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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女兒早戀嘍 “那我再親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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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女兒早戀嘍 “那我再親親你——”……

期中考過後便是五一假期, 江州的天氣便開始炎熱起來,連帶著她們早早換上了短袖,夏天快要到了。

溫箏規劃好五一的三天假期, 頭兩天學校要組織補課,許千昀則甩了份計劃表給溫箏。

密密麻麻的精準到每小時要去做什麽畫什麽, 溫箏都怕她這三天悶得慌。

第一、二天的補課主要就是語數英這三門大課,溫箏依舊會在短暫的課間十分鐘去跑到對面教學樓去找許千昀。

兩天裏,有時候她收獲的是一個擁抱、一次牽手, 而有的時候是許千昀拉著她到樓梯拐角,落到她眉心的一個淺嘗輒止的輕吻。

溫箏則每次都是紅著耳朵跑回教室。

匆忙得只像是一陣風。

而迎接她的又是一節節冗長、枯燥的課,課間的那十分鐘成了溫箏短暫的慰藉,她望著對面樓層發呆,她會想:許千昀會看她嗎, 許千昀也會想她嗎?

午後的陽光灑落窗邊,照得溫箏暖洋洋的,她臉上帶了些困意,意識在和現實打架,溫箏最終選擇了她最愛的數學題。

溫箏轉著筆, 大腦放空。

她偶爾會在去找許千昀的那短短兩三百米的距離想著, 她們的關系是何時變得那麽親密的?她們又是何時品嘗起名為“喜歡”的這一顆糖果?

要探尋兩個少年人的喜歡往往很困難,這句話在許千昀的身上更甚。

因為“愛”太過覆雜, 許千昀將這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歸咎於新世界的到來。

許千昀對溫箏是一見鐘情, 也許是大小姐不懂什麽是喜歡,她只知道這個人, 和她過往十幾年裏認識的人都不一樣。

江州的一切事物和人,對她來說都是新奇的,她帶著期待去和她們交往, 每一個人都帶著善意去和她相識,而溫箏,是最特別的一個。

許千昀很多時候不知道情緒要怎麽表達,她在過往和人相處的那很長一段時間裏,她都是淡淡的,神色淡,氣質也淡。

這也就導致了很多人會誤認為許千昀很不好相處,實際上她只是不知道怎麽應對。

唯一一個逆著人流,在時間的長河裏,把她牽住,兩人再一起停下。

一道最明亮的顏色闖入她的世界,在畫家的眼裏,怎麽會不讓人喜歡呢?明亮的色調帶給人積極的情緒,摒棄她陳舊的念想,帶她一起跑入新世界裏,一起去迎接新的擁抱和新的朋友。

她很喜歡溫箏。

她的視線、註意力都會不由自主地落在溫箏的身上,少年講題時那雙明亮的眼睛,邀請她在家吃飯時的熱情語氣,她談論擅長的學科,講述其中算法的巧妙,每當溫箏從題目中抽身,再擡頭彎著眼睛,展露笑容,她問:“千昀,你會了嗎?”

會還是不會,溫箏給了她兩種回答。前者會得到對方欣賞和讚同的目光,後者會得到一聲懊惱的回答以及一次更細致的解答。溫箏毫無保留地將她所學的變了種講法來給許千昀講題,許千昀透過題目看到了溫箏對自己的重視。

是嗎?

是的。

許千昀暗自欣喜著自己的“特殊性”,過往的生活裏她從來沒有奢求過什麽,一切都按照既定且規劃好的生活,家人托舉著她去更廣闊的世界,她竟然忘記了沿途的風景是有多麽美好。

於是,她們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朋友,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許千昀當然不會允許自己和溫箏的關系只停留在朋友的這一步。

