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051【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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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051【VIP】
時寧緊張地等待對方的宣判, 甚至比高考之前還要緊張。
整個更衣室安靜得可怕，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 陸長忱垂下頭，神情變化難測，讓時寧心都提起來。
陸長忱像是考驗般的出聲問他。
“今天拍的那個白皓, 是你挑中想要喜歡的人？”
時寧感受著男生壓沈的視線，沒由來腿軟, 他急迫地解釋，“我只是嘗試看看能不能喜歡上別人, 我一點也不喜歡他, 他得了第一名還是不喜歡，給他拍照也只是因為學生會那邊需要運動會的照片。”
陸長忱“哦”了聲，接著像是不在意問，“為什麽得了第一名也不喜歡？”
“因為……”
時寧也說不上來為什麽, 好不容易想到了理由又不好意思說, 但陸長忱又不肯輕易放過他，時寧怕對方不耐煩，於是憋紅了臉乖乖解釋。
“他沒有你長得帥，腹肌也沒有你的好看……”
過了會，陸長忱深深的看他，壓著唇角的弧度“嗯”了一聲。
時寧松了口氣, 見對方像是還算滿意，還沒放下心陸長忱又瞇著眼接著問，“除了白皓, 還有別人嗎？”
時寧頓時頸後一涼，可他又怕自己顯得不真誠對方會拒絕自己, 於是支支吾吾半響，從兜裏掏出了一本小小的筆記本，遞交給男生。
他很小聲，“就這麽多。”
筆記本陸長忱隨便翻了翻，左右就是上次看到的那幾個人名，他漫不經心地翻閱了會，接著手指一僵。
怎麽多了幾個？
這都是誰？
他眉頭狠狠皺起，壓著氣指著本子上被劃掉的名字，“這個彥磊是誰？”
時寧掃了一眼，解釋：“剛剛參加飛盤比賽的第一名，但是我看到他明明沒有女朋友，卻牽了好幾個女生的手，應該很花心……”
陸長忱手指狠狠在紙頁上擦過，“那這個呢？為什麽打了個星號？你還想接著觀察？”
時寧趕緊擺手，一片急色，“沒有，我剛剛看他偷拿了別人的外賣，所以想著待會找找失主。”
“這個？”
“這個我沒找到，我去看你去了，都忘記了還有這個人……”
時寧越說越小聲，眼眶又酸澀起來，陸長忱好兇，剛剛他主動來找他，還抱著他，他還以為……
他還以為陸長忱不排斥他的窺視，甚至他也是喜歡的。
那一刻時寧有種惶恐地驚喜，可長期積累的心理讓他沒有辦法去構想會有那麽好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僅僅一瞬時寧就回過了神。
果然是他想多了嗎？他說這些話還是太冒犯，要不還是算了吧。
時寧松開手，很失落，但還是很尊對方的選擇，“你要是不願意就算……”
他的手被對方抓住，時寧倉促間擡起頭，墜入對方仿佛有火苗躥動的雙眸，他的臉占據了對方整片眼瞳，對方似有急色。
“說出的話不可以反悔。”
感受著掌心時寧下意識往回收的力氣，陸長忱表面的冷靜潰敗，他又走進一步，和時寧貼著額頭，將時寧禁錮鎖在身前貼的很近，他不會再放過這個機會。
陸長忱放輕了聲音。
“時寧，你聽我說。”
等到身下的人不再掙紮，陸長忱擡手擦過他臉上遺留的淚痕。
“我也喜歡你。”
這次沒有那麽多前搖，陸長忱怕夜長夢多，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生怕時寧聽不見，放大了聲音又重覆了一句。
“時寧，我喜歡你。”
時寧完全呆住了。
陸長忱看他的表情心慌一瞬，心裏正想著要不要再說一遍，“砰”地一聲，外面出現了巨大聲響。
“我他爹的幹什麽啊周天南！”
“這……我這……”
“快走快走，我什麽都沒聽見啊忱哥，真的什麽都沒聽見！”
“陸長忱喜歡誰？誰喜歡時寧？”
“閉嘴吧你！”
吵吵鬧鬧的聲音從門口消失的時候還帶上了一道巨大的關門聲。
“……”
“……”
簾子空間內兩人暧昧的氣氛被打斷了一瞬間，偏偏此刻他們貼的很近，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尷尬。
時寧抵了抵男生的胸口，腦子在劈裏啪啦的炸。
他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要……要不要和他們解釋？”
陸長忱那種被人發現的尷尬感還沒褪去，一聽時寧那麽說，即刻警鈴大作。
“解釋什麽，我說的是真的。”
時寧：“……”
陸長忱鄭重其事地給時寧加深印象，“我喜歡你，和你喜歡我一樣喜歡你。”
時寧：繼續呆住
“你不信我現在就發朋友圈。”
說完陸長忱生怕時寧懷疑，拿起手機就開始操作打了五個字：我喜歡時寧
然後眼都不眨的當著時寧的面發了出去。
目睹全程的時寧：O.O
