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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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沈言卿喝了口茶，隨後放下茶杯，道：“沒什麽事，就是來看看你如何了。”
阮眠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多謝大表哥關心，好多了，我聽白芷說了，昨夜多虧大表哥為我尋來大夫，否則不知我如今是何模樣了！”
“無妨。”沈言卿擡眸看了眼她，“你本就是因我才受這無妄之災的，我為你請大夫，便算是還了你這份因吧！”
阮眠霜頓時語塞，如此直白的話語倒是顯得和傳聞中的沈言卿不同，可又不知該說些什麽好，她默默的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你這丫鬟倒是對你忠心不已。”沈言卿漫不經心的說道。
她放下茶杯，“白芷和我自幼一起長大，情同姐妹，自然與尋常丫鬟不一樣的。”
“是嗎？那她亦會為了你......”沈言卿話還未說完，便被屋外一陣吵鬧聲打斷。
“眠霜妹妹，你真是太過分了，平日裏六姐姐長，六姐姐短的，可為何昨夜抄書時也不見你來幫幫我啊！我的手都快抄......”沈浠悅帶著丫鬟霜月，一邊說一邊進屋裏，眾人皆望著她，“斷了”二字在她嘴裏小聲說道。
“六姐姐來了，快請坐，白芷，快上茶！”阮眠霜連忙起身朝著沈浠悅走去，沈浠悅見大哥沈言卿也在此，下意識就要轉身離開，可是阮眠霜緊緊拉住她的手往臥榻上去。
見躲不過，沈浠悅死心般朝著沈言卿福身行禮，“見過大哥。”
沈言卿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你一個閨閣女子，竟然如此沒有規矩地喧鬧，如此做派，將來又當如何？”
經過昨日抄書一事，沈浠悅不敢在頂嘴，“是，妹妹錯了，日後定當規行矩步，絕不再如此了。”面上說如此說，心裏卻說著：“才怪，下次避開你不就好了。”
“大哥今日修沐嗎？怎麽這個時辰來眠霜妹妹這了？”沈浠悅好奇問道。
沈言卿擡眸看了眼沈浠悅，“怎麽？我來何處還需向你稟報一聲？”
聞言嚇得沈浠悅連連擺手道：“不敢不敢，小妹說錯話了。”
“行了，時辰也不早了，眠霜表妹你既已無礙，我也不便久留，告辭。”
沈言卿帶著青林離開了，剛剛被打斷的話也未曾再問，阮眠霜還在想他想問什麽，一旁沈浠悅碰了碰她。
“什麽？六姐姐，你剛說什麽？我沒聽見。”她一臉歉意地看著沈浠悅。
“你不會是看上我大哥了吧？”沈浠悅看似漫不經心地問，實則藏在衣袖下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阮眠霜像是聽到了什麽可怕的鬼故事一般，連忙擺手，“你胡說什麽呢，六姐姐，我怎會喜歡上大表哥，我心中早有喜歡的人，他立誓高中便來求娶於我。”
“是嗎？”沈浠悅滿是好奇與暧昧的神色看著她，“藏得真夠深的啊！快給我說說，那人是個什麽樣的人？竟能讓眠霜妹妹動了心。”
阮眠霜一臉羞紅，“他是個頂頂好的人，我和他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幼時兩家曾笑著說要為我們定下婚約，但他說要高中才配的上我，到那時他會八擡大轎娶我回府。”
沈浠悅聽的連連點頭，“聽你這般說倒是個不錯的男子，可如今你來了京城，他又如何尋你？”
