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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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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阮眠霜搖搖頭,“不過是解決一畜牲罷了,何況要讓自己雙手沾血。”

宋知予眼裏露出一絲不解看下阮眠霜,“若不沾血,如何殺了這畜牲?”

阮眠霜並未開口,白芷隨即上前走了幾步,看著不斷扭動著身子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卻十分冰冷,“奴婢曾聽人說這普寧寺後山有野獸出沒,咬死了好幾個人了,可惜一直未被捕殺,若是有人趁著夜色偷偷上山卻又走錯了路去到了後山,那豈不是危險極了!”

白芷說完連忙捂住了嘴,眼神帶著幾分慌亂的看了眼宋知予,“小姐,奴婢多嘴了。”

宋知予眼神兇狠,仿佛是在看死人一般看向男子,“是啊!那可是危險極。”

男子一直搖著頭,嘴裏不停的說著什麽,可最終發出的聲音全是“嗚嗚”的聲音,嘴角流著鮮紅的液體,男子甚是狼狽的模樣落在宋知予眼裏,卻只得痛快。

阮眠霜看著男子的樣子有幾分為難,心裏不停的思索著如何將人弄到後山去。

宋知予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為難,從懷著掏出一枚玉牌,遞到白芷面前,“不知可否勞煩姑娘去前院一趟,我家仆人見了這玉牌自會跟你前來。”

白芷看了眼阮眠霜,隨後接過玉牌朝著前院走去,不多時,白芷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四個身體強壯的仆人。

“小姐。”仆人恭敬的朝著宋知予行了一禮。

宋知予看著來人,“把他弄到後山去,記得處理幹凈。”

“是,小姐。”仆人一揮手,上前兩人朝著男子走去,男子眼神驚恐的看著她們,不停的退縮著,手腳四處揮舞著,想以此來阻止仆人們,可下一秒便見仆人們手法熟練的拖著男子便走了。

阮眠霜見她們走遠,心裏還有些不放心,可也只是站在一側,默默的不說話,白芷站在身後。

宋知予站在暗處,一旁的燈籠隨風搖曳,一明一暗的燭火照在她身上,看似平靜的臉龐更添幾分神秘。

後山離得不是很遠,仆人很快就回來了,為首的看了眼地上躺著的染冬的屍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宋知予,隨後又低下頭,不敢發一眼,

宋知予並未直接回答,反倒是轉身看著阮眠霜,眼神裏多了幾分試探,“今夜我與阮小姐兩人聊的很投緣,一見如故,不知下次可還有次機會再會?”

阮眠霜十分得體的笑了笑,“能得宋小姐入眼,是眠霜的榮幸,若是宋小姐盛情邀約,眠霜自當赴約。”

宋知予深深看了眼阮眠霜,隨後帶著仆人離開了,離開時還不忘帶著染冬的屍首。

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阮眠霜還是有幾分放不下心,隨後小聲囑咐白芷去後山看看。

看了眼屋內,淩亂不堪的屋子裏滿布著惡心的血腥之氣,她皺著眉,隨後就像是從未回來過一般,關上房門離開了。

夜晚寒涼,普寧寺更甚,雖已快四月,山間涼意刺骨,阮眠霜隨處走著,不知為何,又走到了桃花林,借著玄月,望著遠處,原本還有幾分混亂的思緒格外清晰起來,眼神也愈發堅定。

白芷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

身後越發吵鬧的聲音傳入了阮眠霜的耳朵裏,阮眠霜以為是有人發現了男子的屍首,心下一慌,連忙往回走。

“回來時可發生了什麽?為何如此吵鬧?”阮眠霜看著遠處竟隱隱有些火光,濃煙更是四起。

“宋小姐的屋子起火了,連帶著我們的居所也起了火。”白芷簡單的幾句話便讓她明白了話裏的意思。

“既如此,我們更應該回去瞧瞧,只是可惜了我那些話本子了。”阮眠霜嘴上滿是可惜,神情卻十分平淡,腳步也十分悠閑的走著。

“可處理幹凈了?”

白芷點點頭,“宋家的人下手極狠,我去時人已經斷氣了,臉似乎也被人毀了,衣衫什麽的更是被毀的徹底,他們似乎往他身上撒了一點東西,想必此時野獸已食幹凈。”

阮眠霜有些詫異的側著身子看了眼白芷,白芷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阮眠霜心下頓時有了一些異樣。

靠近後院居所時,阮眠霜加快了幾分腳步,看著漫天大火時,心下還是有些震驚,一旁不遠處站著主持和其他幾位高僧,穿著僧衣的和尚手裏提著木桶裝著滿滿的水撲向大火,中間還夾雜著一些穿著普通衣裳的人協助著。

宋知予眼角留著淚,嘴裏不停的喊著,“救救染冬,求求你們了,救救她,她還在大火裏。”

宋知予哭的是梨花帶雨的,一旁還有人小聲安慰著,阮眠霜見狀,心中冷笑,“這上京的人還真是人人都帶著面具而活啊!”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是誰發現了阮眠霜,驚訝的指著她,大聲喊道:“阮施主在這!阮施主在這!”語氣中可見幾分欣喜。

主持如惠大師連忙轉過身來,見阮眠霜確實如那人所說未在屋內,心下倒是放心幾分。

“阿彌陀佛!阮施主萬幸未在房中,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

阮眠霜故作不知的模樣看著如惠大師,“大師,不知這是發生了什麽?為何會發生如此大火?”

