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嬌小姐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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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嬌小姐想分手
朱雅琴發燒一事在雲璃等人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朱雅琴也把自己隔離了起來, 每次出門上廁所都會用酒精噴霧噴灑過廁所和房間，為的就是不傳染上雲璃和唐從月。
可即便是這樣，還是有人發燒了。
發燒的是雲璃, 是唐從月發現的。
這天夜裏，唐從月如往常那樣抱著雲璃睡覺, 可是睡到後半夜的時候，她感覺懷裏的人兒好像在發燙，她意識到不對勁, 人也從睡眠中清醒，再打開燈一看，懷裏的雲璃那張漂亮的小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再伸手輕輕觸碰她的臉頰，發現她的體溫很高。
見狀，唐從月的面容罕見地露出幾分慌亂。
“阿璃。”
若是以往, 唐從月只叫一聲是喚不醒雲璃的, 但這一次，她只叫了一聲，雲璃就眼皮微動, 下一秒, 她睜開了眼睛，意識還沒有回籠，她就聽到唐從月的聲音。
“阿璃，你感覺怎麽樣了？”
雲璃意識逐漸清醒，繼而發現自己渾身難受得很。
“從月，我好難受。”雲璃皺了皺鼻子，秀氣的細眉也微微蹙起，看著分外惹人憐惜。
“哪裏難受？”唐從月追問。
“我不知道, 我就是覺得好難受。”說著說著，雲璃委屈了起來，一雙桃花眼淚汪汪的。
見此，唐從月的心都好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捏著，讓她覺得難受得很。
“阿璃，你發燒了，你現在忍忍，從空間拿出一些藥品。”
發燒了？
雲璃後知後覺，面容露出幾分慌亂。
“發燒了？我居然發燒了？”
見雲璃慌了起來，唐從月讓自己冷靜下來，輕聲細語的：“不是什麽大事，阿璃，你拿出藥品，我幫你。”
唐從月的話多多少少撫平了雲璃心中的慌亂，她嗯了一聲，從空間拿出不少藥品。
唐從月從這些藥品裏拿出一根體溫計，塞進雲璃的腋下，然後拿起一包退燒貼，撕開包裝袋，她把冰冰涼的退燒貼貼在雲璃的額頭。
剛一貼上去，雲璃覺得有點舒服，仿佛被水浸潤過的桃花眼望著唐從月。
只一眼，唐從月就心軟了，她摸了摸雲璃毛茸茸的腦袋，聲音非常的溫柔，“阿璃，現在感覺怎麽樣？”
雲璃吸了吸鼻子，“還是很難受。”
說完，她想到什麽，不免緊張起來，“我現在發燒了，你是不是得跟我保持距離啊？”
“不用，我們天天待在一起，要是有病毒，我早就被傳染了，這會兒隔離也沒用。”
雲璃聽了，覺得也是，但她還是忍不住說道：“說不定你體質好，現在還沒有被傳染呢？”
對此，唐從月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沒有說話。
雲璃不滿意了，扯了扯她的衣服。
“你說話呀。”
“阿璃你乖，難受就不要說話了。”
這是唐從月第一次見雲璃生病，看她病殃殃的，她心裏甭提有多難受了，恨不得發燒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
“可是……”
話還沒有說完，唐從月就豎起食指，按在了雲璃的嘴唇上，用行動讓她閉嘴。
雲璃：“……”
她不免委屈起來，忍著酸軟無力的感覺，她擡起手，拉開唐從月的手。
“唐從月，你太壞了，我都生病了你還欺負我！嗚嗚嗚，我要跟你分手！”
“分手”二字是雲璃故意說出來的，說完，她特意看了一眼唐從月的表情，然而只是看過去一眼，她就被唐從月忽而銳利起來的眼神嚇到了。
她的小心臟抖了抖，連忙收回了目光。
唐從月在這時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還是很溫柔，但雲璃卻莫名覺得危險。
“阿璃，你燒糊塗了，怎麽能亂說這種話？”
雲璃沒有吭聲。
她完成任務有個前提，這個前提是必須是唐從月親口提出分手，她才算是完成任務，是以就算是她提出分手也沒有用。
但她只是這麽試探了一下，想看看唐從月的態度，可……
想到唐從月剛剛的眼神，雲璃還是心有餘悸。
“阿璃？”
“可是你好壞……”雲璃嘀咕了一聲。
“我只是心疼你。”
說完，唐從月覺得時間夠了，從雲璃腋下拿出溫度計，她擡手看了一眼，“38度，低燒，吃不了退燒藥，就先將就著用退燒貼。”
雲璃輕輕嗯了一聲。
“還難受嗎？”唐從月又問。
雲璃點了點頭。
“那就休息吧，我抱著你。”
唐從月沒有關燈，她躺下，把人擁進懷裏。
雲璃掙紮了幾下，“你真的不怕被我傳染嗎？”
