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2章-入我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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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入我夢
沈眠感覺自己真的是瘋了。
自己明明還在氣頭上，怎麽還巴巴跑來找葉卓禛，甚至把自己送到了葉卓禛家，這不就是羊入虎口、送貨上門嗎？
“葉卓禛……葉卓禛，你喝醉了，回去，別……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回去就可以？”
還沒等沈眠回應，他再次騰空落入葉卓禛懷抱，重新腳不沾地進入這個一周自己奪門而出的傷心地，葉卓禛把沈眠壓在沙發上，要親上去，被沈眠擋住了。
他的手蓋在葉卓禛唇上，熱切的呼吸噴灑在手心，濕漉漉的，葉卓禛用舌尖舔了下沈眠的手心，沈眠的手瑟縮了一下，就這剎那的猶豫，他又被葉卓禛壓住。
“唔……好了，葉卓禛，你到家了，我也該回去了。”
他要起身，“啊，葉卓禛，不許再親了，不許，唔……我不要，你不可以……”
葉卓禛的吻無休無止，讓人幾乎無法呼吸，沈眠最後在他舌頭進來時，重重地咬下去，動作霎時間停止了，葉卓禛從沈眠身上跌坐到地上。
沈眠站起身，“你看起來挺清醒的，我該回去了。”
他沒有聽見葉卓禛的回答，覺得疑惑時，扭頭卻看見眼角噙著一滴淚的葉卓禛。
沈眠不知道多少次被葉卓禛罕見的美麗所打動，那雙氣焰萬丈的眼睛，怎麽還能做出這樣欲說還休的神情？
“你……”
“在我的夢裏，你都不想留下嗎？”
沈眠嘆了口氣，“你究竟是醒著，還是醉著？”
“你想哪個我，我就是哪個。”
沈眠不說話了。
葉卓禛那狹長又開口極大的明眸開始一滴一滴地垂淚，他從西裝內袋裏摸索出幾片綠色碎片，“我找到了，但它碎了，所以我一直不敢去找你。”
“你那天哭得那麽傷心，轉過身的那一刻好像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我害怕下次見到你，再次看到你拒絕的背影。”
沈眠沈默地看著葉卓禛手心裏那些綠色碎片，它們還是那麽明艷潤亮的顏色，沈眠每次端詳這些珠子的時候，總覺得它們每時每刻都在迎接下一個春天，這在困境中給了他無比的信念堅定走下去，可如今它們消失了，我的信念還在嗎？
“它碎了，碎片嵌在地板的縫隙裏，我心驚膽戰，卻又暗自叫好，碎的好，碎了，你就沒法和蕭汀之戴一樣的東西了，它活該，它活該！”
“我和蕭汀之戴一樣的東西？”
葉卓禛不回答了，他大概還沒從酒醉中完全清醒，說話做事沒有太多邏輯，他埋著頭，把眼淚滴幹，旋即重新把沈眠逼坐進沙發，單腿壓在沈眠身邊，“你為什麽和蕭汀之說我們分手了？我們沒分手，我們沒分手……”
他嗚咽著，“你怎麽能那麽輕而易舉地說我們分手這種話？你怎麽能……”
“蕭汀之和你說的？”
“呵，”葉卓禛冷笑一聲，“他發了段錄音來，我聽見你親口說的。”
“我……”
“你走之後，我找到了那兩顆珠子，這是你和他成雙成對的手串，我趴在地上一寸一寸找，也把自己塞進犄角旮旯裏，找了一整天，我知道它們對你很重要，它們是你老師的遺物，可是我越找越難受，我問我自己，我到底在找什麽，是找你老師的遺物？還是在找你和蕭汀之的定情信物？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沈眠隱約猜到某種內幕，他亟待去和蕭汀之確認，他無比確信自己和葉卓禛之間的誤會是因蕭汀之這個傻逼而起。
