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給都督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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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給都督送去
閻雲月開始學舞的時候，秦明珠為了她的身體著想，費了不少力氣請來了一位能夠調理身體的藥膳師父，更是學習如何制作藥膳，每日親手烹制給她送過去。
閻雲月喝了足足一年時間，將身體調理的好不說，皮膚都變得白皙細膩，身材也更為窈窕。
結果後來，秦明珠無意間聽到閻雲月身邊的丫鬟說，是她每天逼著她喝不願意喝的東西，那藥膳又苦又澀，她這個繼母，根本就是在故意虐待她。
想想自己每天辛辛苦苦一個時辰熬出來的藥膳，餵到了對方嘴裏，人家還說自己虐待她，還真是好笑。
秦明珠只覺得上輩子的自己當真是蠢不自知，光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培養閻雲瑞的時候她費盡心血，有時還要想方設法的哄著對方讀書習字。
甚至親自手把手的教導閻雲月彈琴習舞。
她以為一心一意為他們好，真心誠意的將他們培養成才，自己將來也能夠有個依靠。
可那也只是她自己以為的罷了。
所謂對他們好，人家心裏卻滿是怨懟，實際上根本就不稀罕，甚至覺得她故意在為難人。
秦明珠隨意笑了笑，收回心神。
此時，掌櫃的將一本本賬冊送了過來。
他臉上依舊掛著微笑，低垂著眸子，眼睛盯著地面。
“侯夫人有事兒就喊小的，小的不打擾您用膳了。”
“嗯。”
秦明珠翻看賬冊，沒有擡頭。
掌櫃看到這一幕，眼底劃過一道異色，心中卻是冷哼了一聲。
他從來沒見秦明珠來這裏查過賬，而且對方都已經嫁了人，做了侯府夫人，沒事兒還跑到秦家的酒樓來，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而且，那賬冊她看的懂嗎？
一個夥計弓著腰微微垂著頭站在掌櫃的身側，小聲嘀咕道：“李掌櫃，那些賬冊不都是前年的嗎，要是被看出來……”
掌櫃輕笑了一聲：“侯夫人又不常來，怕是連一道菜多少銀子都不了解，她既然想看賬冊，就讓她看看好了，能看的出來才見了鬼……”
夥計喉嚨滾動了一下，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這樣哄弄曾經的小姐，是不是有點兒不太好？
就在他這般想著的時候，秦明珠忽然道：“進來。”
掌櫃連忙推門再次進了廂房，臉上笑容一如既往。
卻見秦明珠已經將賬冊拍在了桌子上，嚇的正在吃東西的閻雲月一跳。
“我要看的是去年的賬目，掌櫃的可是拿錯了？”
掌櫃的明顯一楞。
還真是見鬼了！
看著秦明珠的眼神，這一瞬間，掌櫃的額頭上的汗水就差點兒冒出來。
“這，我看看，一定是手底下的人不仔細，拿錯了！”
他開口解釋，將那些賬冊慌亂收起來，對著身邊的人道：“好好看準了日期，若是再拿錯，明日你就不用再來了！”
“是，掌櫃！”
夥計趕忙再去拿賬冊。
秦明珠也不著急，就坐在原地等著。
之所以來酒樓，一是帶著閻雲月吃東西，再就是，她要徹徹底底的肅清自家產業的所有賬目。
她娘確實會做生意，可是這幾年她身體大不如前，很多產業都交給了手底下的一些心腹打理。
一開始的時候，這些產業沒有出什麽問題，可是時間久了，必然會有人從中牟利。
最最重要的是， 在京城做生意沒那般容易，錯賬爛賬一大堆，很多達官貴人來了，有些人並不會花錢。
很快，新賬本落在了秦明珠手中。
雖然沒有標明日期，然而賬本上的墨跡和新舊程度，她就能夠判斷出這是不是最近一年的賬目。
見秦明珠認真翻看，掌櫃的心裏越來越虛。
秦明珠忽然停在一個頁面，瞇起雙眼問道：“按照禦香樓如今的生意，這一年最少得有十幾萬白銀的流水，凈利也至少在五萬兩銀子以上，為何去年一整年才只賺了不到一萬兩？”
李掌櫃一臉震驚。
那賬冊的記錄十分瑣碎，並沒有籠統計算，然而秦明珠卻準確的說出了禦香樓的底細。
確實，禦香樓在京城之中十分有名，來的都是達官貴人，所以算是秦家比較賺錢的生意了。
他擦了擦汗珠，小聲道：“侯夫人您有所不知，在這京城做生意不容易……”
秦明珠點點頭：“我知道不容易，但是我還是想知道，那剩下的幾萬兩銀子去哪兒了。”