“不怕，你乖一點就行。”唐從月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頭頂，“還有，分手這種話不要亂說了，知道嗎？”
雲璃沈默。
“阿璃？”
雲璃又感覺唐從月危險了起來，她咬了咬牙，摳了摳唐從月腰間的衣服，語氣帶著委屈：“不說就不說嘛，你幹嘛威脅我？”
感覺到了她的委屈，唐從月連忙說道：“是我不好，阿璃你打我吧，但是分手這種話，真的不能亂說，知道嗎？”
說罷，唐從月拿起雲璃的手，就要往自己身上招呼，還是雲璃連忙叫停，才止住了她的動作。
“睡覺吧，我守著你。”唐從月收回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雲璃嗯了一聲，合上雙眼。
或許是太難受了，沒一會兒雲璃就睡著了。
唐從月聽著她綿長平穩的呼吸，心也跟著安定了起來，但沒一會兒，睡夢中的雲璃就無意識地蜷縮起身子，身體也在打著寒戰。
“冷，好冷……”
睡夢中的雲璃囈語。
唐從月聽到了，連忙用被子把雲璃裹得緊緊的。
約莫半小時後，雲璃被悶出了一身汗，開始踹著被子。
唐從月看了她一眼，把被子松開，從一旁抽出一張紙巾，把她擦掉額上的汗水。
還在睡夢中的雲璃無知無覺。
唐從月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見沒有之前那麽燙了，她不由得松了口氣。
只是唐從月並沒有輕松多久，約莫一個小時後，雲璃的身子又打起了寒戰，睡夢中的雲璃似乎也覺得難受了，不停地囈語。
唐從月湊近去聽，聽清楚她一直在說“難受，好難受”後，她只覺得揪心不已。
她連忙用被子裹著雲璃，隔著被子，輕輕拍打她的後背，試圖用這種辦法安撫雲璃。
雲璃似乎是被安撫到了，沒有再囈語。
唐從月見狀，松了口氣，但她沒有收回手，一直在輕輕拍打雲璃的後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唐從月睡著了，但她沒有睡死，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驚醒，然後起來查探雲璃的情況。
……
雲璃睡醒的時候，唐從月還在睡。
她感覺到現在已經沒有淩晨那麽難受了，剛準備翻身換個姿勢，卻不想身旁的唐從月就驚醒了，接著，她的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微微沙啞的聲音輕輕的。
“阿璃，我在的，不難受，不難受……”
驀地，雲璃楞住了，待她回過神，她只覺得鼻子酸酸的，眼眶也熱熱的。
這時，唐從月看了過來，見她醒了，略有些意外，但是又見她眼眶紅紅的，她不由得伸出手，輕撫她的眼尾。
“怎麽哭了？是不是很難受？”
雲璃沒有說話，只是吸了吸鼻子，然後搖頭。
“真的很難受嗎？”唐從月皺眉。
“沒有。”雲璃擡眸看去，見唐從月的眼下有明顯的青黑，“昨晚你沒有睡好嗎？是因為我嗎？”
唐從月輕輕一笑，“別亂想。”
她再次擡起手，為她整理了一下腮邊的碎發，“阿璃餓不餓？”
雲璃摸了摸肚子。
“餓，還想洗個澡。”
她現在覺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洗澡暫時不行，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想喝粥。”雲璃舔了舔幹燥的唇瓣，“最好是皮蛋瘦肉粥。”
唐從月再次皺眉，“唔，有點困難。”
“還好吧。”雲璃意識探入空間，然後拿出了兩碗速食粥，其中一碗就是皮蛋瘦肉口味的。
“吃這個？”唐從月不是很讚同地望著雲璃。
“可是我想吃嘛……”雲璃撒嬌。
唐從月哪裏頂得住，當下就同意了。
“行，你好好躺著，我去給你弄。”
說完，唐從月起身，抓起兩碗速食粥就出了房間。
雲璃目送她離開，然後拿起不遠處的溫度計，夾在腋下。
也不知道她現在還有沒有在發燒。
五分鐘後，雲璃取下腋下地溫度計。
嗯……
37.7度，還是在發低燒，但是已經沒有昨晚那麽難受了。
雲璃吐出一口濁氣，臉頰輕輕蹭了蹭柔軟的枕頭。
“滋啦——”
這時，對講機突然發出聲音。
雲璃看過去，剛準備拿起來，就聽見曾慕樺的聲音。
“雅琴，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不等朱雅琴回答，曾慕樺的聲音再次響起。
“芊舞，芊舞也發燒了。”
雲璃驀地瞪大眼睛。
“什，什麽？”朱雅琴的聲音響起。
“今天早上發現的，發低燒。”
對講機那頭的曾慕樺揉了揉眉心，看向躺在床上還在熟睡中的李芊舞。
李芊舞同昨晚的雲璃一樣，柔美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朱雅琴啞然，就在她準備說點什麽的時候，雲璃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其實 ，我也發燒了。”雲璃頓了頓，“淩晨發現的。”
