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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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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的威脅

進入高三,覃舒和梁知微的學習更加忙碌,每天基本上維持在五個小時的睡眠時間,黑眼圈伴隨著困倦在兩個人疲憊的臉上,許是臨近高考,學校裏許多孩子突然覺醒開始拼命的學習,梁知微旁邊的陳升便是這樣,一次測試考試總分甚至比梁知微還要高。

梁知微不禁感到有些挫敗,兩個人在無人的教室裏刷題,他看著仍然錯題遍布的卷子問,“努力在天賦面前是否真的不值一提?”

覃舒擡頭看了一眼,她不喜歡這樣的負面情緒,覺得思考怎麽做和做起來永遠比抱怨有用,但還是耐著性子道,“一次你就要難過?那你以後難過的東西可要多著去了!”

好吧覃舒承認她確實沒什麽耐心,但每天高強度地學習,吃不好睡不好,應該很少有人能情緒穩定,她現在真的沒空去撫慰梁知微的情緒,她給他補習已經仁至義盡了,如果梁知微考不上她也沒辦法。

梁知微沒再說話繼續低下頭寫卷子,他難過的不是自己沒天賦,而是沒天賦的自己與她的不相配。

班任從外面看到兩人幾次,也繼續敲打了梁知微幾次,梁知微只保證說絕對不會影響覃舒高考,班任看著覃舒成績確實沒下滑,梁知微的也是正常浮動便不再管了。

衛州的職位一時回不去便買了法學考研相關的書開始準備下半年的考研,她之前一直有想考,但職位一再提升,任務也頻繁而繁重便擱置了,現在被停職倒正好,每天學著給賀驚雲做各式各樣的飯,接送她上下班,偶爾給覃舒春花她們送點自己做的飯改善夥食,其餘的時間便埋頭學習。

高三的生活無聊而忙碌,覃舒急躁地盼著快點過去,生活卻在一瞬間讓她看見風浪。

冬日的教室冷得讓人發抖卻禁不住高三的人實在太困,課間的大半個教室都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覃舒正在做一個夢,什麽夢卻在班任叫醒她的時候就全部清空了。

覃舒睡眼惺忪望向林致知,“林老師,有什麽事嗎?”

林致知表情猶豫又心疼,揮了揮手讓她跟著自己出來,“覃舒,你舅母打來電話說你奶奶她住院了,情況——不是很好……”

覃舒聽完渾身一軟差點坐到地上,梁知微剛從廁所裏出來,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又趕忙放開手,轉身對林致知說,“林老師,天要黑了,她一個人路上不安全,我陪她去醫院吧!”

林致知看了兩人一眼,點點頭默許,回辦公室簽了假條給她們。

覃舒到醫院時奶奶還在手術室搶救,外面走廊的椅子上舅母正跟兩個小兒子坐著說話,看到覃舒連忙站了起來,“舒妹兒,你可算是來了,你奶奶……哎,還好我今天想去跟她商量你和坤兒的婚期才發現她倒在廚房裏,要不然……”

“謝謝舅母!”覃舒這次的感謝是真心的,雖然不喜歡他們一家人,但這次他們實打實救了奶奶。

“舒妹妹,你還認得我嗎?上次你回來怎麽也不和我見一面就走了?”林坤走到覃舒身邊幽怨地看著她,看見她身邊的梁知微又不禁皺了眉,“舒妹妹,這是誰?”

覃舒沒心思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便著急地看著手術室,腳下不自覺走來走去。

梁知微幫她回答道,“覃舒平時學習很忙,沒空見其他人,我是她的同學。”

“要我說書有什麽好讀的,出來打工掙那一個月幾千塊的工資,舒妹妹,你跟著我,我家有房又有車,短不了你吃的喝的,想買什麽我都有錢給你買,哪怕是想要什麽現在小姑娘喜歡的香奈兒LV我也都給你買得起。”林坤說著話便想去拉覃舒的手,覃舒假裝回身躲了過去。

舅母是過來人,看覃舒這臉色就知道她有別的彎彎腸子,看不起自家兒子,說不定喜歡的就是旁邊這野小子,或者兩個人都睡過了,舅母越想越生氣,但要忍著,村裏女孩兒越來越少,城裏的嫌貧愛富不願意嫁到這裏來,自家兒子還在打光棍又鬧著要覃舒,覃舒又是說過親的,不能讓她逃了。

而且覃舒讀書厲害,每個月在村上教書也能拿個千把塊,以後給自己生了孫子輔導上了大學也能光宗耀祖,想著便忍了,等她嫁進來再收拾。

舅母走過去緊緊抓住覃舒的手半帶威脅地說,“小舒啊,你奶奶這個病肯定要花不老少錢,舅母知道你困難,咱鄉裏鄉親的又沾親帶故的肯定是要幫你的,你看這樣,書你就別讀了,趁早嫁過來,我們家給你出這醫藥費。”

覃舒表情冷漠,嘴角扯起的笑便顯得尤其詭異,“謝謝舅母,不過奶奶有醫保,姑姑也還在就不勞煩你們了。”

舅母頓時笑得更加得意,“嗨,我們送你奶奶來的時候就已經打電話給你姑姑了,聽我們說要給你奶奶出醫藥費都同意你跟我家坤兒的婚事了,而且她那個白眼狼就一直說沒錢,這你還不懂嗎,不想出錢哦!”

覃舒表情沒什麽變化,從包裏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錢岔開話題道,“舅母,天要黑了,不好走,你們先回去吧,今天謝謝你們了,這是給您的辛苦費。”

不想跟他們搭上一絲一毫的關系。

“舅母怎麽能要你的錢,你看你這孩子,好好考慮舅母說的話,我明天再來看你啊!”說完收了錢帶著兩個兒子離開了。

覃舒心裏慌張,手上卻從包裏掏出卷子開始做,強逼著自己靜下心來,她知道,如果不讀書就更沒出路了,梁知微沒說話,坐到覃舒旁邊,從包裏掏出英語3500開始背。

過了約莫四十分鐘,奶奶終於從手術室裏被推了出來,覃舒跟上去,一邊移動一邊盯著這張往日老是生氣,今日卻慘白的臉。

主治醫生來的時候覃舒剛剛吃完梁知微買來的飯菜,騰地站了起來問,“陳醫生您好,我奶奶是……”

醫生照了照奶奶的眼睛看情況,擺擺手讓覃舒坐下,“別慌張,老年人基本上都是這樣,高血壓、貧血,不過之前沒註意,病情有點重,現在好好調理就行了。”

覃舒的心慢慢安定下來,又繼續問,“醫生,這大概要花多少錢啊?”

醫生打量了覃舒兩眼,看她穿著八中的校服,這半天了也沒看見個大人心裏有數,“你放心,你奶奶這個歲數的國家都有補貼,用不了多少錢,兩萬來塊是最多了,調養得好實際上也就最多花個萬把塊吧!不過後續可能要連續吃藥,雖然有點貴但是你放心,這國家政策也有補貼的。”陳醫生看著覃舒的表情又把錢壓了壓。

覃舒平時攢了錢,這點她還拿得出手,心裏感激,總算是笑了出來,“謝謝陳醫生!”

“不用不用,我分內的事兒!你們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十六歲的那天覃舒辦了屬於自己的銀行卡,將錢存了定期,每次學校發了獎學金打一點給奶奶便都存了進去,她無比慶幸現在可以交奶奶的醫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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