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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煙不敢再往下看。
每字每句，似乎都在暗示她，嘲諷她，鄙夷她。
千人唾棄萬人嫌。
她只能躲在屏幕後面，降低存在感，不敢發言，害怕暴露。
也許，下一個被鋪天蓋地批判的就是她？
小腹隱隱作痛，又犯惡心。
報應。
這是對她的懲罰？
醫生開的藥沒用，根本不起效，她蹲在馬桶旁吐了好久好久。
第一次小腹難受。
而且白帶看起來……好像也不太正常？
不太像是因為冠心病。
她約了個最近的專家號，說是急性腸胃炎，腹痛、惡心犯吐都是因為這個，需要吃藥靜養。
至於白帶異常，得去三樓看婦產科。
她是臨時起意到醫院檢查，現下只能掛到男醫生的號，網上說醫生會把手指伸進去取樣本。
聽著就很恐怖！
楚凡煙臨陣逃脫了。
她顧不得在醫生眼裏到底有沒有男女之分。
在她這裏，肯定是分的。
還是先觀察幾天吧。
例假就在這兩天，要是例假結束後還不正常，她就提前掛個女醫生的號。
這周三她請假回學校參加了畢業典禮，拍了畢業照，同院的約好今天晚上畢業宴。
從醫院出來，楚凡煙直奔畢業宴地址。
她算是到得最早的那一批，不到五點就到了，其實七點才開始，便坐著和早到的同學閑聊。
畢業季，聊得最多的話題也就那幾個，工作找得怎麽樣了，誰誰誰分手了，畢業後選擇留在青州還是回老家之類的。
這兩三年不好找工作，尤其是他們這種純文科類的專業，有被忽悠去賣保險的，有簽約MCN直播當主播的，也有自己創賬號幹自媒體的。
但更多的還是考研考編，準備二戰的也不在少數，只有極少數從事傳媒相關的工作。
楚凡煙拿到三春花offer時就覺得是自己踩了狗屎運。
本來二面都被刷下去了，是當時的廣告部總監彭總覺得她形象不錯，給了她三面的機會。
再後來，時隔四個月，楚凡煙按部就班入職，彭總監卻因吃回扣被調查革職，周雲山空降。
如今回過頭想想，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把她推到周雲山面前，越推越近，無力掙紮。
聚會的人逐漸增多，場地熱鬧起來。
楚凡煙瞧見雅雅也來了，跟一個男生一起來的。
雅雅見到楚凡煙，興奮地跑過來黏她，“楚楚姐姐，畢業快樂！”
紀長風沒告訴她，雅雅是她的直系學妹，跟她一個專業。
當然，也許紀長風本人也不知情。
“趙磊師哥帶我進來的，我不是暑假要去三春花實習嘛，趙磊師哥聽說我假期要留在青州，就答應幫我申請假期住宿。楚楚姐姐你知道的，留校住宿好麻煩的，要找好多人簽字呢，我們六點多才辦完手續，急匆匆趕過來呢。”
楚凡煙含笑聽她吐槽，“你要來三春花實習？”
“對呀，我叔叔都安排好了，下周一就實習，可惜和楚楚姐姐不是一個部門，我在短劇部的，聽叔叔說短劇部在廣告部的上一層？我們以後可以一起約午餐嗎？”
“你叔叔是？”
雅雅湊近，低聲說：“是短劇部的總監。其實不是親的啦，他是我繼父的大哥。”
短劇部的總監，那不就是周正明？
楚凡煙想起昨晚誤入周正明房間，仍心有餘悸，想想就後怕。
他是不是認為她是主動貼上去的？
”我走後門進來這事，楚楚姐姐你會幫我保密的，對吧？”
楚凡煙點頭，“嗯，保密。”
雅雅笑容燦爛甜美，挽住她胳膊，“我就知道楚楚姐姐最好啦。”
楚凡煙有些不自在，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紀長風呢？他沒幫你搞留校的資料？”
雅雅笑容僵了下，“暑假一到他就去夏威夷旅游了，就再也沒理過我，可能因為時差吧。”
