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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齊府被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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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齊府被滅

李嬌嬌難得睡一個懶覺,頭天看了戲心裏高興,便吩咐春香早上不要喊她起床,她要睡到自然醒。

春香自然不敢忤逆李嬌嬌的命令,乖巧的在房間外面守夜。

……

天還未亮,張良便來了王府,求見牧天野。

“你說誰來找本王了?”牧天野躺在床上,蹙眉,不悅的問祝霽。

“張大人。”

牧天野沒好氣的笑了。

“現在是什麽時辰?”

外面的天都沒亮,他這麽早來,簡直就是居心不良。

“卯時。”

聽到這個時間,牧天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在都城,他需要早起上朝就算了,如今來了這鳥不生蛋的西北還要被人打擾?

“去回他,不見。”牧天野不悅的扯過被子。

“這,王爺,張大人說有急事。”

“什麽事這麽急?”

祝霽張開嘴,剛想說不知道,院子裏便鬧了起來。

聽聲音是張良跟外面的護衛吵起來了。

人都已經進來了,牧天野能說什麽?

“讓他滾進來。”

要是沒有要命的急事,他非得打張良一頓不可。

“王爺。”

“何事?”牧天野咬牙切齒的問。

“齊府滿門盡滅,一個活口都沒有。”

牧天野:“……”

他剛準備發火,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楞。

齊府被人屠了?

為何?

“可有嫌疑人?”牧天野翻身而起,祝霽上前給牧天野更衣,梳洗。

“暫時沒有任何線索。”

這齊家死不死沒關系,倒是這件事不查清楚,恐怕會給都城那位借口啊。

畢竟齊家在這西北的影響力不低。

還不等張良再說什麽,牧天野已經收拾妥當,來到門口。

“帶本王去看看現場。”

“是。”張良抱拳一禮,跟在牧天野身後去了王府大門。

“王爺,”張良站在門口,喊住牧天野,“下官在想,用不用通知王妃。”

牧天野往外走的腳步一頓,戾氣四溢,回頭狠厲的看著張良,“她是本王的王妃,記住你的身份。”

這殺氣滿滿的話,讓張良忍不住的抖了抖。

“下官不是這個意思,”張良額頭沁出冷汗,“王妃關註齊府已久,說不定她有線索。”

牧天野一頓。

這個理由倒是說得通。

據說她昨日就目睹了齊有福跟傅榮和在街上鬧事的場景。

“本王去去就來。”牧天野丟下張良,去了李嬌嬌的院子。

張良站在大門口,身材挺拔,五官俊秀,渾身都透出一股威嚴來。

一看就是個正人君子。

可這個表面的正人君子卻握緊了拳頭,自嘲的笑著。

終究是為了見她一面用了些小心思。

……

牧天野來到李嬌嬌的院子時,春香正在打瞌睡。

沒有驚動春香,牧天野順利的來了李嬌嬌的房間。

李嬌嬌沒有安全感,睡覺老是喜歡側躺蜷縮著身子睡覺。

牧天野掀開錦帳看到她的模樣,心疼得直蹙眉。

“嬌嬌。”牧天野輕輕喊了一聲。

李嬌嬌並未醒來。

“嬌嬌,要不要跟本王出門去看看?”牧天野坐在床邊,輕柔的摸摸李嬌嬌的臉,問她。

沈睡中的人哪裏能聽到牧天野輕柔的喊聲?

她沒有一絲清醒的跡象。

牧天野無奈,只好將李嬌嬌連人帶被子摟進懷裏。

“懶蟲,起床了。”

牧天野抱李嬌嬌的同時,她終於察覺到異樣,失重的感覺嚇她一跳,剛想大叫,就聽到牧天野的聲音。

睜不開眼的李嬌嬌疑惑的問,“王爺?”

“要不要跟本王出去一趟?”

李嬌嬌絲毫沒有介意被牧天野抱在懷裏,甚至還往被子裏縮了縮,慵懶的聲音問,“何事啊?臣妾想睡覺。”

“齊家被屠。”

“什麽?”李嬌嬌渾渾噩噩的,完全沒有聽清。

“齊家被人殺光了,本王正準備去看看現場。”

李嬌嬌的瞌睡一下就醒了,睜開眼,猛的擡頭……

“啊!”李嬌嬌捂著額頭,不滿的控訴著牧天野的下巴。

下巴長這麽硬幹嘛?

