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宋嫻（30） 她好煩，好累，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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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宋嫻（30） 她好煩，好累，好難受，……
年後, 兩人的計劃開始實施了。
老人家年紀大了，思想古板也在所難免，宋嫻和梁褚商量了一下, 打算慢慢來, 左右也不急。
而且這事急也急不來。
買同性的書放家裏，買插畫海報, 在附上思想開放全解, 雇人特意在老人平常逛的公園大街上啊之類的路過解說，吵架感傷等等等等。
力求全方位讓四個老人了解同性相戀這方面的事，以柔克剛的感化他們，最後理解消化。
甚至有一次在飯桌上, 宋嫻就貌似開玩笑的說有個小姑娘在追蘇洵。
兩老人沒吱聲，安靜吃著飯，宋圖詫異了，接話：“誰啊, 這麽勇, 敢追蘇姐？”
“你怎麽說話呢, 你蘇姐被人追你不高興？”
望見宋嫻的帶笑眼神，那裏面分明都是刀子，宋圖瘋狂搖頭：“別別別, 姑啊, 你害我呢不是，這話要是讓蘇姐知道我就完了。”
“那你還說？”
“不是, 我不就感嘆一聲嗎。”
宋圖嘟囔著：“而且我就是驚訝，能讓姑姑你說，是不是蘇姐都準備答應人家了，我不也好奇嗎。”
“有什麽好好奇的, 女孩子哪有追女孩子的，成何體統，別胡說八道。”
老太太終於開口了，宋嫻還沒吱聲呢，宋圖先不服氣了：“奶，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百合花開，聽聽，這詞，而且現在都什麽社會了，新社會。”
“幾十年過去了，封建思想要不得了。”
她搖頭晃腦：“時代在發展，思想在進步，您可不能在用老一套看問題了。”
“男女是愛情，其他就不是了？”
“那你要這麽想，以前五六十年代還吃糠咽菜呢，現在您這大米白面吃著，也沒看你那次吃回去，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老太太氣了個仰倒：“你這倒黴孩子……”
宋圖吐吐舌頭，絲毫不怕：“您是我奶，那您是啥？”
老太太飯都吃不下去，直接氣飽了。
宋嫻鼓著臉看了半天熱鬧，心裏給宋圖連番點了一百個讚，笑的牙不見眼，慈愛的給她夾了塊雞肉：“快吃吧，先別說了，一會兒菜涼了。”
雖然都說出了她想說的，但可別真把老太太氣到了。
宋圖楞了下，直戳胳膊，一臉警惕：“姑，你別笑了，你這笑的我直發毛你這，我害怕。”
宋嫻：“……”
她黑著臉把雞肉又從宋圖碗裏夾出來扔進自己嘴裏，這倒黴孩子。
宋圖：”……”
……
宋嫻這邊進展緩慢，梁褚這邊也差不多，但還是哪句話，慢慢來吧。
幾十年的思想，而且還不是社會主流，還沒被承認，說起來的確挺難的。
就這樣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過，似乎眨眼間就到了梁褚的畢業季。
她是學計算機的，學習成績全年級排名也相當靠前，但實際上原主選擇的專業梁褚雖然也一直在上，可畢業了之後，她想了想，還是開了自己的珠寶工作室。
宋嫻也想讓她加入宋氏設計部來著，畢竟這人有這個天賦和實力，被梁褚拒絕了，她可以豁出一切去幫宋嫻，但也不想被束縛。
她不願意，宋嫻也不逼她，雖然她也清楚自己再說一次，恐怕梁褚會答應，可她也不想梁褚不開心。
雖然沒有加入宋氏，但梁褚也幹的風生水起，沒辦法，畢竟她都幹過一個小世界，再來一次也是輕車熟路。
但其實要不是因為宋氏，梁褚還真說不定在計算機這一行業幹下去呢，反正幹什麽不是幹呢。
小世界這些都不是她的本職，嗯，也就當是體驗另一種生活方式了，不過再次回歸玉石行業本身，其實說實話梁褚還有挺多感慨的呢。
畢業了，也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更做出了不少的成績，外公外婆也從原來的擔心慢慢放松了不少，然後就張羅著給她介紹對象了。
“……小褚，好好打扮打扮，中午我替你約了人相親！”
梁褚腦殼疼。
看著外婆的臉上紅光滿面，高興的聲音都跟著大了起來：“快起床，去洗個澡，你外公給你做早餐呢，咱們等下吃完早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和人家見面。”
“這人我看過照片了，哎呦，長的那叫一個周正啊，身高有一米八呢……”
梁褚直摁自己的眉心：“外婆，等下我還有工作呢？”