楚凡煙表示理解。
寒暑假是紀長風關慣用的分手小技巧，他總是利用時間差冷暴力分手。
更何況對他們這屆來說，這次還是畢業季，分手就更順理成章。
虧得周雲山還好心幫他分析他和雅雅的未來。
其實四年前，他們剛入學沒多久，街舞社團招新，楚凡煙和紀長風是同一天入社。
入社一個月不到，紀長風給她發Q.Q說他好像喜歡上她了。
那時候，楚凡煙才剛玩乙游不到一年，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只敢玩最純情的版本，拉拉小手就刺激得不行。
收到紀長風的Q.Q消息，楚凡煙第一反應是不知所措，一是她對紀長風這個人實在是沒什麽印象，二是紀長風給她發的是“好像”喜歡上她了。
那之後，楚凡煙總要留意下給她發好感申請的紀長風，她花了一周的時間才記住紀長風長什麽樣。
就在她打算當面回應紀長風時，她隔老遠看見紀長風和一個女孩子在夜晚湖邊擁吻。
那個畫面，太過難忘，楚凡煙至今記得。
倒不是因為她喜歡紀長風，而是他幫她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不是有意偷看，只是在離開前依稀瞄到紀長風把手伸進了那個女孩子的衣服。
那晚之後沒多久她就學會了翻墻、搭梯子，一邊因為家族遺傳心臟病史嚇跑追求者，一邊躲被窩裏瀏覽澀.情乙游。
更甚者，還會跟著角色卡同步撫摸、探索自己的身體。
這麽算下來的話，紀長風算是她兩性關系的啟蒙老師？
而她這四五年的乙游經驗，在這短短半個月裏，幾乎一半都用到了周雲山身上。
比如幫他手動擋的技巧，比如接吻時怎樣才能有黏膩的聲音，比如舒服的時候應該露出怎樣的表情、澀.氣的聲音是怎麽叫出來的。
至於另一半……她根本不敢想象，更別說在現實裏對周雲山實操了。
……
楚凡煙竟有點擔心眼前這個才剛滿18歲的女孩兒，“他有對你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嗎？”
雅雅遲疑幾秒，“捏我的胸算嗎？”
“那他摸你的時候，你有感覺到被冒犯嗎？”
楚凡煙將“捏”換成了“摸”。
“這個倒沒有。不過上個月的時候，就是我生日那天，他想扒我裙子來著，但是被我打回去了，在那之後他就再也不敢欺負我了。現在回想起來，還好我拒絕他了！他現在冷暴力我就是想跟我分手。”
“是的，你打得很對。”楚凡煙回得簡單幹脆。
幹脆得雅雅有些失神，“楚楚姐姐，對不起啊。”
楚凡煙：“怎麽了？”
“也沒什麽啦，就是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這些。”
她媽媽只會教她怎麽討叔叔開心。
只要叔叔開心了，他們一家就有生活費；有了錢，生活才會好過很多，她才有上大學的學費。
她和紀長風在一起無非就是看上紀長風有錢，身材不錯，長得也看得過去，想撈一點生活費而已。
但她沒想到紀長風很摳，非常摳門。
“楚楚姐姐你是不是在和雲山哥哥談戀愛呀？”
咳咳！
話題轉變太過生硬，楚凡煙沒招架住。
“他有捏你胸嗎？他會不會也掀你裙子呀？是不是互相喜歡就不會害怕呀？”
“沒有！”楚凡煙心虛得喝了一杯飲料，岔開話題。
就算雅雅和紀長風分手了，難保她不會從別的渠道得知周雲山已婚的消息。
正巧趙磊端來兩盤切好的水果，雅雅依舊挽著楚凡煙，紮了坨離得最近的蘋果，“謝謝趙磊師哥。”
楚凡煙對趙磊有點印象，跟她同院不同專業，偶爾上大課才會碰到。家裏有點小錢，也是開民宿的，但他家民宿是連鎖店，都開在三、四線旅游城市的市中心。