白芷連忙開口道：“六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家小姐啊！早早便給李公子送去了書信，只怕不日便能收到回信了吧！”
“原來有的人就這般迫不及待地想嫁人了啊！”沈浠悅調侃道。
“什麽嘛，那他想娶，我就必須馬上嫁人嗎？想得美，我離及笄尚早呢！”阮眠霜昂著頭，帶著十分得意又傲嬌的神情。
“是是是，你不著急，小心你那李公子娶了別人，你可別偷偷哭啊！”沈浠悅幾人捂嘴偷笑著。
“好啊！白芷壞，如今連六姐姐也來笑話我，我不理你們了。”阮眠霜側著身子，故作生氣模樣。
沈浠悅見狀，強忍著笑意，拉著她的手說：“好妹妹，是姐姐錯了，姐姐不再開你玩笑了。”
“對了，昨日受傷的地方可好些了？我這有一瓶舒痕膏，你待傷口結痂時再用。”說著，沈浠悅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白瓷瓶遞給她。
她瞧著瓷瓶有幾分眼熟，但還是沒多說什麽，依舊接過了瓷瓶，“多謝六姐姐。”
“六姐姐，昨日抄書可是抄完了？”
沈浠悅生無可戀的點點頭，“昨夜幸好有霜月幫我，不然我可是抄不完的，你看，我的手腕都有些腫了。”說著，沈浠悅伸出自己手給她看。
“瞧著是有幾分腫，白芷，去將那清涼膏取來。”她喚著白芷去拿東西，很快，白芷便將東西取來。
她打開蓋子，取了一些塗抹在沈浠悅的手腕上，一股清涼舒爽頓時襲來，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這是什麽啊？真好聞，我的手好像也沒那麽痛了。”沈浠悅滿是驚奇。
阮眠霜將手上的清涼膏遞給了沈浠悅，“這藥膏就是專門治這個的，小時候我調皮，娘便會罰我抄書，爹爹心疼我，特地命人調制的。”
沈浠悅推拒不要，可阮眠霜不給她這機會，“若是六姐姐不要，那這舒痕膏我也不要，六姐姐還是拿回去吧！”
“既如此，那邊謝過妹妹了。”沈浠悅推拒不了，便欣然接受了。
兩人坐著說了會兒話，沈浠悅才離開，她起身送沈浠悅出去，不巧，剛出院門便遇見了沈浠悅最討厭的人，大房庶女沈堇一。
“六妹妹，眠霜妹妹有禮。”沈堇一朝著兩人微微頷首。
阮眠霜曾聽娘親提起過，對著沈堇一回禮，“姐姐安好。”
沈浠悅一把拉過阮眠霜，滿是警惕地看著沈堇一，“你來這幹嘛？”
沈堇一扯著嘴角笑道：“眠霜妹妹來府多時了，我還從未來見過，覺得有失禮數，故而今日特來拜訪。”
“哼，我看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沈浠悅在一旁瞪了沈堇一一眼，半點沒留情面，沈堇一頓時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樣。
“六妹妹怎麽能這樣想我呢，你這可真是冤枉我了。”
沈堇一的丫鬟翠嵐乘機說道：“六小姐，你這可真是冤枉我家小姐了，她真的是一片好心想來看看表小姐的。”
“主子說話有你什麽事，霜月，掌嘴。”沈浠悅半點情面都沒給沈堇一留，霜月上前就是給了翠嵐一巴掌。
“你怎可如此啊！六妹妹，若此事傳出去，只怕是你又要添一惡名了。”沈堇一一副替他人著想的模樣，看著沈浠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正要上前說些什麽時，被阮眠霜一把拉住。
沈浠悅有些不解，阮眠霜小聲附耳道：“六姐姐，你先走，此事確實不利於你。”
沈浠悅誤會阮眠霜的用意，還以為她也被沈堇一所蒙騙，氣的離開了。