這還不夠，陸長忱把手機塞到他手裏，又說：“時寧，你有沒有想過，我明明很早就知道那個Nsee是你，也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我還和你做朋友，是為什麽？”
時寧：還是呆住
陸長忱生怕時寧沒聽明白，縮回他那個烏龜殼裏，於是繼續解釋。
“我如果真的討厭你，早就把你抓出來警告了，但是沒有，我其實根本就不是為了幫你，我就是想靠近你，和你說話，想要讓你多理理我。”
“還有，我知道你是gay，還讓你抱我親我，還給你摸，你就從來沒懷疑過我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時寧眼睛微微睜圓：“我……”
見時寧還是油鹽不進的樣子，陸長忱語氣很急，“時寧，我但凡是一個討厭男同的直男，我根本就不會每天求著你，和你在一起，你還不明白嗎？”
時寧打斷他：“我想過。”
“可是你之前還說你是直男。”
陸長忱：“……”
時寧覺得這件事也不是他的錯，據理力爭地反駁，“還有刃不是發消息和我說，我喜歡你是不對的，我們做了朋友以後，你就會讓我發現其實我也沒那麽喜歡你嗎？”
陸長忱：“……”
他扭過頭，“人都是會變的，這是刻板印象。”
時寧的眼神好像在說“你不是很講理”。
陸長忱難得有些臉熱，過了許久才說：“那時候是我才發現你對我有那種想法，你做那些事，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有些不正常……”
時寧聽完，微微怔神，陸長忱不喜歡自己不正常。
“但是後來就不一樣了……”
“時寧。”陸長忱輕咳了一聲，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不介意你那樣對我，我也喜歡你那樣對我。”
“我也喜歡你，時寧。”
這句話說完，時寧沈默了好一會，似乎還沒有完全消化掉，可是陸長忱真的粘在他面前，一次次的重覆。
“你喜歡我？”
陸長忱點頭，“嗯，我喜歡你。”
時寧有了一點點相信，但僅僅只有一點點，便在他心底濺起一片甜絲絲的糖漿，他又仰起頭問：“你真的喜歡我？”
陸長忱低著頭親吻了下他的額頭，“我真的很喜歡你。”
時寧捂著額頭，有點不敢相信，可是好像真的是這樣，就是因為陸長忱喜歡他，所以才允許他親親抱抱，而不是因為他是直男。
居然是這樣，那缺口越來越大，湧進來無數暖融融的甜蜜氣息。
時寧又忍不住瞇起眼重覆問，“你喜歡我？”
陸長忱看見他的眼眸越來越亮，特別想親親他，他無奈地笑，“嗯對。”
時寧眼眶裏多了一絲高興，“我也喜歡你。”
“對。”
時寧借著氣氛試圖提出一個過分的要求。
“那我們還能做好朋友嗎？”
陸長忱：“……”
陸長忱的笑意頓時就淡了，甚至有向鍋底色澤的顏色轉變，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被氣笑了，“好朋友？”
很顯然時寧雖然邁出了一步，但邁出的不多，陸長忱無奈嘆氣，決定還是自己提出來，多則生變。
“不行。”
他將時寧的手抓起，放在自己的胸口處，接著很認真地看向時寧，“我不想做你的好朋友，我想做你男朋友，我想我們可以和其他人一樣，健康的戀愛。”
時寧又一次呆住。
陸長忱在說什麽？
今天這一切讓他覺得像是場夢似的，如果不是手掌心處感受到男生胸口跳快的心臟，時寧會覺得自己在做夢。
陸長忱喜歡他，陸長忱還說想做他的男朋友。
他能進入這麽一場親密關系嗎？時寧一直恐懼於和人產生親密關系，可這是陸長忱，他怎麽舍得拒絕……
時寧像是被狠狠燙了下，飛快收回。
陸長忱見他這個動作直覺不妙，正要開口卻看見時寧微微發亮的眼睛。
想了很多，時寧卻問：“什麽是健康的戀愛？”
陸長忱笑著撫過他的臉頰，“就是你不需要再偷我的東西，不需要偷偷的喜歡我，想做什麽都可以告訴我，正大光明地做，我們可以循序漸進的談戀愛，牽手，約會，擁抱，接吻。”
原來是這樣，時寧有些失望。
可是他想要一開始就可以上床，接吻，想和對方不分彼此的永遠纏在一塊，原來這些都是不好的想法嗎？怪不得當時“刃”的反應會那麽不讚同。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很高興了。
他緊緊地盯著陸長忱，臉頰連著脖頸一片緋紅，說完又咬起下唇，頭頂頂光將他漂亮的小臉照的皮薄餡美，好似咬一口都能品嘗出甜美的味道。
“好，我知道了。”
“我會對你好的。”說完又捏緊了手指，特別生澀的發出聲音，“男朋友。”
陸長忱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都在發軟，他低下頭正準備克制不住的去親他，卻被時寧推了推。
好險，陸長忱英俊的眉眼輪廓讓時寧差點就沒忍住踮起腳去吻他。
他們才交往，他不能嚇到陸長忱，這麽快就親了一定會讓陸長忱感到不適，一點也不健康。
時寧：“我們先出去，我聽到廣播了，你要上臺領獎。”
