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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退貨的陳久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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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退貨的陳久榮

這場婚事不管怎麽說都是禮成了,兩家人坐在一起商量了也不能就此作廢,就幹脆這樣過好了。

表面上蘇嬌嬌的小娘與齊夫人互相道了歉,但是蘇嬌嬌也知道齊夫人從此以後也不會待見自己了。

不過她運氣挺好,齊老爺擔心後面又傳出苛待新婦的傳聞,告訴齊夫人,要是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就回娘家好了。婚宴已經讓他丟盡了臉面,上朝的時候皇上都在問他這是怎麽回事,語氣中不滿的意思讓他心都顫了顫。

現在好歹是做著表面功夫。

不過蘇嬌嬌的姨娘就沒這麽好運了,讓相國罰跪祠堂跪了兩個晚上,外帶著還禁止外出一年。

陳昭有點可惜那個燒鵝,要是這場戲配著燒鵝吃,她能記一輩子,不過不吃燒鵝也能記一輩子。

錢秀聽說她想吃,還特地把廚子請到了府裏,讓他燒拿手菜給陳昭他們吃。

陳昭可太喜歡自己娘親了,全世界最喜歡她了。

為了這頓飯,陳昭不僅請了陳婷婷和陳子安還請了李姨娘,白姨娘身子嬌貴,她現在也不敢給她亂吃東西。錢秀本來是她的頭等座上賓,不過她說自己在這裏也許整個飯局大家會比較拘束,而且這個大廚的菜她也吃了很多次了,沒關系的。

陳昭還邀請了小桃和春桃,說過了會請她們吃,她就是這麽講義氣!

為了這頓飯,小桃和春桃還去院子裏采了花來裝飾。

“其實你們小輩吃就行了,我來倒不合適了。”李姨娘有些不好意思,她也很少出去,都是陪著陳子安在院子裏,吃穿用度也不缺,偶爾會帶陳子安出去看看,但是陳子安不喜歡出門,也就出去的少了。

“沒事的,好東西都是要大家一起分享的。”陳昭毫不在意,據說這個廚子只在喜宴上做吃的。李姨娘哪有機會去參加什麽喜宴,陳昭自然不能落下她。

這廚子手藝好,就是喜歡做喜宴,沾沾喜氣,說是能延年益壽,也虧的是他有本事,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人找他。

這次願意來做飯,一是因為那錢秀給的錢多,二是因為之前在那齊府,他覺著倒黴了,得出來多做幾頓飯抵抵債,不然齊府那檔子事擋在他廚藝生涯下不去了。

陳子安不說話乖乖的等著,陳婷婷興致勃勃,她也見著那燒鵝的樣子了,油潤多汁,也很好奇是個什麽味道。

小桃和春桃不用說,春桃還穩重點,但是小桃就是笑的停不下來,沒想到小姐這麽講信用,說好的請她們吃,說到做到。

燒鵝一上桌就受到全場矚目,陳昭趕緊夾了燒鵝腿,她心心念念的,一嘗,脆脆的皮,裏面肉汁四溢,太香了。

陳昭不停的給大家夾菜,大家得多吃點,過不久就清明了,要祭祖了,陳久榮那個王八蛋又要給放回來了。

現在吃飽了好以後和他掰頭。

不過陳久榮可真沒用啊,前幾日書院裏把成績寄到了家裏,這是錢秀要求的,怕陳久榮作假。

陳久榮差的離奇,她就知道,這孩子滿肚子壞水,哪有心思去學習。

據說是這個成績已經是書院倒數了,不用錢秀囑咐,書院自己也要上門來說一說,是不是要換家書院,有個嚴厲的老師甚至說在家裏學會了寫字再過來。

陳兆德第一次感受到了丟人,自己寒窗苦讀,也算是有點天賦,現在書院找上門來說是他兒子太差了。

他當然不相信,陳久榮上次說了自己是如何刻苦,書院先生又是如何看好他的,陳兆德都相信了。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好孩子。

但這些好都是騙局,自小陳久榮的先生便是他一手包辦的,柳姨娘花了銀錢,讓先生告訴他陳久榮是個可造之材。現在去了青山書院,這一切都不攻自破了。

陳兆德氣的手抖,上回回來他還問那不孝子課業如何,那混賬還說適應的十分好,名列前茅,夫子說中舉指日可待,混賬,真是混賬,自己完全給他愚弄了,還給他哄騙了那麽多錢去。

等他回來的時候非得打死他不可。

陳久榮被責令回家,在書院不好好讀書不說,還拉幫結派,書院要殺殺這股不正之風,把為首的幾個人送回家整改。

陳兆德不住的給書院賠不是,他倒是不知道自己兒子有這樣的本事,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就拉幫結派,壞了書院的風氣,這可是青山書院,多少學子從那裏入了朝堂。被青山書院送回家,無異於是在說這個人仕途斷了。