聽說馬上就要在青州開第一家民宿了，現在還在裝修階段。
這也是他畢業後留在青州的原因。
趙磊不光幫忙解決雅雅假期留校問題，似乎還在幫她規劃第二學年獎學金和助學金的事情。
至於學業上吧，趙磊幫不上忙，他成績不好，績點全專業吊車尾，能順利畢業就算是燒高香了。
聊了這麽多，楚凡煙覺得雅雅還算可愛，雖然有一點點茶，但她不也同樣對周雲山茶嗎？
她甚至還做了小三……
人家再怎麽茶，也沒有做小三吧？
“我這四年的學習資料都留有電子版，我可以發你，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問我。”
“真的嗎楚楚姐姐？你太好啦！我掃你微信？”
加上微信，楚凡煙才得知雅雅的全名叫“杜林雅”。
-
吃完飯，雅雅拉上楚凡煙一起去唱K，趙磊原本要回去盯裝修，看時間有點兒晚，不太放心，也就跟上了，開車送她們。
雅雅小聲問她：“楚楚姐姐，你知道趙磊家有沒有錢嗎？”
楚凡煙收到李延的微信，沒立馬回覆，問她：“你喜歡他嗎？”
“我不確定。”但她需要錢。
“算有錢吧，至少不摳，人還不錯。”
“懂了。”
楚凡煙坐在二排左邊靠窗，右邊靠窗還有個也要去第二場的男生，雅雅在副座。
楚凡煙上車後才點開李延的微信，他又給她發了兩條。
第一條是【在嗎？】
然後是【最近怎麽樣？】
【我們還算朋友嗎？】
楚凡煙反覆斟酌該怎麽回覆，旁邊的男生鼓起勇氣跟她搭訕。
楚凡煙長相漂亮，高挑出眾，成績也好，是院裏出名的學霸美女。
但楚凡煙不住校，向來是上完課，吃個飯就回家了，他從來不敢跟她說話，更沒機會和勇氣，就連Q.Q也是大三下學期有幸跟楚凡煙同組才加上。
倆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有時候聊到學院趣事，開車的趙磊也能插上兩句，這倒是暫時延緩楚凡煙對李延的負罪感。
明明是李延臨陣逃脫，她竟然有負罪感？
她重新點開微信：【我有喜歡的人了。】
【李延】是那天在茶餐廳碰上的那個男生嗎？周總監？
楚凡煙強裝鎮定：【不是，怎麽可能。】
李延跟三春花有工作往來，十分危險。
她不能承認她和周雲山這段畸形的關系。
【李延】上次見面，是我說錯話，做錯事，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李延】我還喜歡你，真的。
【李延】這些天我無時無刻都在重想我們之間的關系。
【李延】可不可以再當面聊一下？哪怕是徹底結束，我也甘心。
到達KTV，楚凡煙邊下車邊回覆：【我現在有點事，等我有空了我再跟你約時間。】
【李延】可以，再晚我也等你。
額。
楚凡煙楞了半步，負罪感貌似比剛才更多。
為了防止再像上次那樣回錯消息，也怕自己真忘了這件事，她暫時把李延的聊天框置頂。
“男朋友嗎？”同車的男生提醒她前面有小柵欄。
楚凡煙及時繞過，“謝謝，不是。”
雅雅追上來，繼續挽她胳膊，笑道：“楚楚姐姐有男朋友哦，我見過，帥氣多金，你沒機會啦。”
男生識趣走開。
楚凡煙：“謝謝你解圍啊。”
“不客氣，我可有眼力見了。”從小練到大。
楚凡煙唱歌不好聽，不熟的局她一般只聽不唱。
快結束的時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在雅雅的攛掇下她才鼓起勇氣點了首唱得最多練得最好的歌，鳳凰傳奇的《全是愛》，熟練得都不用看歌詞。
最後一首《全是愛》唱完，趙磊先送她回家，再送雅雅回學校。
電梯到達五樓已經是淩晨兩點。
自從周雲山去公司加班後就再也沒聯系她，好像並不關心她去哪裏了，她有沒有不舒服，有沒有去醫院，太晚回家會不會有危險。