許千昀給其她人的關心有十分,那麽她給溫箏的關心就有十二分,她既歡喜,又害怕。她高興的是溫箏接受她的禮物接受她的善意,又擔心溫箏對“變質”的友情會有什麽看法。

畢竟……

被朋友喜歡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溫箏有許多朋友,她也只是其中之一。



溫箏沒有許千昀想得那麽深刻,喜歡就是喜歡,喜歡就要大聲說出來。

她們兩個人並肩坐在樓梯上,草坪上,看過日升月落,許千昀願意和她分享藏在高樓大廈裏的趣事,國外海灘、城堡的驚奇。

她同樣願意和許千昀講述著,在麥田裏奔跑著最先擁抱她的不是麥香,而是藏在麥子裏的自家小狗。

兩個人擁有著不同的人生軌跡,擁有著不同的往事,在同一片天空下,只說給對方聽。

溫箏在給俞恬過完生日的那段時間裏,經常對著桌上的草稿紙發呆,等她回過神時,一大堆的數學公式裏夾雜著許千昀的名字。

不可否認的是在那晚的煙花秀裏,最亮的不是煙火,是許千昀的眼睛。

溫箏見過各種各樣的許千昀。開學第一天宛如一朵白玉蘭的許千昀,在路燈下淡然地拒絕她人的許千昀,在劇院裏如同一只天鵝般起舞的許千昀。

報道裏的天才少女,同學、朋友口中的大小姐,應該是人人艷羨的對象,常人認為許千昀這樣見多識廣家境優渥的大小姐應該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與疏離感。

實際上,溫箏知道許千昀心思細膩,她也會小心翼翼,也會因為朋友的調笑羞紅了臉頰。

溫箏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停留在許千昀身上。她們四個偶然有一次機會能聚在一起暢談人生,在這個大家被理想騙得團團轉的時候,連溫箏也快要溺死在題海裏時,許千昀竟然說“愛”,她說“愛”。

她擁有稚氣,擁有孩子氣般的任性,帶著希冀和勇氣去接受這個世界,連溫箏對自己的未來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許千昀卻牽著她的手說:“沒有什麽做不到的,對嗎?”

許千昀比她大六個月,這六個月的差距讓許千昀能夠接住溫箏跳躍的思維,天馬行空的想法,認真地接納溫箏突然冒出來的提議。

溫箏說“我們去散步吧?”,許千昀會說“好”,但那天其實是暴雨,兩個人穿著雨鞋披著雨衣,在雨裏跑著跳著。

溫箏說“巷尾的小貓生了三只小小貓我們去給它們找主人吧?”,許千昀會說“好”,實際上是她們兩個人花錢先給小貓看病打疫苗後再騎著車挨家挨戶的問。

許千昀透過溫箏,便在一片灰蒙蒙的世界裏看清了愛的樣子,溫箏又何嘗不是?

好在她們兩個足夠笨,笨到連那點藏不住的小心思都被朋友們察覺了,於是,她們擁有了每一天都能牽手的機會。

放學鈴響,溫箏收拾好放在領到的一疊五一作業,整理好後和何皎月打了聲招呼,她便匆匆往對面教室跑去。

許千昀還沒下課,溫箏靠在走廊的欄桿邊等著許千昀下課,她依稀聽著她們老師在安排今年的事宜,許千昀的每個月份被占據得滿滿的,溫箏也不貪心,只希望能每天陪許千昀好好吃飯。

教室門開了。

老師抱著教材對溫箏笑了笑,“小箏這麽準時啊。”

“嘿嘿還好啦。”溫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許千昀在老師身後走了出來,溫箏熟稔地接過她的書包。

“這三天有什麽安排嗎?”溫箏問。

許千昀:“明天要去市裏參加比賽。”

溫箏眼睛一亮:“家屬可以陪同嗎?”

許千昀笑了:“當然。”



許千昀去參加市裏的“燦星杯”,與往年不同的是,今年請了一位藝術家陳秋桐作為特邀評審,每位選手需要在特定的主題和限時時間裏完成畫作,最後由陳秋桐老師打分點評。

許千昀正是為了這位藝術家而來,溫箏雖然不知道這位藝術家的來頭,但她知道許千昀很敬佩她,那她就和許千昀一起去。

等許千昀比賽的期間她可以做題。

兩人一大早乘坐高鐵去市裏,到達比賽現場後,許千昀則先去簽到處了,留溫箏一人參觀比賽場地。

“囡囡來,問你個事兒。”一位約莫六十多的和藹奶奶悄悄拍了拍溫箏的肩膀。

“怎麽了奶奶?”溫箏從書本裏擡起頭來。

“你和那位囡囡是什麽關系?我看你們牽著手……”

