛出門的第一秒，他在路口遇到葉卓禛。
視線跌落，世界翻天覆地，他再次變成一顆比豌豆還迷你的小蟲。
“葉卓禛！葉卓禛！”
沈眠在葉卓禛的腳底喊對方，在他眼裏，那腳底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落地的時候能把自己震飛起來，他用盡全力仰頭都看不見葉卓禛全身，葉卓禛那漂亮鋒利的下頜等於自己的天空，手掌一攤就是另一片陸地。
原來在愛人面前，我將永遠是一只小蟲。
意料之中，葉卓禛沒有發覺到自己，他以為自己眼花了，還在和一旁的金奕談笑風生：“我剛剛好像看見我的男朋友了。”
“男朋友？你說是那個對你不冷不熱、動不動就和你提分手、年紀比你大、什麽事都憋著不說的人嗎？你還沒忘了他呢？”
說誰呢？！不許在葉卓禛面前說我壞話！我不是你說的那樣！
沈眠順著葉卓禛褲腿爬上來，千辛萬苦停在褲腰上，葉卓禛的一呼一吸從沒有像現在這麽清晰過，熱而有力，像一座巍峨活潑的火山，他的聲音也隔著衣服傳來：“嗯……你說的對，我會忘了他的。”
什麽？！什麽？！什麽？！
沈眠在半山腰大喊著，可惜小蟲的呼喊對於人類來說不過是：吱吱吱，吱吱吱。
你怎麽可以忘了我？！你怎麽可以就這樣忘了我？！我們明明昨天還靈肉相融，在起承轉合中互訴情衷，借酒勁熏擾做徹夜美夢，轉瞬你就要忘了我嗎？
怎麽可以，我不允許，我要你永遠記得我！
沈眠怒氣沖沖一路向上攀爬，隔著衣服爬過葉卓禛的肚臍，腹肌，胸口，鎖骨，喉結，最後停在嘴邊，然後咬定牙根對著那黑洞一躍而下，他變成一顆真的豌豆，在葉卓禛心口固執地生根發芽。
從此，葉卓禛的心臟每跳動一次，就會因我紮根於此而疼痛一次，想我一次，一生一世都忘不了我。
“啊！”
沈眠驚坐起來，大夢初醒，晨曦微顯，他做了一夜光怪陸離的夢，夢裏的自己遵從本心生存，不壓抑欲望的生長，憑著“我想要”的本能向對手覆仇，鉆進愛人的心臟深深紮根。
有人說，夢才是真實的自己，所以……在刪去了現實的濃霧後，我的心原來那麽渴望愛與恨，自從遭遇十年前的變故後，沈眠多少次告訴自己，做世界的游離者，不要再做愛恨的奴隸，只為完成老師的遺願和自己的夢想不斷努力——這已經成為沈眠活在世上最重要的事情，但他從未想過，當這件事完成之後，自己又將如何自處。
就在這個時候，葉卓禛出現了，蕭汀之回國了，這是什麽意思？
對我而言，這意味什麽？
是我的內心在呼喚愛恨，我要脫胎換骨，變成與世界搏鬥的戰士，為了愛而不懈生活，為了恨而正名定分。
因一個目的消失就死去的是蜉蝣，愛是千千萬萬個目的，人類正是在愛欲中綿延萬代，成為世界的霸主，找到個體的意義。
他從床頭摸到那顆璀璨奪目的鉆石耳釘，葉卓禛在自己耳邊的呢喃猶在耳邊，“要是想通了，明天別讓它空落落地來，好嗎？”
沈眠看著它，感覺它也如同一顆在自己身體生根發芽的種子，他對著鏡子戴上，鏡子裏的自己赤條條如嬰孩，耳釘是他唯一蔽體的衣物，如同創世紀的亞當，他坦蕩註視著自己的欲望，覺得十年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閃亮過。
他驅車前往博物館，今天是沈眠策劃籌備三個月的葉春展布展期的第一天，這將會是一場混亂艱巨的任務，由於文獻展和回顧展的性質，本身展覽文字量將會非常龐大，加之在葉卓禛的幫助下，他嘗試加入了新興VR和全景投影技術，整體布展節奏非常緊湊，而沈眠作為主策展人要時刻關註每個部分的進展，他特意提前趕到展館，想再檢查一下有沒有疏漏之處。
沈眠以為自己已經來得夠早了，卻在停車場看到那輛熟悉的銀色飛馳，他的心臟砰地重重撞了一下，葉卓禛這麽早就到了？
他拎包急忙從側門進館，在門口問保安：“早，已經有人進展館了？”
保安和沈眠打了聲招呼，“沒幾個，我記得有個助理進了，還有一位葉春先生家屬，就是那個總來找您的葉先生。”
“好，多謝。”
因葉卓禛當時花了高價，於鵬讓出頂樓左側的1號廳，沈眠刷卡上樓，展廳大燈通明，頂部被透明穹頂投射下的陽光照耀，整體采光充足，二十年前，A大建造歷史博物館之時，建築師特意要費高價做玻璃穹頂，讓頂樓采光以太陽光為主，射燈為輔，借助京海常年的湛藍天幕，讓博物館穹頂與天空合二為一，這不僅是歷史與現實的暉映，亦有天人合一之意。
他剛到展廳門口，就聽見展廳裏有人交談甚歡，葉卓禛的聲音很有辨識度，含著笑時說話，低沈醇厚如大提琴，若是朗笑說話，又如鼎鐘撞擊，洪亮有力，沈眠一下子聽出是葉卓禛。