“其實……其實我在紐約拍了一條很漂亮的綠寶石手鏈。”葉卓禛踉踉蹌蹌站起來，跑到桌幾邊上抓了個盒子，又返回來拽沈眠手腕。
沈眠剛起身想走，被葉卓禛使勁一拽，整個人跌坐回去，他被葉卓禛壓著，袖子被推到肘邊，露出一條空蕩蕩、線條分明的白皙手臂，葉卓禛先是怔怔看了一眼，隨後俯下頭在手腕內側親了口，擡眼：“我的。”
沈眠感到心驚肉跳，“什麽你的我的，我要走了，你松開。”
葉卓禛當然不放，單手把那細長的盒子開了，抽出一條華麗閃亮的綠寶石手鏈，他全身壓在沈眠身上，讓人動彈不得，騰出兩只手來要給沈眠戴，結果因為酒勁，搭扣始終對不準，他委屈地哽咽起來。
“我想給你戴，你不要戴那個了，就算是你老師的遺物，但是也是你和別人的回憶，我不開心，我一點也不開心，沈眠，老婆……你再多疼我一點，我才應該是你最喜歡最疼愛的人……”
沈眠實在心軟，無論先前生了什麽氣，看到這樣的葉卓禛也都消了大半，他哀嘆自己在這人面前的毫無原則，最後輕聲道：“你別急啊，我戴，我戴還不行嗎？你別這副表情，搞得是我欺負你一樣，好了，你先按著它別動。”
葉卓禛一下子噤聲，乖乖按著不動。
沈眠推他：“你別全壓在我身上，重得要命，我起不來。”
葉卓禛悶悶：“不壓你就跑了。”
“……我不跑。”
葉卓禛不動。
沈眠又開始哄：“我真不跑，那你下去點兒，把我另只手放出來。”
葉卓禛這下動了，沈眠抽出自己半麻的手臂，攥拳試著活動活動，然後撐起身子，和葉卓禛腦袋對腦袋，把這條極其貴重的手鏈戴了上去。
看著手上熠熠發光的綠寶石，沈眠竟有種自己被包養了的錯覺。
葉卓禛緊緊摟著沈眠的腰，腦袋埋在他胸口，“不分手，我不分手。”
沈眠伸手摸葉卓禛臉頰，燙燙的，“你個傻子，我說什麽都信的？那我讓你不要接近蕭汀之，你怎麽不聽？”
葉卓禛抓住沈眠的手，摩挲著自己的臉，“我只信你的，你不能說那樣的話，我沒想分手，我不要分手，你不喜歡我那樣做，我以後不了行不行？我從來沒喜歡過一個人，從來沒有愛過一個人，你得給我時間，你得給我機會，我會改，我真的會改。”
話畢，他不等沈眠說話，不由分說將沈眠攔腰抱起，沈眠嚇了一跳，這醉漢分明要踏步去樓上臥室，“你別胡鬧，放我下來，你在樓梯上摔了我真的會和你分手……”
“閉嘴，不許說分手。”
葉卓禛忿忿，沈眠的嘴唇被封住，兩人雙雙倒在沙發上，兩個成年男人在沙發上手腳拘束，根本施展不開，沈眠嘆了口氣，勉強伸手揉揉葉卓禛腦袋：“屬狗的嗎，松松勁兒，喘不上氣了。”
葉卓禛哼哼兩聲，臂彎松了點，沈眠立刻翻身，伸手往前夠沙發邊沿上的按鈕，按鈕還沒按下去，卻被葉卓禛以為要逃，大掌扣著腰又將沈眠拉了回來。
“葉卓禛！”
沈眠簡直要被這人野獸一樣的本能弄得束手無策，所幸在他被拉回來的時候，沈眠的手指觸到按鈕，沙發椅背應聲倒下，葉卓禛因為慣力摔到沈眠身邊，沈眠這才歇了口氣。
沒有幾秒，他就又被葉卓禛壓住，攤開的沙發像張大床一樣容納了兩人的長手長腳，在迷亂燥熱的意識中，沈眠最後看見的就是身下毛毯上裝飾華麗的棕色駿馬，那駿馬在他眼裏搖搖晃晃，好像喝醉了一樣奔跑。
跑進五光十色的欲望天堂。
那一刻，沈眠居然走神了，他在想，完了，這麽貴的沙發，被我弄臟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沈眠穿的是葉卓禛的衣服，襯衫大了一截，毛衣也oversize，褲腳還被他卷了一點，進辦公室的時候，被陳寒英的目光上下左右洗禮，沈眠不由感到心虛，“你看什麽……”
“沒什麽，就是……”
“就是什麽？”沈眠立刻落座，把大衣掛在椅背上，“別看了，馬上葉春展要布展，於館十點要開會吧？”
“哎呀，沈老師你責任重大嘛，我就給你打打雜～”陳寒英端著咖啡杯跑過來給沈眠捶背，“我要喝上個禮拜葉總叫mg送來的那包豆子。”
沈眠笑著睨她一眼，接過她的杯子，“小嘴夠刁的。”
