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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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這邊薩博正在傳播那在忍界的人聽來大逆不道甚至有些駭人聽聞的革命思想, 另外一邊,被人隨意找了個地方丟著,保證不會死的宇智波鼬也昏昏沈沈的陷入了某種不可逆的幻境之中。

他仿佛變成了自己記憶中, 單純又弱小的弟弟,他看著那個幻術中的‘自己’冷漠的走來, 手中還持著滴血的刀。

“我只不過是在測試自己的器量罷了, 你們所有人都太過狹隘了。”

他看到所有人都死了。

屍骸堆砌, 那些本應死去的人身上卻像是帶著扭曲的詛咒,在地上爬行,口中喊著所謂的冤屈。

這件事宇智波鼬早有預料, 他也做好了準備, 更別提他也在腦海裏模擬這樣的事情數次。只不過……在幻境中的夢境之中, 那個年幼的‘宇智波佐助’似乎時常夢魘,他看到自己的族人在向自己訴說冤屈。

如果是一次兩次,那他還能認為這不過是在磨礪對方的精神,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他總覺得那‘夢境’中的畫面變得越發恐怖了些。

那一個個曾經熟悉的面孔突然之間出現,貼臉殺一樣的湊在他的面前, 口口聲聲喊著自己的冤屈。

那些人一邊說著這樣的話, 那張還算熟悉的臉也像是破碎溶解了一樣一塊塊的往下掉。

宇智波鼬的第一個反應倒是沒覺得這一切有多麽嚇人,他只是註意到了其中一個不太對勁的地方, 這些死去的族人為什麽沒有眼睛?

這件事讓他對於這看似恐怖片的畫面多了一分的探究, 他對於自己殺死所有族人這件事完全沒有一丁點的愧疚之心,甚至也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麽值得他人在意的地方, 他只是覺得這些家夥很煩。

順便的還能夠分心思考,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佐助會不會也夢見這些。

琢磨了一會之後他嗤笑出聲,感覺自己真的是太操心了些, 佐助怎麽可能會因為這些事情而飽受噩夢的摧殘呢?

但他的心底其實也有答案。

對於一個七歲大的孩子,這樣的事情到底會不會讓人的內心崩潰甚至精神失常?

也就是宇智波家慣來的愛與恨,還有心底的那一股子勁在做支撐,不然在當初發生這一切的時候,宇智波佐助更有可能是直接精神崩潰變成瘋子。

也就是後來他遇到了一群志同道合並且願意花費時間和精力將他從地獄中拉扯出來的小夥伴,以及當代科學專家和心理學專業戶大蛇丸。

大蛇丸這家夥雖然說目的不純,但他養孩子絕對要比這忍界裏的絕大多數人都要用心。

和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的團藏比起來,大蛇丸簡直就是一個頂好的上司,有事沒事了就和宇智波佐助分析一些事情,還給他好吃好喝,不然後來的佐助也不會一點沒長殘。

所以佐助殺大蛇丸的時候也是幹脆利落,沒有增加不必要的折磨。

呆在佐助殼子裏的鼬雖然感覺挺不是滋味,但他下意識的沒有往深處去想,反而在心底安慰自己,佐助這樣就是他所願。

用盡一切來仇視以及殺死他吧。

等好不容易從夢魘中醒來,宇智波鼬睜開來眼,他以為自己會迎接一個清正溫和好好照顧佐助的村子。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只不過周圍的人看向他的眼神中總帶著一些他所不喜歡的東西。

‘憐憫’。

人們總是會下意識的同情弱者,對於曾經高高在上如今落魄的人更是會不遺餘力的給予幫助,然而這個幫助對當時人來說卻有多種解讀。

木葉的村民確實都心腸不壞,窮山惡水才出刁民,他們大多都有著最基礎的教育,也對小孩子生不出多少的壞心思,

可是他們的那種憐憫和下意識的照顧卻讓鼬感覺到難受。

他一直都是驕傲且有幾分傲慢的,他人的那種小心翼翼反而讓他變得渾身帶刺,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他人的這種好。

同齡的小女生對他更加憐憫,美強慘怎麽能不吸引異性的目光?