如惠大師也是滿臉的無奈,“老衲也是不知,大火突起,來勢洶洶,可惜了宋施主的婢女在屋內,想必已登極樂了。”說完,無奈的搖搖頭,嘆了口氣。

“今晚無眠,想起白日裏路過的桃花林,便去看看,如此倒是我主仆二人之幸了。”阮眠霜順著如惠大師的話說,卻忍不住撇了眼宋知予,卻見她依舊十分傷心的模樣,喃喃低語了句,“還真是好手段啊!”

如惠大師見狀也不好再說些什麽,見她沒事,便繼續指揮著眾人繼續救火,白芷悄聲上前,阮眠霜和白芷相視一眼,皆流露出“此女不簡單”。

火勢蔓延雖快,但僧眾們救火及時,大火及時被熄滅了,這時僧人從裏面擡著一個早已燒的發黑的外形似人的東西出來。

宋知予哭的更加傷心,手帕掩面,“染冬,你怎可如此狠心離你家小姐我而去.......”

“主持,這位死者如何處置?”僧人看著這慘狀,心下也是可惜的搖搖頭。

“不知宋施主想如何處置?”如惠大師看著哭的十分傷心的宋知予,低聲問道。

宋知予強忍著哭意,“染冬是孤女,家鄉遭了旱災才來到此處,我第一次遇見她時就在普寧寺附近,想來也是如普寧寺有緣,可否將她埋藏在此,還請大師為染冬做一場法事,讓染冬能早登極樂?”

“阿彌陀佛!”如惠大師雙手合十,沒有拒絕宋知予的請求,“既然宋施主如此說,那便將這位施主葬在後山吧!”

宋知予朝大師回禮,“多謝如惠大師了。”

大火雖已撲滅,但還是有許多人受驚和,如惠大師有條不紊的安排著眾人為香客更換歇息之地。

有些膽小害怕的香客拒絕了如惠大師的好意,連夜下山去了,宋知予更是其中甚者,捂著胸口,一副馬上便要昏過去的樣子。

如惠大師見狀也不好多留,宋知予離開前深深看了眼阮眠霜,眼神深邃,阮眠霜不懂其意。

白芷看的有些擔心,身後還冒著濃濃的煙味,“小姐,不如我們也會侯府去吧!”

阮眠霜看著早已化成灰燼的屋子,心情卻意外的平靜了下來,“為何要回?今夜大火本就與我無關,更何況,來此不就是為了躲避外祖母的好意,此時回京,且不說城門不會為我打開,更會讓外祖母為我擔憂,且忍忍吧!”

白芷服侍阮眠霜歇息,見她並無其他事,正想吹熄了屋內的燭火,朝屋外走去,被阮眠霜拒絕,,今夜事多且雜,雖說宋知予離開了,可高門之內骯臟之事不在少數,誰又能知道她會不會派人來滅口,還是在一起更加妥帖。

白芷關上房門,阮眠霜往裏挪了挪,白芷躺在她身側。



翌日清晨,並未歇息好的阮眠霜早早便醒來,白芷打開房門,便見沈言卿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帶著一絲震驚的看著沈言卿,隨後反應過來,向著沈言卿行禮。

坐在鏡前梳妝的阮眠霜一時間竟有幾分詫異,拿著梳子的手頓了頓,並未說話、

“你家小姐呢?”沈言卿輕聲問道。

白芷下意識往身後看了眼,隨後笑著道:“小姐剛起,還未梳洗,只怕此時多有不便。”

沈言卿未發一言,眼神帶著一次淩厲看著白芷,白芷被瞧的有些發虛。

一旁跟著的青林見狀,立馬上前小聲說道:“主子,表小姐畢竟是閨閣女子,寺廟人多嘴雜,恐有流言蜚語。”

沈言卿抿著嘴,眼神更加冰冷,卻未直接踏足屋內,白芷內心緊張,向沈言卿微微福身,隨後小跑著離開了,沒過多久,手裏端著梳洗的用具。

白芷將用具放下。

“大表哥來了?”

白芷點點頭,“今日剛打開屋門便瞧見了大少爺,只是不知所為何事。”

她接過白芷遞過來的巾帕,仔細擦拭著,“普寧寺畢竟是遠近聞名的寺廟,昨夜大火,宋知予又連夜回京,只怕便是如此傳到了他的耳裏。”

白芷有些吃驚,“就為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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