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危險男人

關燈
危險男人

采購完畢,周雲山開始做飯。

木貝貝剛開始還裝模作樣打打下廚,後來發現周雲山實在是不需要他,就退出了廚房區域。

“聊聊?”他提溜一根楚凡煙的麻花辮,“去你臥室。”

楚凡煙正在看周雲山給她的批註,“聊什麽?”

她還得準備匯報的PPT呢。

半開放式廚房,透明櫥窗,客廳的一切,周雲山看得清清楚楚。

木貝貝站著,面朝楚凡煙,背對周雲山,壞笑,“你說呢?”

當著人當事人的面,不太好聊,但他實在迫不及待。

而且他時間也不多,明天一早他就要回雲南。

楚凡煙乖乖跟他進臥室,無非是盤問她對周雲山了解多少。

楚凡煙挑挑揀揀,避重就輕,算是勉強回答完木貝貝的問題,依舊找補:“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

“但是他喜歡你。”木貝貝要笑不笑,“你沒感覺出來?看玉龍雪山那次我就覺得不太對勁。”

楚凡煙矢口否認:“你想多了。”

他不是喜歡她,只是玩玩而已。

畢竟她沒跟木貝貝說他去雲水鎮是去度蜜月的。

木貝貝不再跟她辯論,起身開門,“你就等吧,看看誰是對的。”

屋外飄香。

“好濃的雞湯。”木貝貝走向廚房,“楚楚說你常年生活在國外?中餐也做這麽好啊?”

周雲山註意到緊隨其後的楚凡煙,正低頭看手機,看起來興致不高,回木貝貝:“留學前我一直住在小姨家,都是我做飯。”

“怪不得這麽香,原來是從小練出來的。”

不錯不錯,廚藝這關是過關了。

楚凡煙回到電腦旁,沒聽進去倆人的對話。

李延剛給她發了電影座次,問她明天看幾點的。

他選的電影正是她和周雲山去看的那部。

不過她當時根本就沒看進去……對她來說,也可以當作沒看過。

【楚凡煙】下午兩點的吧?

看完電影四點過,再找個安靜的地方將李延嚇走,還可以順道回學校吃頓晚飯。

【李延】好。明天見。

【楚凡煙】明天見。

回完消息,楚凡煙繼續完善報告。

周雲山並沒有直接上手幫她改,但批註得很詳細,沒一句廢話,直擊要害,就連錯別字、字號不統一這種小細節也能給她檢查出來。

“周總,這個是什麽意思呀?”

有個地方實在看不懂。

木貝貝快笑出聲,接過廚房接力棒,“我頂著,你先去幫她。”

他剛才遺漏了一個重要信息點:周雲山是楚凡煙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他不信楚凡煙能頂住周雲山的攻勢。

時間問題而已。

周雲山走進沙發區域,輕聲詢問:“你沒事吧?”

楚凡煙擡眸看他。

嗯?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為什麽突然問她有沒有事?

她搖搖頭,“沒事。”

“哪裏沒看懂?”

楚凡煙指了個批註,“這兒。”

悉心講解完,周雲山登錄他的雲盤,“我盤裏存了一些資料,你可以挑一些有用自己保存。”

楚凡煙不敢大口呼吸,他身上很香,“謝謝。”

登錄完畢,周雲山找著相關路徑後就回廚房繼續做飯。

木貝貝則站在一旁偷師學藝。

周雲山給的資料很全,楚凡煙幾乎把這路徑裏的所有文件都覆制下來。

“周總我這邊下好了,我幫你把你的雲盤退了?”

周雲山回覆:“好。”

楚凡煙一鍵返回到雲盤主頁,在鼠標劃向頭像準備退出登錄時,她看到最底下一排有個很奇怪的路徑。

路徑名是“楚凡煙”。

她的名字。

廚房裏正熱火朝天,周雲山每做一步,木貝貝就詢問來由。

沒人註意客廳裏的她在做什麽,更看不見電腦屏幕。

她收回視線,目光再次落回那個名叫“楚凡煙”的路徑,點進文件夾。

有幾張她的照片,紮倆麻花辮,穿著納西族民族服飾,看背景像是那晚的篝火晚會。

後面還有一個視頻。

楚凡煙連上藍牙耳機,只戴靠近窗戶那邊的右耳。

是她跳舞的視頻。

確實是周雲山退房前一晚的篝火晚會。

他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測試她了?

好恐怖。

不是她的錯覺,從始至終都不是她的錯覺!

在雲水鎮的時候她就掉進他的陷阱裏了。

一切都有跡可循,步步為營。

她還一直找補說是自己想多了,是自己在胡思亂想,是她太過神經緊張,錯將周雲山的紳士和禮貌當成錯誤信號。

事實證明,周雲山很危險,非常危險。

楚凡煙叉掉視頻,不動聲色退出賬號,裝作無事發生,假裝什麽也沒看見。

可她的演技實在拙劣,心事重重,導致表情太不自然,又想假裝正常,最後呈現出的效果就是讓人誤以為她心情不好。

周雲山為了給她盛碗雞湯,連盛三碗,一碗給木貝貝,一碗自留,再將第三碗端給楚凡煙。

木貝貝剛才叫她去臥室談談,就是說分手?

為什麽木貝貝看起來這麽不在乎?

