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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刑寧(14) 梁褚眼底全是心疼和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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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刑寧(14) 梁褚眼底全是心疼和自責……

急救車趕到雲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時候, 早就接到通知的醫生護士們已經在樓下準備好等著了。

恰巧梁二叔就是人民醫院的外科主任。

天知道將門打開,他看到自家侄女那滿身血的時候心跳的有多快?臉變得有多白?

最後梁褚的手術都是他找自己好友做的,也幸虧他朋友這兩天過來飛刀還沒走。

一槍打中了左肩膀, 一槍打中了屁股, 別看出血挺多,但其實根本沒啥事, 子彈卡在肉裏, 拿出來就完事了,接著就是養。

養就完了。

刑寧都比她傷的嚴重,手腕和腿都有不同程度的折損,好在因為修覆及時, 也能養好,這要是養不過來,只怕刑寧就要退出一線了,對她而言, 這必然是相當遺憾的一件事。

對此只能有四個字的評價了, 還好還好, 還算都好。

……

血!

滿世界都是血!

如有三層樓高的巨大蟑螂蟲王揮舞著劇刀一樣的巨大觸角,將眼前視野全部填滿一般,狠狠朝著她紮下來。

梁褚想動, 可她動不了。

她也不想死, 那就只能拼命,白刀在血色世界裏劃出一道軌跡, 哪怕同歸於盡。

“啊——”

梁褚猛地坐起,臉色很白,滿頭大汗,呼吸也跟著急促下來。

“小褚!”

目光一刻都不曾離開她的老太太聲音都帶著幾分哭腔, 立刻抱住了她:“你可終於醒了,乖寶,你快嚇死奶奶了!”

才剛醒的梁褚目光還有些茫然,她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白墻,吊瓶,藍色的窗簾還在飄,淡淡的藥味,還有窗外的喧鬧。

這是在醫院?!

之前發生的事如潮水般湧進腦海,梁褚晃了晃發漲的頭,想坐起來,卻被老太太摁住了。

肩膀還有些痛,不過不算什麽大事,就是屁股這地方挺尷尬的就是了,看著老太太目光中透露著的關切和擔憂,梁褚趕緊安慰她:“我沒事,奶奶你放心好了。”

但天知道梁二叔給他們打電話,告知梁褚中槍入院的消息後,老兩口急成了什麽樣?

老太太還在絮絮叨叨:“還說沒事,中了兩槍啊,還留了這麽多血,下回可不能幹這種事了,抓歹徒是警察的事,你一個小丫頭湊什麽熱鬧,你要有個什麽事,你要奶奶怎麽活?”

梁褚能怎麽辦,只能嗯嗯啊啊的答應了,反正之後的事那就之後再說,沒毛病。

老太太叨咕半天,梁二叔和老爺子才推開病房的門進來,一看見梁褚已經醒了,都高興起來。

不是給自家侄女手術,梁二叔這下敢了,親自上手檢查了一下,沒問題,恢覆的都正常,接下來養著就行了。

等他檢查完,老爺子和老太太才算真的放心。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老太太抓著她的手,老爺子也樂呵:“事情我都知道了,你這事雖然危險,但幫助警方破案,幹的不錯,不愧是我梁國慶的孫女。”

說著,他話鋒一轉:“不過下次還是要註意點才行,對了,你什麽時候會打架了?”

梁家的勢力雖然大部分是在上京市,但那是梁老大,也就是梁褚她爹闖出來的,實際上在雲海市老家這邊,梁老爺子和梁二叔也是有根基的。

警方也有熟人,想打聽這事的前因後果並不難,主要這事已經結束,過幾天整理好之後就會有通報,所以傳不傳出去不重要。

主要還是梁褚讓0032傳上去的罪證他們不知道就行,不過知道了也無所謂,刑寧不會說,她一推二五六,也沒有任何根基,不知道就完了。

“早就學會了。”

梁褚嘟囔著,老太太立馬心疼了,都以為是在上京市學的,但梁老大和梁母總不著家,所以他們都不知道。

不過說到這,老太太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小褚啊,你受傷這事我告訴你爸和你媽了,他們已經從國外趕回來,估計明後天也就到了。”

梁褚神情平淡,只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老太太還想再說什麽,卻被老爺子拉住了,最後猶豫一下沒在開口。

這心結也不是那麽容易打開的。

“和我一起手術的哪個女警怎麽樣了?”梁褚問梁二叔。

“你說刑隊長啊。”

梁二叔說著:“就在你隔壁呢,手術也挺成功,不過傷的比你重,估計要修養挺長一段時間了。”

不過,出任務嘛,說實話,能活著回來就已經很不錯了,做警察的,不可能一點不傷,刑警更甚。

“那就好。”

梁褚點了點頭,扯了扯身上貼著的心電電極片:“二叔,這玩意給我撤了唄,粘身上太難受了,我也沒什麽事。”

看自家侄女的狀態真是可以的可以,按理說應該疼得吧,可她侄女倒好,還挺面不改色的,梁二叔點頭:“你才剛醒,在觀察觀察,明天一早沒什麽事我就叫人給你撤了,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趕緊叫人知道嗎?”

