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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久榮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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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久榮斷腿

“昭兒妹妹我們這樣可以嗎?”陳婷婷坐在船上一臉興奮又有點緊張,這還是她第一次出來。

陳昭看著窗外的景象也挺興奮,她來了這麽多年也是第一次出來,第一次坐船。真是多虧了那父子倆,不然也沒有這個機會。

“當然可以,你不是說江南蠶絲好,要去看看嗎?現下我們又能做生意,又能玩耍,多好!”陳昭純粹就是來玩的,她們還把陳子安帶上了,江南風景好,他還能搞幾幅風景畫。

“子安哥哥怎麽樣?”陳昭看著陳子安盯著外頭的景象,一動不動。

“外面的景色真好。”陳子安頭也不回的說。

陳昭點點頭,明明有這麽多錢,一直窩在京裏也不是個事兒,就是應當多出來走走的。

不過陳昭也知道出來不安全,特地找了個鏢局護送,那鏢局是錢秀合作夥伴,一聽是他們要出來,立馬找了最好的鏢師。

那帶頭的鏢師姓梁,長的五大三粗卻是個熱心腸,一路上對他們多加關照,還介紹了風土人情給他們。

“南邊蚊蟲多,公子小姐去藥鋪買點防蚊驅蚊的,不然給咬上一口,那紅腫十天半個月也不見好。”臨靠岸梁鏢師和他們說可以先去買點驅蚊的,到時候在屋裏點上。

“多謝梁師傅。”陳昭道謝。

雖然外面風景好,但幾人從沒走過這麽遠的路,也沒做過船,早就暈船了,不得已停停走走,倒是去了不少好地方,見識到了不少風土人情。

那邊的陳兆德和柳姨娘就慘了。

陳兆德告假,他平日裏活兒沒多少還一直喊年紀大了幹不動了,上頭平日裏見他也是煩的很,現下說要去找女兒,李大人也聽說他要將女兒嫁與陳大人的荒唐事,好一頓批。不過他也擔心女孩子在外受委屈,還是給他批了假。

他們以為過不了多久就能追到,只帶了個下人就出來了。

結果路上吐個昏天黑地,又受了點風寒,在半路命都沒了半條。

“老爺沒事吧?”柳姨娘看著陳兆德蒼白的臉色有些擔心,現在他們手裏也沒多少錢了。她真沒想到,出來一趟會出這種事情,陳兆德坐了一天船就上吐下瀉,找了大夫來看說是水土不服又暈船。

柳姨娘一面擔心,一面嫌棄,一個大男人連她也不如,出來三天就是這副模樣了。最要緊的是,做事這麽不看後路,拿的錢也不夠,現下路還沒走到一半就成這樣了,再吃兩幅藥連飯也不用吃了。

現在是錢也不夠回去,也不夠往前走,完了還不一定能把人治好。

要不是她仰仗著陳兆德過日子,真想把他給丟下了。

陳兆德寫了封信給錢秀,讓下人帶回去,讓人來救他。

“沒事的,過兩日夫人就會來送錢了。”陳兆德臉色蒼白,嘴唇幹裂,頭一陣一陣的疼,呼吸不過來,只覺得難受極了,睜眼都困難。此刻他一點也想不起來自己兒子的什麽官職,早知如此,他就不追過來了,吃這個苦作甚。

他只想回家,要是錢秀送錢過來,他養好傷以後立馬回去,這個大夫手藝不行,他要在這個大夫手底下治死了

“老爺好好休息休息,我去熬藥。”柳姨娘是真擔心他死了,也盼望著錢秀趕緊送錢來,不然要病死在這裏了。

陳兆德闔上眼,已是沒有力氣了,昏昏沈沈的睡過去了。柳姨娘嘆口氣,趕緊去熬藥了,還煮了點粥,好多年沒做這種粗活,她看著柴火直冒火,找到陳婷婷那丫頭得好好收拾一頓她。

陳婷婷那邊日子過得愜意,四處游山玩水,雖然剛開始有些暈船,不過幾人身體好,很快就適應了。

“這都多長時間了,按理來說人該來了啊?”陳昭挺納悶,不是說陳兆德過來追人了嗎?他們都在這兒大半個月了,在揚州都花了不少錢,地方都沒挪動,怎麽還沒來。總不能是給人抓走了吧,陳昭都有些擔心他們的人身安全了,是不是遇到了水匪。

要是陳兆德這麽一命嗚呼了,那也挺好,反正也靠不上他,陳昭覺得,陳兆德這麽沒了不失為一個好結局。

她甩甩頭,清醒了一下,雖然清凈,但就是她們孤兒寡母了,那錢大榮還不得吃了他們。

陳昭這會兒是真無聊了,盯著窗外發呆,那錢大榮前幾年生意徹底垮了,錢秀也不借錢,還和他妻子鬧了幾回,不過大家都知道他們什麽樣兒的,也都當笑話聽了。

陳兆德要臉面,也要錢,私下裏找人威脅了一番,錢大榮不敢再來,賣了老宅,灰溜溜的走了,據說去北方做生意了。也不知道誰坑的他,北方現在這幾年也不安穩,局勢緊張,真不知道這蠢貨怎麽要去送人頭。

