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049【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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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VIP】

或許換個人喜歡就好了呢?

時寧被高燒折磨得神智不清, 又被一陣堵塞的低落情緒影響,他無法控制自己去想陸長忱,想對方溫暖的懷抱和強勢入侵的氣息。

如果可以, 時寧想貪婪地獲取對方的一切。

可是不行。

好難受,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去想,可得不到的空虛焦慮讓他難受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自己的腰被人扣住, 手臂被修長的五指抓起,接著整個人被提溜起來, 背靠入一個寬闊的,充滿安全感的懷抱裏。

時寧下意識一哆嗦, 滾燙的神思撲激了下, 緊緊闔起的雙眸掀開了一條縫。

“張嘴。”

他聽到一道熟悉的,但不該出現在他耳邊的男聲。

他呆楞住。

似乎是見他遲遲沒有反應,對方兩只修長的手指卡到他的雙頰,將軟肉向裏擠壓, 迫使時寧的牙齒和雙唇開合。

時寧感覺到對方的手指挾著兩片藥探了進來, 下意識的往後縮緊閉雙唇,可對方偏偏不讓,手臂收緊將他禁錮著。

“疼……”

異物入侵唇齒的感覺讓時寧幾乎想要嘔出來,他臉頰潮紅,兩只手胡亂向前抓住對方的腕臂,唇角的口津順著嘴角溢出, 順著對方手指的退出不住的咳嗽。

對方動作毫不留情,留下的藥片還含在嘴裏,時寧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這麽兇, 眼眶泛起了濕潤。

“喝水。”

又是冷冰冰的兩個字,時寧被強迫張口, 牙齒碰到玻璃杯壁,常溫的水流順著口卷著藥片滑入,他喉結滾了滾,吞咽下去。

接著他又被放平躺在床上,他大口喘氣,又察覺額頭似乎被什麽冰冷的東西觸碰,絲絲縷縷的涼意讓他感覺好了許多,滾燙的手被對方抓起,被酒精打濕的紙冰涼的擦拭著。

時寧睜開眼,朦朧的視線裏看見一張朝思暮想的臉。

是……他?

陸長忱知道他生病所以回來照顧他?

時寧的唇微微顫動,連心跳也跳快起來,他想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卻忽然停止。

陸長忱的臉色好難看,英俊的面孔神情沒有一絲溫度,盡管任勞任怨的給他做物理降溫,但眉宇間卻帶著戾氣。

“……”

他在不情不願的照顧他。

時寧呼吸停滯一瞬,接著用盡力氣將手伸了回來,嗓音沙啞,“我沒事,不用你照顧。”

對方動作停止,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哦。”

時寧緊繃著一句話都沒說,看著對方收拾完東西,從他的床鋪下去,熟悉的讓人安心的氣息消失,失落感又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可是,他必須要習慣。

他合上眼,想用睡眠來麻痹自己。

睡到了半夜,他模糊間又感覺自己的額頭手腳傳來舒適的溫度,漸漸地身體也沒那麽難受了。

一直到早上,他清醒過來。

時寧坐起身,全身雖然還有種虛脫的感覺,但好歹已經退燒。

他咳了兩聲,從床鋪上爬起來,掀開簾子宿舍裏已經沒人了,就仿佛昨晚是一場夢,他呆了會,才從樓梯上爬下來。

昨天沒吃飯,胃裏空空的。

他洗漱完拖著虛弱的身體準備穿衣服去外邊,宿舍門卻忽然被打開,時寧和走進的高大身影對上視線。

男生只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接著走進來將手裏的養生粥擱置在他桌上。

他的語氣也毫無溫度,“剛好出門,隨便給你帶的。”

說完就坐回自己的座位了。

時寧本不想再和陸長忱有交集,可對方態度冷漠,他抿起唇什麽都沒說,轉過身看陸長忱給他帶的飯。

如果他拒絕,又要和對方面對面對峙,時寧閉了閉眼,拿起手機把對方支付寶從黑名單中解救出來,給對方轉了錢,這個空隙他看到他有十幾條來電,還有孫梁給他發的消息。

孫梁:時寧你還好嗎?