沒心沒肺。

木貝貝假裝沒看出周雲山的雞湯小心思,問楚凡煙,“下午想去哪裏玩?”

楚凡煙心不在焉,“不想出去玩,宅家裏挺好的。”

冥冥之中,周雲山給她織了好大一張網。

她一掉落網中,周雲山就馬不停蹄收網,逐步縮小包圍圈。

她能預料到最終的結果:她輸了,自甘墮落。

她看得很明白,也想得清楚,但就是掙脫不出。

深陷沼澤,越掙紮,陷得越深。

木貝貝:“也行。”

反正他現在這身體也不能瞎折騰,陪楚凡煙一起躺屍也挺好。

吃過午飯,周雲山以公司有事為由離開。

等他走了,楚凡煙才想起來掛墜還沒還他。

她沒理由再霸占他的掛墜。

【楚凡煙】掛墜怎麽還你?

【周雲山】我晚上來拿。

-

完善好報告,楚凡煙發小組群裏,隨即打開被她冷落好幾天的乙游。

竟然索然無味。

再次想起周雲山的臉。

又一次OOC,防不勝防。

木貝貝在她房間裏打電話,關著門,打了很久的電話。

天色漸晚,他打電話的聲音卻越來越大,到後來竟變成爭執,吵架。

窩在客廳沙發玩乙游的楚凡煙聽不真切,但大概能猜出來,電話那頭,好像是程淺?

夜幕降臨。

房裏的吵架聲漸漸平息。

楚凡煙敲門而入。

房裏沒開燈,黑漆漆的,只有窗戶那裏透點月光。

木貝貝坐在飄窗一角,垂著頭,落寞。

他不想吵架的。

她給他端了杯水,“你為什麽要兇她?”

木貝貝頭垂得更低,不想再談這個,“你體檢報告出了嗎?”

“出了。”楚凡煙坐地上,“沒問題。”

“報告給我看一下。”

“我不知道放哪兒去了。”

“電子版呢?”

“沒有電子版。”

木貝貝:“……”

楚凡煙舉起水杯,“真的沒問題,你看我像有問題的樣子嗎?”

木貝貝喝下半杯,勸她:“我看得出來,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你跟我情況不一樣,你沒有得這個病,你不能自己放棄自己,也不要放棄他。”

一樣的。

楚凡煙沒開燈,一低頭,木貝貝就看不清她表情了。

她也有病。

更覆雜的是,周雲山已經結婚了。

“可是會遺傳的呀。”楚凡煙憋住眼淚。

不管她犯沒犯病,這都是會遺傳的,又檢查不出來。

就像木貝貝在還沒確診前,不管他有多喜歡程淺,不也沒有表白嗎?不也是怕這病會遺傳嗎?

只是千防萬防,後來還是沒忍住罷了。

“程淺的電話。”楚凡煙舉起手機,亮光刺眼,“應該是找你的,接不接?”

她躲過木貝貝奪手機,自行接了,“餵。”

“你哥在你旁邊嗎?”

木貝貝又要搶。

楚凡煙完美避開,“在。”

“他手機關機了。”

楚凡煙點開免提,“他聽得到你說話。”

又是一個小時的爭吵。

楚凡煙實在聽不下去,於是悄摸摸洗澡去。

洗完澡倆人竟還在打電話。

這回沒了爭吵聲,木貝貝也沒說話。

但是程淺哭了。

楚凡煙不顧未擦幹的頭發,忙安慰程淺。

木貝貝見狀,也洗澡冷靜去。

“淺淺別哭了,你知道我哥說的都是氣話,他從小就喜歡你,怎麽可能是那樣想的。”

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看見他買高鐵票了,明天一早的,晚上就能到雲水鎮。”

程淺依然哭著,哭聲感染,楚凡煙也跟著哭,哭得眼睛紅紅的,哪怕電話掛了也止不住。

木貝貝找她拿被褥,“是我要分手,怎麽搞得像你也要分手一樣?”

楚凡煙哭得更大聲,“你為什麽要跟她分手啊。”

她為什麽要喜歡上周雲山。

她為什麽也會得這個病啊。

木貝貝:“?”

楚凡煙抽泣,“你是在權衡利弊。”

木貝貝自己找著床薄被,“是,我就是在權衡利弊。”

門鈴響了。

周雲山來拿掛墜。

楚凡煙擦掉眼淚,將藏在櫥窗裏的掛墜拿出來,盡力恢覆平靜。

開門。

她眼尾泛紅,明顯剛哭過,看起來哭得不輕,眼裏還有紅血絲。

“你的掛墜,還你。”聲音微顫。

周雲山接過掛墜,但不松手。

光明正大。

楚凡煙比他矮十幾厘米,並不擋他視線。

往裏望去,木貝貝正抱了床薄被褥,扔沙發上,躺下就睡,“我今晚就睡這兒。”

說清楚了?

徹底分手了嗎?

他的確不能再耽誤她。

楚凡煙抽回手。

她沒資格牽周雲山的手。

周雲山視線回轉,伸手,捧過一縷她的秀發,手指停靠在她鎖骨處,大拇指指腹輕輕摸她下巴,像是要掐她脖子似的,“你頭發是濕的。”

楚凡煙覺著,他好像一點也不怕被她哥哥發現。

“我家還沒來水,能再借一次你家衛生間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