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塗葉（23） “我就是要救塗葉，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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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塗葉（23） “我就是要救塗葉，我就……
秋高氣爽, 天氣正好。
可宏偉偌大的青山門正殿前，因為小老頭的話，現場上百人卻是一片安靜, 鴉雀無聲。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梁褚的身上, 包括塗葉。
看著站在面前矮了她一個頭還多，稍顯瘦弱稚嫩的人類少女, 說實話, 塗葉的心裏簡直覆雜極了。
三番兩次的救她，如今甚至不惜站在了人類正道的對立面。
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
塗葉不知道，就像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想傷害她，甚至任由她的親近, 也認由自己對她的親近。
在冰原醒來的時候，其實塗葉的心裏難受極了，雖然早有預料，可不知為何, 突兀升起的那股暴虐到接近絕望的情緒, 也越來越無從克制。
心中的殺戮欲望更是憑白高漲起來, 那是一種什麽樣感覺呢，是恨不得毀滅所有的瘋狂念頭。
塗葉知道這樣不對，但她控制不住自己情緒, 不過也是, 從難以置信的痛苦到一線希望，又到絕望, 甚至絕望到更絕望。
死到臨頭，又有誰能真的冷靜下來呢？
可就在她即將被這股殺戮欲望所支配時，突兀的，梁褚醒了。
被冰封住的梁褚醒了！
她對上那人明亮興奮的一雙眼, 不知怎的，暴虐消退，就忽然冷靜下來，也清醒了。
很怪異的感覺，哪怕心裏的恨意絕望不曾減少半分，可塗葉知道什麽叫冤有頭債有主，她是妖魔沒錯，她是大妖王也沒錯，但她絕不想，也不會肆意玩弄，濫殺無辜。
這和她一直以來的底線理念都不符。
她想她的確應該感謝梁褚的，所以她不想讓這人知道其實詛咒並沒有完全解除。
梁褚，她已經很累了。
塗葉更不想讓她看見自己殺戮或是死亡的那一面，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抵觸的不想。
可她對梁褚又是一種什麽感覺呢？
塗葉從北極冰原一路想到了北園城，最後看到那些人類百姓，尤其是男性撞墻又倒地的，看到他們眼中的那骨子狂熱欲望時，她忽然就懂了。
因為梁褚的眼神也一樣，嗯，也不是完全一樣，但塗葉已經分辨不出來更多了，她本來就沒有經歷過。
所以，梁褚喜歡她？！
不，起碼梁褚對她是有欲望的，這點塗葉能看的清楚。
那她自己呢？
塗葉想來想去，得出一個結論，她不知道。
可她的確不討厭梁褚的親近和靠近，甚至還會因此而高興，但這代表了什麽呢？
在她的心中，千年來都沒有過這種念頭，私情什麽的，她一直都當做個笑話。
如果所謂感情就像楊柔兒一樣的，她寧願沒有，塗葉從來不相信，這世間還有什麽人能夠打動她的心。
這千年來，她心靜如水，直到遇到了梁褚！
幾次三番救她，不怕她，甚至還敢叫她死狐貍，要是別人，塗葉都能扒了她的皮，可對上梁褚，她打心底裏不想，不願，下不了手。
相處下來，梁褚是個什麽樣的人類呢，塗葉能看的明白，她絕對不是一個滿口仁義道德的正人君子，她率性而為，她自由且肆意，甚至還帶著些妄為感。
會陪她一起聊天，也會逗她笑，更會信誓旦旦的說一定會救她。
去北極冰原的路上，雖然身體很難受，但塗葉卻很開心，不知不覺中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梁褚。
雖然她比自己要弱小太多，雖然她還只是人類的未成年崽子，但對於塗葉而言，那卻是一種誰也代替不了的，異常強烈的安全感。
不知不覺，潛移默化。
她習慣了梁褚的存在，習慣了她的時而強勢時而溫柔，習慣了她的調笑，習慣了她的聲音和氣息，更習慣了這個人……
可能怎麽辦？詛咒沒有徹底解除也出戶了她的意料之外，她不能害了梁褚啊？
塗葉火紅色的眼底疲憊又痛苦，繼而堅定下來，只是還不等她做什麽，這時候的梁褚率先說話了。
少女仰著小下巴，冷笑，滿是不屑一顧：“什麽人妖殊途，去你嘛的狗屁。”
在所有人驚訝錯愕的目光下，梁褚挺直背，冷聲道：“人類就一定是好的嗎，妖魔就一定是壞的嗎，塗葉安安分分的在自己地盤呆著，這輩子也沒做過什麽壞事，就因為她是妖魔，就因為她是大妖王，就該被背叛，就該被拿走妖丹，就該被關在鎖妖塔三百年嗎？”