“你們……你們怎麽都發燒了啊……”半晌，朱雅琴的聲音響起，她的語氣帶著懊惱，“是不是都是被我傳染的啊？”
雲璃和曾慕樺都沒有說話。
朱雅琴再次說道：“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別這麽說，可能我們在南城基地那會兒就被感染了，然後來到這裏才發作的。”雲璃安撫著朱雅琴，然後詢問曾慕樺：“慕樺，芊舞現在怎麽樣？”
“在發低燒，這會兒還在睡。”
“沒什麽大問題吧？”
“應該沒有。”
“那就好。”雲璃頓了頓，又道：“你要和芊舞分開嗎？”
“不用，我不跟我爸媽接觸就行。”
“嗯呢。”
“你們呢？從月要和你分開嗎？”
“我其實是想跟從月分開的，但是從月不同意。”
“這樣啊。”
就在這個時候，唐從月回來了，她端著兩碗泡上了熱水的速食粥。
“阿璃，你們在聊什麽？”
“芊舞也發燒了。”雲璃看向唐從月，只見她微微皺眉。
“這幾天我就不送飯給你們了，你們自己在樓上可以嗎？”曾慕樺的聲音響起。
唐從月從雲璃手中接過對講機，回覆曾慕樺，“可以的，你放心，阿璃和雅琴的三餐由我準備。”
“行。”
“雅琴，你現在想吃點什麽？”唐從月詢問朱雅琴。
“我沒有什麽胃口。”獨自在房間裏的朱雅琴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這會兒她怏怏不樂的，清秀的臉蛋也微微發白。
“你在生病，多多少少也吃點。”雲璃勸慰著，“我空間裏有速食粥，你要不要來一碗？”
朱雅琴不說話。
“雅琴？”
朱雅琴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那就來一碗吧。”
“行，我讓從月幫你弄。”說完，雲璃看向唐從月。
唐從月明白了她的意思，把自己沒有吃過的牛肉味的速食粥端起來，出門，放在了朱雅琴的門口。
回來後，唐從月對著雲璃點點頭。
“已經給你送過去了，就放在門口。”
“謝謝。”
雲璃把對講機放下，看向唐從月，“從月，你準備吃點什麽？速食粥嗎？”
“不用了，你在空間隨便給我找個袋裝的面包就行了。”
“唔，你吃幾個？”
“你隨便拿。”
雲璃想了想，幹脆拿出了一箱面包，放在了床邊，末了覺得不夠，又拿出了一箱牛奶。
“怎麽拿出這麽多？”唐從月覺得有些好笑。
“怕你吃不飽。”
唐從月無奈地搖搖頭。
“我先去洗漱了。”
雲璃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洗漱。
“去吧。”
……
剛吃完速食粥沒多久，雲璃又開始難受起來了。
她把自己窩在床上，緊緊抱著被子。
唐從月見她面色蒼白，不由得躺在她的身邊，用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很難受嗎？”她問。
雲璃都不想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見狀，唐從月皺了皺眉，“你睡吧，我守著你。”
聽到這句話，雲璃想起今天剛睡醒的時候，唐從月無意識的舉動，她有些感動，鼻子也酸酸的。
“睡吧，乖。”
雲璃嗯了一聲，合上雙眼。
可即便是雲璃睡著了，她睡得也不安穩，唐從月沒有合眼，一直在照顧著雲璃。
……
這樣低燒的狀態，雲璃持續了三天，但很意外的，一直陪伴著雲璃的唐從月並沒有被感染。
唐從月通過對講機詢問過曾慕樺，發現曾慕樺和她的父母也都沒有被感染，這讓唐從月覺得有些奇怪，腦中似乎閃過什麽，但她又沒有抓住。
到了第四天的淩晨，雲璃突然發起了高燒，漂亮的臉蛋泛著潮紅，往日豐盈水潤的紅唇都幹燥起皮。
唐從月見了，心裏難受得不行，但她依舊冷靜著照顧著雲璃。
她從雲璃腋下拿出溫度計，見溫度計顯示39.5度後，連忙拿出退燒藥，把雲璃扶起來，讓她吃下退燒藥。
這個時候的雲璃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在吃下退燒藥後，她忽然嗚咽了一聲。
唐從月聞聲看過來，“阿璃，你怎麽了？”
“難受……從月，我好難受啊。”雲璃眼角隱隱有淚光浮現。
唐從月抿了抿唇，柔聲回應她：“已經吃藥了，過會兒就不難受了。”
雲璃吸了吸鼻子，“真的嗎？”
“真的。”
雲璃不是很相信，她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只覺得渾身難受得厲害，尤其是頭頂和尾椎骨，這兩處她說不上來哪裏難受，但是就是難受，她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又沒有摸到什麽。
察覺到她的動作，唐從月忍不住問：“阿璃，你在摸什麽？”
