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成績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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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成績優秀
每次家庭聚會，他總是坐在角落，話不多，可眼神卻總是追著父母看，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被忘記。
要是陳曉蘭真知道自己有個叫陳樂樂的親弟弟，比他小不了幾歲，而且父母還一直帶在身邊照顧，卻從來沒讓他見上一面——他會立馬就明白，為什麽爸媽這些年對他不管不顧，為什麽每次他生病、受傷、拿獎，換來的只是一句輕飄飄的“知道了”。
那種被拋棄、被比較、被無視的感覺，會像刀子一樣紮進他心裏，再也拔不出來。
到時候，他要是心裏不平衡，嫉妒那個弟弟，真的對樂樂動手……
那可就出大事了。
陳長青死死地盯著黃行意那張冷冰冰、毫無表情的臉，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團，像是打了個死結，怎麽也解不開。
他的眼神裏滿是掙紮和憂慮，語氣低沈而覆雜，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糾結：“黃行意，我……還有你二嬸丁翠苗，確實是虧欠了雲悠。這麽多年，我們沒能在他身邊陪他長大，也沒真正盡到做父母的責任。說實話，心裏一直不安。你要是真替我們這個家著想，就別讓雲悠知道樂樂的事。他年紀也不小了，性格又倔，萬一一時接受不了，情緒上出了問題，甚至做出什麽過激的事……後果誰也擔不起。你要是能替我們多關心他一點，多照應他一些，讓他過得安穩些，我們全家，從上到下，都會記你這份情，一輩子感激你……”
“你們知道他會接受不了，還偷偷摸摸生了二胎，天天圍著那個小兒子轉？現在又指望我來替你們照顧陳曉蘭？”
黃行意猛地擡起頭，眼神如刀，直直地刺向陳長青和丁翠苗。
她看著這兩張寫滿歲月風霜、布滿皺紋的臉，心裏那股壓抑已久的怒火，像是被火星點燃的幹柴，瞬間“轟”地一下燒了起來，再也壓不住。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質問和憤慨：“這種事，是我能彌補的嗎？這根本不是靠我多關心幾句就能解決的問題！再說了，什麽叫‘別告訴雲悠樂樂的存在’？這是能瞞一輩子的事嗎？憑什麽瞞？陳曉蘭都二十二歲了，活了二十多年，竟然連自己有個親弟弟都不知道！你們做父母的，是怎麽想的？”
“你們回老家看他，屈指算算，不到十次吧？每次來，最多待一兩天，走的時候連句話都不多留。你們知道他一個人在老屋裏是怎麽過的嗎？冬天冷得直打哆嗦，陳天蚊蟲咬得睡不著，生病了連個送藥的人都沒有。他看著別人家的孩子被爸媽接放學，噓寒問暖，有說有笑……你們想過他心裏是什麽滋味嗎？他不是石頭做的，他也是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孩子！”
“這兩個人，怎麽就這麽狠心，這麽偏心眼，這麽不懂事！當初把他留在老家，說是為他好，可真的為他考慮過嗎？打工是為了生計，我理解。可這麽多年，連個電話都少打，一封信都不寫，過年連張合影都沒有。你們有了樂樂，就把他徹底忘了是不是？現在樂樂是心頭寶，雲悠就成了沒名沒分的‘舊包袱’？現在怕他鬧，怕他受不了，就讓我去當那個遮羞布，去替你們哄他、穩他？你們自己做的事，憑什麽要我來替你們善後？”
“我有什麽好愧的？”
丁翠苗一聽這話，臉一下子就漲紅了，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戳中了痛點，蹭地往前一沖，差點撞到桌角。
她聲音尖利，情緒激動：“我和他爸是沒天天守在他身邊，可從他出生那天起，到初中畢業，該給的生活費、學費、衣服、被子，哪一次落下過？哪一回少給過？逢年過節，不也往家裏寄東西？我們雖人在外地，可心沒丟！現在他都成年了，能自己打工，能自己吃飯，能自己租房，還能餓著凍著？他過得好不好，能全賴我們嗎？”
