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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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塔妮絲又往亞壇高原派出了叛律者，在礦坑出口打探著什麽人的下落。他不可能容忍那群叛律者在家門口偷偷摸摸地收集情報，像平常一樣，瑪爾基特出發了。
殺死意圖玷汙的叛律者，留個活口回去審問他們的目的，很輕松的任務在最後一刻變成了噩夢，塔妮絲不知從哪裏搞來了瑪爾基特的囚具——他的尊嚴再次被封印按在了地上。
不需要再審問了，叛律者的目標正是惡兆妖鬼本人。
蒙葛特狼狽地趴在水塘裏，做好了讓這具傀儡與塔妮絲骯臟部下同歸於盡的打算。然而預想中的處決並沒有來臨，他的臉埋在水裏不能擡頭，只能聽見另一個人的腳步聲，還有叛律者臨死前的哀嚎。被這陌生救星粗暴翻過來後，那幽靈般的身影與亞壇高原的金色陽光一同落入他眼中，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蒙葛特張口結舌，什麽話都說不出來，有那麽一刻蒙葛特以為自己看見了臨終幻覺——純白衣裝的女人，籠罩在黃金樹的光輝裏，再一次將他從囚具的束縛中解放。這美好的幻影很快轉化成面目可憎的敵人，甚至肆無忌憚地直接叫出了他的真名：
“……蒙葛特。王城羅德爾的主人，就是你吧。”
他應該否認的。
即使沒有想到高明的回應，至少要態度強硬地反駁，呵斥這褻瀆之語。可他的惡兆心臟被一只無情的小手緊緊捏住，你的聲音，你叫他名字的聲音……蒙葛特寧願把自己的耳朵戳聾，也不願再聽到曾經動搖他信仰的話語、再聽見你這樣叫他的名字。
正是這短暫的猶豫、一時的出神讓他暴露了自己——你睜圓了眼睛，開心地拍手大笑，蒙葛特立刻反應過來你在詐他——你根本沒有證據將惡兆妖鬼與賜福王綁定！可現在懊悔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咆哮：
“胡言亂語！如此汙蔑的話語，黃金樹應該讓你的舌頭爛掉！”
“蒙格告訴我的，他說惡兆妖鬼就是賜福王。”
你成功了。
瑪爾基特的面孔一下子結了冰，他像死了似的一動不動，你張開五指在他臉前晃了晃，惡兆厭煩地閉上了眼睛，這態度幾乎是默認了你的猜測。
可你真的應該想到的，蒙葛特、瑪爾基特——變了幾個字母的假名說服不了什麽，讓你將賜福王與惡兆妖鬼聯系在一起的還是瑪爾基特與蒙格，他們實在是太像了！
瑪爾基特尾巴上的角沒有被切割的痕跡，這對兄弟不僅躲過了切角，還保留了翅膀和尾巴；那些活下來的普通惡兆連啟蒙都不被允許，他們作為惡兆出生，卻身懷精妙的武技、魔法。見過蒙格後你越來越懷疑，在史東薇爾和你對話的瑪爾基特絕不是普通的惡兆。
蒙格那張奸詐的臉出現在你的腦海。
他果然沒有對你吐露全部，至少沒有告訴你，他還有個兄弟！不過這樣就說得通了，王城那不見形影的王，“賜福”蒙葛特……表面上孤軍奮戰守衛羅德爾，但如果有鮮血君王在暗中作盟友，那確實能給攻城方造成不小的麻煩。
你撿起了他們用來壓制瑪爾基特的道具——巴掌大小、黑乎乎臟兮兮的石質碎片，上面刻繪著的黃金律法紋章已經變得暗淡，你試著往這塊碎片裏註入能量，那黯淡褪色的紋章再次被激活，重新將蒙葛特按回地上。
這真是太好用了！
惡兆灰色的皮膚因為憤怒而泛起血色，胸口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扭過頭拒絕看你。他沾滿泥水的幹枯白發緊貼在臉頰邊，你脫掉了手套，輕輕地用手指替他把亂發梳理整齊，額角傳來的溫柔觸感成功拉回了惡兆，他的表情好像你往他臉上塗了屎一樣可怕。你看著他金色的眼睛，問他：