他自己是幹幹凈凈的跑路了,留下來一堆妻妾孩子,要錢家宗族養。

這也吃不消,宗族的年長的人找過來了,錢秀可以不給錢大榮面子,卻不得不給這幫族老面子,反正錢大榮走的時候也帶走了兩個孩子。剩下的她都給錢,解散了算了,讓那些女人帶著自己孩子都走了。

錢大榮的老婆也走了,錢大榮跑路沒帶上她,帶了他最喜歡的小妾,留她來應付這局面。她從錢秀這裏拿了點錢,也不敢讓錢秀養這一大家子,一塊兒去官府申請和離。

這個朝代,女子也是可以去申請和離的,不過要家裏的兄長或者父親去申請,申請以後會問及女子意見,然後去找男方,若男方同意或者失蹤了就能和離成功。

錢大榮是偷偷跑路的,過了半年收不著回信,官府也就判了和離,放她們走了。

據說錢大榮老婆很快就又成親了,雖然那人死了老婆,但家底挺厚,去年又添了兒子,倆人日子過得不錯。

陳昭伸了伸懶腰,決定出去逛逛,眼下陳婷婷去看布料了,陳子安去當地書社畫畫交友去了,就她風景看了個遍,現在無聊了,她得找點事情做做。

這剛走出客棧門口,就看到柳姨娘攙扶著陳兆德過來。

呦!

挺慘。

陳兆德頭發都白了一半,瘦的不成樣子,要不是眼力好,真認不出來。

春桃也很驚訝,小聲詢問“那是老爺和柳姨娘吧,怎麽成這樣了?”

錢秀收到消息以後過了五天才差人出發,要不是王媽媽提醒,她都不記得這事兒。

陳兆德和柳姨娘是實實在在斷了幾天糧,最後還是陳兆德去當地官府,找了當地縣太爺,遞了折子,借了點錢才過去的。

陳兆德一想起這事兒就難受,回去這不是丟了大人,他敢保證,這件事情用不了多久就要傳回京裏了。之前有位大人,出來游玩結果沒錢,借了沿途官員的錢,足足讓他們調侃了五年。

現在他不光要病死在這兒,還窮困潦倒,這是要給笑死了。

偏偏倒黴的事兒還不止這一樁,好不容易銀錢松快點兒,身體也好點了,正打算繼續追下去。

還真讓他們遇上了水匪。

好不容易借來的錢給洗劫一空,差點給丟到江裏,還好有人救了他們,把他們撈上來,不然早成了江下亡魂了。

救他們的人也來揚州,就跟著他們一塊兒來了。

看到陳昭的時候,陳兆德都要掉眼淚了。

“爹,柳姨娘,這是怎麽了?”陳昭也沒想到這倆人能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這事兒慢慢說,昭兒快給爹開個房間,買兩身衣裳,再叫客棧做點吃的。”陳兆德顧不上說自己多苦,就想趕緊好好休息吃頓熱乎飯。

他們是跟著別人來的,自然是跟著別人吃幹糧,也不敢抱怨,怕別人一生氣丟江裏了。

陳昭讓春桃去安排了,他們這副樣子,她擔心他們死這兒了,晦氣,到時候還得想辦法把屍體運回去。

洗了澡,換了衣裳,吃了飯,陳兆德和柳姨娘這才緩過來,說自己這一路艱苦。

“爹爹和姨娘也是出來玩兒的嗎?怎麽出來都不準備一下?”陳昭聽完了他們的苦難只覺得渾身舒暢,完了還不忘刺他們一下。

“這不是來找你們來了,婷婷怎麽回事,怎麽這檔口出來了?”陳兆德有些不滿的說。

“什麽檔口?”陳昭故作不知。

“她都要成親了,怎麽能四處亂跑?”陳兆德越說越氣。

“什麽親事?我怎麽不知道?是哪家的年輕兒郎?”陳昭咬重年輕兩字。

陳兆德怎麽也說不出口陳大人,陳昭的眼神看著他,幾乎是調笑。

“婷婷姐還小,這幾年先看著吧,總得挑她喜歡的不是嗎?”陳昭說。

“再說就再說吧,你們出來這麽長時間也該回去了。”陳兆德是一刻都不想在這兒呆了,想把人弄回去再說。

柳姨娘知道他是什麽意思,這段日子她也累的夠嗆,幾乎是人生中最絕望的時刻了。也想的是趕緊回去。

“說的也是,也該回去了。”陳昭琢磨著,那邊事情也差不多了,現在回去應該能趕上好戲。

陳婷婷和陳子安回來見到倆人也十分驚訝,沒想到他們能成這樣,說要回去也沒反對。

雖然想馬上走,但他倆身子骨還是不行,修整了兩天才回去。

一到地方,才下馬車,就聽下人說陳久榮腿讓人打斷了。

陳兆德和柳姨娘一口氣沒提上來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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