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7章-夜蟲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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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夜蟲喧
屋子裏一片死寂，連嬰兒都停止了哭聲，三人面面相覷。
“你看見了誰？”
“我……我不知道，太黑了，我沒有看清是誰！”
沈眠感覺後背游上一條蛇，蜿蜿蜒蜒從尾椎骨一直爬上後腦勺，涼意傳遍四肢百骸，“那個人做了什麽？”
許靖英開始回憶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那天晚上，我們幾人吃過晚飯後，老師有事準備回去休息，我因為老婆生產將至，想和老師提出休假一個月，先前和老師提過，老師說他會為我爭取，但沒有成功，我心有不甘，想趁那天晚上再去找老師求情，散席之後，我就跟著老師……”
許靖英不太善言辭，他知道再向老師提爭取休假不夠得體，但一想到遠在雄豐市即將臨盆的妻子，他還是跟了上去，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該怎麽和老師開這個口，等到跟著葉春走了半小時之後，許靖英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生活區，再環顧四周……
他恍然意識到。
這裏是白鹿峽！
他遲疑地想著要不要再上前，就在猶疑的那一瞬……從黑暗中走出一個戴著安全帽的人影，如同恐怖片漸漸浮現的一個幽魂，“我看不清男女，那人戴著安全帽，身型……十分普通。”
沈眠問：“比起葉老師呢？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比葉老師矮不少，瘦瘦的。”
葉卓禛補充：“我父親180不到，身型正常，生活十分自律，如果單看人影，如果矮不少，或許是個女人？”
許靖英：“我不知道是誰，老師和那個人一起上了白鹿峽，我想跟上去，但……“他抱住頭，埋進膝蓋，聲音顫抖，“我太膽小了，我怕打擾到老師，反而影響到我的休假時長，最後我還是沒有跟上去，如果我跟上去，是不是……老師就不會死了？”
第二天，許靖英聽到廖怡君哭著說，老師從白鹿峽摔下去了，他差點眼前一黑暈過去，“我不敢和師姐說，前一天晚上，是我……是我！親眼看著老師跟著一個人上了峽谷！那個人到底是誰？！”
沒人說話，空氣再次凝固成漿，讓人喘不過氣來。
葉卓禛冷靜道，“這個人一定和我父親很熟，才能讓他毫無防備上白鹿峽。”
“許老師，那天和葉教授吃飯，除你之外，廖怡君，楊麗和衛旭，他們三個飯後都去了哪裏，你知道嗎？”
葉卓禛和許靖英的視線，都筆直地看向了說話的沈眠。
“你的意思是，殺害老師的就在我們四個之中嗎？”
沈眠安撫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問問當時的情況。”
許靖英冷靜下來，“老師在A大這麽多年，為麗北七鹿灘雙曲特高拱壩的建設貢獻了很多新鮮血液，每年都有很多人加入我們的團隊，但是最開始的那些人永遠是感情最深的，我們一起跟著老師，一腳一腳，走遍七鹿灘所有地貌，一錘一錘，把七鹿灘每一種地質敲出來，師姐，我，小麗，小衛，我都特別了解，他們是不可能害老師的！我們幾個人相處了二十年，”
他看向葉卓禛，“我毫不誇張的說，葉老師與我們相處的時間，一定比你與他相處的時間長，不是我冒犯，但我聽過一個謠言，事發前一周，你和老師曾在電話裏大吵一架，這導致老師心神不寧跌落山崖，是不是也有這種可能？”
葉卓禛訕然一笑：“我知道，我和我父親不睦，他更把你們當作孩子，你寧願相信是我害死我父親，都不願意相信是你們之中的一個害死他？”
許靖英沈默了。
沈眠知道葉卓禛內心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他打破沈寂：“許老師，如果你知道一些線索，請一定要告訴我們，不是為了懷疑誰，只是為了找到真相。”
許靖英依舊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我願意用生命擔保我們四個，絕不會害死老師。”
沈眠感到無奈，他意識到，許靖英是個性格非常堅定的地質學者，認定的事會死腦筋地堅持，“我沒有說是你們四個中有誰害死了葉老師，就算那天晚上是葉老師和一個人上了山，也未必就是這個人害死了他，我只是想問問，在你看來，誰最有可能對葉老師不利？”
許靖英搖頭，“我想了很多天，想不通，老師為人坦蕩，從不與人結仇，我想沒有人會記恨他。”
葉卓禛問：“十二年前，在你們接手七鹿灘工程之前，你們師門發生什麽變故？我曾聽人提起，當時有個叫丁川川的學生，因為外審論文不通過自盡了，你知道這件事嗎？”
許靖英聞言，渾身僵直一瞬，訥訥道，“你們連這個都查到了，對……對，我記得，師哥走的前天還幫我算了一個數據，他說要再去找老師聊聊論文的事，誰能想到第二天他就……”
“你覺得這件事和我父親的死會有關系嗎？”
許靖英反問，“事情過去十二年，會有誰如今才報覆老師嗎？我不相信有誰能做出這種事來。”
沈眠問：“十二年前，丁川川出事後，有沒有學生對葉老師有過異議？或者奇怪的態度？”
許靖英警惕地問：“你問這個做什麽？我已經說過了，他們之中不會有害死老師的人！我們都是老老實實的讀書人，我甚至沒有見過誰和老師紅過臉！比起我們師門，我印象裏，葉先生與老師吵架的次數倒是很多，沈老師要是懷疑，不如先懷疑身邊的人。”
許靖英那雙滿含敵意的眼睛看向葉卓禛。
沈眠被這個眼神激怒了，“許老師是在懷疑誰？一通吵架的電話能代表什麽？葉卓禛是第一天和他爸爸關系不睦嗎？不過是因為我懷疑你的同門，許老師就要這樣揭他傷疤，失去父親的是他，前前後後來回奔波調查的也是他，不是那個連真相都不敢告訴警方的你，你以為就只有你想找到真兇嗎？如果你真的後悔沒跟著葉教授一起上峽谷，你就該告訴我們那天晚上你所知道的一切，而不是藏藏掖掖！”
