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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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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水鳥亂舞打斷了蘭斯桑克斯的吐息,聚集到喉嚨口的龍焰被咽下,蘭斯桑克斯爆發出粗啞嚎叫,兩手蓄滿雷電同時下砸,你避開了龍雷,險些被毒液上擴散的雷電炸到。

米莉森的刀刃割開了古龍的石質鱗片,露出藏在巖石下,可以被穿刺的血肉。你再次揮動長矛點燃火焰,精準又猛烈地戳刺古龍的傷口,即使矛尖戳到了骨頭也不肯退縮——穿刺者矛遠比這野獸的骨頭更加堅硬——你大吼一聲,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將長矛刺進了蘭斯桑克斯的手臂關節,在她起飛的同時雙手握矛,腳踩在古龍的皮膚上將長矛生生拽了出來!

受傷的蘭斯桑克斯拖著殘破的翅膀飛到了日蔭城半空,她在城外低空盤旋,無情地對城內噴吐熾熱的龍焰,你拉上米莉森從城墻跳下,在離開日蔭城城墻的瞬間,你吹響了靈馬哨笛——

“托雷特!”

靈魂駿馬忠實地在結界外現身,你和米莉森一同騎上托雷特,安穩落到地面。在你們身後,整座日蔭城已被憤怒的古龍燒成了空殼,沖天烈焰卷著滾滾濃煙,城堡裏的所有回憶就此消逝,地圖上的日蔭城被就此抹去,只會剩下一座廢墟。

天哪,你到底是怎麽惹了蘭斯桑克斯的?

現在很顯然不是思考的時候,古龍只要一直在空中噴火,你就沒辦法攻擊到她。

“米莉森,我去想辦法把她弄下來,之後她的鱗片就拜托你了!”

你跨上托雷特,邊沖刺邊對米莉森大喊,幸好你之前已經撕裂了古龍的一只翅膀,這讓蘭斯桑克斯飛的不是很高。靈馬在空中點地,踩著空氣再次高高跳起,你單手握矛,在托雷特背上站了起來——

在托雷特消失的同時,你用力踩在馬鞍上,借著靈馬的力量一躍而起,跳上了蘭斯桑克斯的脊背,她立刻甩動翅膀想把你扔下去,可惜已經來不及了,你故技重施,長矛深深刺入她同側的另一只翅膀關節,擰動長矛將它的石質翅膀連根折斷!

伴隨著刺耳的嚎叫,龍類巨大的身軀重重摔落在城墻上,迎接她的是紅發劍士繚亂紛飛的舞姿,每一道劍氣都掀起了古龍的石鱗,蘭斯桑克斯揮爪想將米莉森拍開,可惜重傷瀕死的古龍無法再捉住新生的女武神,見米莉森躲開了她的龍雷,蘭斯桑克斯憤怒地伸頭去咬——

古龍的左眼閃過了爆裂的火光。你深深紮進她眼睛裏,幾乎刺穿古龍頭顱的火焰矛尖,是蘭斯桑克斯死前看見的最後光芒。

……

……

在命定之死失竊、葛德文死於非命的那一夜,蘭斯桑克斯聽到了龍王的慘叫。

下午,在喚雷教堂化作人形祈禱的女巫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天空——在天空深處的漂浮城池中,休養著古龍的首領、遙遠時代的艾爾登之王普拉頓桑克斯,他在法姆亞茲拉的時空裂縫中永久地等待著他的神祇歸來。

原本在黃金律法的統治下,沒有人可以前往天空城,也沒有人能在時空裂縫中找到普拉頓桑克斯的下落,但普拉頓桑克斯死前絕望的慘叫傳遍了每一條古龍、甚至是飛龍的心靈,蘭斯桑克斯的心也跌落到了谷底——神祇與王在這一天全都化為灰燼,龍的時代正式結束了。

做這種事的是什麽人…!

“祭司大人,發生了何事?”

身材高瘦的銀發騎士看出了蘭斯桑克斯表情凝重,主動詢問她,古龍安撫地對騎士頷首,從祭壇前起身,吩咐道:

“出了些事,我要回羅德爾看看。教堂可能會有飛龍來襲,這裏就交給你了,維克。”

“請放心。”

蘭斯桑克斯將喚雷教堂托付給最信任的維克,自己來到山坡上準備化身為古龍,

回流的熱血逐漸充盈心房,在她延展四肢,將要披上石鱗之前,一聲高呼讓她停下了變形。

“蘭斯桑克斯閣下!”

道路上出現了一位騎馬飛馳的人影,策馬奔馳而來的騎士身著雪白長袍,蘭斯桑克斯認出了這是負責王城警務的白鴉騎士,她接過了對方遞來的密信,在看清了密信內容後,古龍瞳孔緊縮,手指幾乎要將信紙捏爛。

那封密信上只有簡短的一句話——[瑟涅桑克斯出現在蓋利德。]

那可惡的叛徒,與飛龍為伍、對吾王舉刃相向的蠕蟲!還有那叛逆的首惡……那個名字光是出現在心頭,都讓蘭斯桑克斯感到無法抑制的憤怒。

從幽影地狼狽地爬出來了嗎?!貝勒!