同齡的男生對他也沒有了多少敵意,反而覺得他可憐又很酷,即使有人不張眼的想要招惹,那也只不過是被教訓的分。

由於宇智波家的黑發黑眼太過好認,基本每一個看到他的人都會下意識的露出少許關切的神情。

更別提很多人不只是看著,或者順手照顧,而是會嘴欠的說上幾句,甚至還想要站在長輩的角度來教育幾句。

這簡直是直接撞到了他無法接受的點上,可他一旦表現的叛逆,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反而變得更加難以接受,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他家裏沒人了,所以誰都能來當他的爹,說兩句好話再勸兩句。

讓人惡心的作嘔。

宇智波鼬覺得很煩,但他又說不出什麽來,因為在他的認知裏,這些都不算事。

只是彼此間疊加起來,讓人覺得有些心情煩躁罷了。

還有,偶爾的時候,那在木葉的陰暗角落裏,露出一只眼睛來打量著他的團藏。

這人的打量讓他覺得很是不爽,但團藏似乎也秉持著他的約定,並沒有對佐助做些什麽。

幻境中的時間在緩慢的過去,雖然有很多讓他煩躁不安的事情,也有許多讓他覺得不喜的人,但總歸忍忍就能過去。

宇智波鼬期待著,佐助長大的那一天,想來這孩子的未來會一片光明。

事實也是如此。

雖然‘佐助’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被噩夢纏身,但他也在成為忍者並且分班之後因為各種事情和這一屆的那些學生們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宇智波鼬的心中一方面覺得欣慰,感覺自己見證了孩子的成長,但另一方面也在心底嘆息,佐助還是太過稚嫩了些,朋友這種軟弱的東西對他來說是不需要的,他不該限於兒女情長,而是該變成沒有任何破綻的強者。

很快的,他看到了大蛇丸盯上佐助,對於這件事他雖然不喜但也不得不承認大蛇丸能夠更好的培養佐助,而且佐助還因為這事和村子裏的軟肋徹底的劃清了界限。

“這是一件好事。”

他這麽感慨著,很快的看到了後續的發展。

除了佐助本人經歷的,其他的事情他都看的模模糊糊,不太清楚,但他也知道自己最後成功的死在了佐助的手中,一切大圓滿。

就在他感到欣慰的時候,佐助卻又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他殺死族人只為向村子效忠,並且只有一個目的。

他清楚的感覺到了佐助的瘋狂!

感覺到了對方信念的崩潰。

甚至他感覺,下一秒佐助都有可能拔出劍來自殺。

這怎麽可以。

為什麽佐助會知道這一切?

宇智波鼬感覺到了自己被欺騙的感覺,他努力的隱瞞這些,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壞蛋,不就是為了讓佐助成長嗎?

結果最後一切暴露,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麽?難不成,他還會想要得到佐助的感謝嗎?

他是這麽想的,可心中卻仍然有那麽一絲的柔軟,他想要看看佐助糾結是怎麽想的。

可他只感覺到了佐助那幾戶要把心肺都嘔出來的惡心感。

同時,他聽到了一個人的冷笑。

“你在自我感動些什麽?”

宇智波鼬聽出來了,這是宇智波斑的聲音。

同時,在這一切剎那,他腦海中之前遇到帶土,並且目睹了對方被宇智波斑暴揍的記憶也重新的顯露了出來。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宇智波斑的一聲聲質問,那些話語直接化作了最為尖銳的刀刃插/入了他的體內。

同時宇智波鼬也感覺到了恐懼,在自己在幻術中親身經歷,再加上宇智波斑的一聲聲質問,他隱約間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真的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他的傲慢蒙蔽了他的雙眼,讓他認為自己給對方安排的道路就是正確,自己所給對方的一切就是對方所想要的。

