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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的不安只有靠著他才能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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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的不安只有靠著他才能緩解

覃舒在那個群裏臥底的時候發現照片還涉及一些未成年,所以未檢組也被要求一起來聯合破案,因為崔瑤點名,所以覃舒是專案組組長,未檢的組長今年已經四十三了,勝訴了多起案子,對於崔瑤讓這樣一個小丫頭片子來帶領處理這個案子他並沒有那麽服氣。

會議室裏,覃舒坐在首位,未檢的人姍姍來遲。

“覃檢,不好意思啊,我年紀大了不記事,忘記你說這個時候要開會了,你看看這多不好意思!”未檢組長一進門就笑著打哈哈道。

覃舒正看著卷宗,聽到聲音擡了一下頭,諷刺道,“組長您要是老了就該退位了,別占著年輕人的位置!”

覃舒說話這麽直倒是讓未檢組長沒有預料到,有些呆楞地站那兒半天,旁邊的人提醒他才清醒過來,眉宇間透露著被下面子的惱怒,但還是裝作和藹寬和老者的樣子道,“覃舒,年輕人,不要太浮躁,我再怎麽說是你的長輩,一點應有的禮數都沒有,父母怎麽教的!”說完大張著腿坐下,旁邊不知道是助理還是誰給他放了一杯茶,冒著熱氣。

“我現在沒空和你浪費口舌,快點坐下,要說事!”覃舒知道他看不起自己,也不想跟他辯駁,先解決事情才是首要的。

未檢組組長久居高位,還鮮少有人這樣對自己說話,但要發怒又不符合自己長期營造的人設,只得憋回去,但覃舒講話時又要擺出一副自己在這裏最大的樣子。

覃舒說著就看見未檢組其中一人從包裏拿出香煙就要點燃。

“要抽滾出去!”覃舒一拍桌子說道。

那人被嚇得一楞,看了眼自己的組長,只見未檢組組長歪著身子道,“覃檢,別那麽大火氣,我平常很包容的,大家想做什麽我都不攔著,再說這只是一根香煙,再正常……”

還不待他說完,覃舒捂著鼻子,“你也滾出去!未檢的人都走!”見未檢的人還楞著覃舒直接對著傳呼機道,“來點人,把未檢的人給我趕出去!”

安保人員過來看著兩個檢察組劍拔弩張,望向同事面面相覷。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瘋了!狂了!”未檢組組長一甩袖子,面色發紅地挺著自己的大肚子踢了一下椅子昂著頭離開了。

展宏圖看著人走了連聲道好,於樂有些不安地說,“他肯定要去打我們小報告了。”

“去就去吧,在這裏也是煩人,跟我們一起破案還不知道是不是累贅。”覃舒不在意,她知道崔檢肯定會罩著她,雖然自己這樣會給她帶來麻煩,讓她頭疼,但比起影響破案那還是能趕走就趕走吧!

路上去調查的時候覃舒遇見了一個人——謝靈,之前去警察局給成鳳取證時幫助自己的那個小女孩。

謝靈脫下了警服,穿著休閑的衛衣和牛仔褲,下面甚至穿的一雙毛絨拖鞋,正坐在花壇處晃著退,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往嘴裏塞著堅果,看到覃舒眼睛迅速回了神,連忙筆直地站了起來,聲音裏帶著雀躍喊道,“覃檢察官!”

覃舒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問,“今天你不用上班嗎?”

謝靈撓了撓頭,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被停職了……”

覃舒皺了皺眉頭想起那天那些人,她可能因為自己被那些人排擠了,覃舒這樣想著心裏越發愧疚,腦袋瘋狂旋轉想著辦法,突然想起來院裏馬上又要招人,便問,“你是學什麽專業的?”

“是學法的。”

“法考過了嗎?”

“過了的。”

覃舒試探著問道,“那有考慮除了警察外的崗位嗎?”

