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權力 哥哥，我要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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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權力 哥哥，我要當家主。
夕陽已經完全下山，只餘半天紅霞。五條悟才在護衛們的包圍下，一臉倦意地走回來。他特意詢問侍女：“未來今天回來的時候高興嗎？”
侍女不敢有絲毫怠慢：“未來小姐今天很高興，飯菜都比平時吃得多。”
自從他上次發過話，明眼人都知道神子對妹妹很看重。
等五條悟用過晚餐，回到房間。見五條未來正跪坐在書桌前。書桌上攤開的作業早已寫完，她正楞楞地坐著發呆。
“未來，作業寫完了嗎？我來檢查。”白發神子十分有兄長氣派地拿過妹妹的作業。
字寫得東倒西歪，慘不忍睹。若是他的字寫成這樣，長老們都要氣暈。但他只點點頭：“很好，沒有寫錯。”
被閉眼誇的五條未來卻沒有他想像中的高興，眼神沒有焦點地呢喃：“那就好。”
白發神子目光一凜：“又有人欺負你？”
他目光灼灼，似乎想對著那人來一發【蒼】。
五條未來從夢游一樣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沒有人欺負我。不……我今天學了劍道。他……”
她明明是很想跟哥哥分享的。現在卻沒了興致，只簡單說了一句就說不下去了。
放棄從妹妹亂七八糟的話裏拼湊真相，白發神子扶住妹妹的手臂。“你先起來。”
“哎喲！”五條未來剛站起來，雙腿裏像是有無數顆星星在跳，完全使不上勁。幸好哥哥穩穩地扶著她。
白發神子一點點指導妹妹的動作：“別用力蹦，擡起手臂。”
好不容易雙腿恢覆正常，五條未來長長松了口氣。
“笨蛋，有什麽事不會跟我說嗎！自己一個人想什麽呢！”白發神子戳戳妹妹的額頭。
擡眸看向哥哥，五條未來咬了咬唇：“你不喜歡他們。”她能察覺到別人細微的情緒，特別是哥哥的。
白發神子目露困惑：“什麽？”
兩雙藍眸註視著對方。
“父親、母親都不見了。”淚水上湧，五條未來眼前一切支離破碎。
她想起從小長大的小院裏，原本挺直的蘭花懨懨地躺在地上，不知渴了幾天。堆積在角落裏的落葉隨風飄起，也是好幾天沒人打掃的樣子。
院子裏寂靜無聲。她穿梭在每個熟悉的房間裏，都空無一人。甚至自己曾經用過的東西，也通通不在了。
帶著薄繭的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五條未來看清哥哥平靜的神色。
“等你長大了，就能看到他們。”白發神子如是說。
這話好耳熟。五條未來記得父親說過，等她長大就能看到哥哥。現在，她看到哥哥了，父母卻消失了。
她不能同時擁有父親、母親和哥哥嗎？
心裏模模糊糊浮現一個想法，如果她現在吵著去找父親母親，可能就再也看不到哥哥了。哥哥就只剩一個人了。
家主是五條家權力最大的人，是不是她成為了家主，就可以全部都擁有。
“哥哥，我想當家主。”
被妹妹的宣言震得半晌說不出話來，白發神子定了定神：“你知道家主是幹什麽的嗎？”
“權力最大的人。所有人都要聽他的。”五條未來鄭重點頭。她知道得很清楚。“哥哥，等我先當家主，你以後再當家主。”
哥哥可以當下下任家主，先排隊等等。
白發神子先是小聲笑，漸漸笑得直不起腰來：“真是個小笨蛋！那群老頭子就是吊著根名為家主的胡蘿蔔，想累死我。你還上趕著要去當家主。”
他又戳戳妹妹的額頭。
五條未來開心得一把將哥哥撲倒在塌塌米上。“哥哥，你同意了？等我當上家主，就發布命令，累死他們。”
