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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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王自明從別院回太師府已有數日。
派出去的探子一波一波出去，又一波一波的回來，說辭像是串通好了似得。
“暫無陛下下落。”
王自明忍了又忍，面上不動聲色，須臾終是沒忍住，手上使了勁，掌心的茶盞應聲而裂 ，杯中茶水順著掌心滴在常服上，瞬間氤氳開來，但因為常服眼色深，看不太出來。
地上跪著的探子瑟縮了一下，一動也不敢動。
一旁站立的心腹瞥了探子一眼，極有眼色道，“什麽叫沒有下落！這麽多人派出去，連個人都查不到，要你們何用！”心腹走過去在王自明的手上輕輕拍了拍，“太師，不必如此動怒......”
王自明松開緊握的掌心，心腹趁機將碎盞從他的掌心小心翼翼地取出來，“東定八大州都有我們的人，再者...執劍被我們所傷，他自己一個人，又沒有禦前侍衛在跟前，能跑到哪兒去？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這麽久我們都等了，何必急於一時呢？”
王自明仍面露不快，看向跪拜在地的探子冷聲，“這麽大個人就這麽從你們眼皮下丟了？”
探子身子一顫，俯首貼地，“是屬下辦事不利，本來我等已經設置好埋伏，他們一出東昌我們的人就蜂擁而上了，只是沒想到執劍如此能打，一人纏鬥我方六人，才讓...才讓......”探子聲音逐漸低沈，“才讓陛下逃脫，我等沿途追蹤多日，可能的路線都去了......”他狠狠叩了個響頭，“請太師責罰！”
“這麽多人追一個人居然都能跟丟！”王自明冷哼，“哼！指望你們，何時才能成事？！嗯？”
探子噤若寒蟬，不敢答話。
心腹眼觀鼻，鼻觀心，“眼下不是斥責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把陛下抓回來！”
王自明，“這還需要你說？你看看你培養的都是些什麽東西，這麽多人抓兩個都抓不住！”
“太師莫急。”心腹道，“既然抓不到他，咱們可以讓他主動現身啊？”
王自明眉心一動，緩了神色道，“你有辦法？”
心腹看向座下，朝探子道，“太師仁慈不忍罰你們，但你們要記住不是每次都有這麽好運氣的，搜查不能停，加緊排查！”
探子：“是！”
心腹道：“下去吧！”
“謝太師！”
探子這邊剛下去，王自明便詢問道，“無功可是已有了對策？”
王自明的心腹名喚張績，字無功。自林州時便一直跟在王自明身邊，是王自明最倚重的心腹，在奪權這件事情上出力不少。
張績不疾不徐，“探子打探不到也不足為奇，東定八大州那是多大的地方？且東昌那個地方雖是上京必經之地，然過了東昌可不止一條路子。”
王自明自然知道這個理，但要再問。
張績眼中閃過一抹狡詐，解釋，“執劍乃當朝第一禦前侍衛，又是和陛下從小一起長大，情分非常，不如我們從這裏下手。”
王自明耐心告罄，“莫要在賣關子！”
張績連忙道，“不如放出風聲，甕中捉鱉！”
初夏之光透過窗欞就打進來，在案桌上投下一個小小的光源。
王自明沈思片刻，下了決定，“為保萬無一失，去找個和執劍身形相像的人...”他眼神瞇起，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記住，做的像一點，我要他晏照有去無回！”
張績領命，“是！”
而後推門吩咐道，“來人，替太師找件幹凈的常服送去太師書房！”
林州陶明館，江挽纓站在櫃臺瞠目結舌的問了一句，“多少？你說多少？”
小廝臉上掛著一貫的笑，“哎！總共二兩銀子！”
江挽纓不信，“你確定你沒算錯？”
小廝賠笑，“哎喲，哪能啊客官，本店明碼標價，從不敢幹欺瞞之事，您看啊...”小廝將賬攤開，又指了指他們坐的位置，“東廂東位，靠近簾子的那一桌是您的座兒吧？您一共點了四道菜，先點了兩道素菜，方才又點了一份燒鵝和蒜蓉藕片，沒錯吧？”
江挽纓訥訥的點頭。
小廝繼續笑，“那就得嘞，那就錯不了了哈！一共二兩銀子！”
江挽纓語噎，是沒錯，她是點四個才沒錯，但是！三個素菜、一個葷菜居然要價二兩？在寒石鎮的時候她吃飯、住店額外再加個坐湯都沒這麽貴！
誠然，寒石鎮自然是不能和八大州之一的林州相比較，來之前她也考慮了城裏會貴一些，但沒想到會這麽貴！簡直貴的離譜！
但飯是她們吃的，總不能反悔吧？
江挽纓幽怨的回頭看著還坐在素簾後面的晏照，有種想把他丟在這裏的沖動！本來她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晏照性子又陰晴不定，動不動就不理人還冷臉，江挽纓實在是不想在應付了，更甚至連高額獎勵都不想要了！