謝靈聽著低了頭,聲音慢慢變小,又有些無奈,“之前沒有考慮過,因為我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在這個崗位上。”

“市檢明年三月份會招考書記員和檢助,你有興趣嗎?”覃舒遞出自己的聯系方式。

“我……我有些害怕自己不行……市檢分數很高……”謝靈有些惶恐地接過那張卡片,看著覃舒望過來的眼睛突然又堅定道,“我想試一試,我會努力的,謝謝覃檢察官!”

覃舒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愧疚少了些許,笑著道,“叫我覃舒就好,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打電話問我。”

謝靈當然是沒打電話,覃舒卻不禁亂想,不知道謝靈是不是並不願意,那天只是客套一下。

但眼下還有焦頭爛額的案子,覃舒沒空再想其他,專心在調查這個案子裏。

邵氏集團做得很幹凈,從那裏很難找出痕跡,覃舒沒辦法,盯上了展宏圖,用十分為難的表情問道,“展宏圖,你平時會看……”

展宏圖頓時明白,連忙解釋道,“我沒有,我甚至現在還是個處呢!”

於樂左右看著兩個人,忍不住發笑。

覃舒捂了捂額頭揮手道,“你不用給我解釋這個!”覃舒緩了緩還是打算請求他,“雖然你之前沒看過,現在能不能看一下,不!應該說臥底一下?我知道這可能有些為難你,但是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有個請求!”展宏圖睜著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覃舒額頭跳了跳,皺著眉頭問道,“什麽請求?”

展宏圖沈默了一會兒才說,“當然是給我加薪啊!”

覃舒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笑著道,“我會和崔檢申請獎金的。”

墻上掛著的鐘指針終於指向了六,覃舒看了一眼趕緊收拾了包跟於樂和展宏圖道別後就朝著醫院跑去。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梁知微正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窗外是一棵給鳥雀食用的柿子樹,深秋的樹上掛滿了紅澄澄的柿子,有麻雀在上面啄食出一個又一個的小坑,地上被人踩過,粘連了不少落下的熟果和汁水。

叫了一聲他沒聽見,直到覃舒過去環上他的腰梁知微才渾身抖了一下反應過來。

“你來了!”梁知微轉過身捧住覃舒的頭去親吻她的額頭、鼻子、嘴唇。

覃舒墊了墊腳湊到他的耳邊呢喃道,“我愛你!”

梁知微聽著渾身都頓了一下,良久才說,“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了,我們今晚就回家吧!”

覃舒總覺得現在的梁知微有些奇怪,變得離她有些遠,但張了張嘴還是什麽都沒說,點點頭道,“好,回家!”

辦完出院手續護士拿過來了醫生給他配的助聽器,覃舒拿著伸手就想給他戴上,卻被梁知微一個後撤擡手打開了。

覃舒一時不慎,整個人都被這個力道推得踉蹌了一下,看著手裏的助聽器心裏頓時空了一瞬,不安感刺激著心臟密密麻麻的發疼。

“我……你……有推到哪裏嗎?”梁知微瞬間意識過來趕忙上前查看。

覃舒按下心裏的情緒,把助聽器放了回去揣進包裏,摸著梁知微的臉扯起笑道,“沒事,不戴就不戴,我們回家!”

梁知微已經自己把東西全收拾好了,提著一個箱子站在覃舒面前,表情委屈裏帶著可憐。

覃舒要先去拿藥就讓梁知微先出去把東西放去車後備箱。

梁知微離開後,覃舒偷偷去見了他的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有些無奈,醫院其實之前就已經將助聽器配給梁知微了,但他一直很抗拒戴,總笑著說戴不習慣,馬上好了就行了,這幾天聽不見沒關系。

“我們配的都是合適他的助聽器,如果他不戴,我不保證他的聽力會不會再繼續下降,如果可以還是勸勸他,開導開導,戴上助聽器日常還是沒什麽大問題。”最後覃舒要走的時候主治醫生提醒道。

覃舒看著手裏的助聽器有些無奈,她大概明白梁知微是自卑心又起來了,可怎麽說呢?