“今日之事我代六姐姐向姐姐道歉，雖說六姐姐讓自己的丫鬟打了姐姐的丫鬟一事是有不對，但你們畢竟是姐妹，主子終究是主子，你說是不是，姐姐。”阮眠霜雖語氣客套溫柔，但話裏話外的意思沈堇一也算是聽懂了，只能笑著應和。
“妹妹說的極在理，今日是我這丫鬟行事不對，若是有機會，我定向六妹妹道歉。”
阮眠霜聽這話頓時明白眼前之人不簡單，說話間更是警惕不少，“六姐姐是性情豁達之人，想必也是不會在意這些的，姐姐也不必放在心上，否則若是被有心之人聽見了，傳出府外，唯恐對沈府名聲不好。”
沈堇一一副豁然開朗，“妹妹說的是，倒是姐姐想的不夠周全了。”
阮眠霜笑笑沒答話。
沈堇一見她如此，立馬轉移話題道：“妹妹來京城多時，想必未曾好好逛過吧！不如今日我邀妹妹去逛逛，順便買些首飾衣裳。”
阮眠霜不願與她有過多的交際，便笑著拒絕了，“真是不巧，昨日六姐姐帶著妹妹去看了上京的花燈會，還真是美不勝收，以至於妹妹太累了，這幾日恐怕都不能和姐姐一起去逛逛了，待日後有機會，妹妹定當陪姐姐好好逛逛。”
沈堇一自然明白她話裏的意思，自己也不是那般自討沒趣的人，“那既如此，姐姐就不打擾妹妹好生歇息了，改日待妹妹想逛逛上京了，告訴姐姐一聲，姐姐定當相陪。”
“那妹妹就先謝過姐姐美意了。”阮眠霜笑著朝她福了福身。
沈堇一帶著丫鬟翠嵐離開了，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白芷皺著眉，“小姐，我瞧著這位可是不簡單啊！至少比之六小姐可厲害上許多。”
阮眠霜點點頭，“是啊！六姐姐可不是她的對手，你看她簡單幾句話便能將六姐姐激怒，若是有旁人在場，說的也只會是六姐姐，她沒什麽，長久下去只怕是於六姐姐名聲也不太好。”
“這位小姐，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竟有如此算計，若是生為男兒身，只怕官場亦可混得風生水起吧！”白芷小聲感嘆道。
“誰說不是呢！”阮眠霜感嘆道，“從前我聽娘提起過她母親，便是感嘆此人不簡單，沒想到她女兒更甚，我聽聞她與六姐姐芳齡相差無幾，只怕日後六姐姐有的苦頭吃。”
白芷卻笑道：“不怕，有小姐在旁，想必六小姐也不會吃虧到哪去。”
阮眠霜指了指白芷，“你啊！把你家小姐說得可真是兇狠。”
“才不是呢！哈哈哈哈......”兩人笑著回了屋內。
剛走不遠的沈堇一及其丫鬟聽見阮眠霜主仆二人的笑聲時，頓覺極其刺耳。
翠嵐眼中滿是恨意，“小姐，他們真是太過分了，不過是一個上門投奔的孤女，竟也敢不將你這正經的主子放在眼裏。”
沈堇一將手裏的絲帕死死捏住，“此人不簡單，不似我那蠢笨如豬的六妹妹，倒是我小瞧她了。”
“昨日觀燈會不叫上小姐你也就罷了！”翠嵐撫著自己被打的臉，“可今日，就算奴婢有錯，也應該是小姐你罰我，人人都道打狗還得看主人，她這分明是看不起你啊！小姐。”翠嵐在一旁不停地拱火，沈堇一眼裏的怒意更甚。
“是嗎？看不起我？”
“小姐，你看今日你好心去看那所謂的表小姐，可是連院子都未進去，更不要說是喝杯茶了，可六小姐卻是從裏面出來的，她也太過分了。”翠嵐繼續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說：“雖說你是庶出，可你也沒比這嫡出的六小姐差在哪了呀！”
沈堇一最不願提及的便是她這庶出的身份，“若非她會投胎，成了這侯府嫡女，她又有那點比我強？”