他對著書院來的人一個勁兒的道歉,說自己會好好教導的。

錢秀在旁邊都臊得慌,這陳久榮名義上還是她的兒子,現在連帶著她都丟人了,來的人還特地和她說,這回塞了錢可能也不行了。

送走了書院來的人以後,陳兆德癱在椅子上,木楞楞的看著庭院。

“老爺,不是我說,這久榮著實不爭氣啊,書院剛剛可說了,必須學會寫字再過去,久榮年紀這般大了,怎麽字也不會寫?你不是都為他請了先生,還說他讀書很好嗎?”錢秀不知道這個人居然糊塗成這樣子,連自己兒子是什麽樣都不知道,這麽久了,都不知道帶著兒子寫寫字嗎?

“勞煩夫人費心了,我是讓那柳姨娘和逆子哄騙了去,這......”陳兆德自己也覺得說不過去,這麽久了,居然沒有發現,他沒見過陳久榮寫字,只看過他拿來說自己寫的字,看來都是別人代寫的。

“還有這文章,那書院的人可都是皺著眉拿出來的,我雖沒讀過多少書,也知道這文章狗屁不通,你看看。”錢秀掏出那人給的文章。

陳兆德拿過來,狗屁不通,他將那張紙撕個粉碎。

“夫人放心,我一定將這逆子打個半死不可。”陳兆德黑著臉,從未想過自己兒子會是這樣的廢物,都是那柳姨娘害的,孩子就不該交給她帶。陳兆德後悔了,當初不應該心軟,將陳久榮養成了廢柴。

“我看老爺還是狠下心來好好教導一番吧,若實在是教導不出來,白姨娘肚子裏不是還有一個嗎?”錢秀睨了眼他,她不在乎陳久榮會不會厚積薄發,這種廢柴厚積也只是一堆爛木,她只要適當的提醒一下陳兆德,他還有個沒出生的孩子就好了。

“可白姨娘那肚子裏,誰知道那是男孩還是女孩?”陳兆德有些猶豫。

“我找大夫看過了,你也知道的,京中那位張大富,我通過相國夫人請來了,前兩日看了,說大概就是男孩了。”錢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松了口氣。

“當真如此?”錢秀不知道怎麽形容現在的陳兆德,那一瞬間臉色的變化,像是一只大猩猩。

“張大富說的還能有假?我看還是將久榮早點送走,免得帶壞了孩子。”

陳兆德這是認真的考慮這件事情了,不過他還不能立馬做主,先去找了自己母親。陳老夫人聽說了來龍去脈,很快同意了錢秀的說法,正如她所說的,陳久榮已經廢了,不能在讓他帶壞另外一個孩子了。

陳老太太聽聞白姨娘肚裏是個男孩,要為他吃齋念佛一個月,順帶著一個月後在清明時節告慰祖宗。

柳姨娘應當也聽聞了這件事,吵著要見老爺,但是陳兆德狠心沒去看她,記恨她在陳久榮課業上欺騙自己的事情,還有惱怒她沒教好陳久榮讓自己丟了面。

陳久榮一個月後也回來了,按理來說不會這麽遲,但是他聽說書院要派人去家裏,就知道自己的事情瞞不住了,書院還讓他收拾好東西走,也沒和他說什麽時候回來,同時也發覺了他的幾個夥伴也收拾東西走了。

他深知這幾個夥伴平日裏是什麽模樣,他們大概是被清退了。

他們不敢回家,在外頭花完了銀錢,典當了所有的東西以後,沒了法子才回家。

本來他還想騙一騙家裏人,說是遇上了劫匪,流浪回來的,讓家裏人心疼心疼他,還傳了身破破爛爛的衣裳。

結果回來以後,下人只是去通報他回來了,自己先被父親捆起來結結實實打一頓,然後告訴自己不學好怎麽寫字就不要出門了,他沒能見到自己的母親,說是犯錯了被禁足了,但是自己母親怎麽會被禁足?

他頂著一臉傷去見陳老太太,想讓她說一說陳兆德,但是她只是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說回來就好。

像是沒看到他這一身傷,然後告訴他既然回來了就要好好學規矩,不要像這樣吵鬧,過幾日清明也不要四處沖撞。

陳久榮以為是他們對自己生氣了,趕緊去找柳姨娘,畢竟之前都是她幫自己的人。

然後他就從柳姨娘那裏聽說白姨娘有孕的消息,並且那孩子極有可能是男孩。

“久榮你聽到了沒,這段日子不要去招惹你父親,要好好學習,不能像以前一樣了。”

陳久榮聽不見柳姨娘的絮叨,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他必須是唯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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