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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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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沈宥賢聽到葉英華的話後頓時驚坐起身,“為何要交出兵權?”

葉英華無奈的說出了沈言卿被人陷害入獄一事,沈宥賢頓時明白皇帝這是在敲山震虎啊!

“好一個兔死狗烹。”沈宥賢右手狠狠拍在桌上,“我剛滅了叛軍,他便用我兒性命相威脅,難道他就不怕我也反了嗎?”

葉英華看著自己已生華發的兒子,只能無奈勸解道:“自古以來君王最是忌憚功高蓋主,想我永寧候府如今的尊榮地位皆是你祖孫三代上陣殺敵拼回來的,言卿能官拜內閣又何曾靠過祖上庇佑?可君心難測,我們這一脈便只剩下言卿和淮序,你定要保住他二人性命才是!”

“娘,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如今這局面難道是我放棄兵權便能解決的事情嗎?”沈宥賢眼神淒涼的看著葉英華,“朝堂之上早就有聲音說皇上命不久矣,我原是不信,可如今看來,只怕傳言非虛,陛下想在最後時間為二皇子掃清障礙啊!”

葉英華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宥賢,“太子賢德並無半點過錯,陛下如何能廢太子,改立二皇子?”

沈宥賢冷哼一聲,眼底譏笑:“朝中大臣多投入二皇子麾下,言卿雖未站隊,可這恰恰就是二皇子容不下的原因。”

沈宥賢心中雖心知肚明沈言卿這無妄之災到底因何,可皇權之爭,行差踏錯一步,都會命喪黃泉,“娘,此事你不必在管,待我想辦法見過言卿再說。”

葉英華見他有自己的想法,便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放其離開。

夜幕降臨,沈宥賢換上黑衣悄悄出去了一趟,回來後沒多久便稱病不出,並下令禁止府上眾人外出。

阮眠霜焦急的呆在文瀾院,卻沒有半點沈言卿的消息,就在沈府閉門不出的第二日,沈言卿回來了,不過是滿身血跡被人擡回來的。

容紀棠收到消息看到沈言卿那慘不忍睹的樣子後,當場暈厥過去,沈宥賢拖著‘病體’也暈倒過去。

阮眠霜一邊招呼著下人將沈言卿送回文瀾院,一邊招呼著讓下人去找溫大夫,被卻人阻止。

“容側妃,你想幹什麽?這可是寧遠侯府,不是你二皇子府。”阮眠霜怒瞪著容舒婉。

容舒婉身著華服,一臉得意的看著她,“我想幹什麽?呵,當然是傳陛下旨意,沈言卿勾結皇子意圖謀反,看在沈家三代忠心不二的份上饒其死罪,可死罪能免,活罪難逃,故而不得請大夫,是死是活,就看老天的心情了。”

“你故意的?”阮眠霜自是不信皇上會下如此旨意。

容舒婉不屑的看了眼她,“是啊!那又如何?你敢把我怎麽呢?如今我可是二皇子側妃,日後說不定便是皇後了,當初你們那般羞辱我,如今我不過是討點利息罷了!”

“是嗎?孤竟不知父皇何時娶了你?”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嚇得容舒婉打了個寒顫,僵著脖子轉過去,不知何時承昊站在了兩人身後。

阮眠霜同容舒婉想承昊行了一禮,容舒婉神情尷尬的看著承昊,不知他聽到多少。

“怎麽不說了?剛剛不是挺能說的嗎?二皇子側妃?”承昊眼神犀利的看著容舒婉。

容舒婉害怕洩露了二皇子的計劃,嚇得趕緊求饒,承昊眼神幽暗深邃的看著阮眠霜,並不理會容舒婉。

承昊身旁的大太監看著眾人,神情傲然道:“陛下口諭:著令太子監國,若皇親貴胄以下犯上,太子可行使先斬後奏之權,沈言卿勾結皇子意圖謀反一事證據不足,沈府眾人皆禁足,待事情查明真偽再議。”

容舒婉聽到此話頓時跌坐在地,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阮眠霜卻十分平淡,承昊命人將容舒婉送回了二皇子府後,朝著阮眠霜走了幾步,隨後俯下身子,小聲道:“阮小姐,答應你的事情我做到了,如今該你兌現你的承諾了。”

阮眠霜知道承昊來時可如今目的並不單純,卻不想還真是沖著她來的,沈言卿的性命還掌握在承昊手中,自己也不敢亂來,幸好自己早早就將東西準備好了。

阮眠霜從懷著掏出一張紙,上面記錄著承昊想要的東西,承昊接過一看,甚至滿意,剛轉身準備離開,卻被她喚住。

“殿下,可否求您讓我的丫鬟出去請大夫前來為夫君診治?”阮眠霜本想說表哥的,可如此反倒引人懷疑。

承昊看了眼她,隨後點頭同意了。

阮眠霜叩謝承昊恩典,見承昊離開,阮眠霜拉著白芷的手,小聲囑咐了幾句,白芷微微頷首離開。

阮眠霜回到文瀾院時,正巧碰到青林為沈言卿脫衣,身上傷口錯綜相交,鞭痕深深且多,沈言卿慘白著小臉,幹涸的嘴唇就像快裂開了一樣,阮眠霜幫著青林將衣服給他穿好後,又小心翼翼扶著他躺下。