不知道哥哥說的老頭子是誰，到時候她給對方發布一萬道命令。
白發神子仰頭躺在柔軟的被子上，臉色扭曲了一下：“你今晚吃了幾碗飯？”
“4碗。今天學劍道好累哦。哥哥，你沒吃飯嗎？”五條未來趴在他身上，憂心忡忡地摸摸他的肚子。
哥哥經常要吃點心糖果，不然就會頭暈。吃多了點心，又容易吃不下飯，實在讓人操心。
白發神子哈哈大笑：“別撓，好癢。”
“我去廚房看看還有什麽吃的？”五條未來嘆了口氣，挑食是不對的。她從哥哥身上爬起來。
好不容易讓妹妹相信自己只是怕癢，白發神子抓住了妹妹話裏的漏洞：“你用術式回去的？”
糟糕！五條未來雙手捂住嘴巴。哥哥說過，用術式不能跑太遠。一不小心就會像上次那樣遇到壞人。
她試圖用撒嬌混過去：“哥哥，我下次不會跑那麽遠了。”
雙手捏住妹妹的臉蛋，白發神子板著臉訓道：“你被壞人抓走怎麽辦？”
五條未來救回自己的臉：“我可以逃回來的。”
她能去，就能回來。
眼見妹妹無知者無畏，白發神子細細給她講述【帳】的功能。“只要對方設定只能進，不能出，你就逃不開。”
哪知五條未來眼前一亮，“哥哥，我要學用【帳】。”
想到妹妹慘不忍睹的字，白發神子：“你先學認字。”
五條未來乖乖點頭。她不是正在學嗎？
不過，如果不能先學【帳】。她是不是可以練習其他的。
“哥哥。”
正在整理衣服的白發神子轉頭，被妹妹抱個滿懷。他嘴角的笑容都壓不住了，明明很享受妹妹撒嬌，還擺著兄長的姿態，矜持地說：“嗯。”
剎時，兩人面前的擺設一變，屋子中間的塌塌米和旁邊的書桌消失不見。
他們到了隔壁房間。
五條未來第一次帶著哥哥用術式，原本還擔心自己做不到，都沒有提前告訴哥哥一聲，沒想到簡簡單單就成功了。
白發神子下意識左手攬緊妹妹，右手做好攻擊的姿勢。
“哥哥，我的術式可以帶著你。”五條未來驚喜地說。
以後去哪裏都可以帶著哥哥一起。
白發神子面無表情地放下手，將妹妹按在地板上撓癢。
“哈哈……哥哥，住手！哈哈……啊，我錯了！”
樓下的侍女們正在打掃屋子的衛生，遠遠聽到樓上的笑聲，默契地對視一眼，自從未來小姐來了之後，悟少爺越來越接近普通的小孩子。
她們在小樓幹活時，不許發出太大的聲音，更不許聊天。打掃完衛生，她們就會回到離開小樓。
侍女和護衛們都住在院子邊上的廂房，以免神子的【六眼】接收到太多信息而崩潰。
神子的院子裏，蟬和青蛙都不允許存在。
*
盛夏來臨，迎著烈日，樹木都無精打彩地垂下頭。
最近，整個家族氣氛不對，護衛們的話都少了許多。
五條家上層為是否公布五條悟的實力分成兩派爭論。這麽多年，五條家總算等到一名【六眼】，有了再創輝煌的希望。
同為禦三家的禪院和加茂，自五條悟出生之後，為了阻絕五條家崛起，不知派了多少殺手。
哪怕是五條家族一再清洗，內部還是少不了他們的探子。幾次差點傷到五條悟。
現在，五條悟擁有了保護自己的實力。五條家上層一部分人想要對外展現五條悟的力量，奪回五條家曾經的地位。
另一部分人認識五條悟年紀還小，再過兩年展現實力也不遲。那時，五條悟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下個月就是禪院家嫡子的生日。五條家肯定要派人前去參加宴會。讓不讓五條悟去禪院家賀喜，成了長老們爭論不休的話題。
作為話題的焦點，五條悟絲毫不知情。他正努力游說妹妹逃課。
“逃課？”五條未來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絕對不行。”
常年身為失學兒童，她對學習莫名的渴望，每天像海綿一樣，努力吸收知識。
老師們看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樣敢怒不敢言。