“你究竟是在包庇犯人，還是真的相信他們？！”
許靖英呆滯在原地，他好像一個洩氣的皮球，重新坐回沙發上，片刻，他仰頭捂面，斷斷續續道，“那天晚上，師姐有一個國際線上會議，剛吃好飯她就趕回去開會了，小衛晚上要看球賽，應該是和文浩，就是我們一個師弟，現在也是團隊工程師，一起看了一晚上球賽，小麗……”
“楊麗她去做什麽了？”
許靖英沈默很久。
“……小麗說她發熱了，想回去睡覺。”
“所以楊麗一個人回去睡覺了，沒有人為她證明？”
許靖英嘆了口氣，坐回沙發上，“對，工程師級別的都是一人一間屋，沒人可以證明，剛剛你說起川川師哥自盡的事，讓我突然想起另一個事情。”
“什麽？”
“川川和小麗是戀人關系，他死後……小麗曾經和老師提出過更換導師，但被老師駁回了。”
【作者有話說】
這一兩章要走一下劇情，之後繼續感情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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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靖英開始回憶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那天晚上，我們幾人吃過晚飯後，老師有事準備回去休息，我因為老婆生產將至，想和老師提出休假一個月，先前和老師提過，老師說他會為我爭取，但沒有成功，我心有不甘，想趁那天晚上再去找老師求情，散席之後，我就跟著老師……”
許靖英不太善言辭，他知道再向老師提爭取休假不夠得體，但一想到遠在雄豐市即將臨盆的妻子，他還是跟了上去，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該怎麽和老師開這個口，等到跟著葉春走了半小時之後，許靖英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生活區，再環顧四周……
他恍然意識到。
這裏是白鹿峽！
他遲疑地想著要不要再上前，就在猶疑的那一瞬……從黑暗中走出一個戴著安全帽的人影，如同恐怖片漸漸浮現的一個幽魂，“我看不清男女，那人戴著安全帽，身型……十分普通。”
沈眠問：“比起葉老師呢？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比葉老師矮不少，瘦瘦的。”
葉卓禛補充：“我父親180不到，身型正常，生活十分自律，如果單看人影，如果矮不少，或許是個女人？”
許靖英：“我不知道是誰，老師和那個人一起上了白鹿峽，我想跟上去，但……“他抱住頭，埋進膝蓋，聲音顫抖，“我太膽小了，我怕打擾到老師，反而影響到我的休假時長，最後我還是沒有跟上去，如果我跟上去，是不是……老師就不會死了？”
第二天，許靖英聽到廖怡君哭著說，老師從白鹿峽摔下去了，他差點眼前一黑暈過去，“我不敢和師姐說，前一天晚上，是我……是我！親眼看著老師跟著一個人上了峽谷！那個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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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卓禛冷靜道，“這個人一定和我父親很熟，才能讓他毫無防備上白鹿峽。”
“許老師，那天和葉教授吃飯，除你之外，廖怡君，楊麗和衛旭，他們三個飯後都去了哪裏，你知道嗎？”
葉卓禛和許靖英的視線，都筆直地看向了說話的沈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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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葉卓禛，“我毫不誇張的說，葉老師與我們相處的時間，一定比你與他相處的時間長，不是我冒犯，但我聽過一個謠言，事發前一周，你和老師曾在電話裏大吵一架，這導致老師心神不寧跌落山崖，是不是也有這種可能？”
葉卓禛訕然一笑：“我知道，我和我父親不睦，他更把你們當作孩子，你寧願相信是我害死我父親，都不願意相信是你們之中的一個害死他？”
許靖英沈默了。
沈眠知道葉卓禛內心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他打破沈寂：“許老師，如果你知道一些線索，請一定要告訴我們，不是為了懷疑誰，只是為了找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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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靖英呆滯在原地，他好像一個洩氣的皮球，重新坐回沙發上，片刻，他仰頭捂面，斷斷續續道，“那天晚上，師姐有一個國際線上會議，剛吃好飯她就趕回去開會了，小衛晚上要看球賽，應該是和文浩，就是我們一個師弟，現在也是團隊工程師，一起看了一晚上球賽，小麗……”
“楊麗她去做什麽了？”
許靖英沈默很久。
“……小麗說她發熱了，想回去睡覺。”
“所以楊麗一個人回去睡覺了，沒有人為她證明？”
許靖英嘆了口氣，坐回沙發上，“對，工程師級別的都是一人一間屋，沒人可以證明，剛剛你說起川川師哥自盡的事，讓我突然想起另一個事情。”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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