“嘖嘖嘖，你穿的不會是你老公衣服吧？”
背對著陳寒英的沈眠脊背僵硬了一下，“胡說八道。”
“你敢說不是？這牌子，我從來沒見你穿過。”
沈眠翻繡標，“這什麽牌子？葉卓禛在我衣櫃裏放了一堆衣服，我還沒穿過，不是他的，只是他買來讓我穿而已。”
“我不信，你從來不穿不合尺碼的衣服，而且！”
“而且什麽？”
陳寒英指著那條白褲子的側邊，“你不會穿這麽騷包的褲子！你看，你看，鉚釘！還是帶鉆的啊啊啊……”
沈眠看著那些鉚釘，罕見地沈默了，早上走得太急，他要趁著葉卓禛睡醒之前，洗澡，把毛毯和臟衣服帶走，就隨便從葉卓禛衣櫃裏挑了兩件看起來低調的衣服穿了，誰知道褲邊上還有鉆石鉚釘啊？！
沈眠破罐破摔，“咖啡好了，快去工作吧，陳寒英老師，您很閑？幫我對展簽行不行？”
“我才不要，眼睛酸，你不是剛招了兩個小展助？讓他們弄唄。”
“嗯，是準備叫他們弄。”
陳寒英小聲，“那天面試的時候我偷偷去看了，你還招了個留學生當展助是不是？金頭發，臉上有小雀斑，可帥了，我要和mg打小報告。”
沈眠笑，“是挺好看的，招進來做事多養眼啊，做導覽的時候還能提升咱們館國際形象，於館原話，我就聽他的，招進來了。”
陳寒英還想說什麽，沈眠這時電話響了，“稍等，我接個電話。”
“餵？”
“沈眠。”
是葉卓禛。
“昨天晚上你過來了，是不是？”
沈眠不動聲色，“你做夢呢。”
沙發是皮面的，他擦過了，毛毯他帶走了，衣服他帶走了，葉卓禛他擦過了，葉卓禛還能抓到什麽把柄？
葉卓禛悶悶，“我也以為我做夢呢，但Simon說的，你昨天晚上和我在沙發上做了，為了保護隱私，他自動關機了，早上還是我手動開機的。”
……
倒忘了這位了。
沈眠啞口無言。
“你跑什麽？始亂終棄嗎？”
“我……上班。”
“那下班我來找你。”
“下班的事情，下班再說吧，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吧？葉總。”
沈眠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和葉卓禛好好談談。
這樣的心情直到下午，卻被蕭汀之的突然造訪打亂了，看著站在辦公室門前的蕭汀之，沈眠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沒有預約，你怎麽進來的？”
“鼎鼎大名的蕭教授，我還需要預約嗎？”蕭汀之掃視一眼辦公室，“我進來，還是我們出去說？”
下午四點，現在和蕭汀之聊，應該不會撞上葉卓禛，正好他也有事情要問蕭汀之，沈眠站起來，“出去。”
蕭汀之敲敲門框，“今天周二，記得帶上我們的稿子和課件。”
哦對，今天是周二，約定好要給蕭汀之稿子的日子，沈眠手指扣在桌面上，指節蒼白，“我知道，你能先出去嗎，不要打擾我同事工作。”
蕭汀之示意一個大度的動作，“沒問題。”
他們在一層咖啡廳見面，蕭汀之問：“明天要不要來S大聽課，我上了幾周課，我們的主題非常受學生歡迎，我說我還有一位co-researcher Shen，他們都很好奇這位沈老師，我和他們打了包票，讓你什麽時候去講一次呢。”
沈眠默默埋頭吃乳酪蛋糕，“可以，看你時間安排，聽課另找時間吧，明天開始要布展了，我走不開。”
“葉卓禛老爸那個展？”
“嗯。”
“你們都分手了，你還對他爸爸這麽盡心盡力啊？”
沈眠擡頭，“這是我的工作。”
蕭汀之不可置否，他指指沈眠嘴角，“奶油。”
“蛋糕這麽好吃？”他伸手想幫沈眠擦嘴角，被沈眠一把抓住手腕，修飾精致的襯衣袖口下，若隱若現出一串碧綠的和田玉手串。
沈眠的神色冷了下去。