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如果要宇智波佐助去選擇的話,他寧可剜掉這雙眼睛,當一個普通的忍者,和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而不要那麽一雙象征著不詳的永恒萬花筒。

就在宇智波鼬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時候,宇智波斑又發出了一聲冷哼,緊接著,鼬發現幻術的的畫面發生了極其明顯的變化。

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場景,那建築風格和畫面像是宇智波家,卻又完全的不同。

很快的,他就反應過來了,自己看到的是戰國時期的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斑可不像是佐助那樣,還會給他一些好的體驗,如果說對方是通過細節來讓宇智波鼬反思的話,那宇智波斑就是把赤裸裸的真實擺在了對方的面親啊。

宇智波鼬被迫看著那對宇智波兄弟之間的兄友弟恭,彼此間是自己最為堅實的後盾。

他們是彼此的家人,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哪怕直到之後,那名為泉奈的弟弟也不是因為宇智波斑的背叛和失明而慘遭毒手。

而是最為尋常的,因為戰局失利而被人重傷,救治難度極大哪怕活下來了也會帶著暗殺難以繼續上陣殺敵。

並不願意如此茍延殘喘的宇智波泉奈生生的剜下了自己的眼睛,以此來讓哥哥餘生都記住自己,而他也會化作哥哥的力量來幫助宇智波取得更高的勝利。

目睹了這一切,宇智波鼬自己都感覺到了自己的胃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翻湧,他感覺到了一種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被打碎的痛苦。

不止是戰國時期那慘烈的生存環境,還有那隊相互扶持的宇智波兄弟。

在今天之前,宇智波鼬雖然經歷了挫折,但他一直都堅信著自己是對佐助好的,他所做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弟弟。

可宇智波斑卻直接嗤笑他,你算什麽好哥哥。

如果真的是愛護弟弟,你該做的比我還要更好!

你所做一切都不過是因為自己那變/態的掌控欲罷了。

就在宇智波鼬感覺到難受和痛苦的時候,他發現眼前的幻覺又發生了新的變化。

而這一次,他似乎變成了她自己。

是變性之後的自己。

宇智波鼬看著那雙蒼白到毫無血色的手,皺了下眉,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因為是幻術世界,所以很多的東西都不需要他去主動調查,他就能夠知道一切。

而且他被人關在了一個大鐵籠子裏,周圍有不少的人看守。

宇智波鼬從他人口中得知,這個世界被一個暴君所統治,對方曾經拯救了世界,但也殺死了另外一個拯救世界的英雄,那暴君因為自己失去了一切而陷入了瘋狂,他推翻了所有的統治和壓迫,但也成為了特權和壓迫本身。

“那人就是宇智波佐助。”說話的忍者眼中也帶著古怪的神情,他註視著那被關在了籠子裏的女人,眼中也忍不住的流露出了少許的驚艷之色。

“那人瘋了,他成為了唯一的王,但所有的人都在他的監控之下,但凡只要有人違背了他的意願,他就會直接殺死對方。

月之眼計劃是個騙局,但他卻利用月亮監視著整個忍界,他不允許任何超出他安排的事情發生。”

很快,宇智波鼬也從他人的口中得知了關於自己的情況,自己是被其他亂七八糟的家夥弄出來的,應該算是……克隆人?

宇智波鼬沒有太懂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東西,但大概的從他人的話語中聽出來了這是一個類似大蛇丸一樣的家夥搞高科技弄出來的覆制體。

“那人把我創造出來是為了對付佐助?”宇智波鼬覺得有些好笑,哪怕他剛才信念有些動搖他也不覺得自己會殺死佐助。

想要用這種小手段來動搖他真的是太可笑了。

聽到他這個問題的忍者滿臉古怪,像是看傻子一樣。

“怎麽可能?把你覆制出來當然是為了生孩子了,說不定哪天就有幾乎生出一個和那位暴君一樣天賦的天才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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