雲璃轉眸看向唐從月，喃喃一聲：“尾椎骨。”
“那兒怎麽了？”
“我不知道。”雲璃皺巴著一張臉，“就是覺得這裏好難受，還有頭頂，頭頂也很難受。”
雲璃一只手摸著腦袋，一只手摸著尾椎骨，一開始力道還輕輕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煩躁了起來，力道也變大了。
感覺到雲璃的轉變，唐從月連忙按住她的兩只手，不讓她傷到自己。
“阿璃，別這樣，你冷靜一點！”
“可是我真的好難受，真的好難受啊從月，你說我是不是要死了？”雲璃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哭得梨花帶雨的。
“不許胡說，就是發燒而已，說什麽死不死的。”唐從月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但是看著這樣難受的雲璃，她突然覺得眼眶熱熱的。
雲璃已經聽不見唐從月說的話，一直在哭。
唐從月沒有辦法，只能把人抱在懷裏，柔聲細語的安撫著。
許是她的安撫起了效果，也有可能是雲璃哭累了，她慢慢冷靜了下來，只是時不時地會抽噎兩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唐從月感覺到懷裏的人呼吸平穩了下來，再低頭一看，雲璃已經睡著了。
不由得，唐從月松了一口氣，把人放在床上，她拿起毛巾去了一趟衛生間，再次回來的時候，她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著雲璃滿是淚水的小臉，末了，她又輕輕親了一下雲璃的額心。
把毛巾放好，唐從月躺上床，又動作輕輕地把雲璃攬進懷裏後，她合上了雙眼。
……
疼……
癢……
好似有什麽東西要從肉裏鉆出來了。
雲璃猛地睜開眼睛，伸手不停地抓撓著自己的腦袋和尾椎骨。
唐從月驚醒，看到她的動作，她連忙擡手制止住她的動作。
“阿璃，你在做什麽？”
“癢，好癢！從月，我的腦袋和尾椎骨好癢。”見自己的雙手動不了，雲璃的身子開始扭動起來。
唐從月隱約感覺到不對勁，所以她沒有松開她的手，還伸長雙腿，把雲璃的身子也控制住，不讓她動彈。
可她越是這樣，身下的雲璃掙紮得更厲害。
“嗚嗚嗚，從月，你放開我！放開我啊！”
“阿璃你乖一點，別亂動。”
“可是我好癢，我好癢……”說著說著，雲璃面露驚恐之色，“我感覺，我感覺有什麽東西要從肉裏長出來了，從月，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
從肉裏長出來？！
唐從月皺緊眉頭，她抽出一只手按住雲璃的肩膀，接著一個用力，雲璃的身體就翻轉了過來，趴在床上。
感覺到雲璃還在掙紮，唐從月出聲安撫：“阿璃，別亂動，我幫你看看。”
說完，她輕輕扯下雲璃的褲子，赫然發現雲璃的尾椎骨腫了起來，在她的註視下，那鼓包還在輕輕顫動，好似有什麽要從鼓包裏鉆出來。
想到剛剛雲璃說的“有什麽東西要從肉裏長出來”，她心下駭然。
久久沒有聽到唐從月的聲音，加上腦袋和尾椎骨又癢又疼，雲璃又開始掙紮了起來。
“嗚，從月，你為什麽不說話？”
唐從月回過神，剛想說點什麽安撫住雲璃，卻見到鼓包被撐破了，一根比手指還粗的黑色的東西從裏面冒出來。
她不禁瞪大了雙眼，在她的註視下，那根黑色的東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長越長。
“從月？”
雲璃又扭動了一下身子。
唐從月反應過來，想說什麽，卻發現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唔，腦袋，腦袋好癢……”
聞言，唐從月猛地看向雲璃的腦袋，明顯看到雲璃的腦袋冒出了一對黑色的三角形的毛茸茸獸耳。
等等？！
獸耳？！
唐從月呼吸亂了幾分，再往下一看，雲璃尾椎骨長出的不就是尾巴嗎？還是一根黑色的，長度約有半米長的尾巴。
“從月？”唐從月的沈默讓雲璃害怕起來，聲線都顫抖了幾分。
唐從月聞聲回過神，她讓自己定下心，然後詢問道：“阿璃，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難受，還是好難受……”
“哪裏難受？腦袋和尾椎骨還難受嗎？”
唐從月的詢問讓雲璃怔楞了一下，她凝神感受了一下，發現腦袋和尾椎骨好像不那麽難受了。
“腦袋和尾椎骨不那麽難受了……”雲璃喃喃了一聲。
唐從月松了口氣，但是看到雲璃長出來的獸耳和獸尾，她又不知道該怎麽跟雲璃開口。
她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說道：“阿璃，你……”
