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0章-語停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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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語停傷
“餵~寶貝，在哪兒呢？吃飯？”
沈眠眼眶熱了。
一直以來，心底埋藏的疑問如同沈默的鼓，若是無人擂動，或許它將一輩子無聲無響，可今天被突然敲響，那鼓就如同自己長出了四肢，在他心裏燥亂轟鳴。
他莫名感到委屈，又覺得無從問起，很多事情不是問就有答案的，如果對方執意要用某種借口搪塞，他又該如何？
更何況……或許正如蕭汀之所言，喜歡是真，消遣也是真，自從與葉卓禛在一起後，他從未問過對方的從前，葉卓禛說什麽，自己也都願意信。
不為什麽，只是人過而立之年，他失去很多年輕時期的刨根究底，只想珍惜眼前的一點愛和溫暖，哪怕這其中摻了一點假也沒關系，只要是葉卓禛，他也願意認了。
對沈眠來說，葉卓禛或許是一道壯麗又兇險的奇跡，突然闖進自己的生命裏，如同一把尖刀將他自我幽禁的監獄堡壘一刀斷開，讓沈眠看見陽光的同時，就只有葉卓禛，相處的短短幾個月，已足夠讓他回味一生。
所以，只要葉卓禛對自己有一點喜歡也就足夠了——為了這一點真實，他願意無條件地、全方位地回應。
明明是很早就想通的事，今天一被蕭汀之點破，他還是狼狽了；再看到葉卓禛後，他還是委屈了。
他想不通，為什麽這三十多年來，自己想要得到什麽，卻總好像就差那麽一點點？想要得到事業的成就，最終在臨門一腳的時候摔到谷底；想要得到愛人的回應，最終在濃情蜜意的時候得到背叛和偷竊；想要得到師長的關愛，最終在志得意滿的時候讓老師郁郁而終；想要得到親情的幫扶，最終在失意落魄時被掃地出門……
好不容易過了十年，他覺得自己還能再振作精神的時候，似乎自己得到的，也並非全部稱心如意。
漂亮的蘋果，假設你只吃到一口，其他的都要拱手送給別人，你會如何？
沈眠原本覺得，按自己的脾氣，會毫不猶豫地甩頭走人，但後來，看看自己，再看看靚麗青春的別人，覺得似乎自己也只配得到一口。
面對葉卓禛，他已經沒有了自矜自傲的底氣。
好在……好在，自己已經做好準備，沈眠想，我應該是做好了準備的。
視頻電話裏的葉卓禛神態輕松，好像網上沸騰的輿論一點沒影響到他，他還是那標志性的笑，眉眼彎彎，俊美極了。
“寶貝？怎麽了？”
沈眠感到喘不上氣，他的聲音被卡在喉嚨口，身體即將炸開，那些混亂、黏稠、密不透風的情緒吸了水一樣，把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每個毛孔，都漲得滿滿的。
他不知道該和葉卓禛說什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麽表情。
“卓禛，我和朋友吃飯呢。”
葉卓禛看看沈眠的背景，“和朋友？食堂嗎？我怎麽只看到白墻，都和誰一起吃？陳寒英？”
沈眠強作一個笑，“廖怡君。”
“喔，這樣……”葉卓禛拖了長音，一雙明眸隨著表情時時放電，俏皮又倜儻，“不介紹下你的男朋友？”
“我出來上衛生間呢。”
葉卓禛沒再逼問下去，他看起來依舊依然自若，語氣裏很多撒嬌意味：“忙死了忙死了，這兒都快十二點了，還有會議要開，親一下我。”
沈眠摸摸嘴唇，貼在鏡頭上哄他，“好孩子，快去忙吧，都有黑眼圈了，還給我打電話。”
葉卓禛把手機放桌上，又轉過頭來，視頻裏映出一晃而過的健壯肩背，如同峰巒一般有力地紮根在落地窗外紐約輝煌的都市之夜中，“你今天不開心？”
“沒有，”沈眠想都沒想斬釘截鐵，“你要記得吃飯休息，你那裏都淩晨了。”
“嗯，等這個會開完，就回去睡覺。”
“等等，”沈眠叫住葉卓禛，他抿著唇，欲言又止。
“怎麽？想我了，還想再親我一下？”
“……你什麽時候回來？”
葉卓禛朝沈眠眨眼，“再過幾天，是不是想我了？”