“我們當初把他留老家，還不是怕出去打工養不活自己，連累他也吃苦？老家有爺爺奶奶照應，有親戚鄰居幫忙，總比帶著他漂在城裏，住在工棚裏，吃不上熱飯強吧？那都是為他好！我們是後來有了樂樂，可這礙著誰了？我們又沒少給雲悠一分錢，也沒斷過他的供給！我沒對不起他，心裏坦蕩得很！他要是覺得委屈，可以當面跟我說，別背地裏讓別人來教訓我！”
“你沒對不起他？那你養過他一天嗎？”
黃行意氣得臉色發白，拳頭捏得咯咯直響，指節都泛了青，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你們生了他，就把他像包袱一樣扔下，轉身就走，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這些年是誰在照顧他？是我公婆！是他們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風吹雨打，生病發燒，上學接送，哪一樁哪一件不是他們操心？你現在倒有臉站在這兒，說你心裏坦蕩？臉呢？你的臉在哪兒？”
丁翠苗被她這番劈頭蓋臉的話頂得啞口無言，嘴唇微微哆嗦，想反駁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黃行意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
其實她心裏清楚得很，清楚得幾乎像刀子剜心一般疼。
她對不起陳曉蘭，這一點她無法否認。
這麽多年，她和陳長青忙於自己的生活，忙著在城裏打拼，忙著照顧樂樂，幾乎把陳曉蘭當成一個不存在的孩子，從不過問他的冷暖，連一個電話都懶得打。
他生病了？
不知道。
他受委屈了？
沒聽說。
他考得怎麽樣？
從沒關心過。
甚至連他初中畢業那天，她都不在場。
可又能怎麽辦？
她總覺得，孩子長大了，自己該懂事了。
再說，別人家的孩子不也都這樣過來的嗎？
她就是心裏覺得，是陳曉蘭自己沒出息！
同樣是兒子，為什麽差距就這麽大？
看看樂樂，今年高二，成績穩居全校第一，年級排名常年霸榜，重點大學的保送名額都有望爭取到手。
老師誇，鄰居讚，親戚見了都豎大拇指。
再看看陳曉蘭呢？
初中畢業就不念了，說什麽“上學沒用”，整天在鎮上晃蕩，今天打個零工，明天幫人搬貨，工作三天兩頭換，沒個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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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家庭聚會，他總是坐在角落，話不多，可眼神卻總是追著父母看，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被忘記。
要是陳曉蘭真知道自己有個叫陳樂樂的親弟弟，比他小不了幾歲，而且父母還一直帶在身邊照顧，卻從來沒讓他見上一面——他會立馬就明白，為什麽爸媽這些年對他不管不顧，為什麽每次他生病、受傷、拿獎，換來的只是一句輕飄飄的“知道了”。
那種被拋棄、被比較、被無視的感覺，會像刀子一樣紮進他心裏，再也拔不出來。
到時候，他要是心裏不平衡，嫉妒那個弟弟，真的對樂樂動手……
那可就出大事了。
陳長青死死地盯著黃行意那張冷冰冰、毫無表情的臉，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團，像是打了個死結，怎麽也解不開。
他的眼神裏滿是掙紮和憂慮，語氣低沈而覆雜，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糾結：“黃行意，我……還有你二嬸丁翠苗，確實是虧欠了雲悠。這麽多年，我們沒能在他身邊陪他長大，也沒真正盡到做父母的責任。說實話，心裏一直不安。你要是真替我們這個家著想，就別讓雲悠知道樂樂的事。他年紀也不小了，性格又倔，萬一一時接受不了，情緒上出了問題，甚至做出什麽過激的事……後果誰也擔不起。你要是能替我們多關心他一點，多照應他一些，讓他過得安穩些，我們全家，從上到下，都會記你這份情，一輩子感激你……”
“你們知道他會接受不了，還偷偷摸摸生了二胎，天天圍著那個小兒子轉？現在又指望我來替你們照顧陳曉蘭？”
黃行意猛地擡起頭，眼神如刀，直直地刺向陳長青和丁翠苗。