她站在兩戶門中間，思索著要不要敲下周雲山家的門。
他睡了嗎？
應該睡了吧？
他有看到公司內網瘋傳的小三爆料預告嗎？
她不知道的是，周雲山家現在燈火通明。
如果趙磊沒把她送到地下車庫，如果她在一樓擡頭往上望，就能註意到周雲山家亮著的燈。
【雅雅】這是楚楚姐姐唱歌的視頻［視頻］
【雅雅】前天晚上是我沒搞清楚事情緣由就冒昧給你發消息，對不起。
【雅雅】我問了我叔叔，前晚約他的女生本就不是楚楚姐姐，這中間應該有什麽誤會。對不起，希望沒打擾到你們之間的關系。
【雅雅】我們剛剛把楚楚姐姐送到停車庫了，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家了。
周雲山剛結束和姐姐的視頻電話，她非說什麽大師算到她家東邊有個框框阻礙她財運，不顧時差大半夜絕命連環call他，要他立刻把掛在主臥床頭的結婚照給取下來，藏進衣櫃裏。
本睡眼朦朧，看到雅雅發他的微信，頓時精神抖擻，困意全無。
誤會一場？
還自願蒙上雙眼？
如果楚凡煙約的不是周正明，那她以為房間裏的是誰？還是在和他約好一起下班之後。
答案似乎很明顯。
周雲山舔了下唇，點開雅雅發他的楚凡煙唱歌視頻，同時掀開入戶門貓眼。
門外，楚凡煙踮著腳往他家這邊望，往前兩步又退後兩步，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敲門。
耳邊響起楚凡煙五音不全的歌聲：【寂寞寂寞是誰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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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煙不敢再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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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下一個被鋪天蓋地批判的就是她？
小腹隱隱作痛，又犯惡心。
報應。
這是對她的懲罰？
醫生開的藥沒用，根本不起效，她蹲在馬桶旁吐了好久好久。
第一次小腹難受。
而且白帶看起來……好像也不太正常？
不太像是因為冠心病。
她約了個最近的專家號，說是急性腸胃炎，腹痛、惡心犯吐都是因為這個，需要吃藥靜養。
至於白帶異常，得去三樓看婦產科。
她是臨時起意到醫院檢查，現下只能掛到男醫生的號，網上說醫生會把手指伸進去取樣本。
聽著就很恐怖！
楚凡煙臨陣逃脫了。
她顧不得在醫生眼裏到底有沒有男女之分。
在她這裏，肯定是分的。
還是先觀察幾天吧。
例假就在這兩天，要是例假結束後還不正常，她就提前掛個女醫生的號。
這周三她請假回學校參加了畢業典禮，拍了畢業照，同院的約好今天晚上畢業宴。
從醫院出來，楚凡煙直奔畢業宴地址。
她算是到得最早的那一批，不到五點就到了，其實七點才開始，便坐著和早到的同學閑聊。
畢業季，聊得最多的話題也就那幾個，工作找得怎麽樣了，誰誰誰分手了，畢業後選擇留在青州還是回老家之類的。
這兩三年不好找工作，尤其是他們這種純文科類的專業，有被忽悠去賣保險的，有簽約MCN直播當主播的，也有自己創賬號幹自媒體的。
但更多的還是考研考編，準備二戰的也不在少數，只有極少數從事傳媒相關的工作。