沈眠艱難地點頭：“嗯。想你了，所以你快回來吧。”
葉卓禛剛要說話，似乎辦公室門被推開，有人進來，那青春有力的身體直起身來，從視頻畫面中離開，給沈眠留下的，只有些微畫外音。
“Adrian，你電話打個不停，但是我要提醒你，還有十分鐘談判要開始了，接下來你的時間都要留給我，如果你還想合作順利。”是個聲音很高貴的女性。
葉卓禛在畫面外笑：“Celeste，我當然想要合作順利，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和你……”
視頻畫面被接管，葉卓禛俊朗迷人的臉又回到視線中，他朝沈眠眨眼，“去忙了，親一個，老婆，muamuamua～”
不待反應，視頻電話霎時間掐斷，徒留沈眠和在一旁看完全程的蕭汀之。
蕭汀之在一旁陰陽怪氣：“親一個，老婆，muamuamua～你現在喜歡這樣的？”
沈眠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了蕭汀之一眼，旋即很快恢覆正常，“蕭館長，麻煩你現在去澄清你整出的這樁幺蛾子，也不要再繼續對付他，同樣，等他回來，我也會請他不要再調查你，我們兩清，都不要再彼此傷害了，可以嗎？”
蕭汀之沈默著看了沈眠好一陣子，那眼神晦澀又昏暗，沈眠讀不懂蕭汀之的意思，他只好側頭，好避開這詭異的審視。
“沈眠，”蕭汀之閃電般突然靠近，把沈眠困在懷裏，他身形高大，當年在A大就是校棒球隊的主力投手，常年為了保持良好形象而打造的身材，絕不僅僅是表面的氣宇軒昂。
“你做什麽？！放開我！”
“聰明如你，不會沒發現……他在監視你吧？兩次了，我們見面兩次，他就打給你兩次電話，這是查崗呢，還是查犯人呢？他怎麽監視你的，眠眠，你有頭緒嗎？要不要師兄大發善心幫幫你？”
沈眠渾身大震，目眥欲裂：“你放屁！蕭汀之，你放開我！”
“瞧瞧，你都說臟話了，我們芝蘭玉樹、風度翩翩的小師弟，沈老師、沈博士、沈大研究員，也會說臟話啊？當時……”蕭汀之湊近他，在那顆耳釘前私語，“我那麽對你，你都不肯對我說一句臟話呢。”
沈眠根本忍不住顫抖，哪怕能裝得坦然自若，他依舊心顫如鼓，他害怕蕭汀之，蕭汀之的話像利劍，聲音是隕石，氣息如毒蛇吐信。
沈眠哀求：“你放開，求你。”
蕭汀之沒再繼續折麼他，只是臉色十分精彩，“我不懂，葉卓禛這麽對你，你也能忍受？”
沈眠再次說了臟話：“關你屁事。”
葉卓禛跟在夏萱後面出了辦公室，他沈聲，“今晚談判，你要站在我這邊。”
夏萱側臉看他，頓住腳步，眉眼冷艷高貴，頗具疏離感，“當然，這是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選擇，只是你選擇在輿論期和DA合作，董事會還是會對負面新聞有所疑慮，這麽晚開會也是為此。”
葉卓禛看似漫不經心地笑：“所以我這不是親自來了嗎？為了防止被競爭對手截胡，身為DEER執行總裁的我親自出面公關，游說你們董事會，放心，沒有人不會愛上我。”
夏萱依舊一副撲克臉，她把談判文件遞給助理，“我很好奇，你的男朋友是不是每時每刻都要忍受你這樣的胡言亂語？”
葉卓禛坦然：“是你不懂，他很愛。”
夏萱：“確實，我感到不能理解。”
葉卓禛大笑：“老同學，你不用理解，和你合作很愉快，這就夠了。”
他們到會議室前停下，Alf過來和葉卓禛確認行程，夏萱無意間掃到Alf手上的行程表，她問：“三天後，你也要去那個慈善拍賣會？你不是說你對藝術不感興趣嗎？”
葉卓禛雙手做了個發消息的姿勢，“我問過他同事，他喜歡趙無極的畫，紐約慈善基金會主辦的慈善拍賣宴會上正好有一幅趙無極上世紀六十年代在巴黎創作的無題畫，我昨天看了展品目錄，他絕對喜歡。”
那幅紙上水墨，山水雲氣遮繞，墨色大開大合，沈靜中暗含一股靈氣神采飛揚，一眼就讓葉卓禛想起當時在歷博見沈眠的那面，朦朧、冷冽、欲說還休，就像那個人一樣，表面溫和內斂，實則性情飛張靈動。
想到這，葉卓禛難免喜不自禁，三天後的拍賣，他勢在必得。
夏萱臉上終於出現一絲笑意，她拍拍葉卓禛肩膀，“祝你成功，不過在此之前，希望今晚我們的談判順利。”