逃課是不可能逃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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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已經完全下山，只餘半天紅霞。五條悟才在護衛們的包圍下，一臉倦意地走回來。他特意詢問侍女：“未來今天回來的時候高興嗎？”
侍女不敢有絲毫怠慢：“未來小姐今天很高興，飯菜都比平時吃得多。”
自從他上次發過話，明眼人都知道神子對妹妹很看重。
等五條悟用過晚餐，回到房間。見五條未來正跪坐在書桌前。書桌上攤開的作業早已寫完，她正楞楞地坐著發呆。
“未來，作業寫完了嗎？我來檢查。”白發神子十分有兄長氣派地拿過妹妹的作業。
字寫得東倒西歪，慘不忍睹。若是他的字寫成這樣，長老們都要氣暈。但他只點點頭：“很好，沒有寫錯。”
被閉眼誇的五條未來卻沒有他想像中的高興，眼神沒有焦點地呢喃：“那就好。”
白發神子目光一凜：“又有人欺負你？”
他目光灼灼，似乎想對著那人來一發【蒼】。
五條未來從夢游一樣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沒有人欺負我。不……我今天學了劍道。他……”
她明明是很想跟哥哥分享的。現在卻沒了興致，只簡單說了一句就說不下去了。
放棄從妹妹亂七八糟的話裏拼湊真相，白發神子扶住妹妹的手臂。“你先起來。”
“哎喲！”五條未來剛站起來，雙腿裏像是有無數顆星星在跳，完全使不上勁。幸好哥哥穩穩地扶著她。
白發神子一點點指導妹妹的動作：“別用力蹦，擡起手臂。”
好不容易雙腿恢覆正常，五條未來長長松了口氣。
“笨蛋，有什麽事不會跟我說嗎！自己一個人想什麽呢！”白發神子戳戳妹妹的額頭。
擡眸看向哥哥，五條未來咬了咬唇：“你不喜歡他們。”她能察覺到別人細微的情緒，特別是哥哥的。
白發神子目露困惑：“什麽？”
兩雙藍眸註視著對方。
“父親、母親都不見了。”淚水上湧，五條未來眼前一切支離破碎。
她想起從小長大的小院裏，原本挺直的蘭花懨懨地躺在地上，不知渴了幾天。堆積在角落裏的落葉隨風飄起，也是好幾天沒人打掃的樣子。
院子裏寂靜無聲。她穿梭在每個熟悉的房間裏，都空無一人。甚至自己曾經用過的東西，也通通不在了。
帶著薄繭的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五條未來看清哥哥平靜的神色。
“等你長大了，就能看到他們。”白發神子如是說。
這話好耳熟。五條未來記得父親說過，等她長大就能看到哥哥。現在，她看到哥哥了，父母卻消失了。
她不能同時擁有父親、母親和哥哥嗎？
心裏模模糊糊浮現一個想法，如果她現在吵著去找父親母親，可能就再也看不到哥哥了。哥哥就只剩一個人了。
家主是五條家權力最大的人，是不是她成為了家主，就可以全部都擁有。
“哥哥，我想當家主。”
被妹妹的宣言震得半晌說不出話來，白發神子定了定神：“你知道家主是幹什麽的嗎？”
“權力最大的人。所有人都要聽他的。”五條未來鄭重點頭。她知道得很清楚。“哥哥，等我先當家主，你以後再當家主。”
哥哥可以當下下任家主，先排隊等等。
白發神子先是小聲笑，漸漸笑得直不起腰來：“真是個小笨蛋！那群老頭子就是吊著根名為家主的胡蘿蔔，想累死我。你還上趕著要去當家主。”
他又戳戳妹妹的額頭。
五條未來開心得一把將哥哥撲倒在塌塌米上。“哥哥，你同意了？等我當上家主，就發布命令，累死他們。”
不知道哥哥說的老頭子是誰，到時候她給對方發布一萬道命令。
白發神子仰頭躺在柔軟的被子上，臉色扭曲了一下：“你今晚吃了幾碗飯？”