楚凡煙拿到三春花offer時就覺得是自己踩了狗屎運。
本來二面都被刷下去了，是當時的廣告部總監彭總覺得她形象不錯，給了她三面的機會。
再後來，時隔四個月，楚凡煙按部就班入職，彭總監卻因吃回扣被調查革職，周雲山空降。
如今回過頭想想，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把她推到周雲山面前，越推越近，無力掙紮。
聚會的人逐漸增多，場地熱鬧起來。
楚凡煙瞧見雅雅也來了，跟一個男生一起來的。
雅雅見到楚凡煙，興奮地跑過來黏她，“楚楚姐姐，畢業快樂！”
紀長風沒告訴她，雅雅是她的直系學妹，跟她一個專業。
當然，也許紀長風本人也不知情。
“趙磊師哥帶我進來的，我不是暑假要去三春花實習嘛，趙磊師哥聽說我假期要留在青州，就答應幫我申請假期住宿。楚楚姐姐你知道的，留校住宿好麻煩的，要找好多人簽字呢，我們六點多才辦完手續，急匆匆趕過來呢。”
楚凡煙含笑聽她吐槽，“你要來三春花實習？”
“對呀，我叔叔都安排好了，下周一就實習，可惜和楚楚姐姐不是一個部門，我在短劇部的，聽叔叔說短劇部在廣告部的上一層？我們以後可以一起約午餐嗎？”
“你叔叔是？”
雅雅湊近，低聲說：“是短劇部的總監。其實不是親的啦，他是我繼父的大哥。”
短劇部的總監，那不就是周正明？
楚凡煙想起昨晚誤入周正明房間，仍心有餘悸，想想就後怕。
他是不是認為她是主動貼上去的？
”我走後門進來這事，楚楚姐姐你會幫我保密的，對吧？”
楚凡煙點頭，“嗯，保密。”
雅雅笑容燦爛甜美，挽住她胳膊，“我就知道楚楚姐姐最好啦。”
楚凡煙有些不自在，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紀長風呢？他沒幫你搞留校的資料？”
雅雅笑容僵了下，“暑假一到他就去夏威夷旅游了，就再也沒理過我，可能因為時差吧。”
楚凡煙表示理解。
寒暑假是紀長風關慣用的分手小技巧，他總是利用時間差冷暴力分手。
更何況對他們這屆來說，這次還是畢業季，分手就更順理成章。
虧得周雲山還好心幫他分析他和雅雅的未來。
其實四年前，他們剛入學沒多久，街舞社團招新，楚凡煙和紀長風是同一天入社。
入社一個月不到，紀長風給她發Q.Q說他好像喜歡上她了。
那時候，楚凡煙才剛玩乙游不到一年，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只敢玩最純情的版本，拉拉小手就刺激得不行。
收到紀長風的Q.Q消息，楚凡煙第一反應是不知所措，一是她對紀長風這個人實在是沒什麽印象，二是紀長風給她發的是“好像”喜歡上她了。
那之後，楚凡煙總要留意下給她發好感申請的紀長風，她花了一周的時間才記住紀長風長什麽樣。
就在她打算當面回應紀長風時，她隔老遠看見紀長風和一個女孩子在夜晚湖邊擁吻。
那個畫面，太過難忘，楚凡煙至今記得。
倒不是因為她喜歡紀長風，而是他幫她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不是有意偷看，只是在離開前依稀瞄到紀長風把手伸進了那個女孩子的衣服。
那晚之後沒多久她就學會了翻墻、搭梯子，一邊因為家族遺傳心臟病史嚇跑追求者，一邊躲被窩裏瀏覽澀.情乙游。
更甚者，還會跟著角色卡同步撫摸、探索自己的身體。
這麽算下來的話，紀長風算是她兩性關系的啟蒙老師？
而她這四五年的乙游經驗，在這短短半個月裏，幾乎一半都用到了周雲山身上。
比如幫他手動擋的技巧，比如接吻時怎樣才能有黏膩的聲音，比如舒服的時候應該露出怎樣的表情、澀.氣的聲音是怎麽叫出來的。