葉卓禛朝她眨眼：“必須，談判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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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寶貝，在哪兒呢？吃飯？”
沈眠眼眶熱了。
一直以來，心底埋藏的疑問如同沈默的鼓，若是無人擂動，或許它將一輩子無聲無響，可今天被突然敲響，那鼓就如同自己長出了四肢，在他心裏燥亂轟鳴。
他莫名感到委屈，又覺得無從問起，很多事情不是問就有答案的，如果對方執意要用某種借口搪塞，他又該如何？
更何況……或許正如蕭汀之所言，喜歡是真，消遣也是真，自從與葉卓禛在一起後，他從未問過對方的從前，葉卓禛說什麽，自己也都願意信。
不為什麽，只是人過而立之年，他失去很多年輕時期的刨根究底，只想珍惜眼前的一點愛和溫暖，哪怕這其中摻了一點假也沒關系，只要是葉卓禛，他也願意認了。
對沈眠來說，葉卓禛或許是一道壯麗又兇險的奇跡，突然闖進自己的生命裏，如同一把尖刀將他自我幽禁的監獄堡壘一刀斷開，讓沈眠看見陽光的同時，就只有葉卓禛，相處的短短幾個月，已足夠讓他回味一生。
所以，只要葉卓禛對自己有一點喜歡也就足夠了——為了這一點真實，他願意無條件地、全方位地回應。
明明是很早就想通的事，今天一被蕭汀之點破，他還是狼狽了；再看到葉卓禛後，他還是委屈了。
他想不通，為什麽這三十多年來，自己想要得到什麽，卻總好像就差那麽一點點？想要得到事業的成就，最終在臨門一腳的時候摔到谷底；想要得到愛人的回應，最終在濃情蜜意的時候得到背叛和偷竊；想要得到師長的關愛，最終在志得意滿的時候讓老師郁郁而終；想要得到親情的幫扶，最終在失意落魄時被掃地出門……
好不容易過了十年，他覺得自己還能再振作精神的時候，似乎自己得到的，也並非全部稱心如意。
漂亮的蘋果，假設你只吃到一口，其他的都要拱手送給別人，你會如何？
沈眠原本覺得，按自己的脾氣，會毫不猶豫地甩頭走人，但後來，看看自己，再看看靚麗青春的別人，覺得似乎自己也只配得到一口。
面對葉卓禛，他已經沒有了自矜自傲的底氣。
好在……好在，自己已經做好準備，沈眠想，我應該是做好了準備的。
視頻電話裏的葉卓禛神態輕松，好像網上沸騰的輿論一點沒影響到他，他還是那標志性的笑，眉眼彎彎，俊美極了。
“寶貝？怎麽了？”
沈眠感到喘不上氣，他的聲音被卡在喉嚨口，身體即將炸開，那些混亂、黏稠、密不透風的情緒吸了水一樣，把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每個毛孔，都漲得滿滿的。
他不知道該和葉卓禛說什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麽表情。
“卓禛，我和朋友吃飯呢。”
葉卓禛看看沈眠的背景，“和朋友？食堂嗎？我怎麽只看到白墻，都和誰一起吃？陳寒英？”
沈眠強作一個笑，“廖怡君。”
“喔，這樣……”葉卓禛拖了長音，一雙明眸隨著表情時時放電，俏皮又倜儻，“不介紹下你的男朋友？”
“我出來上衛生間呢。”
葉卓禛沒再逼問下去，他看起來依舊依然自若，語氣裏很多撒嬌意味：“忙死了忙死了，這兒都快十二點了，還有會議要開，親一下我。”
沈眠摸摸嘴唇，貼在鏡頭上哄他，“好孩子，快去忙吧，都有黑眼圈了，還給我打電話。”
葉卓禛把手機放桌上，又轉過頭來，視頻裏映出一晃而過的健壯肩背，如同峰巒一般有力地紮根在落地窗外紐約輝煌的都市之夜中，“你今天不開心？”
“沒有，”沈眠想都沒想斬釘截鐵，“你要記得吃飯休息，你那裏都淩晨了。”
“嗯，等這個會開完，就回去睡覺。”
“等等，”沈眠叫住葉卓禛，他抿著唇，欲言又止。
“怎麽？想我了，還想再親我一下？”
“……你什麽時候回來？”
葉卓禛朝沈眠眨眼，“再過幾天，是不是想我了？”
沈眠艱難地點頭：“嗯。想你了，所以你快回來吧。”
葉卓禛剛要說話，似乎辦公室門被推開，有人進來，那青春有力的身體直起身來，從視頻畫面中離開，給沈眠留下的，只有些微畫外音。