她看著這兩張寫滿歲月風霜、布滿皺紋的臉，心裏那股壓抑已久的怒火，像是被火星點燃的幹柴，瞬間“轟”地一下燒了起來，再也壓不住。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質問和憤慨：“這種事，是我能彌補的嗎？這根本不是靠我多關心幾句就能解決的問題！再說了，什麽叫‘別告訴雲悠樂樂的存在’？這是能瞞一輩子的事嗎？憑什麽瞞？陳曉蘭都二十二歲了，活了二十多年，竟然連自己有個親弟弟都不知道！你們做父母的，是怎麽想的？”
“你們回老家看他，屈指算算，不到十次吧？每次來，最多待一兩天，走的時候連句話都不多留。你們知道他一個人在老屋裏是怎麽過的嗎？冬天冷得直打哆嗦，陳天蚊蟲咬得睡不著，生病了連個送藥的人都沒有。他看著別人家的孩子被爸媽接放學，噓寒問暖，有說有笑……你們想過他心裏是什麽滋味嗎？他不是石頭做的，他也是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孩子！”
“這兩個人，怎麽就這麽狠心，這麽偏心眼，這麽不懂事！當初把他留在老家，說是為他好，可真的為他考慮過嗎？打工是為了生計，我理解。可這麽多年，連個電話都少打，一封信都不寫，過年連張合影都沒有。你們有了樂樂，就把他徹底忘了是不是？現在樂樂是心頭寶，雲悠就成了沒名沒分的‘舊包袱’？現在怕他鬧，怕他受不了，就讓我去當那個遮羞布，去替你們哄他、穩他？你們自己做的事，憑什麽要我來替你們善後？”
“我有什麽好愧的？”
丁翠苗一聽這話，臉一下子就漲紅了，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戳中了痛點，蹭地往前一沖，差點撞到桌角。
她聲音尖利，情緒激動：“我和他爸是沒天天守在他身邊，可從他出生那天起，到初中畢業，該給的生活費、學費、衣服、被子，哪一次落下過？哪一回少給過？逢年過節，不也往家裏寄東西？我們雖人在外地，可心沒丟！現在他都成年了，能自己打工，能自己吃飯，能自己租房，還能餓著凍著？他過得好不好，能全賴我們嗎？”
“我們當初把他留老家，還不是怕出去打工養不活自己，連累他也吃苦？老家有爺爺奶奶照應，有親戚鄰居幫忙，總比帶著他漂在城裏，住在工棚裏，吃不上熱飯強吧？那都是為他好！我們是後來有了樂樂，可這礙著誰了？我們又沒少給雲悠一分錢，也沒斷過他的供給！我沒對不起他，心裏坦蕩得很！他要是覺得委屈，可以當面跟我說，別背地裏讓別人來教訓我！”
“你沒對不起他？那你養過他一天嗎？”
黃行意氣得臉色發白，拳頭捏得咯咯直響，指節都泛了青，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你們生了他，就把他像包袱一樣扔下，轉身就走，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這些年是誰在照顧他？是我公婆！是他們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風吹雨打，生病發燒，上學接送，哪一樁哪一件不是他們操心？你現在倒有臉站在這兒，說你心裏坦蕩？臉呢？你的臉在哪兒？”
丁翠苗被她這番劈頭蓋臉的話頂得啞口無言，嘴唇微微哆嗦，想反駁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黃行意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
其實她心裏清楚得很，清楚得幾乎像刀子剜心一般疼。
她對不起陳曉蘭，這一點她無法否認。
這麽多年，她和陳長青忙於自己的生活，忙著在城裏打拼，忙著照顧樂樂，幾乎把陳曉蘭當成一個不存在的孩子，從不過問他的冷暖，連一個電話都懶得打。
他生病了？
不知道。
他受委屈了？
沒聽說。
他考得怎麽樣？
從沒關心過。
甚至連他初中畢業那天，她都不在場。
可又能怎麽辦？
她總覺得，孩子長大了，自己該懂事了。
再說，別人家的孩子不也都這樣過來的嗎？
她就是心裏覺得，是陳曉蘭自己沒出息！
同樣是兒子，為什麽差距就這麽大？
看看樂樂，今年高二，成績穩居全校第一，年級排名常年霸榜，重點大學的保送名額都有望爭取到手。
老師誇，鄰居讚，親戚見了都豎大拇指。
再看看陳曉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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