李掌櫃低垂著眸子，半晌才從懷裏拿出另外一本賬冊來。
“這些……都是賒賬的，甚至有些賬目都過去三五年了，欠賬的都是一些京城之中的貴人，小的實在是不敢得罪……”
秦明珠打開那另外一本賬冊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無數筆賬目。
一時間，翻都翻不過來。
這一本記載的滿滿當當，一打開，每一筆後面都有人名，全部都是京城高官家裏的親人朋友。
做官的在乎名聲，不敢賒賬，可是他們家裏的旁支親戚什麽的就不會在意那些了，很多紈絝子，更是習慣了來一些沒背景的鋪子吃喝玩樂，然後掛賬了事。
一開始一次兩次試探，一旦酒樓這邊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那麽接下來就更得寸進尺了……
秦明珠抓緊了賬冊，眼底的情緒意味不明。
這些欠賬，最早開始的，是四年多前。
也就是，她父親殘廢之後。
她就說，為何爹娘過世以後，她沒有得到秦家遺留下來的多少產業，原因就在這裏……
秦家沒了權勢之後，很快就會被其他家族蠶食殆盡，絕對不會給她留下一絲一毫……
侯府不出面的話，只要她父母一死，秦家所有的東西，都會被人瓜分！
秦明珠眼眸閃爍，擡眸看了那掌櫃一眼。
“秦家其他的商鋪，也是這種情況？”
李掌櫃嘆了口氣，滿臉愁容道：“是。”
秦明珠瞬間笑了，她低垂眸子，盯著那賒賬賬目上的一筆筆銀子。
這五年來的所有賒賬加起來，竟然有足足五十萬兩！
這可是一筆巨款，甚至可以說，秦家至今還沒倒下，沒有被徹底拖垮，稱得上底蘊深厚了。
“兵部尚書的侄子，京兆尹的外甥，廉王府郡主的表妹……”
甚至還有定遠侯府的二公子閻卿明。
她嘴裏念叨著賬冊之上那些人的身份。
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
忽然，秦明珠將手按在賬冊之上，側頭對春花道。
“把這個給閻都督送去。”
春花一楞，完全不明白秦明珠這樣做意欲何為。
“夫人，都督能幫咱們把銀子要回來嗎？”
秦明珠輕笑了一聲：“你告訴他，他若是有本事將這些銀子要回來，那就全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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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雲月喝了足足一年時間，將身體調理的好不說，皮膚都變得白皙細膩，身材也更為窈窕。
結果後來，秦明珠無意間聽到閻雲月身邊的丫鬟說，是她每天逼著她喝不願意喝的東西，那藥膳又苦又澀，她這個繼母，根本就是在故意虐待她。
想想自己每天辛辛苦苦一個時辰熬出來的藥膳，餵到了對方嘴裏，人家還說自己虐待她，還真是好笑。
秦明珠只覺得上輩子的自己當真是蠢不自知，光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培養閻雲瑞的時候她費盡心血，有時還要想方設法的哄著對方讀書習字。
甚至親自手把手的教導閻雲月彈琴習舞。
她以為一心一意為他們好，真心誠意的將他們培養成才，自己將來也能夠有個依靠。
可那也只是她自己以為的罷了。
所謂對他們好，人家心裏卻滿是怨懟，實際上根本就不稀罕，甚至覺得她故意在為難人。
秦明珠隨意笑了笑，收回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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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依舊掛著微笑，低垂著眸子，眼睛盯著地面。
“侯夫人有事兒就喊小的，小的不打擾您用膳了。”
“嗯。”
秦明珠翻看賬冊，沒有擡頭。
掌櫃看到這一幕，眼底劃過一道異色，心中卻是冷哼了一聲。
他從來沒見秦明珠來這裏查過賬，而且對方都已經嫁了人，做了侯府夫人，沒事兒還跑到秦家的酒樓來，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而且，那賬冊她看的懂嗎？
一個夥計弓著腰微微垂著頭站在掌櫃的身側，小聲嘀咕道：“李掌櫃，那些賬冊不都是前年的嗎，要是被看出來……”