陸長忱被他躲開還微微一楞，聞言笑了下，“沒事，不領也沒關系。”
時寧卻搖頭，“不行，你當時跑的那麽努力，不能不領。”
陸長忱：“……”
見陸長忱遲遲不動，時寧又推了推他，“我們一起去吧。”
陸長忱低眸沈思，算了也不急於這一時。
雖然現在很想親，但是他克制住，他伸手揉了揉時寧的柔軟烏黑的頭發。
“好。”
*
陸長忱發的朋友圈在整個A大都掀起了一片熱議。
王卓短短的十分鐘內，認識到陸長忱這個人說的話狗都不能信，前腳還說再也不會去找時寧，後腳兩個人站一塊簡直能把人的眼睛閃瞎。
領獎臺上，王卓悄悄拉著陸長忱問，“不是你剛剛不還說再也不理他了麽？”
陸長忱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露出很無奈的表情，“時寧主動和我表白，我也沒辦法。”
王卓：“沒問你這個，你就這麽輕易妥協了？”
陸長忱勾起唇：“時寧還說一輩子喜歡我，沒辦法喜歡上別人了。”
王卓：“……”
王卓：“我真是賤。”
除了王卓臉很黑，一行人下巴都快嚇掉了，但暫時不敢有所表示。
時寧擡頭看見兩個人在竊竊私語，陸長忱的臉上還帶著笑，似乎是聊得很開心的樣子，又有一種無法控制的情緒蔓延上來。
為什麽要和別人聊的那麽開心？
陸長忱現在已經不是直男，而且有男朋友，怎麽能和單身的王卓靠那麽近。
好討厭，想鎖起來，想讓陸長忱再也不能去看別人，想……
時寧猛地回神，不行，陸長忱不喜歡他這樣，他說這樣是不正常的，很難有人接受。
“怎麽了？”
陸長忱的呼喚叫回了他的思緒，時寧看見他領完獎，搖搖頭，“沒什麽。”
運動會結束，一群人吃瓜的心都快飛起來了，腳步匆匆地就往兩人這邊跑過來。
時寧被陸長忱擋在身後。
“忱哥。”
“哎，陸長忱你別擋著啊，讓我看看你男朋友。”
“你還真是gay，我就說你為什麽天天粘著時寧這個大帥哥。”
“滾一邊兒去。”
時寧躲在陸長忱身後，聽著這些人調侃，對這段關系懸浮的不確定感又像是漸漸凝實，平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陸長忱現在是我的了，時寧驚訝竊喜地想。
“別嚇著我男朋友。”
雖然確定了關系，但兩人都沒有很確切的實感，尤其是在這麽多人的目光下，也不好做點小動作什麽的，等運動會散場已經是下午五點多。
吃完晚飯，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時寧去學生會還完相機，一路上兩人走著走著，不自覺肩膀蹭在了一起。
晚上A大校園的人也變得很少，陸長忱忍了又忍，伸手輕輕勾起了時寧的手指，攥在手心裏。
時寧僵硬一瞬後，沒吭聲。
雖然兩人不止一次的牽過手，但那都是以直男身份做的，窗戶紙被捅破以後，兩個人牽手都有種羞恥別扭的勁兒，但又想再靠近點，能挨在一塊，能更親密一點，好讓不踏實的關系更牢靠，更確定。
陸長忱低咳了一聲，“今天拍了很多照片？”
時寧紅著臉點頭，“嗯，一直在學生會幫忙拍這些。”
“所以上次籃球賽你也在那，他們都說你把我的照片拍的很帥。”
時寧彎彎唇角，“我給你拍的照片很多，會挑一張最帥的發過去。”
話說完，對方五指收攏的力度更深，時寧跟隨對方的腳步停住腳步，對視的眼神纏綿的好似能拉絲。
心跳又倏然跳快起來。
陸長忱牽著他的手坐在校園的長椅上，四周靜謐無人，終於有了獨處的時間，深秋的晚上還很冷，陸長忱握著時寧的手塞進口袋裏，低眸眼神很溫柔。
時寧微微擡頭，呼吸之間有霧氣從唇角消散。
時寧的眼睛很亮，微微張開的唇露出一小小排潔白的牙齒，陸長忱看得喉嚨很癢，低首正要壓低，對方卻在他懷裏滑了出去。
陸長忱：“……？”
好險。
時寧拍了拍胸口，心想自己真是色欲熏心，無時無刻都想親對方。
但是男生黑著臉抓著時寧的手，又將他拉進懷裏。
陸長忱疑惑：“這是幹什麽？”
時寧的臉被冷風吹得有些冷，撞入陸長忱懷裏感動很溫暖，他擡起頭，抿著唇小聲說：“太快了。”
他垂下眼睫：“我要好好珍惜你，要健康戀愛。”
陸長忱：“……”
這話好像是他之前說的，沒想到時寧會那麽乖都聽了進去，但這種氛圍下陸長忱有種被回旋鏢打中的心塞。
他沈默了下，“其實也沒必要那麽珍惜，而且我們之前也親過。”
時寧沒有被說服，他搖頭，“之前是我做錯了，要改正。”
時寧做錯了嗎？
陸長忱擰著眉想了會，忽然反駁，“其實寶寶也沒做錯，是我先主動親你的，我自找的。”
時寧：“……”
這話怎麽聽著有點耳熟。
他看陸長忱的目光有點奇怪，陸長忱現在好像真的不介意他之前占他便宜的事。
面前男生直直的看著他，視線也是熱熱的，像是有絢麗的像是煙花在他眼底不斷的綻放。
時寧心尖微熱。
“寶寶，你不會做錯什麽事情，都是我自願的。”
他好像真的有點喜歡我。
時寧有點局促地想。
陸長忱說完，又低下頭喉嚨幹啞地問。
“現在可以親我了嗎？”
時寧也很想親，可想到了什麽，還是說：“但是你還說，要循序漸進的談戀愛。”
陸長忱：“……”