唐從月忍不住停頓了一下，聲音也有些澀然：“阿璃，你長尾巴了，還長出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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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雅琴發燒一事在雲璃等人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朱雅琴也把自己隔離了起來, 每次出門上廁所都會用酒精噴霧噴灑過廁所和房間，為的就是不傳染上雲璃和唐從月。
可即便是這樣，還是有人發燒了。
發燒的是雲璃, 是唐從月發現的。
這天夜裏，唐從月如往常那樣抱著雲璃睡覺, 可是睡到後半夜的時候，她感覺懷裏的人兒好像在發燙，她意識到不對勁, 人也從睡眠中清醒，再打開燈一看，懷裏的雲璃那張漂亮的小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再伸手輕輕觸碰她的臉頰，發現她的體溫很高。
見狀，唐從月的面容罕見地露出幾分慌亂。
“阿璃。”
若是以往, 唐從月只叫一聲是喚不醒雲璃的, 但這一次，她只叫了一聲，雲璃就眼皮微動, 下一秒, 她睜開了眼睛，意識還沒有回籠，她就聽到唐從月的聲音。
“阿璃，你感覺怎麽樣了？”
雲璃意識逐漸清醒，繼而發現自己渾身難受得很。
“從月，我好難受。”雲璃皺了皺鼻子，秀氣的細眉也微微蹙起，看著分外惹人憐惜。
“哪裏難受？”唐從月追問。
“我不知道, 我就是覺得好難受。”說著說著，雲璃委屈了起來，一雙桃花眼淚汪汪的。
見此，唐從月的心都好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捏著，讓她覺得難受得很。
“阿璃，你發燒了，你現在忍忍，從空間拿出一些藥品。”
發燒了？
雲璃後知後覺，面容露出幾分慌亂。
“發燒了？我居然發燒了？”
見雲璃慌了起來，唐從月讓自己冷靜下來，輕聲細語的：“不是什麽大事，阿璃，你拿出藥品，我幫你。”
唐從月的話多多少少撫平了雲璃心中的慌亂，她嗯了一聲，從空間拿出不少藥品。
唐從月從這些藥品裏拿出一根體溫計，塞進雲璃的腋下，然後拿起一包退燒貼，撕開包裝袋，她把冰冰涼的退燒貼貼在雲璃的額頭。
剛一貼上去，雲璃覺得有點舒服，仿佛被水浸潤過的桃花眼望著唐從月。
只一眼，唐從月就心軟了，她摸了摸雲璃毛茸茸的腦袋，聲音非常的溫柔，“阿璃，現在感覺怎麽樣？”
雲璃吸了吸鼻子，“還是很難受。”
說完，她想到什麽，不免緊張起來，“我現在發燒了，你是不是得跟我保持距離啊？”
“不用，我們天天待在一起，要是有病毒，我早就被傳染了，這會兒隔離也沒用。”
雲璃聽了，覺得也是，但她還是忍不住說道：“說不定你體質好，現在還沒有被傳染呢？”
對此，唐從月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沒有說話。
雲璃不滿意了，扯了扯她的衣服。
“你說話呀。”
“阿璃你乖，難受就不要說話了。”
這是唐從月第一次見雲璃生病，看她病殃殃的，她心裏甭提有多難受了，恨不得發燒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
“可是……”
話還沒有說完，唐從月就豎起食指，按在了雲璃的嘴唇上，用行動讓她閉嘴。
雲璃：“……”
她不免委屈起來，忍著酸軟無力的感覺，她擡起手，拉開唐從月的手。
“唐從月，你太壞了，我都生病了你還欺負我！嗚嗚嗚，我要跟你分手！”
“分手”二字是雲璃故意說出來的，說完，她特意看了一眼唐從月的表情，然而只是看過去一眼，她就被唐從月忽而銳利起來的眼神嚇到了。
她的小心臟抖了抖，連忙收回了目光。
唐從月在這時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還是很溫柔，但雲璃卻莫名覺得危險。
“阿璃，你燒糊塗了，怎麽能亂說這種話？”
雲璃沒有吭聲。
她完成任務有個前提，這個前提是必須是唐從月親口提出分手，她才算是完成任務，是以就算是她提出分手也沒有用。
但她只是這麽試探了一下，想看看唐從月的態度，可……
想到唐從月剛剛的眼神，雲璃還是心有餘悸。
“阿璃？”
“可是你好壞……”雲璃嘀咕了一聲。
“我只是心疼你。”
說完，唐從月覺得時間夠了，從雲璃腋下拿出溫度計，她擡手看了一眼，“38度，低燒，吃不了退燒藥，就先將就著用退燒貼。”
雲璃輕輕嗯了一聲。
“還難受嗎？”唐從月又問。
雲璃點了點頭。
“那就休息吧，我抱著你。”
唐從月沒有關燈，她躺下，把人擁進懷裏。
雲璃掙紮了幾下，“你真的不怕被我傳染嗎？”
“不怕，你乖一點就行。”唐從月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頭頂，“還有，分手這種話不要亂說了，知道嗎？”