“哎呀，小褚，你聽外婆跟你說，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不能因為工作其他都不管不顧了吧。”
外婆坐在床前椅子上，瞬間開啟了苦口婆心模式循循善誘：“這可是樓上你李阿姨介紹的，靠譜著呢，人家可是律師，不靠家裏自己開了一間律師事務所，很厲害的，和你一樣，你們啊。肯定有共同語言。”
“你老說感情這種事不能勉強，可你看都不看怎麽行，你還等著天上掉餡餅，還不偏不倚砸在你頭上啊。”
外婆嘆了一口氣，聲音沈了沈：“歲月匆匆彈指過，你說你現在不著急，難道真要等到四五十歲再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不成？”
老人眼眶都紅了，梁褚父母不在，她不著急怎麽行，萬一等她和老頭子也走了，豈不是留下梁褚孤身一人了。
她不甘心。
只是聽著這些嘮叨，梁褚垂下眼瞼，眼底覆雜，她知道外婆心裏的不容易和擔心，可這不一樣……
有時候違背自己的心是一件很難受的事，不管是對外婆還是對她而言都是如此。
“……所以外婆，你知道的，有些事是強求不得的，就像我爸媽的那場車禍一樣。”
老太太楞了楞，還是沒忍住哭出聲：“是我，都是我的錯嗚嗚嗚。”
“你以為你自責我爸媽就能回來嗎，你以為你自責就是贖罪嗎？不，都不是，你這是自虐，把身體搞垮，我外公怎麽辦？我怎麽辦？還是你覺得這樣我爸媽知道了會開心？”
“外婆，人生在世很多事是不能強求的，我爸媽是，你是，我也是。”
“我喜歡她，也不會改。”
這是她對老人相親的阻攔和坦白，也是為她執念的開解。
當年原主父母的那場車禍，是為了要送老人去醫院，也是原主她媽為了保護老太太才死的。
這也成了老太太的心結，多年一直念念不忘，以至於把身體搞垮，她從沒說過，但原主明白，梁褚也明白。
其實老人自己也明白，只是她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挑破說開了也好，哭一場也好。
只要能走出來，就是好的。
至於自那以後老頭老太太再也沒說過要她去相親的話，那就是後面的事了。
她這邊取得了基本勝利，可宋嫻那邊的難度也不比她小，這幾年相親也沒斷過，雖然女人從來不聽。
這不，又一個。
“……我已經60多歲了，還能再照顧你幾年，宋嫻，你想過沒有，以後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你怎麽辦？”
宋嫻不為所動：“不是還有圖圖嗎？”
“圖圖也會成家啊，你要媽媽如何放心的下你，難道你要我在有生之年都看不到你成家嗎？你非要讓我死不瞑目嗎？”
“宋嫻，媽媽不會害你的……”
面無表情的眼底閃一抹痛苦和煩躁，宋嫻垂下眼，良久，她從唇間輕吐出一口氣，逐漸變成喘息：“媽，我說不想去，不想去不想去，你為什麽非要逼我啊！”
“你怎麽不逼我哥，他不想管事你們不管，他出國不回來你們不管，他把圖圖扔在家不聞不問你們不管，他怎麽樣你們都不管，就知道管我是不是，是不是啊！”
頭很疼，有什麽東西欲之呼出，但又出不來，她很難受：“你們知道我想做什麽嗎？你們知道我想要什麽嗎？”
“你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只會逼我。”
頭越來越疼，仿佛生根發芽一樣有什麽東西要從腦海中鉆出來，讓她控制不住自己。
陌生的畫面，陌生的人，只有最熟悉的腔調一如既往。
“宋嫻，你哥要走了，宋家不能沒人，你畢業之後必須回來接手集團。”
“易雲寧，爸媽的面子不能丟，你考試必須要打滿分，少一分你就不要回來了。”
“宋嫻，你一定……”
“易雲寧，你必須……”
“……”
她好煩，好累，好難受，好疼啊——
“宋嫻！”
“宋嫻啊啊啊——”
可她已經什麽都聽不見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手背上還掛著吊瓶，只一動，輕微的刺痛感襲來，鼻腔還能聞到消毒水和藥味。
她明明不喜歡這個味道，就像她從小就不喜歡醫院一樣，可她小時候還夢想著要當醫生來著。
宋嫻合了合眼，真諷刺。
梁褚就趴在她的床邊，哪怕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她臉上的疲憊，但似乎是察覺到了一直定格在身上的視線，她猛然睜開眼，眼底的警惕和戒備在對上宋嫻的眼睛時盡數散去。
“宋嫻你醒了？感覺怎麽樣？好多了嗎？還疼不疼？”
她想起來什麽：“你先躺會，別動，我去叫醫生過來。”
說著就朝門外跑。
宋嫻想說什麽來著，但一扭頭，人已經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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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 兩人的計劃開始實施了。