他好像上午確實這麽說，他能把上午的自己掐死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臉不紅心不跳地給了之前的自己一巴掌。
“其實我說的也不一定對。”
時寧：“？”
“喜歡一個人，就會想要和對方親密接觸。”
其實陸長忱以前真的那樣認為，循序漸進相遇、產生好感，牽手接吻，走進婚姻殿堂，一切都很克制守禮，但是真的遇見這麽一個人後，他才發現，他在那一刻把和對方一輩子的事兒都想好了。
他想時時刻刻和這人待在一起，黏在一起，沒有任何人插足。
陸長忱根本不能共情白天的自己，他到底在裝什麽？
他刻意放輕了聲音，聽起來很溫柔，心跳得越很快，“所以我想親你，你想親我嗎寶寶？”
不知道為什麽，時寧忽然覺得陸長忱好像沒之前那麽高不可攀了。
而且，他真的很想親他。
晚上還有點涼，時寧的心跳卻越來越快，他低著頭想了會。
陸長忱沒等到他的回應，又喚了一聲：“寶寶……嗯？”
深秋的風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時寧伸手抓住了陸長忱的衣領，用力往下拽，仰頭印上了對方的唇。
陸長忱一瞬間呼吸變得很重，他喉結滾了滾，眼底劃過一絲意外。
第一次互通心意的親吻，讓兩人有種過電般的麻意，哪怕他們已經親過很多次，但卻有種靈魂共振的戰栗。
時寧親了一下就松開了，他不確定自己的親法過不過分，他好喜歡陸長忱，很怕自己把陸長忱親的缺氧。
但他一松開，對方的掌心就覆在他的脖頸上，燙的他一顫。
這是時寧第一次主動。
之後陸長忱扣著他的後頸不讓他退縮，時寧感覺對方似乎很興奮，連著脖頸一片都漲紅起來，鼻尖碰到了他的鼻梁，垂吻下來。
時寧一只手撐在長椅上，另一只手抓在他胸口處的衣料上。
對方剛開始還有點收著，之後就根本控制不住力道，有種攻城略地的侵略感。
時寧的後腦被固定著，想往後退都不被允許，他大腦被親的暈暈的，也不知道親了多久，再分開的時候，時寧被親的雙眸失去焦點。
等等，為什麽是他被親的缺氧？
陸長忱則是親的很滿意，之前心裏那種不是男朋友還不能那麽過分的想法，隨著兩人的交往立刻灰飛煙滅。
他蹭了蹭時寧的鼻尖，把喜歡的人抱進懷裏，“還可以親嗎？”
時寧被親的嘴都有些紅腫，眼睛都泛起了水汽，但還是怔怔地說：“可以親。”
說完又乖乖的擡頭。
“給你親。”
陸長忱看到時寧這幅又乖又可愛的樣子，喜歡的心臟跳得受不了，伸手碰著時寧的下頜低頭親了一下又一下。
在細細密密的親吻中，時寧像是被雨水滋養，心臟越來越熱漲。
陸長忱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喜歡他一點。
他還想要多一點，再多一點，可以密不可分的交纏在一起。
哪怕被親的有些承受不住。
直到聽到有人聲的動靜，兩人才同時停止了激烈的接吻，時寧雖然還想要和陸長忱更多的親密，但還是要避開別人的，陸長忱卻是還沒親夠的樣子，貼著他的臉。
“今晚白羽他們在宿舍？”
時寧心跳得很快，“嗯，在。”
平時周末是不在的，但因為今天運動會，所以他們都留宿在寢室。
陸長忱本來想說再在外邊待一會，但時寧卻輕咳了幾聲，他可沒忘記前段時間時寧生病的事，時寧身體本來就弱，他可不舍得讓時寧受凍。
於是他忍住了，握住時寧冰涼的小手說：“外邊冷，我們先回去吧。”
時寧心底有點失落，他想說可以挨凍。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知道能擁有這麽快的進度已經很好了，畢竟陸長忱比較保守。
“好。”
一路上兩人都是牽著手的，直到人多的地方才戀戀不舍的松開。
陸長忱則是在想要不要和時寧提搬去他公寓住的事，但他的公寓裏什麽都沒準備，他又怕時寧睡的不舒服。
時寧願不願意和他同居呢？
時寧什麽時候願意和他登記結婚？
*
等兩人回了宿舍，又被孫梁和白羽盤問了一遍，才洗漱睡覺。
宿舍沒有私人空間，又是隔著的兩張床，兩人簡直沒辦法忍。
時寧倒是還好，他今天一天都是以往做夢都不會出現的事，還有點懵沒有實感，但洗完澡點開微信，發現已經炸了，時寧從來都不知道自己認識這麽多人，居然都來問他和陸長忱的關系，還有些人毫不客氣的顯露敵意。
時寧冷冷地翻了會。
他打開陸長忱的朋友圈，盯著那條“我喜歡時寧”看了半分鐘，接著他編輯了一條。
“我也喜歡@陸長忱。”發送。
時寧沒有理會這些人，又偷偷看了會陸長忱的照片，無法抑制地想，他好討厭讓這些人對陸長忱還有想法，明明陸長忱現在已經是他的男朋友了，如果可以把他關起來，是不是就不會被這些人覬覦……
時寧猛然清醒，打住內心的想法，他不能這樣想。
現在能和陸長忱這樣已經非常幸運，他要克制，不能那麽貪心。
時寧再三讓自己冷靜，警告自己不能做那些事後，總算可以閉上眼睡覺。
隔壁床位的陸長忱輾轉難眠到半夜，還是沒睡著，被迫跟時寧分開的日子怎麽會這麽難熬？
半夜他坐起身他從樓上下來，倒了杯水喝完，然後將目光落到了時寧的床鋪上，有些焦慮。
當初他和時寧還不是情侶關系，時寧就會偷睡他的床。