“蕭汀之，你都快四十了的人了，玩這一手騙小孩子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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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感覺自己真的是瘋了。
自己明明還在氣頭上，怎麽還巴巴跑來找葉卓禛，甚至把自己送到了葉卓禛家，這不就是羊入虎口、送貨上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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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就可以？”
還沒等沈眠回應，他再次騰空落入葉卓禛懷抱，重新腳不沾地進入這個一周自己奪門而出的傷心地，葉卓禛把沈眠壓在沙發上，要親上去，被沈眠擋住了。
他的手蓋在葉卓禛唇上，熱切的呼吸噴灑在手心，濕漉漉的，葉卓禛用舌尖舔了下沈眠的手心，沈眠的手瑟縮了一下，就這剎那的猶豫，他又被葉卓禛壓住。
“唔……好了，葉卓禛，你到家了，我也該回去了。”
他要起身，“啊，葉卓禛，不許再親了，不許，唔……我不要，你不可以……”
葉卓禛的吻無休無止，讓人幾乎無法呼吸，沈眠最後在他舌頭進來時，重重地咬下去，動作霎時間停止了，葉卓禛從沈眠身上跌坐到地上。
沈眠站起身，“你看起來挺清醒的，我該回去了。”
他沒有聽見葉卓禛的回答，覺得疑惑時，扭頭卻看見眼角噙著一滴淚的葉卓禛。
沈眠不知道多少次被葉卓禛罕見的美麗所打動，那雙氣焰萬丈的眼睛，怎麽還能做出這樣欲說還休的神情？
“你……”
“在我的夢裏，你都不想留下嗎？”
沈眠嘆了口氣，“你究竟是醒著，還是醉著？”
“你想哪個我，我就是哪個。”
沈眠不說話了。
葉卓禛那狹長又開口極大的明眸開始一滴一滴地垂淚，他從西裝內袋裏摸索出幾片綠色碎片，“我找到了，但它碎了，所以我一直不敢去找你。”
“你那天哭得那麽傷心，轉過身的那一刻好像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我害怕下次見到你，再次看到你拒絕的背影。”
沈眠沈默地看著葉卓禛手心裏那些綠色碎片，它們還是那麽明艷潤亮的顏色，沈眠每次端詳這些珠子的時候，總覺得它們每時每刻都在迎接下一個春天，這在困境中給了他無比的信念堅定走下去，可如今它們消失了，我的信念還在嗎？
“它碎了，碎片嵌在地板的縫隙裏，我心驚膽戰，卻又暗自叫好，碎的好，碎了，你就沒法和蕭汀之戴一樣的東西了，它活該，它活該！”
“我和蕭汀之戴一樣的東西？”
葉卓禛不回答了，他大概還沒從酒醉中完全清醒，說話做事沒有太多邏輯，他埋著頭，把眼淚滴幹，旋即重新把沈眠逼坐進沙發，單腿壓在沈眠身邊，“你為什麽和蕭汀之說我們分手了？我們沒分手，我們沒分手……”
他嗚咽著，“你怎麽能那麽輕而易舉地說我們分手這種話？你怎麽能……”
“蕭汀之和你說的？”
“呵，”葉卓禛冷笑一聲，“他發了段錄音來，我聽見你親口說的。”
“我……”
“你走之後，我找到了那兩顆珠子，這是你和他成雙成對的手串，我趴在地上一寸一寸找，也把自己塞進犄角旮旯裏，找了一整天，我知道它們對你很重要，它們是你老師的遺物，可是我越找越難受，我問我自己，我到底在找什麽，是找你老師的遺物？還是在找你和蕭汀之的定情信物？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沈眠隱約猜到某種內幕，他亟待去和蕭汀之確認，他無比確信自己和葉卓禛之間的誤會是因蕭汀之這個傻逼而起。
“其實……其實我在紐約拍了一條很漂亮的綠寶石手鏈。”葉卓禛踉踉蹌蹌站起來，跑到桌幾邊上抓了個盒子，又返回來拽沈眠手腕。