她認命的從袖中取出錢袋，掏出二兩銀子遞給小廝。
小廝的笑像是焊在臉上一樣，伸手就去接。江挽纓沒松手，滿臉都是心痛，最後別過臉，把銀子給了小廝。深吸一口氣，有氣無力的道，“勞駕你給將食案上沒吃完的菜打包，謝謝了。”
“不客氣！”小廝很幹脆，“本店不能打包。”
轉頭準備回座的江挽纓腳步一頓，艱難地回過頭，“你說什麽？”
小廝又開始笑，“實在是對不住客官，本店的規矩，凡在本店用膳，只能堂食不能外帶！”
江挽纓如遭雷擊，自己花了錢沒吃還不能帶走，這什麽破規矩！
小廝見江挽纓沒反應，“那客官賬清了，小的先去忙了。”
語畢，也不等江挽纓回答轉身走了。
江挽纓楞怔了片刻，怒從膽邊生，疾步走過去，一把掀開素簾，惡狠狠的瞪著晏照，氣急敗壞，“這什麽破店，沒吃還不讓打包！”她忽然忘記自己的裝扮，女兒家性子起來對著晏照一陣輸出，“你也是！沒吃飽給你點了也不遲！”
晏照好整以暇的坐著，反唇相譏，“我從未說過我沒吃飽，是你會錯了意，要與我點這菜，我也從未要求你點這菜！”
話一出，江挽纓剛想反駁，片刻前的話掐點似的在耳中回響。
“沒吃飽是不是？”
“你放心！我絕不會餓著你，這就去給你再點兩個菜。”
字字句句全是自己所說，人家晏照從頭到尾都未曾說過沒吃飽，要再加菜的言語，想到這二，一息前的怒氣頃刻間偃旗息鼓，又拉不下面子道歉，只得把氣撒在店家頭上。
“這店什麽規矩，我還沒聽過不能打包餐食的店呢！”
晏照不置可否，擡眼示意她。江挽纓沒看懂，晏照手向素簾正前方指去。
江挽纓順著晏照所指方向看去，櫃臺的正上方懸掛著幾塊木牌。一字排開，寫的是：
上樓需預定——
堂食不外帶——
童叟無欺——
價格公道——
江挽纓半闔著眼，一時間不知該作何表情。
晏照不理，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江挽纓覺得丟臉丟大了，人家牌子上早寫了，只是自己沒看到，還在這怪東怪西的！轉念一想，其實也能理解，許是人家店家的餐食都是獨家秘方，不讓外帶就情有可原了。
只是這‘價格公道’四個字是怎麽敢寫敢掛的？
四個菜要二兩銀子還價格公道？
她想起來就肉疼的緊，本來就不富裕，這下就更緊張了！江挽纓越想越氣，鼓著個嘴巴驀地回頭，惡狠狠的盯著食案上未動分毫的兩道菜，忽然扭臉問晏照，“你真不吃？”
晏照噎了噎，沒說話。
江挽纓迅速拿起筷箸，左手端碗，右手夾菜，猶如餓虎撲食，風卷殘雲般將兩道菜吃完了，連個湯汁都不剩。
晏照在一旁目瞪口呆，屬實沒想到江挽纓會這麽幹。他眼神覆雜的看著江挽纓吃完了菜還飽飽的打了個打響嗝，聲音挺大突兀的響在大堂，晏照簡直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江挽纓的嘴巴鼓鼓的，唇邊還有燒鵝的醬汁，晏照剎那間想錘死自己，自己堂堂一國之君，居然對這樣一個男子產生的傾慕之情，片刻前，居然還想著同這個人表明心意？
晏照忽然心生厭惡，騰地一下站起身，擡腿就走。
江挽纓口中的菜還沒嚼完，肚子已經撐得不行了。晏照甫一站起來，她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下一刻就已經收到系統提醒。
系統：“友情提示！心動值下降15％，目前心動值30％”
什麽！
江挽纓不可置信，心動值怎麽突然下降這麽多？江挽纓下意識就去找罪魁禍首，“哎！”，卻忘記口中還未吞咽的食物，著急說話間，食物滑到了喉間，江挽纓喉頭一卡，噎得眼淚都差點下來。
她著急忙慌的灌了一口茶，不住的給自己順氣，好不容易將那口食物吞咽下去，忙不疊的追出去。
晏照已經跨出了陶明館，熱氣撲面而來惹得他更不耐了，一想起方才的情形，晏照就頭疼，自己當真是昏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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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明從別院回太師府已有數日。
派出去的探子一波一波出去，又一波一波的回來，說辭像是串通好了似得。
“暫無陛下下落。”
王自明忍了又忍，面上不動聲色，須臾終是沒忍住，手上使了勁，掌心的茶盞應聲而裂 ，杯中茶水順著掌心滴在常服上，瞬間氤氳開來，但因為常服眼色深，看不太出來。
地上跪著的探子瑟縮了一下，一動也不敢動。
一旁站立的心腹瞥了探子一眼，極有眼色道，“什麽叫沒有下落！這麽多人派出去，連個人都查不到，要你們何用！”心腹走過去在王自明的手上輕輕拍了拍，“太師，不必如此動怒......”