怎麽現在時寧不這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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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寧緊張地等待對方的宣判, 甚至比高考之前還要緊張。
整個更衣室安靜得可怕，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 陸長忱垂下頭，神情變化難測，讓時寧心都提起來。
陸長忱像是考驗般的出聲問他。
“今天拍的那個白皓, 是你挑中想要喜歡的人？”
時寧感受著男生壓沈的視線，沒由來腿軟, 他急迫地解釋，“我只是嘗試看看能不能喜歡上別人, 我一點也不喜歡他, 他得了第一名還是不喜歡，給他拍照也只是因為學生會那邊需要運動會的照片。”
陸長忱“哦”了聲，接著像是不在意問，“為什麽得了第一名也不喜歡？”
“因為……”
時寧也說不上來為什麽, 好不容易想到了理由又不好意思說, 但陸長忱又不肯輕易放過他，時寧怕對方不耐煩，於是憋紅了臉乖乖解釋。
“他沒有你長得帥，腹肌也沒有你的好看……”
過了會，陸長忱深深的看他，壓著唇角的弧度“嗯”了一聲。
時寧松了口氣, 見對方像是還算滿意，還沒放下心陸長忱又瞇著眼接著問，“除了白皓, 還有別人嗎？”
時寧頓時頸後一涼，可他又怕自己顯得不真誠對方會拒絕自己, 於是支支吾吾半響，從兜裏掏出了一本小小的筆記本，遞交給男生。
他很小聲，“就這麽多。”
筆記本陸長忱隨便翻了翻，左右就是上次看到的那幾個人名，他漫不經心地翻閱了會，接著手指一僵。
怎麽多了幾個？
這都是誰？
他眉頭狠狠皺起，壓著氣指著本子上被劃掉的名字，“這個彥磊是誰？”
時寧掃了一眼，解釋：“剛剛參加飛盤比賽的第一名，但是我看到他明明沒有女朋友，卻牽了好幾個女生的手，應該很花心……”
陸長忱手指狠狠在紙頁上擦過，“那這個呢？為什麽打了個星號？你還想接著觀察？”
時寧趕緊擺手，一片急色，“沒有，我剛剛看他偷拿了別人的外賣，所以想著待會找找失主。”
“這個？”
“這個我沒找到，我去看你去了，都忘記了還有這個人……”
時寧越說越小聲，眼眶又酸澀起來，陸長忱好兇，剛剛他主動來找他，還抱著他，他還以為……
他還以為陸長忱不排斥他的窺視，甚至他也是喜歡的。
那一刻時寧有種惶恐地驚喜，可長期積累的心理讓他沒有辦法去構想會有那麽好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僅僅一瞬時寧就回過了神。
果然是他想多了嗎？他說這些話還是太冒犯，要不還是算了吧。
時寧松開手，很失落，但還是很尊對方的選擇，“你要是不願意就算……”
他的手被對方抓住，時寧倉促間擡起頭，墜入對方仿佛有火苗躥動的雙眸，他的臉占據了對方整片眼瞳，對方似有急色。
“說出的話不可以反悔。”
感受著掌心時寧下意識往回收的力氣，陸長忱表面的冷靜潰敗，他又走進一步，和時寧貼著額頭，將時寧禁錮鎖在身前貼的很近，他不會再放過這個機會。
陸長忱放輕了聲音。
“時寧，你聽我說。”
等到身下的人不再掙紮，陸長忱擡手擦過他臉上遺留的淚痕。
“我也喜歡你。”
這次沒有那麽多前搖，陸長忱怕夜長夢多，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生怕時寧聽不見，放大了聲音又重覆了一句。
“時寧，我喜歡你。”
時寧完全呆住了。
陸長忱看他的表情心慌一瞬，心裏正想著要不要再說一遍，“砰”地一聲，外面出現了巨大聲響。
“我他爹的幹什麽啊周天南！”
“這……我這……”
“快走快走，我什麽都沒聽見啊忱哥，真的什麽都沒聽見！”
“陸長忱喜歡誰？誰喜歡時寧？”
“閉嘴吧你！”
吵吵鬧鬧的聲音從門口消失的時候還帶上了一道巨大的關門聲。
“……”
“……”
簾子空間內兩人暧昧的氣氛被打斷了一瞬間，偏偏此刻他們貼的很近，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尷尬。
時寧抵了抵男生的胸口，腦子在劈裏啪啦的炸。
他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要……要不要和他們解釋？”
陸長忱那種被人發現的尷尬感還沒褪去，一聽時寧那麽說，即刻警鈴大作。
“解釋什麽，我說的是真的。”
時寧：“……”
陸長忱鄭重其事地給時寧加深印象，“我喜歡你，和你喜歡我一樣喜歡你。”
時寧：繼續呆住
“你不信我現在就發朋友圈。”
說完陸長忱生怕時寧懷疑，拿起手機就開始操作打了五個字：我喜歡時寧
然後眼都不眨的當著時寧的面發了出去。
目睹全程的時寧：O.O
這還不夠，陸長忱把手機塞到他手裏，又說：“時寧，你有沒有想過，我明明很早就知道那個Nsee是你，也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我還和你做朋友，是為什麽？”