“這件事通知我兄弟了嗎?”

龍類金黃的眼珠緊緊盯著白鴉騎士,蘭斯桑克斯充滿威壓的聲音能讓懦弱者心肺俱裂,這騎士身姿筆挺,不卑不亢地回答:

“典獄長大人只讓我送來了密信。”

古龍思考了片刻,在山丘上化為古龍。美麗單純的龍出於對白鴉的信任、以及對瑟涅桑克斯的仇恨,選擇直接飛往蓋利德。

這將是她漫長生命中每天都在後悔的決定。

那個被鮮血染紅、充滿了陰謀與背叛的夜晚,蘭斯桑克斯被支離了羅德爾,像只蠢鴿子一樣滿蓋利德尋找瑟涅桑克斯的身影,她繞著封印仔細檢查,並沒有發現封印被破壞的痕跡,也沒有發現可疑的龍雷。她雖然不喜歡瑪莉卡,但還是很信任對方的實力,整個交界地沒有比她更強的存在,幽影地的封印是安全的。

白白轉悠一晚後,她在早晨回到喚雷教堂。維克告訴了蘭斯桑克斯昨夜在羅德爾發生的事情——黑刀刺客突襲羅德爾,大肆屠殺黃金貴族後裔,死難者有瑪莉卡的兒子葛德文,以及……弗爾桑克斯。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被人撕成了兩半,蘭斯桑克斯不顧一切地飛到羅德爾——空中鳥瞰這座慘遭蹂躪的王城,慘案太過突然,黃金貴族們還沒來得及舉辦葬禮,忙著在各處收殮、辨認遇難者的屍體,街道一片混亂,四處都是乘機打劫的流氓和慌張的居民,存活的古龍騎士在勉強維持著戒嚴。

蘭斯桑克斯不忍再看下去,在降落前化作人形,穩穩地落在葛德文住所的露臺上,陌生的使仆在一旁等候,蘭斯桑克斯的聲音破碎而顫抖:

“我的弟弟…他在哪裏?”

使者領著她前往禮堂。

那裝飾著潔白大理石雕塑的大堂曾經充滿了琴聲與美人,現在只有屍體與可怕的安靜。葛德文在昨夜被刻下了命定之死,他恐怖的死狀讓調香師們束手無策,死亡荊棘紮穿了任何試圖靠近的活物,他們不得不將王子的屍體留在臥室,等瑪莉卡女王做出決斷。

而弗爾桑克斯、她可憐的血親,安靜地躺在大堂中央一口小小的棺材裏。棺材裏的英俊青年胸口開著血肉模糊的大洞,腔子裏的心臟不翼而飛;古龍就像睡著了一般安詳,他灰色皮膚還保持著彈性,亮白銀發梳的整整齊齊,和生前不同的是呼吸早已停止了。唯一能讓蘭斯桑克斯好受些的,便是她的兄弟死前沒受什麽苦,甚至不曾戰鬥……

古龍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伸手,從弟弟僵死的口唇中挖出了一絲黑色濃漿。蘭斯桑克斯聞了聞指尖飽含惡意的毒汁,在舌頭上蘸了蘸,立刻分辨出這東西是聖女托莉娜信徒的秘藥——能令巖石身軀失去意識的猛毒,有人將這東西調進酒裏,哄騙弗爾桑克斯喝下,在古龍陷入沈睡時奪走了他的心臟。

那撕裂靈魂的痛苦轉化成了滔天怒火,蘭斯桑克斯發誓,不論是誰策劃了這場黑刀之夜,又逃到什麽地方,她都要把對方抓回來,掏出那人的心臟,用龍雷將賊人的親人、朋友也一同殛死。

蘭斯桑克斯吻了吻自己死去兄弟的額頭,忽然想起了某個可憐可愛的嬌小身影,她壓抑著憤怒,著急地問身邊的侍者——

“你們的典獄長呢?她受傷了嗎?那群黑刀對她做了什麽?!”

……

……

日蔭城外。

蘭斯桑克斯巨大的身軀化作了灰燼,米莉森擦了擦臉邊的血跡,疲憊地喘息著。她從未發現揮劍戰鬥是如此讓人快樂的事情,戰鬥帶來的亢奮依然在血管中湧動,她轉頭去看褪色者的狀態,卻不防被對方抱了個滿懷。

“米莉森!太厲害了米莉森!謝謝你,你不在的話我真不知道要怎麽打贏古龍!”

褪色者的擁抱溫暖到不可思議,她興奮地摟著米莉森蹦跳,那種純粹而輕盈的快樂讓米莉森也露出了不自覺地微笑,她小心收起持刀的右手,用完好的左臂緊緊擁抱住自己的朋友。

“…褪色者,您也很厲害。”

沈浸在勝利喜悅中的兩人,並沒有註意到遠處山坡上有個行為異常、身姿佝僂的猥瑣男人,觀看完整場戰鬥的他激動萬分,瘋子一樣自言自語著,從山坡上跑了下來。

“是猩紅女武神……是瑪蓮妮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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