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這鐵皮殼子竟然有這麽大的能耐?!

關燈
第67章 這鐵皮殼子竟然有這麽大的能耐?!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慌亂。

樓下那對小情侶還沈浸在溫情裏,絲毫沒察覺即將到來的風暴。

蘇念立刻提起睡裙起身,絲綢布料摩擦發出窸窣聲響:“快,攔住他!”

她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上趕,珍珠發簪在奔跑中松散開來,長發如瀑般垂落。

周姍緊隨其後,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她回頭看了眼樓下。

月光中,虞莞正低頭給周肆系襯衫扣子,而自家弟弟仰著臉,目光虔誠得像是仰望神明。

這畫面要是被父親撞見,估計得把房蓋給掀了。

想到這裏,周姍跑得更快了,還差點摔倒。

“老公!”蘇念一把挽住丈夫的手臂,“我突然心口疼...…”

她演技浮誇地按住胸口,整個人往周慕身上倒。

周姍立刻會意,配合地扶住母親另一邊:“爸!媽好像老毛病又犯了!”

周慕被妻女的動作弄得一楞,狐疑地看了眼樓下。

見狀,蘇念纖白的手指緊緊揪住丈夫的衣襟,眉心痛苦地蹙起:“哎呦..…。好難受。…..”

周慕的註意力立刻被拉回,一把將妻子打橫抱起:“不舒服還到處亂跑。”

他腳步匆匆往臥室方向趕,語氣雖兇,動作卻輕柔得像捧著易碎的瓷器。

樓下客廳裏,腳步聲從樓上隱約傳來,卻聽不清具體對話。

周肆警覺地擡頭,壓低聲音對虞莞說:“好了,藥也上了,飯也吃了,你快回去。”

虞莞固執地搖頭,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不,你在哪我在哪。”

周肆感覺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

他咬了咬唇,聲音又低又急:“聽話,趁我爸沒發現趕緊走。他脾氣向來不好,要是發現你在這裏,會有危險的。”

虞莞直接往地上一坐,耍賴似的抱住他的手臂:“不走。”

“不走!在這等死嗎?”周肆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虞莞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死了更好,說不定就能直接穿回去了。

周肆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重,放軟了聲音哄道:“乖,先回去好不好?我這兒還受著家法呢。…..”

他不敢想象,若是父親突然下樓看見這一幕,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來。

萬一真要將她送去銷毀,他不得哭死。

虞莞卻突然一掀裙擺,直挺挺地跪在了他身旁。

她纖細的手指堅定地扣進他的指縫,仰起的小臉在月光下瑩潤生輝,眼睛亮得像是盛滿了星河。

“家法,我陪你一起受。”她聲音軟糯,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固執,“別趕我走,好不好?”

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既然都這樣了,不如一起面對?說不定事情會有轉機。”

周肆深深望進她眼底,那裏面的光芒燙得他心尖發顫。

他終是敗下陣來,長嘆一聲將人往懷裏帶了帶:“你真是……”

喉結滾動,把“我的克星”咽了回去,化作一個無奈的吻落在她發頂。

他低頭時,目光落在虞莞裸露的膝蓋上。

那雙纖細的腿正直接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眉頭一皺,強撐著站起身,腳步因為背傷而略顯踉蹌。

他走到沙發邊,扯下一個絲絨抱枕。

月光下,能看見他因疼痛而繃緊的下頜線,和後背襯衫滲出的淡淡血痕。

“墊著。”周肆單膝跪地,將抱枕輕輕塞到虞莞膝下。

突然,虞莞伸手將他攬入懷中,纖細的手臂卻有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將周肆的腦袋按在自己肩頭,手指穿過他的銀發:“你也睡一會兒。”

月光將兩人相貼的影子拉得很長,投映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是一株並蒂而生的植物,再也無法分開。

翌日,周家老宅。

周慕和蘇念剛下樓就看見這樣一幕。

周肆倚在一個陌生姑娘肩頭,兩人跪坐相偎的身影被晨光鍍上一層金邊。

散落的銀發與黑發糾纏在一起,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周慕太陽穴突突直跳:“這、這誰啊?”

手指抖著指向那個陌生女孩。

蘇念眼皮飛快地眨動,心裏直打鼓。

這姑娘怎麽沒溜走?

她故作茫然地搖頭:“不知道啊。…..”

周慕大步走到兩人跟前,皮鞋在大理石上敲出清脆聲響。

他重重咳嗽一聲,驚醒了依偎的兩人。

周肆睫毛顫了顫,睜開眼時正對上父親鐵青的臉。

虞莞也擡起頭,晨光在她瞳孔中流轉,竟看不出一絲機械的痕跡。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慕突然發現。

這姑娘的眼神太鮮活了些,哪有半點人工智能的呆板?而自家兒子護短般將人往身後擋的動作,更是坐實了這姑娘就是那個鐵皮殼子。

周慕板著臉,目光銳利地審視著眼前的女孩:“你是怎麽進來的?”

虞莞眨了眨眼,誠實地回答:“翻墻進來的。”

周慕:“……”

納尼?翻墻?

沒事,不必驚慌,她又不是人。

他下意識看向大門。

門鎖完好,沒有任何被撬動的痕跡。

“那怎麽進的屋?”他繼續追問,語氣裏帶著幾分懷疑。

虞莞指了指不遠處半開的落地窗:“從那兒翻進來的。”

周慕轉身看向那扇窗戶。

好家夥,真不是人。

足足兩米多高的窗臺,外面是光滑的大理石墻面。

他嘴角抽了抽,心想這身手確實不一般。

正當他要繼續質問時,虞莞突然軟下聲音,眼裏帶著懇求:“叔叔,能讓周肆起來了嗎?”

她看了眼身旁臉色蒼白的周肆,“他已經跪了一天一夜了。…..”

周慕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眉頭越皺越緊。

他盯著周肆平靜的神色,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剛才。…..叫他什麽?”

虞莞側頭看了眼周肆,兩人視線交匯的瞬間,她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轉回頭,她坦然答道:“周肆啊。”

這次周慕聽得真切,這姑娘確實直呼他兒子全名。

更讓他震驚的是,周肆不僅沒有絲毫不悅,嘴角甚至微微上揚。

要知道,從小到大敢這麽連名帶姓叫周肆的人,不是被揍得鼻青臉腫,就是被他整得再也不敢出現在面前。

這鐵皮殼子竟然有這麽大的能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