時寧：還是呆住
陸長忱生怕時寧沒聽明白，縮回他那個烏龜殼裏，於是繼續解釋。
“我如果真的討厭你，早就把你抓出來警告了，但是沒有，我其實根本就不是為了幫你，我就是想靠近你，和你說話，想要讓你多理理我。”
“還有，我知道你是gay，還讓你抱我親我，還給你摸，你就從來沒懷疑過我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時寧眼睛微微睜圓：“我……”
見時寧還是油鹽不進的樣子，陸長忱語氣很急，“時寧，我但凡是一個討厭男同的直男，我根本就不會每天求著你，和你在一起，你還不明白嗎？”
時寧打斷他：“我想過。”
“可是你之前還說你是直男。”
陸長忱：“……”
時寧覺得這件事也不是他的錯，據理力爭地反駁，“還有刃不是發消息和我說，我喜歡你是不對的，我們做了朋友以後，你就會讓我發現其實我也沒那麽喜歡你嗎？”
陸長忱：“……”
他扭過頭，“人都是會變的，這是刻板印象。”
時寧的眼神好像在說“你不是很講理”。
陸長忱難得有些臉熱，過了許久才說：“那時候是我才發現你對我有那種想法，你做那些事，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有些不正常……”
時寧聽完，微微怔神，陸長忱不喜歡自己不正常。
“但是後來就不一樣了……”
“時寧。”陸長忱輕咳了一聲，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不介意你那樣對我，我也喜歡你那樣對我。”
“我也喜歡你，時寧。”
這句話說完，時寧沈默了好一會，似乎還沒有完全消化掉，可是陸長忱真的粘在他面前，一次次的重覆。
“你喜歡我？”
陸長忱點頭，“嗯，我喜歡你。”
時寧有了一點點相信，但僅僅只有一點點，便在他心底濺起一片甜絲絲的糖漿，他又仰起頭問：“你真的喜歡我？”
陸長忱低著頭親吻了下他的額頭，“我真的很喜歡你。”
時寧捂著額頭，有點不敢相信，可是好像真的是這樣，就是因為陸長忱喜歡他，所以才允許他親親抱抱，而不是因為他是直男。
居然是這樣，那缺口越來越大，湧進來無數暖融融的甜蜜氣息。
時寧又忍不住瞇起眼重覆問，“你喜歡我？”
陸長忱看見他的眼眸越來越亮，特別想親親他，他無奈地笑，“嗯對。”
時寧眼眶裏多了一絲高興，“我也喜歡你。”
“對。”
時寧借著氣氛試圖提出一個過分的要求。
“那我們還能做好朋友嗎？”
陸長忱：“……”
陸長忱的笑意頓時就淡了，甚至有向鍋底色澤的顏色轉變，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被氣笑了，“好朋友？”
很顯然時寧雖然邁出了一步，但邁出的不多，陸長忱無奈嘆氣，決定還是自己提出來，多則生變。
“不行。”
他將時寧的手抓起，放在自己的胸口處，接著很認真地看向時寧，“我不想做你的好朋友，我想做你男朋友，我想我們可以和其他人一樣，健康的戀愛。”
時寧又一次呆住。
陸長忱在說什麽？
今天這一切讓他覺得像是場夢似的，如果不是手掌心處感受到男生胸口跳快的心臟，時寧會覺得自己在做夢。
陸長忱喜歡他，陸長忱還說想做他的男朋友。
他能進入這麽一場親密關系嗎？時寧一直恐懼於和人產生親密關系，可這是陸長忱，他怎麽舍得拒絕……
時寧像是被狠狠燙了下，飛快收回。
陸長忱見他這個動作直覺不妙，正要開口卻看見時寧微微發亮的眼睛。
想了很多，時寧卻問：“什麽是健康的戀愛？”
陸長忱笑著撫過他的臉頰，“就是你不需要再偷我的東西，不需要偷偷的喜歡我，想做什麽都可以告訴我，正大光明地做，我們可以循序漸進的談戀愛，牽手，約會，擁抱，接吻。”
原來是這樣，時寧有些失望。
可是他想要一開始就可以上床，接吻，想和對方不分彼此的永遠纏在一塊，原來這些都是不好的想法嗎？怪不得當時“刃”的反應會那麽不讚同。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很高興了。
他緊緊地盯著陸長忱，臉頰連著脖頸一片緋紅，說完又咬起下唇，頭頂頂光將他漂亮的小臉照的皮薄餡美，好似咬一口都能品嘗出甜美的味道。
“好，我知道了。”
“我會對你好的。”說完又捏緊了手指，特別生澀的發出聲音，“男朋友。”
陸長忱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都在發軟，他低下頭正準備克制不住的去親他，卻被時寧推了推。
好險，陸長忱英俊的眉眼輪廓讓時寧差點就沒忍住踮起腳去吻他。
他們才交往，他不能嚇到陸長忱，這麽快就親了一定會讓陸長忱感到不適，一點也不健康。
時寧：“我們先出去，我聽到廣播了，你要上臺領獎。”
陸長忱被他躲開還微微一楞，聞言笑了下，“沒事，不領也沒關系。”
時寧卻搖頭，“不行，你當時跑的那麽努力，不能不領。”
陸長忱：“……”
見陸長忱遲遲不動，時寧又推了推他，“我們一起去吧。”