雲璃沈默。
“阿璃？”
雲璃又感覺唐從月危險了起來，她咬了咬牙，摳了摳唐從月腰間的衣服，語氣帶著委屈：“不說就不說嘛，你幹嘛威脅我？”
感覺到了她的委屈，唐從月連忙說道：“是我不好，阿璃你打我吧，但是分手這種話，真的不能亂說，知道嗎？”
說罷，唐從月拿起雲璃的手，就要往自己身上招呼，還是雲璃連忙叫停，才止住了她的動作。
“睡覺吧，我守著你。”唐從月收回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雲璃嗯了一聲，合上雙眼。
或許是太難受了，沒一會兒雲璃就睡著了。
唐從月聽著她綿長平穩的呼吸，心也跟著安定了起來，但沒一會兒，睡夢中的雲璃就無意識地蜷縮起身子，身體也在打著寒戰。
“冷，好冷……”
睡夢中的雲璃囈語。
唐從月聽到了，連忙用被子把雲璃裹得緊緊的。
約莫半小時後，雲璃被悶出了一身汗，開始踹著被子。
唐從月看了她一眼，把被子松開，從一旁抽出一張紙巾，把她擦掉額上的汗水。
還在睡夢中的雲璃無知無覺。
唐從月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見沒有之前那麽燙了，她不由得松了口氣。
只是唐從月並沒有輕松多久，約莫一個小時後，雲璃的身子又打起了寒戰，睡夢中的雲璃似乎也覺得難受了，不停地囈語。
唐從月湊近去聽，聽清楚她一直在說“難受，好難受”後，她只覺得揪心不已。
她連忙用被子裹著雲璃，隔著被子，輕輕拍打她的後背，試圖用這種辦法安撫雲璃。
雲璃似乎是被安撫到了，沒有再囈語。
唐從月見狀，松了口氣，但她沒有收回手，一直在輕輕拍打雲璃的後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唐從月睡著了，但她沒有睡死，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驚醒，然後起來查探雲璃的情況。
……
雲璃睡醒的時候，唐從月還在睡。
她感覺到現在已經沒有淩晨那麽難受了，剛準備翻身換個姿勢，卻不想身旁的唐從月就驚醒了，接著，她的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微微沙啞的聲音輕輕的。
“阿璃，我在的，不難受，不難受……”
驀地，雲璃楞住了，待她回過神，她只覺得鼻子酸酸的，眼眶也熱熱的。
這時，唐從月看了過來，見她醒了，略有些意外，但是又見她眼眶紅紅的，她不由得伸出手，輕撫她的眼尾。
“怎麽哭了？是不是很難受？”
雲璃沒有說話，只是吸了吸鼻子，然後搖頭。
“真的很難受嗎？”唐從月皺眉。
“沒有。”雲璃擡眸看去，見唐從月的眼下有明顯的青黑，“昨晚你沒有睡好嗎？是因為我嗎？”
唐從月輕輕一笑，“別亂想。”
她再次擡起手，為她整理了一下腮邊的碎發，“阿璃餓不餓？”
雲璃摸了摸肚子。
“餓，還想洗個澡。”
她現在覺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洗澡暫時不行，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想喝粥。”雲璃舔了舔幹燥的唇瓣，“最好是皮蛋瘦肉粥。”
唐從月再次皺眉，“唔，有點困難。”
“還好吧。”雲璃意識探入空間，然後拿出了兩碗速食粥，其中一碗就是皮蛋瘦肉口味的。
“吃這個？”唐從月不是很讚同地望著雲璃。
“可是我想吃嘛……”雲璃撒嬌。
唐從月哪裏頂得住，當下就同意了。
“行，你好好躺著，我去給你弄。”
說完，唐從月起身，抓起兩碗速食粥就出了房間。
雲璃目送她離開，然後拿起不遠處的溫度計，夾在腋下。
也不知道她現在還有沒有在發燒。
五分鐘後，雲璃取下腋下地溫度計。
嗯……
37.7度，還是在發低燒，但是已經沒有昨晚那麽難受了。
雲璃吐出一口濁氣，臉頰輕輕蹭了蹭柔軟的枕頭。
“滋啦——”
這時，對講機突然發出聲音。
雲璃看過去，剛準備拿起來，就聽見曾慕樺的聲音。
“雅琴，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不等朱雅琴回答，曾慕樺的聲音再次響起。
“芊舞，芊舞也發燒了。”
雲璃驀地瞪大眼睛。
“什，什麽？”朱雅琴的聲音響起。
“今天早上發現的，發低燒。”
對講機那頭的曾慕樺揉了揉眉心，看向躺在床上還在熟睡中的李芊舞。
李芊舞同昨晚的雲璃一樣，柔美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朱雅琴啞然，就在她準備說點什麽的時候，雲璃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其實 ，我也發燒了。”雲璃頓了頓，“淩晨發現的。”