掌櫃輕笑了一聲：“侯夫人又不常來，怕是連一道菜多少銀子都不了解，她既然想看賬冊，就讓她看看好了，能看的出來才見了鬼……”
夥計喉嚨滾動了一下，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這樣哄弄曾經的小姐，是不是有點兒不太好？
就在他這般想著的時候，秦明珠忽然道：“進來。”
掌櫃連忙推門再次進了廂房，臉上笑容一如既往。
卻見秦明珠已經將賬冊拍在了桌子上，嚇的正在吃東西的閻雲月一跳。
“我要看的是去年的賬目，掌櫃的可是拿錯了？”
掌櫃的明顯一楞。
還真是見鬼了！
看著秦明珠的眼神，這一瞬間，掌櫃的額頭上的汗水就差點兒冒出來。
“這，我看看，一定是手底下的人不仔細，拿錯了！”
他開口解釋，將那些賬冊慌亂收起來，對著身邊的人道：“好好看準了日期，若是再拿錯，明日你就不用再來了！”
“是，掌櫃！”
夥計趕忙再去拿賬冊。
秦明珠也不著急，就坐在原地等著。
之所以來酒樓，一是帶著閻雲月吃東西，再就是，她要徹徹底底的肅清自家產業的所有賬目。
她娘確實會做生意，可是這幾年她身體大不如前，很多產業都交給了手底下的一些心腹打理。
一開始的時候，這些產業沒有出什麽問題，可是時間久了，必然會有人從中牟利。
最最重要的是， 在京城做生意沒那般容易，錯賬爛賬一大堆，很多達官貴人來了，有些人並不會花錢。
很快，新賬本落在了秦明珠手中。
雖然沒有標明日期，然而賬本上的墨跡和新舊程度，她就能夠判斷出這是不是最近一年的賬目。
見秦明珠認真翻看，掌櫃的心裏越來越虛。
秦明珠忽然停在一個頁面，瞇起雙眼問道：“按照禦香樓如今的生意，這一年最少得有十幾萬白銀的流水，凈利也至少在五萬兩銀子以上，為何去年一整年才只賺了不到一萬兩？”
李掌櫃一臉震驚。
那賬冊的記錄十分瑣碎，並沒有籠統計算，然而秦明珠卻準確的說出了禦香樓的底細。
確實，禦香樓在京城之中十分有名，來的都是達官貴人，所以算是秦家比較賺錢的生意了。
他擦了擦汗珠，小聲道：“侯夫人您有所不知，在這京城做生意不容易……”
秦明珠點點頭：“我知道不容易，但是我還是想知道，那剩下的幾萬兩銀子去哪兒了。”
李掌櫃低垂著眸子，半晌才從懷裏拿出另外一本賬冊來。
“這些……都是賒賬的，甚至有些賬目都過去三五年了，欠賬的都是一些京城之中的貴人，小的實在是不敢得罪……”
秦明珠打開那另外一本賬冊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無數筆賬目。
一時間，翻都翻不過來。
這一本記載的滿滿當當，一打開，每一筆後面都有人名，全部都是京城高官家裏的親人朋友。
做官的在乎名聲，不敢賒賬，可是他們家裏的旁支親戚什麽的就不會在意那些了，很多紈絝子，更是習慣了來一些沒背景的鋪子吃喝玩樂，然後掛賬了事。
一開始一次兩次試探，一旦酒樓這邊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那麽接下來就更得寸進尺了……
秦明珠抓緊了賬冊，眼底的情緒意味不明。
這些欠賬，最早開始的，是四年多前。
也就是，她父親殘廢之後。
她就說，為何爹娘過世以後，她沒有得到秦家遺留下來的多少產業，原因就在這裏……
秦家沒了權勢之後，很快就會被其他家族蠶食殆盡，絕對不會給她留下一絲一毫……
侯府不出面的話，只要她父母一死，秦家所有的東西，都會被人瓜分！
秦明珠眼眸閃爍，擡眸看了那掌櫃一眼。
“秦家其他的商鋪，也是這種情況？”
李掌櫃嘆了口氣，滿臉愁容道：“是。”
秦明珠瞬間笑了，她低垂眸子，盯著那賒賬賬目上的一筆筆銀子。
這五年來的所有賒賬加起來，竟然有足足五十萬兩！
這可是一筆巨款，甚至可以說，秦家至今還沒倒下，沒有被徹底拖垮，稱得上底蘊深厚了。
“兵部尚書的侄子，京兆尹的外甥，廉王府郡主的表妹……”
甚至還有定遠侯府的二公子閻卿明。
她嘴裏念叨著賬冊之上那些人的身份。
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
忽然，秦明珠將手按在賬冊之上，側頭對春花道。
“把這個給閻都督送去。”
春花一楞，完全不明白秦明珠這樣做意欲何為。
“夫人，都督能幫咱們把銀子要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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