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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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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後遺癥

帶著明顯的暗示,樓下那位已經等了兩個小時。

“這是搞哪出?”

黃行意皺眉看著陶白菊,聲音裏帶著幾分不解。

“人就在樓下,你幹嘛還躲著?趕緊下去啊!回家多好,一家人團團圓圓的,何必在這兒磨磨蹭蹭?”

“我,我……我……”

陶白菊支吾了半天,什麽也沒說出來。

她眼眶卻一點點紅了起來,淚水在眼底打轉。

黃行意嘆了口氣,聲音放輕了些:“哎,別緊張,來,深呼吸。”

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陶白菊的肩膀。

“樓下那男人是你的老公,又不是來收債的兇神惡煞。你們分開這麽久,整整三年了,好不容易見上一面,有什麽好怕的?”

“道理我明白。”

陶白菊咬著嘴唇,努力壓制內心的波動。

“可你看見了嗎?接我的,只有他。”

一個親戚都沒有。

整個世界,只剩他一個人站在樓下。

孤零零的,像一根插在空曠土地上的旗桿。

“早知道是這樣,當初真不該跟你們跑出來。”

陶白菊低著頭,帶著無盡的悔恨與疲憊。

“還不如就死在那個村子裏算了……至少,一了百了。”

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沒有羞辱,沒有冷眼,也沒有深夜獨自哭泣的委屈。

可活著,就得面對那些人。

面對他們冷漠的眼神、尖刻的言語。

面對自己不再“幹凈”的事實。

如今回到“正常”的生活裏,卻接受審判般的目光。

“要是按你這說法,當初我救你,豈不是白忙一場?”

黃行意抱起手臂,眉頭一挑。

“大老遠趕過來,坐火車、轉大巴,整整兩天兩夜沒合眼,我就想看看你倆團聚的樣子。結果呢?你腳還沒邁出去,心先塌了?還沒開始就嚇住了?那你還一輩子躲著?”

“你不明白……”

陶白菊抱著頭,十指深深插入發間,“我在外面,被別的男人碰過……那些日子,我根本做不了主。別人會怎麽看我?他們會說我臟,會指著我的脊梁骨罵我是不潔的女人……我怕我撐不下去。”

她肩膀一抽一抽地顫抖著,像一片在風中即將碎裂的枯葉。

“撐不下去也得撐。命是你自己的!”

黃行意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不是為別人活的,是為自己而活。你沒有對不起誰,憑什麽要自己先認輸?憑什麽要低頭?別人還沒開口責怪你,你自己倒先把自己推下深淵。你對得起自己嗎?對得起那些真心疼你的人嗎?”

這話一出,陶白菊楞住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站起身。

“那……現在我就下去?去見他?真的……可以嗎?”

話音剛落,她坐了回去,聲音也開始發抖。

“算了,我……不敢。我怕……我怕看見他,我會控制不住,我會哭,我會崩潰。他會不會恨我?會不會怪我?會不會覺得我丟臉?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哎喲,磨嘰死了!”

岳亮忍不住,猛地站起身來。

他幾步沖上前,一把推開面前的門。

他走到陶白菊身邊,不由分說地拽起她的手腕。

“走吧!別在這兒自己折磨自己了!人家在下面等你都快兩小時了!風吹著,雨也沒停,他就站在那兒!你以為他容易嗎?你以為他不難受嗎?”

陶白菊咬著嘴唇,拼命往後縮著身子。

她不想面對樓下那個等她的人。

害怕再也拼不回原來的樣子。

岳亮眉頭緊皺,語氣嚴厲:“你今天要是不下樓,這輩子都會後悔!你現在逃避,就是在親手把最後一絲希望掐滅!給我走!”

就在這時候。

陶白菊忽然感覺一雙寬厚而有力的手,穩穩地搭上了她肩膀。

一個低沈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找到了。”

她整個人瞬間僵住,心跳仿佛也停了一拍。

她認得這個聲音,哪怕十年未見,也永遠不會認錯。

岳亮趕緊後退兩步,語氣變得恭敬而熱情。

“哎喲,您來了?快快快,外面冷!快進來坐!”

軍裝男人點點頭,眼神溫柔而堅定。

他沒看岳亮,目光只落在陶白菊身上。

片刻後,他輕輕卻有力地握住了陶白菊微微發抖的手。

沒有多餘的話,他拉著她,一步跨進了屋裏。

岳亮明白,陶白菊和她丈夫肯定有私房話要講。

他拉了拉黃行意的衣袖,對她使了個眼色。

黃行意會意,輕輕點頭。

兩人默契地轉身,躲進了岳亮的房間。

軍裝男人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與思念。

他雙手緊緊摟住陶白菊的肩膀,聲音顫抖。

“曉蓮……我在樓下等了你很久,你怎麽就不肯下來?我找你找了多久你知不知道?從南到北,從城市到鄉村,我翻遍了每一條線索,問遍了每一個可能認識你的人。我真的快瘋了……我多想見你一面,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陶白菊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她縮進丈夫寬闊而熟悉的懷抱裏,小聲抽泣起來。

客廳裏的燈光柔和地灑在他們身上。

那種久違的溫情與深情交織在一起。

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停駐。

黃行意躲在岳亮臥室門後,偷偷往外瞄。

看到兩人緊緊相擁,心底湧起一陣暖意。

“哇,真甜啊……這也太戳人了吧,簡直像電視劇裏的橋段一樣。要是有爆米花,我都能坐這兒看一整天。”

滿足了好奇心,她退回到房間裏去。

突然間,肚子猛地一陣抽痛。

她“嘶”地倒吸一口冷氣。

臉色瞬間發白,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她抱緊肚子,踉蹌著沖到床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怎麽了?”

岳亮察覺到她的異常,聲音帶著關切與焦急。

“是不是姨媽來了?疼得這麽厲害?我記得你以前身體挺好的啊,每個月都沒見你這麽難受過?”

黃行意緊緊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上次在定乾村折騰的……那地方又冷又濕,山裏的空氣都帶著一股黴味。那天我硬是冒雨在林子裏跑了半個多小時,也沒及時換衣服……回來之後就開始不對勁,現在……現在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不會搞出什麽後遺癥吧?”

岳亮眉頭緊緊皺起。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要不,吃片止痛藥?我記得抽屜裏還有布洛芬,應該能緩解一下疼痛。”

“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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