沈眠剛起身想走，被葉卓禛使勁一拽，整個人跌坐回去，他被葉卓禛壓著，袖子被推到肘邊，露出一條空蕩蕩、線條分明的白皙手臂，葉卓禛先是怔怔看了一眼，隨後俯下頭在手腕內側親了口，擡眼：“我的。”
沈眠感到心驚肉跳，“什麽你的我的，我要走了，你松開。”
葉卓禛當然不放，單手把那細長的盒子開了，抽出一條華麗閃亮的綠寶石手鏈，他全身壓在沈眠身上，讓人動彈不得，騰出兩只手來要給沈眠戴，結果因為酒勁，搭扣始終對不準，他委屈地哽咽起來。
“我想給你戴，你不要戴那個了，就算是你老師的遺物，但是也是你和別人的回憶，我不開心，我一點也不開心，沈眠，老婆……你再多疼我一點，我才應該是你最喜歡最疼愛的人……”
沈眠實在心軟，無論先前生了什麽氣，看到這樣的葉卓禛也都消了大半，他哀嘆自己在這人面前的毫無原則，最後輕聲道：“你別急啊，我戴，我戴還不行嗎？你別這副表情，搞得是我欺負你一樣，好了，你先按著它別動。”
葉卓禛一下子噤聲，乖乖按著不動。
沈眠推他：“你別全壓在我身上，重得要命，我起不來。”
葉卓禛悶悶：“不壓你就跑了。”
“……我不跑。”
葉卓禛不動。
沈眠又開始哄：“我真不跑，那你下去點兒，把我另只手放出來。”
葉卓禛這下動了，沈眠抽出自己半麻的手臂，攥拳試著活動活動，然後撐起身子，和葉卓禛腦袋對腦袋，把這條極其貴重的手鏈戴了上去。
看著手上熠熠發光的綠寶石，沈眠竟有種自己被包養了的錯覺。
葉卓禛緊緊摟著沈眠的腰，腦袋埋在他胸口，“不分手，我不分手。”
沈眠伸手摸葉卓禛臉頰，燙燙的，“你個傻子，我說什麽都信的？那我讓你不要接近蕭汀之，你怎麽不聽？”
葉卓禛抓住沈眠的手，摩挲著自己的臉，“我只信你的，你不能說那樣的話，我沒想分手，我不要分手，你不喜歡我那樣做，我以後不了行不行？我從來沒喜歡過一個人，從來沒有愛過一個人，你得給我時間，你得給我機會，我會改，我真的會改。”
話畢，他不等沈眠說話，不由分說將沈眠攔腰抱起，沈眠嚇了一跳，這醉漢分明要踏步去樓上臥室，“你別胡鬧，放我下來，你在樓梯上摔了我真的會和你分手……”
“閉嘴，不許說分手。”
葉卓禛忿忿，沈眠的嘴唇被封住，兩人雙雙倒在沙發上，兩個成年男人在沙發上手腳拘束，根本施展不開，沈眠嘆了口氣，勉強伸手揉揉葉卓禛腦袋：“屬狗的嗎，松松勁兒，喘不上氣了。”
葉卓禛哼哼兩聲，臂彎松了點，沈眠立刻翻身，伸手往前夠沙發邊沿上的按鈕，按鈕還沒按下去，卻被葉卓禛以為要逃，大掌扣著腰又將沈眠拉了回來。
“葉卓禛！”
沈眠簡直要被這人野獸一樣的本能弄得束手無策，所幸在他被拉回來的時候，沈眠的手指觸到按鈕，沙發椅背應聲倒下，葉卓禛因為慣力摔到沈眠身邊，沈眠這才歇了口氣。
沒有幾秒，他就又被葉卓禛壓住，攤開的沙發像張大床一樣容納了兩人的長手長腳，在迷亂燥熱的意識中，沈眠最後看見的就是身下毛毯上裝飾華麗的棕色駿馬，那駿馬在他眼裏搖搖晃晃，好像喝醉了一樣奔跑。
跑進五光十色的欲望天堂。
那一刻，沈眠居然走神了，他在想，完了，這麽貴的沙發，被我弄臟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沈眠穿的是葉卓禛的衣服，襯衫大了一截，毛衣也oversize，褲腳還被他卷了一點，進辦公室的時候，被陳寒英的目光上下左右洗禮，沈眠不由感到心虛，“你看什麽……”
“沒什麽，就是……”
“就是什麽？”沈眠立刻落座，把大衣掛在椅背上，“別看了，馬上葉春展要布展，於館十點要開會吧？”
“哎呀，沈老師你責任重大嘛，我就給你打打雜～”陳寒英端著咖啡杯跑過來給沈眠捶背，“我要喝上個禮拜葉總叫mg送來的那包豆子。”
沈眠笑著睨她一眼，接過她的杯子，“小嘴夠刁的。”
“嘖嘖嘖，你穿的不會是你老公衣服吧？”