孫梁:在嗎在嗎

孫梁:未接來電

孫梁:時寧你沒事吧?我發消息給陸長忱了,讓他回去照顧你

原來陸長忱是被孫梁叫過來照顧他的,對方估計是出於舍友關系不好推辭,所以昨晚才會照顧他吧。

時寧垂眸,之後打字回覆:謝謝關心,我已經好了。

*

“這周日有運動會,想要參加的同學可以到我這裏來報名。”

又是新的一周,周二的時候時寧已經差不多好全,只是偶爾會有咳嗽,只是他身體上的病已經好了,但心理上卻還是空洞的。

他做什麽都提不起力氣,經常發呆,覺得過得很乏味。

這十多天裏,除了生病的時候碰到了陸長忱,就再也沒有交集,甚至連碰面都很少。

時寧像是被困在一個牢籠裏,空間越縮越緊,沈重的氣壓從頭頂肩膀,甚至腳底往裏壓縮,密不透風地讓他喘不過氣,他像是困在籠子裏的綠植,急需陽光,空氣和水。

“時寧,你還好嗎?”

一張拿著紙巾的手出現在他面前,時寧回過神,轉頭看向身旁。

班級學委路賀安還算清俊的臉出現在眼前,對方神情還有些詫異,“我看你額頭出了好多汗。”

時寧接過,低眸說了聲,“謝謝。”

路賀安放輕了聲音,“沒事,你是最近有什麽困難嗎?可以和我說。”

時寧擦拭著額角的冷汗,搖頭,“沒有。”

下了課,他收拾東西往外走。

“我們也認識這麽久了,真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對了時寧,過兩天A大有個草地音樂節,你想和我一起去嗎?”

時寧微微蹙眉,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他跨上書包往外走,路賀安跟了上去。

“到時候我會上去唱歌,你就當給我捧個場唄?”

門被推開,忽然有人跑過來,對路賀安說:“輔導員找你去一趟。”

長廊裏,路賀安嘶了一聲,有點煩,他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能和時寧親近會,氣惱後他轉過頭對時寧又撐起一抹笑。

“那就這麽說定了,到時候我來找你。”

時寧沒回聲,看著路賀安被催促著轉身離開,雙眸瞇起,對著他的背影思索了會。

他的視線像是實質一般,直到對方消失在他的視線裏時寧才收回,他微微搖頭。

不行。

路賀安長得沒有陸長忱帥,陸長忱不擅長唱歌,但路賀安擅長,他不喜歡。

而且他並不想要一個同類,也不想要和對方發展親密關系。

他把路賀安劃掉,接著擡步往外走。

但他觀察別人的模樣也同樣落入一雙深黑的眼眸裏,陸長忱手裏正拿著一張作廢的計算草稿。

喜歡別人?

那晚時寧高燒裏透露的內心想法像根細針刺入心臟,陸長忱他手中草稿紙暴力揉,慢條斯理地揉成紙團。

他不相信時寧會輕易喜歡上別人。

雖然剛剛時寧看路賀安熟悉的眼神讓他差點沒忍住沖過去把人扯過來,但時寧沒跟過去,陸長忱仍舊固執的認為。

時寧一定會認清現實,回來找自己的。

陸長忱直視對方消失,之後,他將手中的紙團扔進垃圾桶。

*

過幾天是運動會,時寧收到學生會派發任務的消息,讓他繼續去拍照片收集素材。

時寧之前刻意沒有去音樂節,也和路賀安保持了距離,前幾天陸長忱不在寢室,今天對方似乎是有什麽特殊的事被留在校內,很晚才回到寢室,白羽和孫梁都上床睡了,時寧開著一盞臺燈坐在樓下。

他聽見寂靜空間裏的腳步聲,僵著背脊沒有任何反應,放在桌子上的鏡子已經被他拿走,時寧握著筆,卻一點都看不進去題目。

直到聽到對方拿衣服去洗漱關門的聲音,時寧吐出一口氣。

更糟糕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狀態越來越差,連上課都忍不住陷入內耗,他不斷地回憶著他和陸長忱的點點滴滴,甚至去想,如果當時他沒有在刃面前暴露,他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還是,他從來沒有借著朋友的便利去占對方的便宜,陸長忱是不是就不會非要和他撕破臉。