陸長忱低眸沈思，算了也不急於這一時。
雖然現在很想親，但是他克制住，他伸手揉了揉時寧的柔軟烏黑的頭發。
“好。”
*
陸長忱發的朋友圈在整個A大都掀起了一片熱議。
王卓短短的十分鐘內，認識到陸長忱這個人說的話狗都不能信，前腳還說再也不會去找時寧，後腳兩個人站一塊簡直能把人的眼睛閃瞎。
領獎臺上，王卓悄悄拉著陸長忱問，“不是你剛剛不還說再也不理他了麽？”
陸長忱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露出很無奈的表情，“時寧主動和我表白，我也沒辦法。”
王卓：“沒問你這個，你就這麽輕易妥協了？”
陸長忱勾起唇：“時寧還說一輩子喜歡我，沒辦法喜歡上別人了。”
王卓：“……”
王卓：“我真是賤。”
除了王卓臉很黑，一行人下巴都快嚇掉了，但暫時不敢有所表示。
時寧擡頭看見兩個人在竊竊私語，陸長忱的臉上還帶著笑，似乎是聊得很開心的樣子，又有一種無法控制的情緒蔓延上來。
為什麽要和別人聊的那麽開心？
陸長忱現在已經不是直男，而且有男朋友，怎麽能和單身的王卓靠那麽近。
好討厭，想鎖起來，想讓陸長忱再也不能去看別人，想……
時寧猛地回神，不行，陸長忱不喜歡他這樣，他說這樣是不正常的，很難有人接受。
“怎麽了？”
陸長忱的呼喚叫回了他的思緒，時寧看見他領完獎，搖搖頭，“沒什麽。”
運動會結束，一群人吃瓜的心都快飛起來了，腳步匆匆地就往兩人這邊跑過來。
時寧被陸長忱擋在身後。
“忱哥。”
“哎，陸長忱你別擋著啊，讓我看看你男朋友。”
“你還真是gay，我就說你為什麽天天粘著時寧這個大帥哥。”
“滾一邊兒去。”
時寧躲在陸長忱身後，聽著這些人調侃，對這段關系懸浮的不確定感又像是漸漸凝實，平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陸長忱現在是我的了，時寧驚訝竊喜地想。
“別嚇著我男朋友。”
雖然確定了關系，但兩人都沒有很確切的實感，尤其是在這麽多人的目光下，也不好做點小動作什麽的，等運動會散場已經是下午五點多。
吃完晚飯，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時寧去學生會還完相機，一路上兩人走著走著，不自覺肩膀蹭在了一起。
晚上A大校園的人也變得很少，陸長忱忍了又忍，伸手輕輕勾起了時寧的手指，攥在手心裏。
時寧僵硬一瞬後，沒吭聲。
雖然兩人不止一次的牽過手，但那都是以直男身份做的，窗戶紙被捅破以後，兩個人牽手都有種羞恥別扭的勁兒，但又想再靠近點，能挨在一塊，能更親密一點，好讓不踏實的關系更牢靠，更確定。
陸長忱低咳了一聲，“今天拍了很多照片？”
時寧紅著臉點頭，“嗯，一直在學生會幫忙拍這些。”
“所以上次籃球賽你也在那，他們都說你把我的照片拍的很帥。”
時寧彎彎唇角，“我給你拍的照片很多，會挑一張最帥的發過去。”
話說完，對方五指收攏的力度更深，時寧跟隨對方的腳步停住腳步，對視的眼神纏綿的好似能拉絲。
心跳又倏然跳快起來。
陸長忱牽著他的手坐在校園的長椅上，四周靜謐無人，終於有了獨處的時間，深秋的晚上還很冷，陸長忱握著時寧的手塞進口袋裏，低眸眼神很溫柔。
時寧微微擡頭，呼吸之間有霧氣從唇角消散。
時寧的眼睛很亮，微微張開的唇露出一小小排潔白的牙齒，陸長忱看得喉嚨很癢，低首正要壓低，對方卻在他懷裏滑了出去。
陸長忱：“……？”
好險。
時寧拍了拍胸口，心想自己真是色欲熏心，無時無刻都想親對方。
但是男生黑著臉抓著時寧的手，又將他拉進懷裏。
陸長忱疑惑：“這是幹什麽？”
時寧的臉被冷風吹得有些冷，撞入陸長忱懷裏感動很溫暖，他擡起頭，抿著唇小聲說：“太快了。”
他垂下眼睫：“我要好好珍惜你，要健康戀愛。”
陸長忱：“……”
這話好像是他之前說的，沒想到時寧會那麽乖都聽了進去，但這種氛圍下陸長忱有種被回旋鏢打中的心塞。
他沈默了下，“其實也沒必要那麽珍惜，而且我們之前也親過。”
時寧沒有被說服，他搖頭，“之前是我做錯了，要改正。”
時寧做錯了嗎？
陸長忱擰著眉想了會，忽然反駁，“其實寶寶也沒做錯，是我先主動親你的，我自找的。”
時寧：“……”
這話怎麽聽著有點耳熟。
他看陸長忱的目光有點奇怪，陸長忱現在好像真的不介意他之前占他便宜的事。
面前男生直直的看著他，視線也是熱熱的，像是有絢麗的像是煙花在他眼底不斷的綻放。
時寧心尖微熱。
“寶寶，你不會做錯什麽事情，都是我自願的。”
他好像真的有點喜歡我。
時寧有點局促地想。
陸長忱說完，又低下頭喉嚨幹啞地問。
“現在可以親我了嗎？”
時寧也很想親，可想到了什麽，還是說：“但是你還說，要循序漸進的談戀愛。”
陸長忱：“……”
他好像上午確實這麽說，他能把上午的自己掐死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臉不紅心不跳地給了之前的自己一巴掌。
“其實我說的也不一定對。”
時寧：“？”
“喜歡一個人，就會想要和對方親密接觸。”