背對著陳寒英的沈眠脊背僵硬了一下，“胡說八道。”
“你敢說不是？這牌子，我從來沒見你穿過。”
沈眠翻繡標，“這什麽牌子？葉卓禛在我衣櫃裏放了一堆衣服，我還沒穿過，不是他的，只是他買來讓我穿而已。”
“我不信，你從來不穿不合尺碼的衣服，而且！”
“而且什麽？”
陳寒英指著那條白褲子的側邊，“你不會穿這麽騷包的褲子！你看，你看，鉚釘！還是帶鉆的啊啊啊……”
沈眠看著那些鉚釘，罕見地沈默了，早上走得太急，他要趁著葉卓禛睡醒之前，洗澡，把毛毯和臟衣服帶走，就隨便從葉卓禛衣櫃裏挑了兩件看起來低調的衣服穿了，誰知道褲邊上還有鉆石鉚釘啊？！
沈眠破罐破摔，“咖啡好了，快去工作吧，陳寒英老師，您很閑？幫我對展簽行不行？”
“我才不要，眼睛酸，你不是剛招了兩個小展助？讓他們弄唄。”
“嗯，是準備叫他們弄。”
陳寒英小聲，“那天面試的時候我偷偷去看了，你還招了個留學生當展助是不是？金頭發，臉上有小雀斑，可帥了，我要和mg打小報告。”
沈眠笑，“是挺好看的，招進來做事多養眼啊，做導覽的時候還能提升咱們館國際形象，於館原話，我就聽他的，招進來了。”
陳寒英還想說什麽，沈眠這時電話響了，“稍等，我接個電話。”
“餵？”
“沈眠。”
是葉卓禛。
“昨天晚上你過來了，是不是？”
沈眠不動聲色，“你做夢呢。”
沙發是皮面的，他擦過了，毛毯他帶走了，衣服他帶走了，葉卓禛他擦過了，葉卓禛還能抓到什麽把柄？
葉卓禛悶悶，“我也以為我做夢呢，但Simon說的，你昨天晚上和我在沙發上做了，為了保護隱私，他自動關機了，早上還是我手動開機的。”
……
倒忘了這位了。
沈眠啞口無言。
“你跑什麽？始亂終棄嗎？”
“我……上班。”
“那下班我來找你。”
“下班的事情，下班再說吧，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吧？葉總。”
沈眠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和葉卓禛好好談談。
這樣的心情直到下午，卻被蕭汀之的突然造訪打亂了，看著站在辦公室門前的蕭汀之，沈眠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沒有預約，你怎麽進來的？”
“鼎鼎大名的蕭教授，我還需要預約嗎？”蕭汀之掃視一眼辦公室，“我進來，還是我們出去說？”
下午四點，現在和蕭汀之聊，應該不會撞上葉卓禛，正好他也有事情要問蕭汀之，沈眠站起來，“出去。”
蕭汀之敲敲門框，“今天周二，記得帶上我們的稿子和課件。”
哦對，今天是周二，約定好要給蕭汀之稿子的日子，沈眠手指扣在桌面上，指節蒼白，“我知道，你能先出去嗎，不要打擾我同事工作。”
蕭汀之示意一個大度的動作，“沒問題。”
他們在一層咖啡廳見面，蕭汀之問：“明天要不要來S大聽課，我上了幾周課，我們的主題非常受學生歡迎，我說我還有一位co-researcher Shen，他們都很好奇這位沈老師，我和他們打了包票，讓你什麽時候去講一次呢。”
沈眠默默埋頭吃乳酪蛋糕，“可以，看你時間安排，聽課另找時間吧，明天開始要布展了，我走不開。”
“葉卓禛老爸那個展？”
“嗯。”
“你們都分手了，你還對他爸爸這麽盡心盡力啊？”
沈眠擡頭，“這是我的工作。”
蕭汀之不可置否，他指指沈眠嘴角，“奶油。”
“蛋糕這麽好吃？”他伸手想幫沈眠擦嘴角，被沈眠一把抓住手腕，修飾精致的襯衣袖口下，若隱若現出一串碧綠的和田玉手串。
沈眠的神色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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