老人家年紀大了，思想古板也在所難免，宋嫻和梁褚商量了一下, 打算慢慢來, 左右也不急。
而且這事急也急不來。
買同性的書放家裏，買插畫海報, 在附上思想開放全解, 雇人特意在老人平常逛的公園大街上啊之類的路過解說，吵架感傷等等等等。
力求全方位讓四個老人了解同性相戀這方面的事，以柔克剛的感化他們，最後理解消化。
甚至有一次在飯桌上, 宋嫻就貌似開玩笑的說有個小姑娘在追蘇洵。
兩老人沒吱聲，安靜吃著飯，宋圖詫異了，接話：“誰啊, 這麽勇, 敢追蘇姐？”
“你怎麽說話呢, 你蘇姐被人追你不高興？”
望見宋嫻的帶笑眼神，那裏面分明都是刀子，宋圖瘋狂搖頭：“別別別, 姑啊, 你害我呢不是，這話要是讓蘇姐知道我就完了。”
“那你還說？”
“不是, 我不就感嘆一聲嗎。”
宋圖嘟囔著：“而且我就是驚訝，能讓姑姑你說，是不是蘇姐都準備答應人家了，我不也好奇嗎。”
“有什麽好好奇的, 女孩子哪有追女孩子的，成何體統，別胡說八道。”
老太太終於開口了，宋嫻還沒吱聲呢，宋圖先不服氣了：“奶，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百合花開，聽聽，這詞，而且現在都什麽社會了，新社會。”
“幾十年過去了，封建思想要不得了。”
她搖頭晃腦：“時代在發展，思想在進步，您可不能在用老一套看問題了。”
“男女是愛情，其他就不是了？”
“那你要這麽想，以前五六十年代還吃糠咽菜呢，現在您這大米白面吃著，也沒看你那次吃回去，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老太太氣了個仰倒：“你這倒黴孩子……”
宋圖吐吐舌頭，絲毫不怕：“您是我奶，那您是啥？”
老太太飯都吃不下去，直接氣飽了。
宋嫻鼓著臉看了半天熱鬧，心裏給宋圖連番點了一百個讚，笑的牙不見眼，慈愛的給她夾了塊雞肉：“快吃吧，先別說了，一會兒菜涼了。”
雖然都說出了她想說的，但可別真把老太太氣到了。
宋圖楞了下，直戳胳膊，一臉警惕：“姑，你別笑了，你這笑的我直發毛你這，我害怕。”
宋嫻：“……”
她黑著臉把雞肉又從宋圖碗裏夾出來扔進自己嘴裏，這倒黴孩子。
宋圖：”……”
……
宋嫻這邊進展緩慢，梁褚這邊也差不多，但還是哪句話，慢慢來吧。
幾十年的思想，而且還不是社會主流，還沒被承認，說起來的確挺難的。
就這樣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過，似乎眨眼間就到了梁褚的畢業季。
她是學計算機的，學習成績全年級排名也相當靠前，但實際上原主選擇的專業梁褚雖然也一直在上，可畢業了之後，她想了想，還是開了自己的珠寶工作室。
宋嫻也想讓她加入宋氏設計部來著，畢竟這人有這個天賦和實力，被梁褚拒絕了，她可以豁出一切去幫宋嫻，但也不想被束縛。
她不願意，宋嫻也不逼她，雖然她也清楚自己再說一次，恐怕梁褚會答應，可她也不想梁褚不開心。
雖然沒有加入宋氏，但梁褚也幹的風生水起，沒辦法，畢竟她都幹過一個小世界，再來一次也是輕車熟路。
但其實要不是因為宋氏，梁褚還真說不定在計算機這一行業幹下去呢，反正幹什麽不是幹呢。
小世界這些都不是她的本職，嗯，也就當是體驗另一種生活方式了，不過再次回歸玉石行業本身，其實說實話梁褚還有挺多感慨的呢。
畢業了，也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更做出了不少的成績，外公外婆也從原來的擔心慢慢放松了不少，然後就張羅著給她介紹對象了。
“……小褚，好好打扮打扮，中午我替你約了人相親！”
梁褚腦殼疼。
看著外婆的臉上紅光滿面，高興的聲音都跟著大了起來：“快起床，去洗個澡，你外公給你做早餐呢，咱們等下吃完早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和人家見面。”
“這人我看過照片了，哎呦，長的那叫一個周正啊，身高有一米八呢……”
梁褚直摁自己的眉心：“外婆，等下我還有工作呢？”
“哎呀，小褚，你聽外婆跟你說，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不能因為工作其他都不管不顧了吧。”
外婆坐在床前椅子上，瞬間開啟了苦口婆心模式循循善誘：“這可是樓上你李阿姨介紹的，靠譜著呢，人家可是律師，不靠家裏自己開了一間律師事務所，很厲害的，和你一樣，你們啊。肯定有共同語言。”