“4碗。今天學劍道好累哦。哥哥，你沒吃飯嗎？”五條未來趴在他身上，憂心忡忡地摸摸他的肚子。
哥哥經常要吃點心糖果，不然就會頭暈。吃多了點心，又容易吃不下飯，實在讓人操心。
白發神子哈哈大笑：“別撓，好癢。”
“我去廚房看看還有什麽吃的？”五條未來嘆了口氣，挑食是不對的。她從哥哥身上爬起來。
好不容易讓妹妹相信自己只是怕癢，白發神子抓住了妹妹話裏的漏洞：“你用術式回去的？”
糟糕！五條未來雙手捂住嘴巴。哥哥說過，用術式不能跑太遠。一不小心就會像上次那樣遇到壞人。
她試圖用撒嬌混過去：“哥哥，我下次不會跑那麽遠了。”
雙手捏住妹妹的臉蛋，白發神子板著臉訓道：“你被壞人抓走怎麽辦？”
五條未來救回自己的臉：“我可以逃回來的。”
她能去，就能回來。
眼見妹妹無知者無畏，白發神子細細給她講述【帳】的功能。“只要對方設定只能進，不能出，你就逃不開。”
哪知五條未來眼前一亮，“哥哥，我要學用【帳】。”
想到妹妹慘不忍睹的字，白發神子：“你先學認字。”
五條未來乖乖點頭。她不是正在學嗎？
不過，如果不能先學【帳】。她是不是可以練習其他的。
“哥哥。”
正在整理衣服的白發神子轉頭，被妹妹抱個滿懷。他嘴角的笑容都壓不住了，明明很享受妹妹撒嬌，還擺著兄長的姿態，矜持地說：“嗯。”
剎時，兩人面前的擺設一變，屋子中間的塌塌米和旁邊的書桌消失不見。
他們到了隔壁房間。
五條未來第一次帶著哥哥用術式，原本還擔心自己做不到，都沒有提前告訴哥哥一聲，沒想到簡簡單單就成功了。
白發神子下意識左手攬緊妹妹，右手做好攻擊的姿勢。
“哥哥，我的術式可以帶著你。”五條未來驚喜地說。
以後去哪裏都可以帶著哥哥一起。
白發神子面無表情地放下手，將妹妹按在地板上撓癢。
“哈哈……哥哥，住手！哈哈……啊，我錯了！”
樓下的侍女們正在打掃屋子的衛生，遠遠聽到樓上的笑聲，默契地對視一眼，自從未來小姐來了之後，悟少爺越來越接近普通的小孩子。
她們在小樓幹活時，不許發出太大的聲音，更不許聊天。打掃完衛生，她們就會回到離開小樓。
侍女和護衛們都住在院子邊上的廂房，以免神子的【六眼】接收到太多信息而崩潰。
神子的院子裏，蟬和青蛙都不允許存在。
*
盛夏來臨，迎著烈日，樹木都無精打彩地垂下頭。
最近，整個家族氣氛不對，護衛們的話都少了許多。
五條家上層為是否公布五條悟的實力分成兩派爭論。這麽多年，五條家總算等到一名【六眼】，有了再創輝煌的希望。
同為禦三家的禪院和加茂，自五條悟出生之後，為了阻絕五條家崛起，不知派了多少殺手。
哪怕是五條家族一再清洗，內部還是少不了他們的探子。幾次差點傷到五條悟。
現在，五條悟擁有了保護自己的實力。五條家上層一部分人想要對外展現五條悟的力量，奪回五條家曾經的地位。
另一部分人認識五條悟年紀還小，再過兩年展現實力也不遲。那時，五條悟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下個月就是禪院家嫡子的生日。五條家肯定要派人前去參加宴會。讓不讓五條悟去禪院家賀喜，成了長老們爭論不休的話題。
作為話題的焦點，五條悟絲毫不知情。他正努力游說妹妹逃課。
“逃課？”五條未來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絕對不行。”
常年身為失學兒童，她對學習莫名的渴望，每天像海綿一樣，努力吸收知識。
老師們看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樣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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