沈堇一轉身看著不遠處的韶光院，眼裏殺意一閃而過，“今日之事我記下了，咱們來日方長，這一巴掌我定會還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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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卿喝了口茶，隨後放下茶杯，道：“沒什麽事，就是來看看你如何了。”
阮眠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多謝大表哥關心，好多了，我聽白芷說了，昨夜多虧大表哥為我尋來大夫，否則不知我如今是何模樣了！”
“無妨。”沈言卿擡眸看了眼她，“你本就是因我才受這無妄之災的，我為你請大夫，便算是還了你這份因吧！”
阮眠霜頓時語塞，如此直白的話語倒是顯得和傳聞中的沈言卿不同，可又不知該說些什麽好，她默默的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你這丫鬟倒是對你忠心不已。”沈言卿漫不經心的說道。
她放下茶杯，“白芷和我自幼一起長大，情同姐妹，自然與尋常丫鬟不一樣的。”
“是嗎？那她亦會為了你......”沈言卿話還未說完，便被屋外一陣吵鬧聲打斷。
“眠霜妹妹，你真是太過分了，平日裏六姐姐長，六姐姐短的，可為何昨夜抄書時也不見你來幫幫我啊！我的手都快抄......”沈浠悅帶著丫鬟霜月，一邊說一邊進屋裏，眾人皆望著她，“斷了”二字在她嘴裏小聲說道。
“六姐姐來了，快請坐，白芷，快上茶！”阮眠霜連忙起身朝著沈浠悅走去，沈浠悅見大哥沈言卿也在此，下意識就要轉身離開，可是阮眠霜緊緊拉住她的手往臥榻上去。
見躲不過，沈浠悅死心般朝著沈言卿福身行禮，“見過大哥。”
沈言卿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你一個閨閣女子，竟然如此沒有規矩地喧鬧，如此做派，將來又當如何？”
經過昨日抄書一事，沈浠悅不敢在頂嘴，“是，妹妹錯了，日後定當規行矩步，絕不再如此了。”面上說如此說，心裏卻說著：“才怪，下次避開你不就好了。”
“大哥今日修沐嗎？怎麽這個時辰來眠霜妹妹這了？”沈浠悅好奇問道。
沈言卿擡眸看了眼沈浠悅，“怎麽？我來何處還需向你稟報一聲？”
聞言嚇得沈浠悅連連擺手道：“不敢不敢，小妹說錯話了。”
“行了，時辰也不早了，眠霜表妹你既已無礙，我也不便久留，告辭。”
沈言卿帶著青林離開了，剛剛被打斷的話也未曾再問，阮眠霜還在想他想問什麽，一旁沈浠悅碰了碰她。
“什麽？六姐姐，你剛說什麽？我沒聽見。”她一臉歉意地看著沈浠悅。
“你不會是看上我大哥了吧？”沈浠悅看似漫不經心地問，實則藏在衣袖下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阮眠霜像是聽到了什麽可怕的鬼故事一般，連忙擺手，“你胡說什麽呢，六姐姐，我怎會喜歡上大表哥，我心中早有喜歡的人，他立誓高中便來求娶於我。”
“是嗎？”沈浠悅滿是好奇與暧昧的神色看著她，“藏得真夠深的啊！快給我說說，那人是個什麽樣的人？竟能讓眠霜妹妹動了心。”
阮眠霜一臉羞紅，“他是個頂頂好的人，我和他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幼時兩家曾笑著說要為我們定下婚約，但他說要高中才配的上我，到那時他會八擡大轎娶我回府。”
沈浠悅聽的連連點頭，“聽你這般說倒是個不錯的男子，可如今你來了京城，他又如何尋你？”
白芷連忙開口道：“六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家小姐啊！早早便給李公子送去了書信，只怕不日便能收到回信了吧！”