“Adrian，你電話打個不停，但是我要提醒你，還有十分鐘談判要開始了，接下來你的時間都要留給我，如果你還想合作順利。”是個聲音很高貴的女性。
葉卓禛在畫面外笑：“Celeste，我當然想要合作順利，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和你……”
視頻畫面被接管，葉卓禛俊朗迷人的臉又回到視線中，他朝沈眠眨眼，“去忙了，親一個，老婆，muamuamua～”
不待反應，視頻電話霎時間掐斷，徒留沈眠和在一旁看完全程的蕭汀之。
蕭汀之在一旁陰陽怪氣：“親一個，老婆，muamuamua～你現在喜歡這樣的？”
沈眠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了蕭汀之一眼，旋即很快恢覆正常，“蕭館長，麻煩你現在去澄清你整出的這樁幺蛾子，也不要再繼續對付他，同樣，等他回來，我也會請他不要再調查你，我們兩清，都不要再彼此傷害了，可以嗎？”
蕭汀之沈默著看了沈眠好一陣子，那眼神晦澀又昏暗，沈眠讀不懂蕭汀之的意思，他只好側頭，好避開這詭異的審視。
“沈眠，”蕭汀之閃電般突然靠近，把沈眠困在懷裏，他身形高大，當年在A大就是校棒球隊的主力投手，常年為了保持良好形象而打造的身材，絕不僅僅是表面的氣宇軒昂。
“你做什麽？！放開我！”
“聰明如你，不會沒發現……他在監視你吧？兩次了，我們見面兩次，他就打給你兩次電話，這是查崗呢，還是查犯人呢？他怎麽監視你的，眠眠，你有頭緒嗎？要不要師兄大發善心幫幫你？”
沈眠渾身大震，目眥欲裂：“你放屁！蕭汀之，你放開我！”
“瞧瞧，你都說臟話了，我們芝蘭玉樹、風度翩翩的小師弟，沈老師、沈博士、沈大研究員，也會說臟話啊？當時……”蕭汀之湊近他，在那顆耳釘前私語，“我那麽對你，你都不肯對我說一句臟話呢。”
沈眠根本忍不住顫抖，哪怕能裝得坦然自若，他依舊心顫如鼓，他害怕蕭汀之，蕭汀之的話像利劍，聲音是隕石，氣息如毒蛇吐信。
沈眠哀求：“你放開，求你。”
蕭汀之沒再繼續折麼他，只是臉色十分精彩，“我不懂，葉卓禛這麽對你，你也能忍受？”
沈眠再次說了臟話：“關你屁事。”
葉卓禛跟在夏萱後面出了辦公室，他沈聲，“今晚談判，你要站在我這邊。”
夏萱側臉看他，頓住腳步，眉眼冷艷高貴，頗具疏離感，“當然，這是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選擇，只是你選擇在輿論期和DA合作，董事會還是會對負面新聞有所疑慮，這麽晚開會也是為此。”
葉卓禛看似漫不經心地笑：“所以我這不是親自來了嗎？為了防止被競爭對手截胡，身為DEER執行總裁的我親自出面公關，游說你們董事會，放心，沒有人不會愛上我。”
夏萱依舊一副撲克臉，她把談判文件遞給助理，“我很好奇，你的男朋友是不是每時每刻都要忍受你這樣的胡言亂語？”
葉卓禛坦然：“是你不懂，他很愛。”
夏萱：“確實，我感到不能理解。”
葉卓禛大笑：“老同學，你不用理解，和你合作很愉快，這就夠了。”
他們到會議室前停下，Alf過來和葉卓禛確認行程，夏萱無意間掃到Alf手上的行程表，她問：“三天後，你也要去那個慈善拍賣會？你不是說你對藝術不感興趣嗎？”
葉卓禛雙手做了個發消息的姿勢，“我問過他同事，他喜歡趙無極的畫，紐約慈善基金會主辦的慈善拍賣宴會上正好有一幅趙無極上世紀六十年代在巴黎創作的無題畫，我昨天看了展品目錄，他絕對喜歡。”
那幅紙上水墨，山水雲氣遮繞，墨色大開大合，沈靜中暗含一股靈氣神采飛揚，一眼就讓葉卓禛想起當時在歷博見沈眠的那面，朦朧、冷冽、欲說還休，就像那個人一樣，表面溫和內斂，實則性情飛張靈動。
想到這，葉卓禛難免喜不自禁，三天後的拍賣，他勢在必得。
夏萱臉上終於出現一絲笑意，她拍拍葉卓禛肩膀，“祝你成功，不過在此之前，希望今晚我們的談判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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