聽著那一連串的質問，看著那人挺直的背脊，這一刻，塗葉便如心頭被萬斤巨錘狠狠敲打一般，那是她想不通，也控制不住的委屈。
就因為她是妖魔嗎？
“人妖殊途又如何，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其他我一概不管，以前沒有並不代表現在沒有，更不代表未來不會有。”
“我就是要救塗葉，我就是要與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所謂正道為敵。”
梁褚一字一句的說著：“又、如、何！”
“你你你……”
對面的人一個個臉色鐵青，那小老頭更是氣的直跳腳：“你簡直，簡直枉為人類，枉為人類！”
“你還有別的話要說嗎？”
梁褚神色沈靜下來，雙目冷然的看著他，聲音低下來，半點感情也無：“翻來覆去就這些說詞嗎？”
她已經聽夠夠的了。
“還枉為人類，別開玩笑了，我代表不了人類，同樣的，你也代表不了。”
小老頭面色鐵青，眼中幾欲噴火：“梁褚，你當真是執迷不悟，和妖魔一起，終有一日你會後悔的。”
“我後不後悔，關你什麽事？你家住海邊啊，管的這麽寬。”
梁褚使勁嗆他，氣的小老頭手足顫抖，臉色鐵青，眼神都格外癲狂了。
“不知好歹。”
“既然你執意要和妖魔一起，那就別怪我等為民除害了。”
小老頭舉起大斧頭就砍，呼嘯聲四起，人類正道們紛紛開始拿起兵器就打，一個個都是殺意，顯然不止是不明來路的小老頭，連他們也都叫梁褚一番話氣壞了。
可哪怕面對上百人的共計，梁褚不怕，塗葉就更不會怕了。
金刃劈空之聲大作，奪目光芒驟然間一亮，塗葉九尾劃空，梁褚搶過人類修煉者手中的長劍，森然劍氣沖天而起。
叮叮！
叮！叮叮！！
一連脆響之餘，劍光再盛，梁褚一頓哢哢亂殺。
“0032，哪個是桃延？”
“東北方向，帶帽子的就是狗男主。”
帶帽子的？
十分陌生 且平平無奇的一張臉，也不知道是怎麽改變容貌的，不過不重要。
她的目標是桃延，塗葉同樣也是。
而今日，狗男主必死無疑。
塗葉身影如電，以一敵眾，九根尾巴啪啪的就是砸，一路的砸，比起梁褚輕松逸過而言，她的攻擊方式一點也不柔和。
不，簡直狂暴的很。
縱橫場中，打的眾人節節後退，一時間，竟以寡淩眾，無人能敵。
狗男主只是個打醬油的，邊打邊退，一直躲在眾人身後劃水，這讓戰鬥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焦灼。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梁褚慢慢靠近過去，雪亮的長劍青光彌漫，如閃電橫空，劈啪炸響，直徑開路，飄來蕩去的最後直斬向桃延。
“梁褚，我來！”
一聲巨響轟隆隆的過了好久才平息，塗葉也發了狠，八根尾巴迎敵，最後一根火光熊熊，突兀伸長，直砸向臉色大變，想要躲開的桃延。
可惜了，梁褚根本不可能讓他有機會躲開。
砰！
穿胸而過，死的不能在死。
一瞬間，梁褚心滿意足，塗葉也道心圓滿了。
一人一妖在人類修煉者的包圍圈之中不在戀戰，飄然而去，而作為唯一的死亡者，魏清泉把人翻過身來，發現了人臉面具，一掀開，她楞了下。
“桃延！！”
……
青山峰下。
踏著風落地的一瞬間，塗葉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噗！
帶著幾分怪異的黑色，落滿了泥土。
梁褚一驚，反手半抱住她：“塗葉……”
“我沒事。”
看著少女眼底的擔憂，塗葉心態平和，連眼底的血光都跟著顯然，笑著搖搖頭，大仇得報，她也沒什麽遺憾了。
可看著她這樣，梁褚心裏卻更堵的慌了，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開口，最後只能嘆了口氣，將人背起來。
一步一步，向遠方被風吹的呼呼作響的林中走去。
“冰雪靈蟲沒有起效嗎？”
不，應該是起效了，否則塗葉絕不會堅持到現在，可是……
“只是被短暫壓制了，詛咒是不可能被解除的。”
梁褚沈默兩秒：“你早就知道？”
“沒有。”
“被冰封的時候？”
“嗯。”
一人一妖都沈默了，最後梁褚也沒在多說什麽，只是輕聲問她：“還有多久時間？”
“兩三個月吧。”
“嗯。”
梁褚點頭，感覺著背上咯人的骨節：“我帶你去四處走走吧。”
“好。”
“你想去哪裏？”
“都行。”
梁褚無奈：“沒有地方叫都行。”
可半天沒有應答，梁褚微微偏過頭去看，身後人已經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是睡著了。