阮眠霜剛起身,便被沈言卿一把拉住。

“不要走。”沈言卿雙眸通紅卻仍強撐著。

阮眠霜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我不走,我只是去倒點水給你喝。”

見阮眠霜這樣說,沈言卿只好松開手,眼神卻死死跟著她,片刻不移。

阮眠霜並未發現沈言卿的異樣,端著茶杯來到床旁,小心的扶著他,喝了點水,幹涸的嘴唇得到了片刻的緩解,見他有些緩過來時,阮眠霜輕輕放下沈言卿。

正在此時,白芷帶著溫漾回來了。

溫漾在路上已經聽白芷簡單說了一點,可待他撩開被褥剛換好的衣衫又被染紅,溫漾小心的脫下衣衫,眼前觸目驚心的傷口映入眼簾。

白芷是第一次看到,眼神裏滿是驚訝和擔憂,阮眠霜饒是再看見,也是滿是害怕,擡起手遮住眼眸,不敢直視沈言卿身上的傷口。

沈言卿瞧見了她那般模樣,本想留她在身邊陪著自己的,卻還是心有不忍,“眠霜,你先出去吧!溫漾要給我上藥,你在此多有不便。”

阮眠霜聞言也不好在多說什麽,只好帶著白芷出去了。

見阮眠霜主仆出去了,溫漾擡手將沈言卿身上的衣衫退卻,眼神裏雖是擔憂,可嘴上卻依舊是半點也不饒人,“瞧瞧,沈大人何時這般狼狽可憐過?”

沈言卿沒理他,溫漾覺得無趣,手上頓時重了一下,沈言卿立馬吃痛出聲。

“嘶。”

青林站在一側半點也不敢動,沈言卿偏過頭,看著溫漾,咬牙切齒的說:“你這是故意的?”

溫漾將他的頭偏過去,“你還好意思說我?也不瞧瞧你如今的模樣,不是說好就只做一場戲的嗎?為何將自己置於險境?你可知,若此事行將踏錯一步,都將會是萬劫不覆之地?”

溫漾對沈言卿有些怒氣不顧,手上上藥也愈發沒有輕重。

沈言卿面色如常,眼神卻堅定無比,“若不將此事做的逼真些,二皇子還有那個一直藏在背後的人事不會相信的,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我便別無選擇,只能讓太子承昊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況且,我亦不想讓她陷入危險之中。”

溫漾上要的手突然頓了下,“你如今可還有當年半分冷心?竟為了她做到如此境地!值得嗎?”

“世間唯有她值得我如此。”沈言卿說話間,眼神裏充滿了柔情。

溫漾看著他那神情便知他已墮入愛河,多說無益,只盼此事早些了結。

“下一步可想好如何了?”溫漾一邊為他穿好衣物,一邊詢問著。

沈言卿嘴角微勾,“這餌已下,就看魚何時咬鉤了!”

溫漾見他胸有成足的模樣,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留下一瓶上好的金創藥便要離開,沈言卿卻喚住了他,溫漾不解的看著他。

沈言卿卻一臉神秘的說:“我身受重傷,原本就還未調理好的身子如今更是殘破,恐命不久矣,如今,不宜見任何人。”

溫漾見沈言卿那一副又要算計人的樣子,什麽都沒說提著藥箱便離開了。

阮眠霜見他出來了,便開口問了問沈言卿如今的狀況,可溫漾滿是遺憾的搖搖頭,什麽話都沒說便離開了。

阮眠霜一時間慌了神,就在此時,青林出來了,簡單交代了幾句沈言卿的話,阮眠霜雖不解其意,但還是照做了。

青林辦事速度很是麻利,沒過多久,院外便被一群高頭壯漢守著,容紀棠和姚靜笙等人來了皆被攔在外面。

姚靜笙倒是罵罵咧咧的走了,可容紀棠卻半點也不肯退讓,非吵著要進去,青林無奈之下只好來請示阮眠霜,可阮眠霜卻不想去蹚這趟渾水,可又不知如何處理,便只好讓白芷去請示沈言卿,沈言卿聽見母親容紀棠來了,微微蹙眉,可隨後很快叫來青林,讓青林將容紀棠請了回去。

容紀棠瞧著連自己都沒有進去,憤恨的離開了。

幽蘭院中,沈堇一聽著丫鬟翠嵐的回稟,心中卻還是多有懷疑,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叫翠嵐平日裏多看著文瀾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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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阮眠霜去容紀棠處請安,容紀棠因昨日並未進到文瀾院心中多有不悅,可又擔心沈言卿,只能拐彎抹角的詢問著,可阮眠霜像是聽不懂似的,堅定說著沈言卿無事,容紀棠見她這般,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什麽,便讓她回去了。

阮眠霜剛走去,眼角突然被風迷了眼,擡手揉了揉眼睛,下手太重了點,眼眶竟有些泛紅,仿佛剛哭過一般。

暗處裏,翠嵐離得有些遠,並未瞧的真切,只看到阮眠霜擡手擦拭眼角,便匆忙回了幽蘭院,向沈堇一回稟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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