“你們……你們怎麽都發燒了啊……”半晌，朱雅琴的聲音響起，她的語氣帶著懊惱，“是不是都是被我傳染的啊？”
雲璃和曾慕樺都沒有說話。
朱雅琴再次說道：“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別這麽說，可能我們在南城基地那會兒就被感染了，然後來到這裏才發作的。”雲璃安撫著朱雅琴，然後詢問曾慕樺：“慕樺，芊舞現在怎麽樣？”
“在發低燒，這會兒還在睡。”
“沒什麽大問題吧？”
“應該沒有。”
“那就好。”雲璃頓了頓，又道：“你要和芊舞分開嗎？”
“不用，我不跟我爸媽接觸就行。”
“嗯呢。”
“你們呢？從月要和你分開嗎？”
“我其實是想跟從月分開的，但是從月不同意。”
“這樣啊。”
就在這個時候，唐從月回來了，她端著兩碗泡上了熱水的速食粥。
“阿璃，你們在聊什麽？”
“芊舞也發燒了。”雲璃看向唐從月，只見她微微皺眉。
“這幾天我就不送飯給你們了，你們自己在樓上可以嗎？”曾慕樺的聲音響起。
唐從月從雲璃手中接過對講機，回覆曾慕樺，“可以的，你放心，阿璃和雅琴的三餐由我準備。”
“行。”
“雅琴，你現在想吃點什麽？”唐從月詢問朱雅琴。
“我沒有什麽胃口。”獨自在房間裏的朱雅琴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這會兒她怏怏不樂的，清秀的臉蛋也微微發白。
“你在生病，多多少少也吃點。”雲璃勸慰著，“我空間裏有速食粥，你要不要來一碗？”
朱雅琴不說話。
“雅琴？”
朱雅琴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那就來一碗吧。”
“行，我讓從月幫你弄。”說完，雲璃看向唐從月。
唐從月明白了她的意思，把自己沒有吃過的牛肉味的速食粥端起來，出門，放在了朱雅琴的門口。
回來後，唐從月對著雲璃點點頭。
“已經給你送過去了，就放在門口。”
“謝謝。”
雲璃把對講機放下，看向唐從月，“從月，你準備吃點什麽？速食粥嗎？”
“不用了，你在空間隨便給我找個袋裝的面包就行了。”
“唔，你吃幾個？”
“你隨便拿。”
雲璃想了想，幹脆拿出了一箱面包，放在了床邊，末了覺得不夠，又拿出了一箱牛奶。
“怎麽拿出這麽多？”唐從月覺得有些好笑。
“怕你吃不飽。”
唐從月無奈地搖搖頭。
“我先去洗漱了。”
雲璃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洗漱。
“去吧。”
……
剛吃完速食粥沒多久，雲璃又開始難受起來了。
她把自己窩在床上，緊緊抱著被子。
唐從月見她面色蒼白，不由得躺在她的身邊，用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很難受嗎？”她問。
雲璃都不想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見狀，唐從月皺了皺眉，“你睡吧，我守著你。”
聽到這句話，雲璃想起今天剛睡醒的時候，唐從月無意識的舉動，她有些感動，鼻子也酸酸的。
“睡吧，乖。”
雲璃嗯了一聲，合上雙眼。
可即便是雲璃睡著了，她睡得也不安穩，唐從月沒有合眼，一直在照顧著雲璃。
……
這樣低燒的狀態，雲璃持續了三天，但很意外的，一直陪伴著雲璃的唐從月並沒有被感染。
唐從月通過對講機詢問過曾慕樺，發現曾慕樺和她的父母也都沒有被感染，這讓唐從月覺得有些奇怪，腦中似乎閃過什麽，但她又沒有抓住。
到了第四天的淩晨，雲璃突然發起了高燒，漂亮的臉蛋泛著潮紅，往日豐盈水潤的紅唇都幹燥起皮。
唐從月見了，心裏難受得不行，但她依舊冷靜著照顧著雲璃。
她從雲璃腋下拿出溫度計，見溫度計顯示39.5度後，連忙拿出退燒藥，把雲璃扶起來，讓她吃下退燒藥。
這個時候的雲璃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在吃下退燒藥後，她忽然嗚咽了一聲。
唐從月聞聲看過來，“阿璃，你怎麽了？”
“難受……從月，我好難受啊。”雲璃眼角隱隱有淚光浮現。
唐從月抿了抿唇，柔聲回應她：“已經吃藥了，過會兒就不難受了。”
雲璃吸了吸鼻子，“真的嗎？”
“真的。”
雲璃不是很相信，她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只覺得渾身難受得厲害，尤其是頭頂和尾椎骨，這兩處她說不上來哪裏難受，但是就是難受，她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又沒有摸到什麽。
察覺到她的動作，唐從月忍不住問：“阿璃，你在摸什麽？”
雲璃轉眸看向唐從月，喃喃一聲：“尾椎骨。”
“那兒怎麽了？”
“我不知道。”雲璃皺巴著一張臉，“就是覺得這裏好難受，還有頭頂，頭頂也很難受。”