梁褚斂起眉眼笑了笑，眼底一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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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宏偉偌大的青山門正殿前，因為小老頭的話，現場上百人卻是一片安靜, 鴉雀無聲。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梁褚的身上, 包括塗葉。
看著站在面前矮了她一個頭還多，稍顯瘦弱稚嫩的人類少女, 說實話, 塗葉的心裏簡直覆雜極了。
三番兩次的救她，如今甚至不惜站在了人類正道的對立面。
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
塗葉不知道，就像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想傷害她，甚至任由她的親近, 也認由自己對她的親近。
在冰原醒來的時候，其實塗葉的心裏難受極了，雖然早有預料，可不知為何, 突兀升起的那股暴虐到接近絕望的情緒, 也越來越無從克制。
心中的殺戮欲望更是憑白高漲起來, 那是一種什麽樣感覺呢，是恨不得毀滅所有的瘋狂念頭。
塗葉知道這樣不對，但她控制不住自己情緒, 不過也是, 從難以置信的痛苦到一線希望，又到絕望, 甚至絕望到更絕望。
死到臨頭，又有誰能真的冷靜下來呢？
可就在她即將被這股殺戮欲望所支配時，突兀的，梁褚醒了。
被冰封住的梁褚醒了！
她對上那人明亮興奮的一雙眼, 不知怎的，暴虐消退，就忽然冷靜下來，也清醒了。
很怪異的感覺，哪怕心裏的恨意絕望不曾減少半分，可塗葉知道什麽叫冤有頭債有主，她是妖魔沒錯，她是大妖王也沒錯，但她絕不想，也不會肆意玩弄，濫殺無辜。
這和她一直以來的底線理念都不符。
她想她的確應該感謝梁褚的，所以她不想讓這人知道其實詛咒並沒有完全解除。
梁褚，她已經很累了。
塗葉更不想讓她看見自己殺戮或是死亡的那一面，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抵觸的不想。
可她對梁褚又是一種什麽感覺呢？
塗葉從北極冰原一路想到了北園城，最後看到那些人類百姓，尤其是男性撞墻又倒地的，看到他們眼中的那骨子狂熱欲望時，她忽然就懂了。
因為梁褚的眼神也一樣，嗯，也不是完全一樣，但塗葉已經分辨不出來更多了，她本來就沒有經歷過。
所以，梁褚喜歡她？！
不，起碼梁褚對她是有欲望的，這點塗葉能看的清楚。
那她自己呢？
塗葉想來想去，得出一個結論，她不知道。
可她的確不討厭梁褚的親近和靠近，甚至還會因此而高興，但這代表了什麽呢？
在她的心中，千年來都沒有過這種念頭，私情什麽的，她一直都當做個笑話。
如果所謂感情就像楊柔兒一樣的，她寧願沒有，塗葉從來不相信，這世間還有什麽人能夠打動她的心。
這千年來，她心靜如水，直到遇到了梁褚！
幾次三番救她，不怕她，甚至還敢叫她死狐貍，要是別人，塗葉都能扒了她的皮，可對上梁褚，她打心底裏不想，不願，下不了手。
相處下來，梁褚是個什麽樣的人類呢，塗葉能看的明白，她絕對不是一個滿口仁義道德的正人君子，她率性而為，她自由且肆意，甚至還帶著些妄為感。
會陪她一起聊天，也會逗她笑，更會信誓旦旦的說一定會救她。
去北極冰原的路上，雖然身體很難受，但塗葉卻很開心，不知不覺中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梁褚。
雖然她比自己要弱小太多，雖然她還只是人類的未成年崽子，但對於塗葉而言，那卻是一種誰也代替不了的，異常強烈的安全感。
不知不覺，潛移默化。
她習慣了梁褚的存在，習慣了她的時而強勢時而溫柔，習慣了她的調笑，習慣了她的聲音和氣息，更習慣了這個人……
可能怎麽辦？詛咒沒有徹底解除也出戶了她的意料之外，她不能害了梁褚啊？
塗葉火紅色的眼底疲憊又痛苦，繼而堅定下來，只是還不等她做什麽，這時候的梁褚率先說話了。
少女仰著小下巴，冷笑，滿是不屑一顧：“什麽人妖殊途，去你嘛的狗屁。”
在所有人驚訝錯愕的目光下，梁褚挺直背，冷聲道：“人類就一定是好的嗎，妖魔就一定是壞的嗎，塗葉安安分分的在自己地盤呆著，這輩子也沒做過什麽壞事，就因為她是妖魔，就因為她是大妖王，就該被背叛，就該被拿走妖丹，就該被關在鎖妖塔三百年嗎？”
