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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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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江挽纓眉頭直抽,晏照不會真有這個意思吧……

可端看晏照這個眼神、這個言語、很難不讓人多想。

事情的走向怎麽就往偶像劇的方向發展了?她不過只是嫌牽手太熱了而已啊。

而且她雖然是女子,但眼下是男裝啊...,晏照不會當真是個斷袖吧?

怪不得聽到那麽流言蜚語,哪怕當面問他斷袖一事,晏照從不反駁,眼下一想,難怪他不反駁,他反駁個屁啊!

他都看上男裝的自己了,這不妥妥的斷袖是什麽!

江挽纓腦中想法連珠炮似的蹦出來,再看向晏照時,表情變了又變。

晏照目光炙熱,清雋的臉上按耐不住的溫柔之色。

江挽纓尷尬到腳趾扣地,一邊安慰自己,是自己多想了,迎頭對上晏照的目色後又覺得不能怪她多想,晏照看她的眼神屬實不算清白。

她雖沒談過戀愛,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還是抓緊時間讓晏照順利奪權,再告知原主之事,屆時公開自己女子身份,那麽晏照對她的這個心思豈不就能斷了?

思及此,江挽纓按下心中忐忑,幹笑道,“額...呵呵呵...”

“我還是習慣你叫我江勉,或者小江也行,這阿...勉...聽著有點別扭哈!”

“好。”晏照接口非常快,“你喜歡我叫什麽,我就叫什麽。”

江挽纓倒吸一口涼氣,白日青天的見鬼了不成?!初見時那個罵她‘登徒子’的冰山美人哪兒去了?按眼下這情形,該被罵‘登徒子’的是他晏照才對!

江挽纓咂舌,這哪裏是她原先認識的晏照,這分明是被馬踢了的晏照!

江挽纓有些受不住,半是掙紮半是躊躇道,“晏照啊,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們可以像原先那樣相處?”她說的委婉,怕晏照不理解,又趕緊補上一句,“就是我以為你是女子的時候。”

晏照停下步子,目光從不解到猶疑。趁著這空檔,江挽纓試圖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晏照的手捉的很緊,手又比她大,幾乎將她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裏,她使了半天力,就差用掰的了。

恰在此時,掌心力道忽然撤了,江挽纓還來不及欣喜自己脫離掌心,整個人被晏照一掰,從並排之勢轉成了面對面,下一刻,兩只手牢牢的握在她的胳膊上。

“江勉。”

“欸?”江挽纓循聲看去,晏照目光沈沈,表情凝重的像是交代後事,須臾後似是認命般道,“你都還沒見過我穿男裝的樣子,我穿起男裝也是十分封神俊秀的,若是你看過我穿男裝之後仍不喜歡,還是喜歡我著女裝的樣子,我也......”

他頓了頓,似乎十分為難,“只是我畢竟身份有別,眼下又是這麽個情況,人前我定然是要著男裝的,但你放心,我答應你,私下同你在一起時,我定然著女裝給你看,天子一言,你覺得如何?”

如何你個頭!

江挽纓十分無語,她何時說過讓他穿女裝的話了?她說的分明是似女子一般相處......

空耳也沒見過這樣空的吧?

還什麽私下裏定著女裝給她看!她看什麽?是沒看過女裝?這番言語,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江挽纓有什麽特殊癖好!

江挽纓十分心累又十分後悔,早知道事情尷尬沒有盡頭,不若就讓晏照牽個手得了,不就牽個手麽,總好過於晏照用那種語氣說出讓人遐想萬分又無從辯解的話。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辯解,只是基於晏照聽話的程度,江挽纓怕她要是再說下去,指不定就坐實了晏照以往對她的評價,登徒子。

馬兒在一旁粗聲喘氣,像是在催促他們快些走。

江挽纓渾身無力,腦子被晏照繞的陣陣發暈,她現在只想好好洗個澡,躺床上睡個昏天暗地。

算了,怎麽都好吧。

江挽纓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有氣無力的笑,“此事以後再說,以後再說...,你不是說柳州有你的人麽,人呢?”

晏照松開鉗制在她臂膀上的手,順勢又將她的手牽上,才道,“快了,穿過正街就到了。”

江挽纓擡頭望天,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她心下一陣悵然,頓覺人總是會成長的。一刻鐘前她還在糾結怎麽將手從晏照的掌心拽出來,如今已經十分坦然的對此事做到視而不見了。

不就是牽手嘛,反正也不會少塊肉。

卯時一刻,街邊店鋪陸陸續續地開門,不多時早點的香氣就鋪滿了街道。江挽纓隨晏照走了許久,才在一家門前停住。

鋪子門還沒開,門前的臺階上坐了著一塊石牌,牌子上沒寫字,刻了一把鎖。

晏照終於松開牽了一路的手,幾步上前去敲門。

江挽纓百無聊賴,索性挨著臺階坐著等。

晏照叩門很有講究,輕三下重兩下又輕三下。

不多時,裏面傳來人聲,“誰啊?”