李嬌嬌摸著額頭,委屈的看著牧天野。

被撞得下巴麻木的牧天野都快要氣笑了。

這眼神,活像自己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似的!

這明明就是她太激動,沒註意才撞到自己的。

“疼。”

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牧天野敗下陣來。

“本王看看,”牧天野抱過李嬌嬌的頭,仔細的察看一番,輕輕的吹了吹,“沒事了,不疼,不疼啊,乖。”

李嬌嬌的動作一僵,臉上緋紅一片。

……

這寵溺的語氣,輕柔的動作……

她活了兩輩子都有點扛不住。

李嬌嬌扭頭不敢直視牧天野的眸子,臉上滾燙,她顧不上牧天野正在看,雙手使勁扇風。

牧天野好笑的看著此時的嬌嬌。

她的樣子怎麽越來越可愛了?

“去不去?”時間不等人,牧天野不能讓李嬌嬌多想。

“去。”李嬌嬌準備起身,忘了自己正被牧天野抱在懷裏,差點又撞上牧天野的下巴。

兩人尷尬的對視一眼,雙雙扭頭。

“小姐?”春香聽到動靜,掀開門簾,正好看到兩人尷尬對視的一幕,“啊,奴婢不知道王爺在這裏……”

春香正想出去,牧天野喊住她,“給你家王妃梳洗一下,她要出門。”

春香楞了楞,想到昨夜李嬌嬌的吩咐,“王妃,你不是要多睡一會?”

“有事。”牧天野不悅的解釋。

春香嚇得一抖,不敢再說,連忙上前給李嬌嬌換衣服,梳洗。

等她收拾好,這才帶著小清跟丁冉去了王府大門口。

張良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聽到幾個人雜亂的腳步聲,下意識的回頭,便看到人群裏的李嬌嬌。

“王爺,王妃。”張良抱拳一禮,絲毫挑不出錯處。

“走吧。”牧天野邁步去了他的馬車,李嬌嬌跟著。

張良一人坐他的馬車,一行人去了齊府。

昨日之前的齊府還可以趾高氣昂的教訓別人,一夜之隔,他們家就變了個樣。

大門敞開,門口兩個護衛被人殺死在門檻上,大門口的臺階上都是血。

圍觀的眾人只敢遠遠的看著,不敢靠近。

張良的馬車走在前面,離齊府大門一百多米的地方就下了車,等著牧天野他們下車。

“王爺,到了。”祝霽提醒。

牧天野跳下馬車,回頭等著李嬌嬌。

李嬌嬌來到車轅邊一楞,看牧天野的手一直伸著,只好紅著臉將手放在他的手心。

牧天野高,手也大,還很溫暖。

李嬌嬌的手有些涼,被牧天野握著,一股暖流直沖心底。

冷冰冰的心也仿佛有了些溫度。

怕別人看出自己的窘迫,李嬌嬌縮回手,幹咳一聲去了張良身邊。

“張大人,走吧。”

張良卻沒走。

“王妃,裏面情況很特殊,你不適合……”

“瞧不起女子?”李嬌嬌蹙眉。

張良那麽厲害,不應該是這樣的人才對?

看李嬌嬌誤會自己了,張良嚇得臉都白了。

“不,不是,裏面太慘烈,下官只是擔心王妃……”

“有本王在,怕什麽?”牧天野來到李嬌嬌身旁,執起她冰冷的小手,霸氣的回。

張良一噎。

這還是牧天野第一次正大光明的牽李嬌嬌的手。

他緊張得手心冒汗。

這麽多人看著,李嬌嬌尷尬,往回縮手的動作被牧天野察覺,他不悅的用了點力,壓低聲音呵斥,“不準動。”

李嬌嬌:“……”

這牧天野真是不一樣了!

這不是她的錯覺。

為何會變成這樣了?

李嬌嬌想不通。

“不要到處看,害怕就抱著本王的手臂。”牧天野安撫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李嬌嬌的思緒。

她迷茫的看了牧天野一眼,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門口的兩具屍體,不由得臉色一白。

丞相府上輩子被人陷害,一家大小都被人砍了頭。

李嬌嬌眼睜睜看著至親一個個的慘死在自己面前,那種撕心裂肺的場景,讓她無法忘懷。

再次看到這種情況,她渾身充滿了殺氣戾氣,讓牧天野都有些扛不住。

牧天野暗自懊惱。

他以為嬌嬌見識過更慘烈的事,應該是不害怕的,可他忽略了嬌嬌身上背負的血海深仇有多痛。

剛想提醒嬌嬌一下,手臂便傳來了重量。

牧天野一楞,隨即嘴角便微微上揚。

“別怕,”牧天野安撫,“有我。”