至於另一半……她根本不敢想象，更別說在現實裏對周雲山實操了。
……
楚凡煙竟有點擔心眼前這個才剛滿18歲的女孩兒，“他有對你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嗎？”
雅雅遲疑幾秒，“捏我的胸算嗎？”
“那他摸你的時候，你有感覺到被冒犯嗎？”
楚凡煙將“捏”換成了“摸”。
“這個倒沒有。不過上個月的時候，就是我生日那天，他想扒我裙子來著，但是被我打回去了，在那之後他就再也不敢欺負我了。現在回想起來，還好我拒絕他了！他現在冷暴力我就是想跟我分手。”
“是的，你打得很對。”楚凡煙回得簡單幹脆。
幹脆得雅雅有些失神，“楚楚姐姐，對不起啊。”
楚凡煙：“怎麽了？”
“也沒什麽啦，就是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這些。”
她媽媽只會教她怎麽討叔叔開心。
只要叔叔開心了，他們一家就有生活費；有了錢，生活才會好過很多，她才有上大學的學費。
她和紀長風在一起無非就是看上紀長風有錢，身材不錯，長得也看得過去，想撈一點生活費而已。
但她沒想到紀長風很摳，非常摳門。
“楚楚姐姐你是不是在和雲山哥哥談戀愛呀？”
咳咳！
話題轉變太過生硬，楚凡煙沒招架住。
“他有捏你胸嗎？他會不會也掀你裙子呀？是不是互相喜歡就不會害怕呀？”
“沒有！”楚凡煙心虛得喝了一杯飲料，岔開話題。
就算雅雅和紀長風分手了，難保她不會從別的渠道得知周雲山已婚的消息。
正巧趙磊端來兩盤切好的水果，雅雅依舊挽著楚凡煙，紮了坨離得最近的蘋果，“謝謝趙磊師哥。”
楚凡煙對趙磊有點印象，跟她同院不同專業，偶爾上大課才會碰到。家裏有點小錢，也是開民宿的，但他家民宿是連鎖店，都開在三、四線旅游城市的市中心。
聽說馬上就要在青州開第一家民宿了，現在還在裝修階段。
這也是他畢業後留在青州的原因。
趙磊不光幫忙解決雅雅假期留校問題，似乎還在幫她規劃第二學年獎學金和助學金的事情。
至於學業上吧，趙磊幫不上忙，他成績不好，績點全專業吊車尾，能順利畢業就算是燒高香了。
聊了這麽多，楚凡煙覺得雅雅還算可愛，雖然有一點點茶，但她不也同樣對周雲山茶嗎？
她甚至還做了小三……
人家再怎麽茶，也沒有做小三吧？
“我這四年的學習資料都留有電子版，我可以發你，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問我。”
“真的嗎楚楚姐姐？你太好啦！我掃你微信？”
加上微信，楚凡煙才得知雅雅的全名叫“杜林雅”。
-
吃完飯，雅雅拉上楚凡煙一起去唱K，趙磊原本要回去盯裝修，看時間有點兒晚，不太放心，也就跟上了，開車送她們。
雅雅小聲問她：“楚楚姐姐，你知道趙磊家有沒有錢嗎？”
楚凡煙收到李延的微信，沒立馬回覆，問她：“你喜歡他嗎？”
“我不確定。”但她需要錢。
“算有錢吧，至少不摳，人還不錯。”
“懂了。”
楚凡煙坐在二排左邊靠窗，右邊靠窗還有個也要去第二場的男生，雅雅在副座。
楚凡煙上車後才點開李延的微信，他又給她發了兩條。
第一條是【在嗎？】
然後是【最近怎麽樣？】
【我們還算朋友嗎？】
楚凡煙反覆斟酌該怎麽回覆，旁邊的男生鼓起勇氣跟她搭訕。
楚凡煙長相漂亮，高挑出眾，成績也好，是院裏出名的學霸美女。
但楚凡煙不住校，向來是上完課，吃個飯就回家了，他從來不敢跟她說話，更沒機會和勇氣，就連Q.Q也是大三下學期有幸跟楚凡煙同組才加上。
倆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有時候聊到學院趣事，開車的趙磊也能插上兩句，這倒是暫時延緩楚凡煙對李延的負罪感。