聽著那一連串的質問，看著那人挺直的背脊，這一刻，塗葉便如心頭被萬斤巨錘狠狠敲打一般，那是她想不通，也控制不住的委屈。
就因為她是妖魔嗎？
“人妖殊途又如何，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其他我一概不管，以前沒有並不代表現在沒有，更不代表未來不會有。”
“我就是要救塗葉，我就是要與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所謂正道為敵。”
梁褚一字一句的說著：“又、如、何！”
“你你你……”
對面的人一個個臉色鐵青，那小老頭更是氣的直跳腳：“你簡直，簡直枉為人類，枉為人類！”
“你還有別的話要說嗎？”
梁褚神色沈靜下來，雙目冷然的看著他，聲音低下來，半點感情也無：“翻來覆去就這些說詞嗎？”
她已經聽夠夠的了。
“還枉為人類，別開玩笑了，我代表不了人類，同樣的，你也代表不了。”
小老頭面色鐵青，眼中幾欲噴火：“梁褚，你當真是執迷不悟，和妖魔一起，終有一日你會後悔的。”
“我後不後悔，關你什麽事？你家住海邊啊，管的這麽寬。”
梁褚使勁嗆他，氣的小老頭手足顫抖，臉色鐵青，眼神都格外癲狂了。
“不知好歹。”
“既然你執意要和妖魔一起，那就別怪我等為民除害了。”
小老頭舉起大斧頭就砍，呼嘯聲四起，人類正道們紛紛開始拿起兵器就打，一個個都是殺意，顯然不止是不明來路的小老頭，連他們也都叫梁褚一番話氣壞了。
可哪怕面對上百人的共計，梁褚不怕，塗葉就更不會怕了。
金刃劈空之聲大作，奪目光芒驟然間一亮，塗葉九尾劃空，梁褚搶過人類修煉者手中的長劍，森然劍氣沖天而起。
叮叮！
叮！叮叮！！
一連脆響之餘，劍光再盛，梁褚一頓哢哢亂殺。
“0032，哪個是桃延？”
“東北方向，帶帽子的就是狗男主。”
帶帽子的？
十分陌生 且平平無奇的一張臉，也不知道是怎麽改變容貌的，不過不重要。
她的目標是桃延，塗葉同樣也是。
而今日，狗男主必死無疑。
塗葉身影如電，以一敵眾，九根尾巴啪啪的就是砸，一路的砸，比起梁褚輕松逸過而言，她的攻擊方式一點也不柔和。
不，簡直狂暴的很。
縱橫場中，打的眾人節節後退，一時間，竟以寡淩眾，無人能敵。
狗男主只是個打醬油的，邊打邊退，一直躲在眾人身後劃水，這讓戰鬥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焦灼。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梁褚慢慢靠近過去，雪亮的長劍青光彌漫，如閃電橫空，劈啪炸響，直徑開路，飄來蕩去的最後直斬向桃延。
“梁褚，我來！”
一聲巨響轟隆隆的過了好久才平息，塗葉也發了狠，八根尾巴迎敵，最後一根火光熊熊，突兀伸長，直砸向臉色大變，想要躲開的桃延。
可惜了，梁褚根本不可能讓他有機會躲開。
砰！
穿胸而過，死的不能在死。
一瞬間，梁褚心滿意足，塗葉也道心圓滿了。
一人一妖在人類修煉者的包圍圈之中不在戀戰，飄然而去，而作為唯一的死亡者，魏清泉把人翻過身來，發現了人臉面具，一掀開，她楞了下。
“桃延！！”
……
青山峰下。
踏著風落地的一瞬間，塗葉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噗！
帶著幾分怪異的黑色，落滿了泥土。
梁褚一驚，反手半抱住她：“塗葉……”
“我沒事。”
看著少女眼底的擔憂，塗葉心態平和，連眼底的血光都跟著顯然，笑著搖搖頭，大仇得報，她也沒什麽遺憾了。
可看著她這樣，梁褚心裏卻更堵的慌了，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開口，最後只能嘆了口氣，將人背起來。
一步一步，向遠方被風吹的呼呼作響的林中走去。
“冰雪靈蟲沒有起效嗎？”
不，應該是起效了，否則塗葉絕不會堅持到現在，可是……
“只是被短暫壓制了，詛咒是不可能被解除的。”
梁褚沈默兩秒：“你早就知道？”
“沒有。”
“被冰封的時候？”
“嗯。”
一人一妖都沈默了，最後梁褚也沒在多說什麽，只是輕聲問她：“還有多久時間？”
“兩三個月吧。”
“嗯。”
梁褚點頭，感覺著背上咯人的骨節：“我帶你去四處走走吧。”
“好。”
“你想去哪裏？”
“都行。”
梁褚無奈：“沒有地方叫都行。”
可半天沒有應答，梁褚微微偏過頭去看，身後人已經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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