溫箏不假思索回答:“她是我的女朋友。”

“這樣啊…”對面的長輩神秘地笑了笑,沒有繼續和溫箏說了,反而往臺上走去。陳秋桐心想:許晚瑩啊,你女兒早戀嘍…

現場參加比賽的大概有幾十個人,人多得溫箏差點兒沒找到許千昀在哪兒,許千昀在第一排,背對著溫箏。

這次的比賽主題只有一個字,夢。

溫箏本想繼續看書,結果她被離她最近的幾個選手的畫給震驚到了,有的選手筆觸大膽,既然是夢的話那麽她的色彩詭譎,有的選手則是細膩的手法柔和的色調,溫箏目不轉睛。

可惜她被擋住了,她看不到許千昀的畫。

比賽的時間漸漸過去。

溫箏看著剛才那位問她問題的奶奶上臺,微微一怔,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陳秋桐老師嗎?

溫箏:哦豁。

沒等溫箏細想,裁判宣布許千昀是本屆第三名,前兩名都是陳秋桐老師的學生,許千昀畫完收拾好東西便飛奔向溫箏。

“你畫了什麽呀,我被擋住了都沒看見。”溫箏小聲說了句。

“畫了我和你,畫了我們。”許千昀自然地牽起溫箏的手,“走吧,我們吃飯去。”

“啊、哦。”

許千昀的力道很輕,手指擠進溫箏的指縫間,兩人光明正大地牽著手去路邊的小飯館吃飯,兩人各點了一份蓋澆飯吃完後便回去了。

她們即將在公交站臺分別。

溫箏便大著膽子問了句:“奶奶她們出去旅游了,不在家。”

言外之意就是,我家沒人,你要不要來我家?

“你都這麽說了……”

“我還哪有拒絕的道理?”

許千昀擡眼看著對面的女生,陽光把她的發絲照得金燦燦的,一雙亮晶晶就這麽盯著她……許千昀沒法拒絕。

她想起了那個濕漉漉的吻,當時她的頭發還沒吹幹,溫箏強勢地扣住她的後頸……

就像現在這樣。

許千昀正坐在溫箏家客廳的沙發上,等著溫箏去倒檸檬水,結果下一秒,帶著酸甜味道的唇就貼了上來。

溫箏把水杯放在一旁,難得霸道地圈住許千昀,她俯下身,一手摟住許千昀的脖頸,另一只手輕輕地抓住許千昀的衣領,兩人貼得很近,近到溫箏的鼻尖都是許千昀身上的味道。

溫箏親的很重,毫無章法地吻了上來,許千昀怔了怔,往後一縮,又被溫箏強勢地拉了回來。

唇齒交纏間,許千昀聽見溫箏喊了聲“姐姐”,少年人青澀的吻倒像是一只小狗在臉上亂蹭,許千昀不輕不重地在溫箏唇上一咬。

“嘶…”

兩人分開。

溫箏委屈地看著許千昀,“是我親的不對嗎?”

“不是。”許千昀笑了笑,“是你像小狗,親得我臉上好癢……”

“哪有?是頭發蹭的,不能怪我。”

“那我再親親你?等——”

溫箏話沒說完,她就被許千昀用力地往懷裏攬,許千昀眼疾手快地站起身,將溫箏摁到沙發上。

這回,攻守轉換。

許千昀的發絲落在溫箏脖頸間,癢癢的。溫箏擡眼,許千昀冷著臉,正虔誠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她冷聲:“要這麽親。”

溫箏的下唇忽的一陣刺痛,她下意識伸出舌頭去舔,意外地和許千昀舌尖糾纏。

許千昀在接吻這件事上仿佛像沒了理智,人前冷淡平靜的一個人,此刻正把溫箏親得滿臉通紅。

“喘、喘不過氣了……”

溫箏含糊道:“姐姐,可以松口嗎…”

許千昀終於大發慈悲地松開溫箏,雙唇分離時還扯出一道暧昧的銀絲,溫箏有些害羞地低頭,輕輕喘息著,睫毛還在顫抖。

許千昀湊過去親了親她泛紅的耳尖。

“示弱的時候就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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