時寧每每幻想著這些,他都後悔又難受,根本無心去想別的事。

他甚至有時都想,他繼續偷看對方又怎麽樣,陸長忱也拿他沒辦法,頂多是更加討厭他罷了,就比如現在,他去偷看陸長忱,他肯定會好受許多。

可是陸長忱會討厭他。

時寧趴在桌板上,圓圓的眼睛無神地盯著地面,卑鄙地聽著淋浴室內的花灑聲。

他不想陸長忱討厭他,不想陸長忱像沈季然那樣露出厭惡的神情。

他的心臟有種被拉扯的疼痛。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時寧緩了好久,才平緩了這種感覺,他擡起頭,拿起自己的耳機插在耳朵裏,調了一首歌,接著切頁面。

他開始瀏覽A大論壇和校內的群聊,悄無聲息的探聽著其他人的信息,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

他需要一個新的情感寄托。

寫完後,他趁著陸長忱還沒有出來,關掉臺燈上床,聽耳機裏的歌,努力讓自己不去聽陸長忱的任何動靜。

更強烈的光出現,陸長忱從霧氣彌漫的淋浴間出來,腰胯間只圍著一條浴巾。

他的視線落在時寧空蕩蕩的床位下,他抿起唇,眉宇間的神色很冷。

之後,他將目光放在那本筆記本上。

*

周日,天晴,陽光穿透樹葉落在紅綠相間的跑道上,隱隱綽綽。

A大巨大的校園體育場內,主席臺被設置在遮陽觀眾席看臺最前排,正拍著話筒調試。

四百平方大的學校環形跑道及足球草坪上人群密密麻麻地湧動,深秋不熱,甚至可以說是涼爽,大多數運動員穿的都背心,為接下來的項目做準備。

王卓剛跳遠完,趕忙灌了一口水。

“我靠,我腿這麽長都沒比過體院的那個,你報了幾個項目啊?”

陸長忱聲音低沈,甚至王卓聽出了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七個。”

王卓:“?”

王卓:“哪七個?”

“短跑一百米,長跑一千五百米,三千米,四乘五百米接力跑,四百米跨欄,跳高跳遠。”

陸長忱皺眉想了下,“還有個鉛球。”

王卓大為震撼,“你特麽瘋了?”

觀眾席上人坐的不算特別滿,但加油助威的聲音還是讓時寧覺得耳朵有點不舒服,他往前走了幾步,撐著欄桿,他手裏拿著筆記本,脖子上還掛著相機,雙眸掃過整片體育場館。

時寧來得還算很早,只一眼,他就精準地看到了人群中那個熟悉的背影,挺拔屹立,在人群中奪目地像是鶴立雞群,他很快收回,低頭看筆記本。

他今天的目標不是陸長忱。

他不能總是有無論任何人都比不過陸長忱的想法,這不對。

他看向筆記本上的第一個名字,周嚴,經濟學院一班的,也是他們學生會的成員,拿過很多比賽的獎,據說長得帥脾氣還很好,暫時沒有女朋友。

此時他參加的是100米短跑,短跑報名的人比較多,需要過幾輪。

好巧不巧的,陸長忱參加的也是這個項目,第一輪的時候兩個人就碰在了一起,陸長忱在最外圈的跑道。

時寧手指扣緊,強行讓自己的目光從陸長忱身上挪開,放在了那個周嚴的身上。

時寧皺起眉,他長得似乎沒有陸長忱萬分之一帥。

但盡管如此,時寧還是沒有將目光扯開,一聲槍響後,運動員拔腿賽跑。

第一個沖過終點的是陸長忱,周嚴是第三。

接著是半決賽,第一名仍舊是陸長忱,周嚴第五。

決賽,第一名陸長忱,周嚴最後。

時寧:“……”

陸長忱接過王卓給他遞的水喝了一口,小幅度換氣,緊接著他察覺到暗處熟悉的視線貼附過來,握著水瓶的手瞬間繃緊,瓶身被他的力氣捏的變形。

王卓都快把下巴驚掉了,“十一秒五,你要參加奧運啊哥?”