覃舒從醫院大門出去的時候就看見梁知微正倚靠在車頭邊,雙眼又無神的不知道正看著哪裏,擡眼看見覃舒就笑著直起腰朝她走過來。

覃舒剛舉起手想回個笑就發現梁知微的左邊一輛小轎車正朝著他過去,但梁知微仍無所覺地走。

“梁知微!小心車!”覃舒一手作擴音器放在嘴前,一手指著那輛過來可能因為前面車擋著而陷入視線盲區疾馳過來的車。

梁知微沒聽清覃舒說的什麽,反而順著她手指的地方探出頭去看,急得覃舒小跑起來,車主反應快,突然看到一個人的頭伸出來連忙踩了剎車,在梁知微身前堪堪停住。

“你耳聾還是神經病啊!想碰瓷嗎?車來了你還往外鉆!”車主從車窗裏探出頭來,氣急敗壞地咒罵,罵完又重新啟動車輛離開了。

黑色的吉普從覃舒面前駛過,梁知微的身影從有到無再次出現,臉上的笑容沒有了,有些木楞地看著覃舒,剛剛那個司機的聲音很大,隔得又近,梁知微應該一字不落地聽見了。

覃舒被嚇得胸口起伏,雙眼含淚,手都在發抖,走上前去,什麽都沒說,從包裏取出那個助聽器,也沒問梁知微,直接就戴在了他的耳朵上。

梁知微也沒拒絕,助聽器就這樣戴上了。

回了家,覃舒“嘭”地帶上門,隨即松開牽著梁知微的手。

梁知微有些錯愕地回頭,下一秒直接被覃舒抱著脖子堵住了唇。

梁知微被抱得一個後仰,趕忙丟下右手提著的行李箱環抱住覃舒的腰。

覃舒解開衣服扔在玄關的櫃子上,梁知微已經好幾天聽不見什麽聲音,今天戴了助聽器,衣物和身體摩擦的聲音都能聽到。

梁知微身上多了很多條傷疤,連被毆打的青紫痕跡都還能看見,覃舒一寸寸地撫摸,梁知微只覺得癢酥酥的,但又不在皮膚而在心裏。

右手的傷還沒好,梁知微用左手一把將覃舒抱坐在面前的櫃子上,蹲下身看著她,無聲地征求同意,看覃舒點頭才把頭湊過去。

誰都沒有說話,只有打滿暖氣的房間裏粘膩的水聲。

“別弄了,先進房間!”覃舒有些受不了了,手上用了力抓梁知微的頭發。

梁知微順勢起來,要去親她被一手攔斷,扯著梁知微的耳朵道,“臟死了!”

“不臟!”說是這麽說,梁知微還是拿了紙擦幹凈才去親,一邊抱著她進了房間。

梁知微一上了頭就不太像平時那樣。

覃舒一把打開他的手,“不準彎我的腿,明天會軟!”

梁知微沒停下來,覃舒以為自己聲音太小了他沒聽見又湊到他耳朵邊重新說了一遍。

但躬了身更讓他得逞得快,覃舒便不說了,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嘆了一口氣,抱住他的頭道,“不準胡思亂想!”

“好!”梁知微一個重音一用力,把覃舒剩下的話堵在嗓子裏。

半夜的時候覃舒做了一個夢,夢見梁知微血淋淋地站在她面前,渾身都是窟窿,頓時就被嚇醒了,睜眼就能看見他恬靜地睡在自己身邊,腰上的手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想移開又被抱緊了些。

被吵醒了,梁知微的聲音還有些沙啞,“怎麽醒了?”

“我做了一個夢。”借著月光,覃舒用手去觸碰他身上突起的傷疤。

“別想了!”梁知微一看覃舒這眼神就大概知道她做的是個什麽夢了,直接欺身而上,“轉移一下註意力。”

覃舒無語,但還是環住他的腰,剛做了噩夢,她的心裏有些不安,只有靠著他才能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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