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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刑寧(17) 然後她臉就黑了,怎麽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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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刑寧(17) 然後她臉就黑了,怎麽又……

梁褚幾下削完白梨, 刑寧正伸手去接,但這手還沒伸出去呢,就見低著頭的梁褚轉身彎腰去拿放在床頭桌上的拿過盤子, 就開始切塊。

刑寧只能尷尬的收回手。

梁褚完全沒看見, 拿著小刀唰唰切成適合吃的小塊,然後插上牙簽才遞給刑寧。

刑寧:“……”

切的這麽均勻好看, 她不敢動。

梁褚眨眨眼, 瞬間了然:“想我餵你,行啊。”

她拿起一個牙簽,將上面插著的梨塊遞到刑寧嘴邊,還像餵小孩似的:“啊, 張嘴,吃梨梨。”

刑寧白了梁褚一眼,無語:”謝謝,我自己來。”

說實話, 刑寧還沒這麽講究的吃過水果呢, 從小到大都是拿起來就啃, 頂多洗洗在吃,就應了那句話,不幹不凈, 吃了沒病, 她連削皮都覺得麻煩。

但該怎麽說呢,這種被人照顧在意的感覺, 還不錯,嗯,被人餵食還是算了吧,她實在是張不開這個口。

刑寧拿著牙簽慢慢插著白梨吃, 一邊看著電視裏播放的新聞聯播,唇尾微動,牙齒咬的哢嚓哢嚓,白梨很甜,而且一點也不酸,水分很足,咬著很舒服。

吃著吃著,刑寧覺得不對勁了,她轉頭看梁褚,這人正瞅著她看,但目光是呆滯的,也不知道在想啥。

刑寧放下牙簽,伸手摩挲了下她的耳朵,然後一扯:“一直盯著我看,想什麽呢?”

她根本沒用力,梁褚一點也不疼,齜著牙,但很誠實:“想吻你。”

刑寧心猛地一跳,也不是不害羞,但更多的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和她這話的驚奇感。

頓了頓,她嗤笑:“小丫頭片子也不害臊。”

梁褚振振有詞:“這有什麽害臊的,欲望本身就是人類的伴生物,沒有欲望那叫石頭,木頭,這才應該害臊呢,那是病,得治。”

這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刑寧一樂,手松開,梁褚眼疾手快,立馬抓住了她的手,很涼,帶著幾分厚繭的粗糙感。

見刑寧沒說話,梁褚眼睛瞬間亮汪汪的:“你同意了?”

“我沒有。”

刑寧沒看她,但手也沒抽出來:“這話,等你成年人在說吧。”

“沒多長時間了。”

“一天也算,一個小時,一分鐘,一秒鐘也算。”

梁褚定定看她,兩秒後,嘆氣:“行吧,我就大方的原諒你了。”

把梁褚都氣樂了。

梁褚又別有用心的聊了幾句,這才說出了自己的來意:“二叔說我可以出院回家了,要不我幹脆住到你這來吧,給阿姨解放解放,我照顧你怎麽樣?”

刑寧咬著白梨的動作一頓:“你照顧我,算了吧,我不用童工。”

梁褚一噎:“不是,什麽叫童工?我怎麽能叫童工呢?”

“未成年人都叫童工,懂?”

“我不懂。”

梁褚反正主打的就是一個裝傻耍賴:“那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在這睡。”

刑寧:“……”

她不同意,可最後還是被磨的受不了了:“你先跟你家人說清楚,只要他們同意我就考慮。”

“行。”

梁褚答應的挺痛快,但刑寧想,她家裏人怎麽也不可能會同意的吧,這樣她就有借口拒絕了。

主要是這人磨得她實在心累,感覺和罪犯搏鬥都沒這麽累過。

三天後。

“哈?!”

“你說你家裏人同意了?”

看著面前梁褚那一臉得意的小表情,小虎牙都跟著一起快飛了,刑寧錯愕,心臟都跟著慢了半拍。

嘖!不妙啊。

但她怎麽想,梁褚不知道啊,她樂呵呵,雖然費盡心思才說服老兩口有點難,可好在她成功了不是。

“刑寧,你看我都解決了,要不然……”

刑寧打斷她:“不然你還是回家休養吧?”

梁褚表情瞬間裂了:“你啥意思?”

刑寧不看她:“我的意思就是你回家養吧,我這裏真不用你,而且我的傷也差不多下個月就能回家了,你說你在這裏也休息不好不是,我這是關心你。”

擡頭一看,梁褚木著一張臉壓根不接她的話茬,刑寧頭皮發麻:“那個,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也怕累著你,你覺得呢?”