他知道陸長忱體能很好,在高中的時候也還差點被挖去當體育特長生,但人家不願意,也沒經過什麽體育訓練,誰能想到他比體院的還能跑。

陸長忱:“別說話。”

王卓:“?”

王卓撇嘴:“行行行我不說,你怎麽這麽緊張,就你這速度,拿七個第一不是問題。”

陸長忱沒說話,下顎線也崩得緊緊的,整個人顯得很挺拔,但半秒鐘之後他察覺到那道視線消失,他又垂落眼睫,將水重新遞還給王卓。

他要去下一個項目了。

觀眾席上,時寧拍完第一名的照片,低頭將周嚴的名字劃上一道橫線。

這是他第一次並非自我意願的給陸長忱拍照片。

他失望的嘆了口氣,又看向下一個名字,物院的,據說還是個系草級別的人物,時寧找了好半天,才終於在一群看上去普通長相的男生裏發現稍微眉清目秀點的。

算了,勉強能看。

他參加的是400米跨欄。

隨著廣播主持播報,那人去了跨欄的場地,但時寧又在跑道上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

巧合吧,他控制自己平心靜氣,看比賽開始,但這次又是陸長忱第一,那個眉清目秀的男生連碰掉好幾個欄桿,拿了個倒數第二。

時寧拍完照片後靜了片刻,低頭又去劃名字。

“誒那是誰啊?好帥啊,我看他拿了兩個第一了,把我們班那誰壓的死死的。”

“陸長忱吧,你不知道他嗎?我們A大校草啊,據說他成績特別好,沒想到文武雙全,跑步也這麽的快的。”

“啊啊啊我的媽呀,他這腿長的能到我脖子了,跑那麽快,誰能比得過他啊……”

誰能比得過……

時寧又定定地看向操場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幾乎有一分鐘,他心底冒出來一絲可怕的念頭,讓他面色都蒼白了一分。

如果任何一個人都比不過陸長忱呢?

如果他沒辦法找到新的情感寄托呢?

難道他要一輩子這樣低落下去嗎?

不會的。

時寧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氣打起精神,他不信他名單上的每一個人參加的項目都有陸長忱參與,而且,他不信這些人一個都無法超過陸長忱。

但接下來的情況是,幾乎每個項目都有他,沒有他的項目只有一個拔河,關鍵是名單上的人還輸了。

陸長忱已經連續拿了五個第一,鉛球第二。

名單上的人是第四,時寧沈默地把名字劃掉,心底湧上來一陣恐懼,他抓緊了指尖的筆,面色更加蒼白。

怎麽會沒有人比得過陸長忱呢?

不該是這樣的,他緊繃著神思,去看最後一位男生,白皓。

這個人是體院的,長相似乎還不錯吧?

時寧看的人太多,甚至覺得自己有些臉盲,好像是不錯的,他的眼睛似乎和陸長忱有點像,他一直在做熱身運動,為接下來的三千米做準備。

“校草還要參加三千米嗎?”

“我去,他剛剛才參加了一千五百米啊,不累嗎?”

“這體力絕了。”

時寧聽著身邊女生的竊竊私語,忍不住又將視線落在了陸長忱身上。

男生剛跑完,額頭出了很多汗,胸口上下起伏地很明顯,喉結上下滾動,但他並沒有像其他跑完全程的男生一樣癱倒在地或者是撐著膝蓋大幅度的喘氣,反而站姿還特別的直。

雖然看樣子陸長忱的狀態還好,但他的心臟被還是被猛地揪起。

草地上,王卓在陸長忱旁邊給他扇風,也有點擔心,“哥,要不咱別跑了,你都跑了好幾個了,給休息的時間就十五分鐘,你沒事嗎?”