晏照不緊不慢,“買鎖的。”

裏面沒當即回答,過了一瞬才道,“我們辰時才開門,客官等開門了再來吧。”

晏照回頭看了眼江挽纓,江挽纓正坐在臺階上托著腮眼神不知落在何處。他回身,朝門內道,“我家中鎖壞了,今日要出門,得換鎖,鎖芯特別喚做‘閻王鎖’,不知店家可有?”

晏照話音將落,店鋪門忽然打開。

門口站著一人,身量與晏照一般,飛眉入鬢,一雙吊梢眼銳氣逼人,鼻頭一顆紅痣略顯英氣,他側身讓在一邊,語氣尤為冷然,“客官所需之鎖,店內有樣,請客官進店內詳談。”

晏照點頭,回身示意江挽纓,“走了。”

江挽纓起身迎著門內之人懷疑的目光進了門。

兩人進門後,吊梢眼吩咐道,“去門口守著!”

一旁掌櫃模樣打扮的人應聲,將門角‘今日歇業’字樣的木牌掛在了門口,隨後上了門栓,立在門旁守著。

晏照和江挽纓被吊梢眼引進了內堂,外面不大,內堂倒是很大。只是內堂很空,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床榻。

一進內堂,吊梢眼忙跪拜在地,“陛下!屬下辦事不利,讓陛下蒙難受苦,請陛下責罰!”

聲音鏗鏘有力嚇了江挽纓一跳,江挽纓哪裏見過此等情形,當即噤聲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起來吧,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晏照弓身將人扶起,“當日若無你引開追兵,朕早就命喪黃泉了。”

那人仍是抱拳,“執劍有愧!”

江挽纓恍然,原來他就是執劍,難怪看著這麽眼熟。都說畫虎畫皮難畫骨,畫像雖有七八分相像,但眼前之人身上的肅殺之氣明顯更足,一看就是個武功高強的。

大抵是她的眼神太明目張膽,習武之人最是敏感,當下一個銳利的眼神掃過來,江挽纓猝不及防,被自己腳跟絆住,差點摔倒。

晏照及時拉住她。往江挽纓面前一站,擋住執劍的視線。執劍並未多問,只將目光一收,垂了眸子等晏照吩咐。

晏照微微偏頭,江挽纓一身狼狽,面上滿是倦色,晏照心疼又不能在執劍面前表現出來,頓了下轉身對江挽纓輕聲道,“我讓人準備浴湯,這麽些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下吧。放心,這裏是我的地方,不會有危險的。”

江挽纓的鼻頭忽然一酸,穿越來這裏的每一天都像是時鐘裏被推著走的指針,不由己心。有時候江挽纓也會想,別人穿越劇本要麽是穿越進自己熟悉的劇本內,要麽一進劇本,系統就會把劇本故事內容告訴穿越者。

而唯獨她,除了給了個任務,其餘的都是模糊的,什麽都要靠自己摸索,甚至任務主角的記憶都是在一場又一場夢境的銜接下拼湊而成,江挽纓也懷疑過,沒準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光怪陸離的夢,等待醒來,夢境也就散了。

可在這裏這麽的日夜,每一次在不同的地方醒來,卻沒有一次是她期待的‘夢醒’。

江挽纓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畢竟連死亡危險都扛了過來。可在晏照這句輕聲關懷之下,心中還是不受控制地湧起一陣委屈。

她不明白為什麽會穿越,又為什麽一定要完成什麽翻案任務,如今這裏危機四伏,提心吊膽,還不如在片場被電死的好。

心中的委屈放大,連眼角都開始酸澀。江挽纓偏過頭,悶聲回,“嗯。”

晏照沒發現她的不對,只以為江挽纓是太累了,隨即吩咐:“著人準備浴湯,再派人專門照顧江先生。”

執劍領命,示意一旁守衛,守衛立刻下去安排。

江挽纓跟著守衛進了裏間,堂內只剩下執劍和晏照二人。

晏照的目光還停留在江挽纓身上,片刻後才走至一旁的桌邊坐下,執劍跟上替晏照斟茶。茶水入盞,堂內一時安靜,只餘茶水之聲。

茶滿,晏照道,“我沿途的記號你可看見了?”

執劍放下茶壺,持劍立在一邊,“看到了,當日屬下突圍後回了原地,原本是要順著記號與陛下匯合的,可路途行至一半,記號卻斷了。”

晏照握茶盞的手一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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