另個人是誰？
他在遠處定睛望去，葉卓禛正和一位身形高挑、金發碧眼的帥哥漫步展廳，兩個人用英文交談，時不時參雜幾句法語，遠遠地，沈眠聽不清他們在講什麽，偶爾只言片語，像是“exhibition”“gentle”“amour”之類的，逗得那位金發帥哥笑個不停，這兩人身形相似，藍天白雲下站在一起別提有多養眼。
沈眠原本醞釀一夜的高昂心情如坐過山車一樣直沈谷底，他背過身退到門外，單手氣狠狠地將自己耳朵上那顆鉆石扯著拆了下來，隨手扔到兜裏，這才擡腿進了展廳。
葉卓禛很早到了展館，今天葉春展布展，他受自己母親的委托，一定要來館裏看看，其實沒有陸珍女士的委托，他也一定會來的，沈眠和他冷戰到現在，快十天了，這已經是葉卓禛的極限，葉卓禛受不了一件事懸而未決，他是那種無論如何都要解決問題的性格，無論是頭破血流還是披荊斬棘。
他必須要和沈眠和好，如果沈眠還要猶豫，他就做那個快刀斬亂麻的判官，推沈眠一把。
但他來得太早了，館裏還一個人沒有，保安知道葉卓禛是葉春的兒子，就讓他登記一下上樓了，1號館內部的展墻上已經做好了標記，有的地方貼了彩色便簽紙，仔細一看都是沈眠的字跡，清雋、挺拔、筆鋒遒勁。
他細細看了好一陣子，直到身邊有人用蹩腳的中文問：“你是哪位？”
葉卓禛扭頭看向來人，他那雙開扇極大的眼睛尋常看人時總盛氣淩人，來人後退一步，自我介紹道：“我是沈老師新招的展覽助理，Franois，你可以叫我Frank。”
“沈老師？哪位沈老師？”
“沈眠，高高瘦瘦的，一頭茂密的黑發，菩薩般的慈悲眼睛，非常動人。”
葉卓禛一展笑顏，“那位沈老師啊，你好，Frank，我是葉卓禛，葉春的兒子，也是沈老師的男朋友。”
“Wow，”Frank驚呼，“我還以為我能……中國古語叫什麽，近水樓臺先得月。”
葉卓禛冷哼，“那不可能，他特別迷戀我，你沒機會了。”
“好吧，我知道自己沒機會的，到了這個年紀的男人總是口味刁鉆，不是輕易可以戀愛的對象，你與他很相配。”
葉卓禛問：“你是留學生？實習？”
“對，上周剛入職的，我在歷史系做交換生，一年。”
“所以一年之後，你就徹底回法國了？”
Frank挑眉，“那可不一定，我們有浪漫的血統，可能會為了愛情留下。”
葉卓禛沈默不語，擡眼看見突然出現的沈眠，他張開雙手迎接，眉眼頓時生動柔和，“寶貝！”
沈眠沒理會葉卓禛，背著包徑直朝Frank走過去，“早，”他把打印好的展簽文字塞進Frank懷裏，“別傻站著了，中英文都需要重新校對一遍，貼字的師傅馬上就來，你負責三四展區。”
Frank呆呆看著沈眠像一陣冷風擦肩而過，旋即轉頭朝葉卓禛擠眉弄眼：“你不是說他特別迷戀你嗎？我看你中文不好，說反了吧？”
葉卓禛拍拍Frank肩膀，面不改色，“你個外國人懂什麽？我們含蓄的中國人都是這麽表達愛意的。”
說罷，他跟在沈眠身後，“沈眠！你走什麽？”
葉卓禛一把拉住沈眠的手，沈眠借力轉進葉卓禛懷裏，這一張倔強、堅韌、清冷的臉擡仰著，正巴巴望著葉卓禛，叫葉卓禛一瞬間楞了神，“沈……沈眠。”
沈眠餘光看見遠方還在盯著自己和葉卓禛的Frank，心中煩躁極了，就好像有顆魔豆種子破土生長，立刻蔓延到唇齒，他口幹舌燥，更甚怒氣沖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下一秒……
沈眠伸手攬住葉卓禛的脖頸，踮著腳尖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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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迫穿梭在車水馬龍裏，幾次三番要成為飛鳥嘴下冤魂，又或是被碾進誰的腳下。