王自明松開緊握的掌心，心腹趁機將碎盞從他的掌心小心翼翼地取出來，“東定八大州都有我們的人，再者...執劍被我們所傷，他自己一個人，又沒有禦前侍衛在跟前，能跑到哪兒去？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這麽久我們都等了，何必急於一時呢？”
王自明仍面露不快，看向跪拜在地的探子冷聲，“這麽大個人就這麽從你們眼皮下丟了？”
探子身子一顫，俯首貼地，“是屬下辦事不利，本來我等已經設置好埋伏，他們一出東昌我們的人就蜂擁而上了，只是沒想到執劍如此能打，一人纏鬥我方六人，才讓...才讓......”探子聲音逐漸低沈，“才讓陛下逃脫，我等沿途追蹤多日，可能的路線都去了......”他狠狠叩了個響頭，“請太師責罰！”
“這麽多人追一個人居然都能跟丟！”王自明冷哼，“哼！指望你們，何時才能成事？！嗯？”
探子噤若寒蟬，不敢答話。
心腹眼觀鼻，鼻觀心，“眼下不是斥責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把陛下抓回來！”
王自明，“這還需要你說？你看看你培養的都是些什麽東西，這麽多人抓兩個都抓不住！”
“太師莫急。”心腹道，“既然抓不到他，咱們可以讓他主動現身啊？”
王自明眉心一動，緩了神色道，“你有辦法？”
心腹看向座下，朝探子道，“太師仁慈不忍罰你們，但你們要記住不是每次都有這麽好運氣的，搜查不能停，加緊排查！”
探子：“是！”
心腹道：“下去吧！”
“謝太師！”
探子這邊剛下去，王自明便詢問道，“無功可是已有了對策？”
王自明的心腹名喚張績，字無功。自林州時便一直跟在王自明身邊，是王自明最倚重的心腹，在奪權這件事情上出力不少。
張績不疾不徐，“探子打探不到也不足為奇，東定八大州那是多大的地方？且東昌那個地方雖是上京必經之地，然過了東昌可不止一條路子。”
王自明自然知道這個理，但要再問。
張績眼中閃過一抹狡詐，解釋，“執劍乃當朝第一禦前侍衛，又是和陛下從小一起長大，情分非常，不如我們從這裏下手。”
王自明耐心告罄，“莫要在賣關子！”
張績連忙道，“不如放出風聲，甕中捉鱉！”
初夏之光透過窗欞就打進來，在案桌上投下一個小小的光源。
王自明沈思片刻，下了決定，“為保萬無一失，去找個和執劍身形相像的人...”他眼神瞇起，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記住，做的像一點，我要他晏照有去無回！”
張績領命，“是！”
而後推門吩咐道，“來人，替太師找件幹凈的常服送去太師書房！”
林州陶明館，江挽纓站在櫃臺瞠目結舌的問了一句，“多少？你說多少？”
小廝臉上掛著一貫的笑，“哎！總共二兩銀子！”
江挽纓不信，“你確定你沒算錯？”
小廝賠笑，“哎喲，哪能啊客官，本店明碼標價，從不敢幹欺瞞之事，您看啊...”小廝將賬攤開，又指了指他們坐的位置，“東廂東位，靠近簾子的那一桌是您的座兒吧？您一共點了四道菜，先點了兩道素菜，方才又點了一份燒鵝和蒜蓉藕片，沒錯吧？”
江挽纓訥訥的點頭。
小廝繼續笑，“那就得嘞，那就錯不了了哈！一共二兩銀子！”
江挽纓語噎，是沒錯，她是點四個才沒錯，但是！三個素菜、一個葷菜居然要價二兩？在寒石鎮的時候她吃飯、住店額外再加個坐湯都沒這麽貴！
誠然，寒石鎮自然是不能和八大州之一的林州相比較，來之前她也考慮了城裏會貴一些，但沒想到會這麽貴！簡直貴的離譜！
但飯是她們吃的，總不能反悔吧？
江挽纓幽怨的回頭看著還坐在素簾後面的晏照，有種想把他丟在這裏的沖動！本來她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晏照性子又陰晴不定，動不動就不理人還冷臉，江挽纓實在是不想在應付了，更甚至連高額獎勵都不想要了！
她認命的從袖中取出錢袋，掏出二兩銀子遞給小廝。
