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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我是她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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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我是她丈夫

“你說你,幹嘛不好好學習,成績弄成這樣?”

她盯著陳瑾瑜,眼神裏既有責備,也有心疼,“都因為你,你爸媽才吵得翻天覆地。現在剛消停點,你還好意思在這兒賴著?”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你要真懂事,就趕緊把成績提上去。不然,以後他們還得吵。眼下這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片刻安靜罷了。”

陳瑾瑜一聽,整個人楞住了。

她原本正坐在沙發上低頭刷著手機,聽見母親突如其來的責備,猛地擡起頭,眼神裏滿是震驚和錯愕。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根本沒想到,父母之間的爭吵,竟然和自己的成績有這麽深的關系。

她一直以為,那是大人之間的事,和自己無關。

可現在聽母親這麽說,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才是那個點燃矛盾的導火索。

心裏頓時湧上一股強烈的後悔,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開始默默琢磨著,是不是該收收心,好好把學習抓起來。

不能再這樣渾渾噩噩下去了,不能再讓父母為了自己而爭吵。

就在這時,屋裏電話突然響了。

尖銳的鈴聲劃破了屋內的沈默,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警告。

那聲音一遍遍地響著,急促、刺耳,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緊迫感。

所有人都楞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朝電話機的方向看去。

陳瑾瑜的心跳瞬間加快,一種莫名的不安爬上心頭。

方麗紅接起來,一聽,是醫院打來的。

她拿起話筒,聲音還有些遲疑:“餵?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靜而專業的女聲:“您好,請問是簡童家嗎?孕婦黃行意剛才在外面摔倒了,已經送到我們醫院,看樣子要生了。請問家屬什麽時候能過來?最好盡快。地址是……”

方麗紅立刻站起身,臉色一緊,一邊應著“好”,一邊手忙腳亂地拿紙筆記下地址。

她的手有些發抖,筆尖在紙上劃出歪歪扭扭的字跡,嘴裏還不停地重覆著:“朝陽路第三人民醫院婦產科急診,朝陽路第三人民醫院婦產科急診……”

她生怕記錯一個字,誤了大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幹脆利落,說完就掛了,只留下一陣忙音。

她盯著手機屏幕,心跳如擂鼓,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念頭——簡童才懷孕八個月零六天,這可是早產啊!

而且還是在等公交的時候摔了?

這怎麽可能不傷著孩子?

她越想越慌,趕緊一把抓起包,鞋都沒穿好就往門口沖。

掛了電話,馬上撥給陳知遙:

“出大事了!你老婆要生了!聽說是在等公交的時候摔了。”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語速極快,幾乎一個字都不願多停留,“我就說嘛,她現在挺著個大肚子,得多小心啊!上下樓、過馬路、坐車,哪一樣不是風險?你怎麽就不能每天接送一下?非得讓她自己擠公交?偏不聽!現在好了!人已經送到醫院了,剛打來的電話!快去這個地址,別耽誤一分鐘!”

她說完,又快速把地址重覆了一遍,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生怕陳知遙聽漏了半句。

電話那頭,陳知遙一聽,腦子嗡的一下全亂了。

那一瞬間,仿佛有電流從頭頂直貫腳底,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樣。

他正坐在公司會議室裏,手邊還攤著未簽完的合同,手機突然響起時他還以為是客戶來電,可聽到方麗紅那急促的聲音後,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耳朵裏嗡嗡作響,眼前甚至出現了短暫的模糊,他只依稀聽見“摔了”“要生了”“醫院”這幾個字,心就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幾乎彎下腰。

他什麽也顧不上了,抓起外套就往外沖,連會議桌上的手機都忘了拿,直到門口保安提醒他,才猛地折返,一把抄起手機塞進口袋。

記下地址後,一句話都沒來得及回,啪地掛了電話,拔腿就沖出門,直奔醫院。

電梯遲遲不到,他幹脆沖向消防通道,一步跨兩級臺階往下狂奔。

樓梯間的回音裏全是他的腳步聲,急促而沈重,像是命運在催促。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裏反覆念著簡童的名字,嘴唇發幹,喉嚨發緊。

他後悔極了——昨天晚上她明明說肚子有些發緊,他卻以為是普通的胎動,還笑著說“別太緊張”。

他沒有察覺她眼底的疲憊,沒有察覺她走路時扶著墻的細微動作。

如果他知道,哪怕有一點預感,他絕不會讓她今天獨自出門。

第一人民醫院裏。

急救通道的紅燈亮著,一輛擔架車從救護車後方快速推出,醫護人員圍成一圈,腳步急促而有序。

簡童被平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一只手緊緊抓著床沿,另一只手捂著肚子,嘴唇被咬得發白。

她疼得幾乎說不出話,只能從喉嚨裏擠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護士一邊推車一邊安撫她:“別怕,我們已經安排急診剖宮產,醫生在等你,很快就好了。”

可簡童的眼裏滿是驚恐,她努力睜開眼,想問孩子有沒有事,卻連發聲的力氣都沒有。

簡童送進來得太急,加上到醫院時羊水已經破了,孩子又是橫著卡在產道下不來,醫生根本沒時間多說話,直接推著她沖進了急診室。

主治醫師一檢查就皺起了眉:“胎位不正,臍帶可能受壓,胎兒心率在下降!”

他立刻下令:“準備手術室,立刻進行剖宮產,麻醉科馬上到位!”

護士迅速接上監護儀,屏幕上的心跳線劇烈起伏,顯示著胎兒正承受著巨大壓力。

消毒水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刺鼻而冰冷。

簡童被推進手術室前的最後一刻,她用盡力氣回頭看了一眼走廊,似乎在等一個人,卻沒有等到。

還好生產還沒到最緊要的關頭,陳知遙剛趕到,就看見醫護人員正把簡童往手術室推。

他渾身大汗,襯衫濕透,一路狂奔而來,連頭發都亂了。

他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一眼就看到了那扇即將關閉的手術室門,和門縫中一閃而過的白色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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