這話像是一劑良藥,瞬間治愈了差點走火入魔的李嬌嬌。

“別怕。”牧天野微微笑著,繼續安撫。

李嬌嬌狠狠閉上眼,遮住眼裏的殺氣,點點頭。

她差點沒有控制住自己。

這裏這麽多人,別人看到了肯定會懷疑的。

“臣妾不怕。”李嬌嬌嘴角上揚,面帶恐懼。

這幅模樣剛剛好。

不會多也不會少。

旁觀的百姓遠遠的看著安王夫妻的互動,羨慕不已。

這就是只羨鴛鴦不羨仙啊!

近處的張良微微垂著頭,並未看眼前礙眼的一幕,可他顫抖的手卻洩露了他的情緒。

安撫好李嬌嬌,牧天野這才牽著她的手往裏走。

門口的兩個護衛被人一刀斃命,死前甚至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

牧天野微微蹙眉。

看樣子滅了齊家的人是高手。

大門後便是一條長長的游廊。

游廊上也有幾具齊家下人的屍體。

這些人都是被人一刀斃命,死得倒是沒有痛苦。

張良靜靜的跟在兩人身後,表面平靜,內心卻起了不少波瀾。

王妃過於冷靜了。

不像是一個小女孩該有的反應。

導致她這樣冷靜的該是什麽事?

張良微微蹙眉,沒聽到牧天野喊他。

“張良?”牧天野不悅。

他一臉沈思的樣子讓他不爽。

“下官在。”張良下意識抱拳一禮,這才反應過來,“王爺有何吩咐?”

“這些人的死法可有什麽特別?”

張良不會武功,看事情的角度跟牧天野不一樣。

他便想聽聽張良會不會有不一樣的解讀。

“殺手跟齊家無仇無緣,應該是奉命行事。”

牧天野跟李嬌嬌同時一楞。

他們雖然聰明,對於查案一事,倒是有些傻了。

“何出此言?”李嬌嬌問。

“殺手殺人的時候絕不拖泥帶水,說明他們在趕時間,沒有留下任何證據,說明他們經常做這種事,也不見虐待任何人,說明沒有私怨。”

張良慢慢分析,牧天野兩人聽得仔細。

確實!

張良說的有道理。

看來是因為動了某人的利益,所以被滅了。

如今第一嫌疑人該是昨日在街上跟齊有福一家有爭執的傅榮和,還有……

張良看了一眼李嬌嬌。

他不想把她變成嫌犯……

可她跟齊家確實有一點點關系、

“不要把不該有的心思放在不該放的人身上。”牧天野冷笑,“她不會做這種事。”

張良一楞。

難道自己的情緒太外洩了?

王爺為何會知道自己心裏所想?

張良一臉的糾結。

李嬌嬌呆呆的看著牧天野。

他就這麽相信她?

昨日,她本來就想殺了齊有福的,只是後來被安東來給打斷了,沒有機會。

憑什麽牧天野比我還相信我?

李嬌嬌垂頭自嘲一笑。

她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好。

也許是有了念頭,如今的她好像開始介意牧天野的看法。

這不是個好兆頭。

李嬌嬌趕緊搖頭,壓下心裏的奇怪想法,微微笑著,解釋,“昨日的事我並沒有參與,他們齊府的案子我更沒參與,也不需要參與。”

張良再次說不出話來。

他的心思被這夫妻兩人看得透透的。

這種感覺真糟糕。

“下官知錯,”張良又是抱拳一禮,“下官不會冤枉任何人的。”

牧天野點頭。

這點他還是很相信張良的。

李嬌嬌的想法跟牧天野一樣。

不管張良如何,他至少是個靠得住的人,不會畏懼強權也不會冤枉任何人。

幾人繼續往裏走。

齊有福倒在大堂裏的椅子上,脖子上被人割破了很大一條口子,血噴得到處都是,大堂裏幾乎滿地都是血。

除了左邊沒有任何血跡外,其他地方都有。

這像是刻意所為。

難道齊有福被殺時來了人?

到底是什麽人來見了齊有福後,將齊家滅門??

“附近可有百姓聽到聲響?”張良問身邊的衙役。

“未曾。”

這麽一大家子被人殺了,卻沒人聽到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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