“放心放心,知道了。”

梁褚壓根沒走心,但好歹是回應了,梁二叔笑了兩聲,總感覺自家侄女兒懂事了些,這是個好事,不錯,不錯。

他很是欣慰。

等梁二嬸也來了,一家人又聊了會,怕打擾了梁褚休息,老爺子帶著戀戀不舍的老太太走了,年紀大了,又一直在這裏等著梁褚醒就熬了一天一夜,本就夠疲倦的了,梁二叔實在怕老兩口再出了什麽事。

不過回去也行,畢竟梁二叔就在這呢,梁二嬸更是外科的護士長,再說,家裏幹了十幾年的趙姨也在呢,照顧梁褚一點問題沒有。

趙姨是個40歲左右的中年婦女,胖乎乎的,很愛笑,在梁家幹了幾十年,很得信任,來的時候還帶了些流食過來,白粥,是真一點不放的那種,現在梁褚也就只能吃這些了,沒滋沒味的,大魚大肉更是妄想。

這給她犯愁的啊,畢竟是個肉食動物,她苦著臉叫趙姨:“姨啊,你給我買點帶滋味的唄,這我吃不下去啊。”

趙姨樂呵呵,然後搖頭:“不行。”

就很殘酷的拒絕。

梁褚吧唧嘴:“那你還不如給我整面條了,加點青菜也好啊。”

天知道她一個從前不吃青菜的人,現在主動要青菜就知道她對這白粥有多拒絕。

趙姨想了想:“那我去問問張姐。”

張姐,就是梁二嬸,本名張玉芬,一個十分具有年代感的名字。

等趙姨一走,梁褚嘿嘿笑著坐起來,手倒是還行,就屁股是真疼啊,只能趴著過側著,這想想也挺鬧心的。

啪啪把身上的電極片全撕了,梁褚慢悠悠嘶嘶哈哈的下床,然後一瘸一拐的出門了。

不這樣不行啊,她想去看刑寧,但估計一說不會有人同意的,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打開門走出去,走廊上來來回回的人並不多,畢竟是高級病房,沒人都住不進來。

刑寧的病房就在她旁邊,都不用管左右,她自己就靠一邊,那就只有另一邊指定是了。

不知道刑寧醒沒醒,也不知道屋裏有沒有其他人,梁褚敲了敲門,等了幾秒,果然,來開門的人正是刑霏,通紅的眼睛一看就是哭過了。

不過刑霏看著梁褚還挺驚訝的,尤其這人也穿著一身病號服,手上纏著繃帶,一只腿直一只腿彎著。

“梁褚,你怎麽這樣了?”

不過話音落下刑霏也反應過來了:“不對,你怎麽過來了?”

“我過來看看你姐。”

解釋起來太麻煩,梁褚幹脆就不解釋了:“你姐醒了嗎?”

“……還沒。”

刑霏搖搖頭,有些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放梁褚進去,但還沒等她決定呢,病房裏就傳來了刑母的聲音:“誰來了?怎麽不讓人進來?”

她這才讓開身子,無奈道:“進來吧。”

梁褚一瘸一拐的進去了,刑霏關上門,跟在後面盯著她的屁股猛瞧,這把梁褚看的這個不自在。

不過好在她皮厚,尷尬一下也就算了。

病房裏不僅刑母在,還有張依嵐,梁褚想了好幾秒才想起這個名字來,大概對面的人也是,楞了下才記起梁褚,兩人只互相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麽。

不過正常,畢竟兩人不熟。

刑母就更不認識梁褚了,刑霏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同學,也認識自己的姐姐,但為什麽也住院了,那她就不知道了。

不過她不知道刑母知道啊,路飛簡單說過的,只是那時候刑霏不在而已,這個叫梁褚的救過刑寧,雖然路飛也沒說的太清楚,但光憑這點也夠了。

“原來你就是梁褚啊,原來還和我們小霏是同學,快坐快坐……”

想起來了,刑母臉上也露出了笑,不過挺勉強的就是了,一邊叫刑霏拿水,然後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啊,孩子,你…你怎麽過來了?你的傷不要緊吧?這怎麽還下地了,你這……”

梁褚笑瞇瞇的:“沒事沒事,不要緊。”

她來到病床,刑寧還沒醒,現在的造型比她慘多了,左腿纏著繃帶,還被吊了起來,手上也是,身上蓋著被子看不見,但臉上是一塊塊的青紫痕跡。

看的梁褚眼底全是心疼和自責。

或許是角度問題,又或許是刑母和刑霏壓根沒看見完全沒往這邊想,所以梁褚眼底毫不掩飾的神情就只有張依嵐一個人盡收眼底。

她站在窗邊,看看半拉屁股坐在床頭椅子上的梁褚,又看看還沒醒的刑寧,眼底若有所思了幾秒,接著了然的勾起唇角。

有意思了。

不過她並不打算多管閑事,尤其還是刑寧的閑事,朝著感覺到視線而擡頭看過來的梁褚笑了笑,張依嵐轉頭道:“阿姨,我還有個會要開就先走了,晚上再過來換你。”

“不用不用,你去忙著就行了,這有我還有小霏呢,我們兩個換著就行。”

“沒事,小霏還得上學呢,反正我這最近休假,就開個會去而已。”

張依嵐同樣能看出來是個雷厲風行的人,風衣一穿墨鏡一戴,誰也不愛。

啊,不是,墨鏡一戴,張依嵐轉身朝外走著,還不忘和拿了瓶水過來的刑霏以及梁褚打招呼,手擡起來和招財貓似的擺擺手:“那麽,再見了,刑霏小朋友,梁褚小朋友。”

刑霏面無表情的點頭,估計被叫習慣了,但梁褚就真的想呵呵噠了。

誰是小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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