時間更長了。

陸長忱用冰冷的礦泉水澆在自己的脖子上,水珠順著他的衣領一路往下滾動,吸附在他的胸腹上。

時寧看他的時間更長了。

這種事實的出現讓陸長忱仿佛有股熱流從心底往上躥動,完全遮蓋了小腿處那點微弱的酸澀感。

他五指蜷了蜷,接著伸手抓過衣衫下擺,不經意地拉起擦拭著脖頸,聲音緊繃:“我沒事。”

他這幾天有好好鍛煉,所以胸腹之間的肌肉輪廓更為深邃明顯,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流淌著性感堅韌的蜜色,兩側的手臂肌肉緊實飽滿卻不過分誇張,馬甲線一路延伸至褲縫消失間。

他擦了好久,直到那道視線消失才放下。

王卓:“……你耳朵怎麽紅了。”

陸長忱:“……”

陸長忱:“我休息好了。”

王卓:“這麽快?”

但比賽還沒開始,兩個人走到比賽的場地,陸長忱將目光投向白皓的身上,這個他在時寧筆記本上看見的最後一個人的人名,對方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也轉過頭來和他對上。

白皓心底惴惴的,他不是沒看見陸長忱今天的表現,對方這啥意思?宣戰?

他瞬間就被激起了戰鬥欲望,更加努力的做熱身運動了。

陸長忱冷眼看著,對方由於衣服太寬松時不時還露出他比較難看的腹肌。

就這些貨色,也配被時寧寫進筆記本裏?

但時寧說不定現在就在看這個人,陸長忱不說心酸是假的,他怎麽都沒想到,時寧居然真的做計劃想找新的人喜歡。

雖然他確定時寧不可能放棄喜歡他,畢竟對於正常人來說,換一個人喜歡這件事哪裏能那麽快做到。

但萬一時寧真的能做到呢?

陸長忱發現筆記本那天一晚上都沒睡,他想了一晚上都沒想出來一個結果,但他知道,無論如何,在他們還沒有理清楚之前,這種事暫時不能發生。

三千米長跑即將開始的播報消息在循環播報,陸長忱走向自己的三賽道。

他系好鞋帶,以標準的預備賽跑姿勢壓在賽道上,忽略小腿微微的酸澀感,等待著哨角聲的響起。

“噓———!!!”

比賽開始,三千米長跑是一場持久戰,剛開始的時候並不能沖的太猛,要保存體力再最後時間段沖刺,陸長忱調整呼吸,分配跑步時的速度。

場上不斷湧現起各個班級呼喊加油的聲音,孫梁和白羽也來了,他們整個數院的學生都站了起來,趴著欄桿激動萬分在時寧耳邊不停的高喊。

“忱哥加油啊啊啊啊!!!”

“我靠我們數院真的是太屌了這次,陸長忱居然拿了五個第一!!”

“啊啊啊啊沖沖沖!!”

“陸長忱加油!”

“陸長忱加油!”

時寧詫異的看著最前方的那道身影,對方跑步的姿勢不急不慢,將速度控制的極好,在人群裏閃耀的發光。

就好似時寧第一次見到他時,在那個昏暗的巷子裏,男生將那幾個流氓打跑,略微帶傷的臉上帶著一抹淺淡的笑,被陽光照得分外刺眼。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心底的恐懼卻幾乎到了零界點,似乎要將他吞沒。

到了最後要沖刺的階段,賽道上的所有人都開始提速開始提速,不斷地超越和被超越。

第一名和第二名拉的很近,在高昂激漲的多吶喊聲裏更顯焦灼,所有人都在鉚足了勁往前沖刺,除了稀稀拉拉的最後幾個人。

陸長忱和白皓幾乎是同一時間沖過了終點,白皓當即就不行了趴在兄弟身上放聲大喊。

王卓也大喊:“我操哥你也太牛了!!!”

陸長忱擺手拒絕他遞過來的毛巾,喘著粗氣擡頭去看裁判。

裁判報數。

“白皓十一分十秒。”

“陸長忱十一分十一秒。”

一秒……?

轟的一聲,陸長忱瞳孔微縮,像是聽見了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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