雲璃一只手摸著腦袋，一只手摸著尾椎骨，一開始力道還輕輕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煩躁了起來，力道也變大了。
感覺到雲璃的轉變，唐從月連忙按住她的兩只手，不讓她傷到自己。
“阿璃，別這樣，你冷靜一點！”
“可是我真的好難受，真的好難受啊從月，你說我是不是要死了？”雲璃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哭得梨花帶雨的。
“不許胡說，就是發燒而已，說什麽死不死的。”唐從月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但是看著這樣難受的雲璃，她突然覺得眼眶熱熱的。
雲璃已經聽不見唐從月說的話，一直在哭。
唐從月沒有辦法，只能把人抱在懷裏，柔聲細語的安撫著。
許是她的安撫起了效果，也有可能是雲璃哭累了，她慢慢冷靜了下來，只是時不時地會抽噎兩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唐從月感覺到懷裏的人呼吸平穩了下來，再低頭一看，雲璃已經睡著了。
不由得，唐從月松了一口氣，把人放在床上，她拿起毛巾去了一趟衛生間，再次回來的時候，她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著雲璃滿是淚水的小臉，末了，她又輕輕親了一下雲璃的額心。
把毛巾放好，唐從月躺上床，又動作輕輕地把雲璃攬進懷裏後，她合上了雙眼。
……
疼……
癢……
好似有什麽東西要從肉裏鉆出來了。
雲璃猛地睜開眼睛，伸手不停地抓撓著自己的腦袋和尾椎骨。
唐從月驚醒，看到她的動作，她連忙擡手制止住她的動作。
“阿璃，你在做什麽？”
“癢，好癢！從月，我的腦袋和尾椎骨好癢。”見自己的雙手動不了，雲璃的身子開始扭動起來。
唐從月隱約感覺到不對勁，所以她沒有松開她的手，還伸長雙腿，把雲璃的身子也控制住，不讓她動彈。
可她越是這樣，身下的雲璃掙紮得更厲害。
“嗚嗚嗚，從月，你放開我！放開我啊！”
“阿璃你乖一點，別亂動。”
“可是我好癢，我好癢……”說著說著，雲璃面露驚恐之色，“我感覺，我感覺有什麽東西要從肉裏長出來了，從月，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
從肉裏長出來？！
唐從月皺緊眉頭，她抽出一只手按住雲璃的肩膀，接著一個用力，雲璃的身體就翻轉了過來，趴在床上。
感覺到雲璃還在掙紮，唐從月出聲安撫：“阿璃，別亂動，我幫你看看。”
說完，她輕輕扯下雲璃的褲子，赫然發現雲璃的尾椎骨腫了起來，在她的註視下，那鼓包還在輕輕顫動，好似有什麽要從鼓包裏鉆出來。
想到剛剛雲璃說的“有什麽東西要從肉裏長出來”，她心下駭然。
久久沒有聽到唐從月的聲音，加上腦袋和尾椎骨又癢又疼，雲璃又開始掙紮了起來。
“嗚，從月，你為什麽不說話？”
唐從月回過神，剛想說點什麽安撫住雲璃，卻見到鼓包被撐破了，一根比手指還粗的黑色的東西從裏面冒出來。
她不禁瞪大了雙眼，在她的註視下，那根黑色的東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長越長。
“從月？”
雲璃又扭動了一下身子。
唐從月反應過來，想說什麽，卻發現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唔，腦袋，腦袋好癢……”
聞言，唐從月猛地看向雲璃的腦袋，明顯看到雲璃的腦袋冒出了一對黑色的三角形的毛茸茸獸耳。
等等？！
獸耳？！
唐從月呼吸亂了幾分，再往下一看，雲璃尾椎骨長出的不就是尾巴嗎？還是一根黑色的，長度約有半米長的尾巴。
“從月？”唐從月的沈默讓雲璃害怕起來，聲線都顫抖了幾分。
唐從月聞聲回過神，她讓自己定下心，然後詢問道：“阿璃，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難受，還是好難受……”
“哪裏難受？腦袋和尾椎骨還難受嗎？”
唐從月的詢問讓雲璃怔楞了一下，她凝神感受了一下，發現腦袋和尾椎骨好像不那麽難受了。
“腦袋和尾椎骨不那麽難受了……”雲璃喃喃了一聲。
唐從月松了口氣，但是看到雲璃長出來的獸耳和獸尾，她又不知道該怎麽跟雲璃開口。
她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說道：“阿璃，你……”
唐從月忍不住停頓了一下，聲音也有些澀然：“阿璃，你長尾巴了，還長出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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