“你老說感情這種事不能勉強，可你看都不看怎麽行，你還等著天上掉餡餅，還不偏不倚砸在你頭上啊。”
外婆嘆了一口氣，聲音沈了沈：“歲月匆匆彈指過，你說你現在不著急，難道真要等到四五十歲再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不成？”
老人眼眶都紅了，梁褚父母不在，她不著急怎麽行，萬一等她和老頭子也走了，豈不是留下梁褚孤身一人了。
她不甘心。
只是聽著這些嘮叨，梁褚垂下眼瞼，眼底覆雜，她知道外婆心裏的不容易和擔心，可這不一樣……
有時候違背自己的心是一件很難受的事，不管是對外婆還是對她而言都是如此。
“……所以外婆，你知道的，有些事是強求不得的，就像我爸媽的那場車禍一樣。”
老太太楞了楞，還是沒忍住哭出聲：“是我，都是我的錯嗚嗚嗚。”
“你以為你自責我爸媽就能回來嗎，你以為你自責就是贖罪嗎？不，都不是，你這是自虐，把身體搞垮，我外公怎麽辦？我怎麽辦？還是你覺得這樣我爸媽知道了會開心？”
“外婆，人生在世很多事是不能強求的，我爸媽是，你是，我也是。”
“我喜歡她，也不會改。”
這是她對老人相親的阻攔和坦白，也是為她執念的開解。
當年原主父母的那場車禍，是為了要送老人去醫院，也是原主她媽為了保護老太太才死的。
這也成了老太太的心結，多年一直念念不忘，以至於把身體搞垮，她從沒說過，但原主明白，梁褚也明白。
其實老人自己也明白，只是她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挑破說開了也好，哭一場也好。
只要能走出來，就是好的。
至於自那以後老頭老太太再也沒說過要她去相親的話，那就是後面的事了。
她這邊取得了基本勝利，可宋嫻那邊的難度也不比她小，這幾年相親也沒斷過，雖然女人從來不聽。
這不，又一個。
“……我已經60多歲了，還能再照顧你幾年，宋嫻，你想過沒有，以後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你怎麽辦？”
宋嫻不為所動：“不是還有圖圖嗎？”
“圖圖也會成家啊，你要媽媽如何放心的下你，難道你要我在有生之年都看不到你成家嗎？你非要讓我死不瞑目嗎？”
“宋嫻，媽媽不會害你的……”
面無表情的眼底閃一抹痛苦和煩躁，宋嫻垂下眼，良久，她從唇間輕吐出一口氣，逐漸變成喘息：“媽，我說不想去，不想去不想去，你為什麽非要逼我啊！”
“你怎麽不逼我哥，他不想管事你們不管，他出國不回來你們不管，他把圖圖扔在家不聞不問你們不管，他怎麽樣你們都不管，就知道管我是不是，是不是啊！”
頭很疼，有什麽東西欲之呼出，但又出不來，她很難受：“你們知道我想做什麽嗎？你們知道我想要什麽嗎？”
“你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只會逼我。”
頭越來越疼，仿佛生根發芽一樣有什麽東西要從腦海中鉆出來，讓她控制不住自己。
陌生的畫面，陌生的人，只有最熟悉的腔調一如既往。
“宋嫻，你哥要走了，宋家不能沒人，你畢業之後必須回來接手集團。”
“易雲寧，爸媽的面子不能丟，你考試必須要打滿分，少一分你就不要回來了。”
“宋嫻，你一定……”
“易雲寧，你必須……”
“……”
她好煩，好累，好難受，好疼啊——
“宋嫻！”
“宋嫻啊啊啊——”
可她已經什麽都聽不見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手背上還掛著吊瓶，只一動，輕微的刺痛感襲來，鼻腔還能聞到消毒水和藥味。
她明明不喜歡這個味道，就像她從小就不喜歡醫院一樣，可她小時候還夢想著要當醫生來著。
宋嫻合了合眼，真諷刺。
梁褚就趴在她的床邊，哪怕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她臉上的疲憊，但似乎是察覺到了一直定格在身上的視線，她猛然睜開眼，眼底的警惕和戒備在對上宋嫻的眼睛時盡數散去。
“宋嫻你醒了？感覺怎麽樣？好多了嗎？還疼不疼？”
她想起來什麽：“你先躺會，別動，我去叫醫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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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嫻想說什麽來著，但一扭頭，人已經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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