“原來有的人就這般迫不及待地想嫁人了啊！”沈浠悅調侃道。
“什麽嘛，那他想娶，我就必須馬上嫁人嗎？想得美，我離及笄尚早呢！”阮眠霜昂著頭，帶著十分得意又傲嬌的神情。
“是是是，你不著急，小心你那李公子娶了別人，你可別偷偷哭啊！”沈浠悅幾人捂嘴偷笑著。
“好啊！白芷壞，如今連六姐姐也來笑話我，我不理你們了。”阮眠霜側著身子，故作生氣模樣。
沈浠悅見狀，強忍著笑意，拉著她的手說：“好妹妹，是姐姐錯了，姐姐不再開你玩笑了。”
“對了，昨日受傷的地方可好些了？我這有一瓶舒痕膏，你待傷口結痂時再用。”說著，沈浠悅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白瓷瓶遞給她。
她瞧著瓷瓶有幾分眼熟，但還是沒多說什麽，依舊接過了瓷瓶，“多謝六姐姐。”
“六姐姐，昨日抄書可是抄完了？”
沈浠悅生無可戀的點點頭，“昨夜幸好有霜月幫我，不然我可是抄不完的，你看，我的手腕都有些腫了。”說著，沈浠悅伸出自己手給她看。
“瞧著是有幾分腫，白芷，去將那清涼膏取來。”她喚著白芷去拿東西，很快，白芷便將東西取來。
她打開蓋子，取了一些塗抹在沈浠悅的手腕上，一股清涼舒爽頓時襲來，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這是什麽啊？真好聞，我的手好像也沒那麽痛了。”沈浠悅滿是驚奇。
阮眠霜將手上的清涼膏遞給了沈浠悅，“這藥膏就是專門治這個的，小時候我調皮，娘便會罰我抄書，爹爹心疼我，特地命人調制的。”
沈浠悅推拒不要，可阮眠霜不給她這機會，“若是六姐姐不要，那這舒痕膏我也不要，六姐姐還是拿回去吧！”
“既如此，那邊謝過妹妹了。”沈浠悅推拒不了，便欣然接受了。
兩人坐著說了會兒話，沈浠悅才離開，她起身送沈浠悅出去，不巧，剛出院門便遇見了沈浠悅最討厭的人，大房庶女沈堇一。
“六妹妹，眠霜妹妹有禮。”沈堇一朝著兩人微微頷首。
阮眠霜曾聽娘親提起過，對著沈堇一回禮，“姐姐安好。”
沈浠悅一把拉過阮眠霜，滿是警惕地看著沈堇一，“你來這幹嘛？”
沈堇一扯著嘴角笑道：“眠霜妹妹來府多時了，我還從未來見過，覺得有失禮數，故而今日特來拜訪。”
“哼，我看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沈浠悅在一旁瞪了沈堇一一眼，半點沒留情面，沈堇一頓時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樣。
“六妹妹怎麽能這樣想我呢，你這可真是冤枉我了。”
沈堇一的丫鬟翠嵐乘機說道：“六小姐，你這可真是冤枉我家小姐了，她真的是一片好心想來看看表小姐的。”
“主子說話有你什麽事，霜月，掌嘴。”沈浠悅半點情面都沒給沈堇一留，霜月上前就是給了翠嵐一巴掌。
“你怎可如此啊！六妹妹，若此事傳出去，只怕是你又要添一惡名了。”沈堇一一副替他人著想的模樣，看著沈浠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正要上前說些什麽時，被阮眠霜一把拉住。
沈浠悅有些不解，阮眠霜小聲附耳道：“六姐姐，你先走，此事確實不利於你。”
沈浠悅誤會阮眠霜的用意，還以為她也被沈堇一所蒙騙，氣的離開了。
“今日之事我代六姐姐向姐姐道歉，雖說六姐姐讓自己的丫鬟打了姐姐的丫鬟一事是有不對，但你們畢竟是姐妹，主子終究是主子，你說是不是，姐姐。”阮眠霜雖語氣客套溫柔，但話裏話外的意思沈堇一也算是聽懂了，只能笑著應和。