明明是李延臨陣逃脫，她竟然有負罪感？
她重新點開微信：【我有喜歡的人了。】
【李延】是那天在茶餐廳碰上的那個男生嗎？周總監？
楚凡煙強裝鎮定：【不是，怎麽可能。】
李延跟三春花有工作往來，十分危險。
她不能承認她和周雲山這段畸形的關系。
【李延】上次見面，是我說錯話，做錯事，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李延】我還喜歡你，真的。
【李延】這些天我無時無刻都在重想我們之間的關系。
【李延】可不可以再當面聊一下？哪怕是徹底結束，我也甘心。
到達KTV，楚凡煙邊下車邊回覆：【我現在有點事，等我有空了我再跟你約時間。】
【李延】可以，再晚我也等你。
額。
楚凡煙楞了半步，負罪感貌似比剛才更多。
為了防止再像上次那樣回錯消息，也怕自己真忘了這件事，她暫時把李延的聊天框置頂。
“男朋友嗎？”同車的男生提醒她前面有小柵欄。
楚凡煙及時繞過，“謝謝，不是。”
雅雅追上來，繼續挽她胳膊，笑道：“楚楚姐姐有男朋友哦，我見過，帥氣多金，你沒機會啦。”
男生識趣走開。
楚凡煙：“謝謝你解圍啊。”
“不客氣，我可有眼力見了。”從小練到大。
楚凡煙唱歌不好聽，不熟的局她一般只聽不唱。
快結束的時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在雅雅的攛掇下她才鼓起勇氣點了首唱得最多練得最好的歌，鳳凰傳奇的《全是愛》，熟練得都不用看歌詞。
最後一首《全是愛》唱完，趙磊先送她回家，再送雅雅回學校。
電梯到達五樓已經是淩晨兩點。
自從周雲山去公司加班後就再也沒聯系她，好像並不關心她去哪裏了，她有沒有不舒服，有沒有去醫院，太晚回家會不會有危險。
她站在兩戶門中間，思索著要不要敲下周雲山家的門。
他睡了嗎？
應該睡了吧？
他有看到公司內網瘋傳的小三爆料預告嗎？
她不知道的是，周雲山家現在燈火通明。
如果趙磊沒把她送到地下車庫，如果她在一樓擡頭往上望，就能註意到周雲山家亮著的燈。
【雅雅】這是楚楚姐姐唱歌的視頻［視頻］
【雅雅】前天晚上是我沒搞清楚事情緣由就冒昧給你發消息，對不起。
【雅雅】我問了我叔叔，前晚約他的女生本就不是楚楚姐姐，這中間應該有什麽誤會。對不起，希望沒打擾到你們之間的關系。
【雅雅】我們剛剛把楚楚姐姐送到停車庫了，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家了。
周雲山剛結束和姐姐的視頻電話，她非說什麽大師算到她家東邊有個框框阻礙她財運，不顧時差大半夜絕命連環call他，要他立刻把掛在主臥床頭的結婚照給取下來，藏進衣櫃裏。
本睡眼朦朧，看到雅雅發他的微信，頓時精神抖擻，困意全無。
誤會一場？
還自願蒙上雙眼？
如果楚凡煙約的不是周正明，那她以為房間裏的是誰？還是在和他約好一起下班之後。
答案似乎很明顯。
周雲山舔了下唇，點開雅雅發他的楚凡煙唱歌視頻，同時掀開入戶門貓眼。
門外，楚凡煙踮著腳往他家這邊望，往前兩步又退後兩步，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敲門。
耳邊響起楚凡煙五音不全的歌聲：【寂寞寂寞是誰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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