”……反正就是不讓我在這睡唄。”

既然話都說開了,刑寧也不拐彎抹角了,她本來就不擅長:“對。”

直接點頭,一點猶豫都沒有:“你自己傷還沒好,跑我這算怎麽回事,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怎麽著你呢。”

這話說的也有道理,梁褚明白了,她也不擰巴:“行,是我沒考慮那麽多。”

刑寧剛松了口氣……

“不過我不在這睡也行,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她心瞬間又提了起來,刑寧警惕性拉滿:“先說來聽聽?”

“你先答應我,我就說。”

“不說我就不答應。”

刑寧覺得自己可聰明著呢,壓根不給梁褚任何使壞下套的機會。

梁褚又墨跡了一下,見刑寧意志堅決,她嘆氣,知道白扯了,不過還是殊死一搏。

“那你親我臉一下就行。”

刑寧:“……”

她瞬間瞪大了眼睛,也幸好是現在沒吃梨,不然她覺得她都滴噴,隨即臉也紅了,不過就是她的小麥色皮膚不怎麽明顯而已。

親?!

相處至今,還沒發展到要親的地步吧?

再說了,你也不能就這麽主動要啊,她也沒經歷過這種事,這……

刑寧心亂了,亂著亂著,她深埋在骨子裏的強勢個性就給逼出來了,最後幹脆什麽都不管了,瞪眸看梁褚:“別以為你是病號我就要忍你。”

眼見梁褚湊的近了,她順手就是一拳敲過去,根本沒有多少力,梁褚是不疼,但心涼啊。

她就知道。

但喜歡的人就是直,就是暴脾氣,就是有原則有底線,還就是喜歡敲她頭,她能怎麽辦,當然是原諒她啊。

梁褚難得的沈默了。

可她這麽一沈默,刑寧心裏又不對勁了,雖然沒覺得自己錯了,可就是心虛是為了什麽?!

她想了想,又摸摸梁褚的頭:“你現在還小,思想眼界都還沒成熟,現在說這些都還太早,最起碼…最起碼要等你高中畢業,成年了,上大學的吧……”

梁褚:“……”

這話聽著怎麽好耳熟!!

知道刑寧是認真的,也知道自己現在其實並沒有給她帶來多少的安全感,這不是救命啊,武力之類的,而是年齡上的稚嫩和不成熟。

雖然她也很認真,也早成熟了,但顯然刑寧不知道。

“行,但你記住你的話,到時候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不許耍賴不承認了。”

刑寧沈默兩秒,點頭。

“好。”

只要你別忘了就行。

……

話都說開了,梁褚也放心了。

她不嚷嚷著要去陪刑寧,梁家人也松了口氣。

雖然對刑寧這個改變了梁褚惡劣脾氣的女刑警很好奇,但除了梁二叔梁二嬸見過她外,哪怕老兩口和梁老大刑母在好奇也不會貿然過去。

行吧,他們都老好奇這人了。

過了兩天,梁褚出院回家養著去了。

不能在經常跑過去串門,那就只能打視頻了,對此梁褚怨念很深,但也沒辦法。

雲海市的六月,已經正式邁入夏季,天氣悶熱的不行,而就在月初,刑寧也出院回家了。

刑母刑霏都不會開車,所以來接她們的是路飛帶著幾個閑著休假的刑警隊員,一個個都是有力氣的大小夥子。

刑家是老樓,已經住了三十多年了,雖然沒電梯,但好在是三樓,刑寧自己是費勁了點,但堅持堅持也不是什麽事。

她可不習慣被人背,而且她想,估計要是被梁褚知道了,那小丫頭指定會炸毛。

好吧,其實梁褚現在就已經炸毛了。

沒辦法,誰讓刑寧出院沒告訴她的,直到意外看到了刑霏的朋友圈她才知道,打電話過來,氣不要不要的。

刑寧就嗯嗯啊啊的附和她,她也不說啥,反正梁褚就是氣不順,叨咕叨咕就過去了,她要是開口,說不定又是火上澆油,刑寧都習慣了。

再說了,她還能說啥,出個院而已,讓一個病號過來接她,刑寧覺得梁家人估計都要恨死她不可。

刑警隊的人幫著接刑寧出院,又是幫忙往上搬東西,總不能讓人家空著肚子走,所以刑母早就買好了菜在廚房叮叮當當起來。

刑霏就在廚房裏幫忙,幫著幫著,她忽然想起點事就跑去刑寧房間找人了,結果就看見她姐半坐在床上,靠著床頭和人在打電話,臉上都是笑。

她也是第一次看見她姐這樣,都楞了下,不過介於對面梁褚的聲音實在太大,哪怕刑霏沒問也知道是誰?

然後她臉就黑了,怎麽又是梁褚!

她姐和這人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都比她好了,刑寧從來都不會和她煲電話粥,現在有人取代了自己都沒有過的地位和待遇,刑霏怎麽想心裏怎麽不對勁。

這個酸澀的啊。

她轉頭失魂落魄的走了,都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的盤旋,盤旋盤旋在盤旋,她姐再也不是她一個人的了。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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