“妹妹說的極在理，今日是我這丫鬟行事不對，若是有機會，我定向六妹妹道歉。”
阮眠霜聽這話頓時明白眼前之人不簡單，說話間更是警惕不少，“六姐姐是性情豁達之人，想必也是不會在意這些的，姐姐也不必放在心上，否則若是被有心之人聽見了，傳出府外，唯恐對沈府名聲不好。”
沈堇一一副豁然開朗，“妹妹說的是，倒是姐姐想的不夠周全了。”
阮眠霜笑笑沒答話。
沈堇一見她如此，立馬轉移話題道：“妹妹來京城多時，想必未曾好好逛過吧！不如今日我邀妹妹去逛逛，順便買些首飾衣裳。”
阮眠霜不願與她有過多的交際，便笑著拒絕了，“真是不巧，昨日六姐姐帶著妹妹去看了上京的花燈會，還真是美不勝收，以至於妹妹太累了，這幾日恐怕都不能和姐姐一起去逛逛了，待日後有機會，妹妹定當陪姐姐好好逛逛。”
沈堇一自然明白她話裏的意思，自己也不是那般自討沒趣的人，“那既如此，姐姐就不打擾妹妹好生歇息了，改日待妹妹想逛逛上京了，告訴姐姐一聲，姐姐定當相陪。”
“那妹妹就先謝過姐姐美意了。”阮眠霜笑著朝她福了福身。
沈堇一帶著丫鬟翠嵐離開了，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白芷皺著眉，“小姐，我瞧著這位可是不簡單啊！至少比之六小姐可厲害上許多。”
阮眠霜點點頭，“是啊！六姐姐可不是她的對手，你看她簡單幾句話便能將六姐姐激怒，若是有旁人在場，說的也只會是六姐姐，她沒什麽，長久下去只怕是於六姐姐名聲也不太好。”
“這位小姐，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竟有如此算計，若是生為男兒身，只怕官場亦可混得風生水起吧！”白芷小聲感嘆道。
“誰說不是呢！”阮眠霜感嘆道，“從前我聽娘提起過她母親，便是感嘆此人不簡單，沒想到她女兒更甚，我聽聞她與六姐姐芳齡相差無幾，只怕日後六姐姐有的苦頭吃。”
白芷卻笑道：“不怕，有小姐在旁，想必六小姐也不會吃虧到哪去。”
阮眠霜指了指白芷，“你啊！把你家小姐說得可真是兇狠。”
“才不是呢！哈哈哈哈......”兩人笑著回了屋內。
剛走不遠的沈堇一及其丫鬟聽見阮眠霜主仆二人的笑聲時，頓覺極其刺耳。
翠嵐眼中滿是恨意，“小姐，他們真是太過分了，不過是一個上門投奔的孤女，竟也敢不將你這正經的主子放在眼裏。”
沈堇一將手裏的絲帕死死捏住，“此人不簡單，不似我那蠢笨如豬的六妹妹，倒是我小瞧她了。”
“昨日觀燈會不叫上小姐你也就罷了！”翠嵐撫著自己被打的臉，“可今日，就算奴婢有錯，也應該是小姐你罰我，人人都道打狗還得看主人，她這分明是看不起你啊！小姐。”翠嵐在一旁不停地拱火，沈堇一眼裏的怒意更甚。
“是嗎？看不起我？”
“小姐，你看今日你好心去看那所謂的表小姐，可是連院子都未進去，更不要說是喝杯茶了，可六小姐卻是從裏面出來的，她也太過分了。”翠嵐繼續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說：“雖說你是庶出，可你也沒比這嫡出的六小姐差在哪了呀！”
沈堇一最不願提及的便是她這庶出的身份，“若非她會投胎，成了這侯府嫡女，她又有那點比我強？”
沈堇一轉身看著不遠處的韶光院，眼裏殺意一閃而過，“今日之事我記下了，咱們來日方長，這一巴掌我定會還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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