人類世界在邁進文明一刻，就在糖衣炮彈中告訴弱者：世界不以體積大小論輸贏，所以你們可以用嬌小、美麗和天真取勝，但若是體積懸殊變得可怖——人和蟲子，這種粉飾太平就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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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你們不可以忽視我的存在，鳥不敢吃我，人不敢踩我，為了這個目的，他瘋狂地進食，瘋狂地奔跑，他潛入敵人的巢穴，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打敗敵人，用反噬的魔法，他重新變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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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在葉卓禛的腳底喊對方，在他眼裏，那腳底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落地的時候能把自己震飛起來，他用盡全力仰頭都看不見葉卓禛全身，葉卓禛那漂亮鋒利的下頜等於自己的天空，手掌一攤就是另一片陸地。
原來在愛人面前，我將永遠是一只小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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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順著葉卓禛褲腿爬上來，千辛萬苦停在褲腰上，葉卓禛的一呼一吸從沒有像現在這麽清晰過，熱而有力，像一座巍峨活潑的火山，他的聲音也隔著衣服傳來：“嗯……你說的對，我會忘了他的。”
什麽？！什麽？！什麽？！
沈眠在半山腰大喊著，可惜小蟲的呼喊對於人類來說不過是：吱吱吱，吱吱吱。
你怎麽可以忘了我？！你怎麽可以就這樣忘了我？！我們明明昨天還靈肉相融，在起承轉合中互訴情衷，借酒勁熏擾做徹夜美夢，轉瞬你就要忘了我嗎？
怎麽可以，我不允許，我要你永遠記得我！
沈眠怒氣沖沖一路向上攀爬，隔著衣服爬過葉卓禛的肚臍，腹肌，胸口，鎖骨，喉結，最後停在嘴邊，然後咬定牙根對著那黑洞一躍而下，他變成一顆真的豌豆，在葉卓禛心口固執地生根發芽。
從此，葉卓禛的心臟每跳動一次，就會因我紮根於此而疼痛一次，想我一次，一生一世都忘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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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驚坐起來，大夢初醒，晨曦微顯，他做了一夜光怪陸離的夢，夢裏的自己遵從本心生存，不壓抑欲望的生長，憑著“我想要”的本能向對手覆仇，鉆進愛人的心臟深深紮根。
有人說，夢才是真實的自己，所以……在刪去了現實的濃霧後，我的心原來那麽渴望愛與恨，自從遭遇十年前的變故後，沈眠多少次告訴自己，做世界的游離者，不要再做愛恨的奴隸，只為完成老師的遺願和自己的夢想不斷努力——這已經成為沈眠活在世上最重要的事情，但他從未想過，當這件事完成之後，自己又將如何自處。
就在這個時候，葉卓禛出現了，蕭汀之回國了，這是什麽意思？
對我而言，這意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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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一個目的消失就死去的是蜉蝣，愛是千千萬萬個目的，人類正是在愛欲中綿延萬代，成為世界的霸主，找到個體的意義。
他從床頭摸到那顆璀璨奪目的鉆石耳釘，葉卓禛在自己耳邊的呢喃猶在耳邊，“要是想通了，明天別讓它空落落地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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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以為自己已經來得夠早了，卻在停車場看到那輛熟悉的銀色飛馳，他的心臟砰地重重撞了一下，葉卓禛這麽早就到了？