小廝的笑像是焊在臉上一樣，伸手就去接。江挽纓沒松手，滿臉都是心痛，最後別過臉，把銀子給了小廝。深吸一口氣，有氣無力的道，“勞駕你給將食案上沒吃完的菜打包，謝謝了。”
“不客氣！”小廝很幹脆，“本店不能打包。”
轉頭準備回座的江挽纓腳步一頓，艱難地回過頭，“你說什麽？”
小廝又開始笑，“實在是對不住客官，本店的規矩，凡在本店用膳，只能堂食不能外帶！”
江挽纓如遭雷擊，自己花了錢沒吃還不能帶走，這什麽破規矩！
小廝見江挽纓沒反應，“那客官賬清了，小的先去忙了。”
語畢，也不等江挽纓回答轉身走了。
江挽纓楞怔了片刻，怒從膽邊生，疾步走過去，一把掀開素簾，惡狠狠的瞪著晏照，氣急敗壞，“這什麽破店，沒吃還不讓打包！”她忽然忘記自己的裝扮，女兒家性子起來對著晏照一陣輸出，“你也是！沒吃飽給你點了也不遲！”
晏照好整以暇的坐著，反唇相譏，“我從未說過我沒吃飽，是你會錯了意，要與我點這菜，我也從未要求你點這菜！”
話一出，江挽纓剛想反駁，片刻前的話掐點似的在耳中回響。
“沒吃飽是不是？”
“你放心！我絕不會餓著你，這就去給你再點兩個菜。”
字字句句全是自己所說，人家晏照從頭到尾都未曾說過沒吃飽，要再加菜的言語，想到這二，一息前的怒氣頃刻間偃旗息鼓，又拉不下面子道歉，只得把氣撒在店家頭上。
“這店什麽規矩，我還沒聽過不能打包餐食的店呢！”
晏照不置可否，擡眼示意她。江挽纓沒看懂，晏照手向素簾正前方指去。
江挽纓順著晏照所指方向看去，櫃臺的正上方懸掛著幾塊木牌。一字排開，寫的是：
上樓需預定——
堂食不外帶——
童叟無欺——
價格公道——
江挽纓半闔著眼，一時間不知該作何表情。
晏照不理，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江挽纓覺得丟臉丟大了，人家牌子上早寫了，只是自己沒看到，還在這怪東怪西的！轉念一想，其實也能理解，許是人家店家的餐食都是獨家秘方，不讓外帶就情有可原了。
只是這‘價格公道’四個字是怎麽敢寫敢掛的？
四個菜要二兩銀子還價格公道？
她想起來就肉疼的緊，本來就不富裕，這下就更緊張了！江挽纓越想越氣，鼓著個嘴巴驀地回頭，惡狠狠的盯著食案上未動分毫的兩道菜，忽然扭臉問晏照，“你真不吃？”
晏照噎了噎，沒說話。
江挽纓迅速拿起筷箸，左手端碗，右手夾菜，猶如餓虎撲食，風卷殘雲般將兩道菜吃完了，連個湯汁都不剩。
晏照在一旁目瞪口呆，屬實沒想到江挽纓會這麽幹。他眼神覆雜的看著江挽纓吃完了菜還飽飽的打了個打響嗝，聲音挺大突兀的響在大堂，晏照簡直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江挽纓的嘴巴鼓鼓的，唇邊還有燒鵝的醬汁，晏照剎那間想錘死自己，自己堂堂一國之君，居然對這樣一個男子產生的傾慕之情，片刻前，居然還想著同這個人表明心意？
晏照忽然心生厭惡，騰地一下站起身，擡腿就走。
江挽纓口中的菜還沒嚼完，肚子已經撐得不行了。晏照甫一站起來，她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下一刻就已經收到系統提醒。
系統：“友情提示！心動值下降15％，目前心動值30％”
什麽！
江挽纓不可置信，心動值怎麽突然下降這麽多？江挽纓下意識就去找罪魁禍首，“哎！”，卻忘記口中還未吞咽的食物，著急說話間，食物滑到了喉間，江挽纓喉頭一卡，噎得眼淚都差點下來。
她著急忙慌的灌了一口茶，不住的給自己順氣，好不容易將那口食物吞咽下去，忙不疊的追出去。
晏照已經跨出了陶明館，熱氣撲面而來惹得他更不耐了，一想起方才的情形，晏照就頭疼，自己當真是昏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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