其實陸長忱以前真的那樣認為，循序漸進相遇、產生好感，牽手接吻，走進婚姻殿堂，一切都很克制守禮，但是真的遇見這麽一個人後，他才發現，他在那一刻把和對方一輩子的事兒都想好了。
他想時時刻刻和這人待在一起，黏在一起，沒有任何人插足。
陸長忱根本不能共情白天的自己，他到底在裝什麽？
他刻意放輕了聲音，聽起來很溫柔，心跳得越很快，“所以我想親你，你想親我嗎寶寶？”
不知道為什麽，時寧忽然覺得陸長忱好像沒之前那麽高不可攀了。
而且，他真的很想親他。
晚上還有點涼，時寧的心跳卻越來越快，他低著頭想了會。
陸長忱沒等到他的回應，又喚了一聲：“寶寶……嗯？”
深秋的風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時寧伸手抓住了陸長忱的衣領，用力往下拽，仰頭印上了對方的唇。
陸長忱一瞬間呼吸變得很重，他喉結滾了滾，眼底劃過一絲意外。
第一次互通心意的親吻，讓兩人有種過電般的麻意，哪怕他們已經親過很多次，但卻有種靈魂共振的戰栗。
時寧親了一下就松開了，他不確定自己的親法過不過分，他好喜歡陸長忱，很怕自己把陸長忱親的缺氧。
但他一松開，對方的掌心就覆在他的脖頸上，燙的他一顫。
這是時寧第一次主動。
之後陸長忱扣著他的後頸不讓他退縮，時寧感覺對方似乎很興奮，連著脖頸一片都漲紅起來，鼻尖碰到了他的鼻梁，垂吻下來。
時寧一只手撐在長椅上，另一只手抓在他胸口處的衣料上。
對方剛開始還有點收著，之後就根本控制不住力道，有種攻城略地的侵略感。
時寧的後腦被固定著，想往後退都不被允許，他大腦被親的暈暈的，也不知道親了多久，再分開的時候，時寧被親的雙眸失去焦點。
等等，為什麽是他被親的缺氧？
陸長忱則是親的很滿意，之前心裏那種不是男朋友還不能那麽過分的想法，隨著兩人的交往立刻灰飛煙滅。
他蹭了蹭時寧的鼻尖，把喜歡的人抱進懷裏，“還可以親嗎？”
時寧被親的嘴都有些紅腫，眼睛都泛起了水汽，但還是怔怔地說：“可以親。”
說完又乖乖的擡頭。
“給你親。”
陸長忱看到時寧這幅又乖又可愛的樣子，喜歡的心臟跳得受不了，伸手碰著時寧的下頜低頭親了一下又一下。
在細細密密的親吻中，時寧像是被雨水滋養，心臟越來越熱漲。
陸長忱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喜歡他一點。
他還想要多一點，再多一點，可以密不可分的交纏在一起。
哪怕被親的有些承受不住。
直到聽到有人聲的動靜，兩人才同時停止了激烈的接吻，時寧雖然還想要和陸長忱更多的親密，但還是要避開別人的，陸長忱卻是還沒親夠的樣子，貼著他的臉。
“今晚白羽他們在宿舍？”
時寧心跳得很快，“嗯，在。”
平時周末是不在的，但因為今天運動會，所以他們都留宿在寢室。
陸長忱本來想說再在外邊待一會，但時寧卻輕咳了幾聲，他可沒忘記前段時間時寧生病的事，時寧身體本來就弱，他可不舍得讓時寧受凍。
於是他忍住了，握住時寧冰涼的小手說：“外邊冷，我們先回去吧。”
時寧心底有點失落，他想說可以挨凍。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知道能擁有這麽快的進度已經很好了，畢竟陸長忱比較保守。
“好。”
一路上兩人都是牽著手的，直到人多的地方才戀戀不舍的松開。
陸長忱則是在想要不要和時寧提搬去他公寓住的事，但他的公寓裏什麽都沒準備，他又怕時寧睡的不舒服。
時寧願不願意和他同居呢？
時寧什麽時候願意和他登記結婚？
*
等兩人回了宿舍，又被孫梁和白羽盤問了一遍，才洗漱睡覺。
宿舍沒有私人空間，又是隔著的兩張床，兩人簡直沒辦法忍。
時寧倒是還好，他今天一天都是以往做夢都不會出現的事，還有點懵沒有實感，但洗完澡點開微信，發現已經炸了，時寧從來都不知道自己認識這麽多人，居然都來問他和陸長忱的關系，還有些人毫不客氣的顯露敵意。
時寧冷冷地翻了會。
他打開陸長忱的朋友圈，盯著那條“我喜歡時寧”看了半分鐘，接著他編輯了一條。
“我也喜歡@陸長忱。”發送。
時寧沒有理會這些人，又偷偷看了會陸長忱的照片，無法抑制地想，他好討厭讓這些人對陸長忱還有想法，明明陸長忱現在已經是他的男朋友了，如果可以把他關起來，是不是就不會被這些人覬覦……
時寧猛然清醒，打住內心的想法，他不能這樣想。
現在能和陸長忱這樣已經非常幸運，他要克制，不能那麽貪心。
時寧再三讓自己冷靜，警告自己不能做那些事後，總算可以閉上眼睡覺。
隔壁床位的陸長忱輾轉難眠到半夜，還是沒睡著，被迫跟時寧分開的日子怎麽會這麽難熬？
半夜他坐起身他從樓上下來，倒了杯水喝完，然後將目光落到了時寧的床鋪上，有些焦慮。
當初他和時寧還不是情侶關系，時寧就會偷睡他的床。
怎麽現在時寧不這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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