他拎包急忙從側門進館，在門口問保安：“早，已經有人進展館了？”
保安和沈眠打了聲招呼，“沒幾個，我記得有個助理進了，還有一位葉春先生家屬，就是那個總來找您的葉先生。”
“好，多謝。”
因葉卓禛當時花了高價，於鵬讓出頂樓左側的1號廳，沈眠刷卡上樓，展廳大燈通明，頂部被透明穹頂投射下的陽光照耀，整體采光充足，二十年前，A大建造歷史博物館之時，建築師特意要費高價做玻璃穹頂，讓頂樓采光以太陽光為主，射燈為輔，借助京海常年的湛藍天幕，讓博物館穹頂與天空合二為一，這不僅是歷史與現實的暉映，亦有天人合一之意。
他剛到展廳門口，就聽見展廳裏有人交談甚歡，葉卓禛的聲音很有辨識度，含著笑時說話，低沈醇厚如大提琴，若是朗笑說話，又如鼎鐘撞擊，洪亮有力，沈眠一下子聽出是葉卓禛。
另個人是誰？
他在遠處定睛望去，葉卓禛正和一位身形高挑、金發碧眼的帥哥漫步展廳，兩個人用英文交談，時不時參雜幾句法語，遠遠地，沈眠聽不清他們在講什麽，偶爾只言片語，像是“exhibition”“gentle”“amour”之類的，逗得那位金發帥哥笑個不停，這兩人身形相似，藍天白雲下站在一起別提有多養眼。
沈眠原本醞釀一夜的高昂心情如坐過山車一樣直沈谷底，他背過身退到門外，單手氣狠狠地將自己耳朵上那顆鉆石扯著拆了下來，隨手扔到兜裏，這才擡腿進了展廳。
葉卓禛很早到了展館，今天葉春展布展，他受自己母親的委托，一定要來館裏看看，其實沒有陸珍女士的委托，他也一定會來的，沈眠和他冷戰到現在，快十天了，這已經是葉卓禛的極限，葉卓禛受不了一件事懸而未決，他是那種無論如何都要解決問題的性格，無論是頭破血流還是披荊斬棘。
他必須要和沈眠和好，如果沈眠還要猶豫，他就做那個快刀斬亂麻的判官，推沈眠一把。
但他來得太早了，館裏還一個人沒有，保安知道葉卓禛是葉春的兒子，就讓他登記一下上樓了，1號館內部的展墻上已經做好了標記，有的地方貼了彩色便簽紙，仔細一看都是沈眠的字跡，清雋、挺拔、筆鋒遒勁。
他細細看了好一陣子，直到身邊有人用蹩腳的中文問：“你是哪位？”
葉卓禛扭頭看向來人，他那雙開扇極大的眼睛尋常看人時總盛氣淩人，來人後退一步，自我介紹道：“我是沈老師新招的展覽助理，Franois，你可以叫我Frank。”
“沈老師？哪位沈老師？”
“沈眠，高高瘦瘦的，一頭茂密的黑發，菩薩般的慈悲眼睛，非常動人。”
葉卓禛一展笑顏，“那位沈老師啊，你好，Frank，我是葉卓禛，葉春的兒子，也是沈老師的男朋友。”
“Wow，”Frank驚呼，“我還以為我能……中國古語叫什麽，近水樓臺先得月。”
葉卓禛冷哼，“那不可能，他特別迷戀我，你沒機會了。”
“好吧，我知道自己沒機會的，到了這個年紀的男人總是口味刁鉆，不是輕易可以戀愛的對象，你與他很相配。”
葉卓禛問：“你是留學生？實習？”
“對，上周剛入職的，我在歷史系做交換生，一年。”
“所以一年之後，你就徹底回法國了？”
Frank挑眉，“那可不一定，我們有浪漫的血統，可能會為了愛情留下。”
葉卓禛沈默不語，擡眼看見突然出現的沈眠，他張開雙手迎接，眉眼頓時生動柔和，“寶貝！”
沈眠沒理會葉卓禛，背著包徑直朝Frank走過去，“早，”他把打印好的展簽文字塞進Frank懷裏，“別傻站著了，中英文都需要重新校對一遍，貼字的師傅馬上就來，你負責三四展區。”
Frank呆呆看著沈眠像一陣冷風擦肩而過，旋即轉頭朝葉卓禛擠眉弄眼：“你不是說他特別迷戀你嗎？我看你中文不好，說反了吧？”
葉卓禛拍拍Frank肩膀，面不改色，“你個外國人懂什麽？我們含蓄的中國人都是這麽表達愛意的。”
說罷，他跟在沈眠身後，“沈眠！你走什麽？”
葉卓禛一把拉住沈眠的手，沈眠借力轉進葉卓禛懷裏，這一張倔強、堅韌、清冷的臉擡仰著，正巴巴望著葉卓禛，叫葉卓禛一瞬間楞了神，“沈……沈眠。”
沈眠餘光看見遠方還在盯著自己和葉卓禛的Frank，心中煩躁極了，就好像有顆魔豆種子破土生長，立刻蔓延到唇齒，他口幹舌燥，更甚怒氣沖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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