“我送給你的羅亞果實，為什麽丟掉了？”
“……”
你耐心地等惡兆回答，他拼命地扭頭躲開你的觸摸，頭冠般的犄角深深紮入水塘濕潤泥土中，蒙葛特意識到你是真的在等他回答這無聊的問題，失血過多帶來了強烈的暈眩感，這具傀儡的時間要到了。
“我沒有回答叛徒的必要。”
“不喜歡可以還給我，丟掉很浪費，”你湊近了些，繼續撫摸他切角的斷面，“而且沒人教你應該先收下，再去沒人的地方扔掉嗎？”
湖水冰冷刺骨，蒙葛特咳出一口血，感到自己快要失去意識了。身邊這個人救了他，又束縛了他，這兩件事對蒙葛特來說都是侮辱。更過分的是你不僅對他動手動腳，還在喋喋不休地講著廢話，他實在不明白，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叛徒，你應該和叛律者一起被處刑……不過我可以給你個機會，來羅德爾見我。”
你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挑釁他：
“是因為你打不過我，才‘給我’機會的嗎？”
眩暈愈發劇烈，他的聲音沙啞疲憊，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他嘟噥了一句你聽不清的咒罵，說：
“……你若是沒有力量，這場對話根本不會開啟。”
“意思就是我比你強，你不得不和我對話來解決問題。”
你得意洋洋地做出了判斷，而蒙葛特惱怒地承認事實就是這樣——他在心裏還留存著一點讓你回歸黃金律法的幻想，即使你背叛了你的家族，與黃金相連的血緣也是斬不斷的。
就在他準備切斷與瑪爾基特的聯系時，一根小拇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蒙葛特下意識地準備擡起左手，他尷尬地反應過來這不是下水道裏的游戲，手就這麽不上不下地頓住；你見他手都擡起來了還不肯和你拉鉤，一定是受傷嚴重沒力氣了！你主動去牽住了惡兆粗大的尾指，開心地告訴他：
“那我們約好了！我去羅德爾找你！要是你敢下毒暗算，我就把你尾巴扯下來。”
惡兆妖鬼的傀儡終於到了極限，在你面前化作光點消失了。你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激怒故作清高的老男人，尤其是他們反應激烈的樣子，要是手機還在身邊，你一定要和地上趴著的蒙葛特拍張合影，再換成社交軟件頭像氣死他。
……
……
走上山丘，整片亞壇高原的風景盡收眼底。
那棵巨大、壯麗的黃金樹，傲然矗立在亞壇高原正中，它的枝葉將天穹照成金色，強勢又霸道地照亮每一塊能看見它的土地，遙望王城羅德爾，你只能看見它高聳的城墻。黃金王朝的心臟就像是銀杏樹底下的蟻巢，螞蟻們再怎麽疊代、一幕幕上演背叛的戲碼，這都與大樹無關，黃金樹將永遠屹立不倒。
這麽亮的光線，不知道住在王城裏的人夜裏怎麽睡覺。
金色的樹林間帶來一陣新草香氣，夾雜了些黏糊糊的濕意，不遠處傳來了閃電，隨之而來的是隆隆雷聲——要下雨了嗎？
你擡頭去看天空，黃金樹托舉著的碧色天幕晴空萬裏，只有片暗色的積雨雲離地面越來越近、越來越低，轉瞬間那朵雲裹挾著雷電與狂風，轟然咆哮著落到你面前！
蒼白的隕石在你面前張開翅膀，高高昂起了頭顱嚎叫，這暴力而優雅的巖石生命是條貨真價實的龍！紅雷纏繞在古龍的前爪上，那雙滿溢著仇恨龍雷的眼睛盯著你，她直接在你腦海中與你對話。
“你膽子太大了，叛徒。”
古龍的語言洪流般沖入你的腦海，那是道充滿威嚴的低沈女聲，她的憤怒如山巒崩塌般向你襲來，你試著在自己腦子裏反問她，但人的聲音怎能蓋過狂怒的雷電？龍雷劈裂了你腳下的土地，你在閃避的同時握緊了武器，準備殺死這頭發瘋的野獸。
“沒有人能在背叛蘭斯桑克斯之後活下來，死吧。”
蘭斯桑克斯對你的反抗不屑一顧，纏繞在前爪上的龍雷凝聚為亮紅長刀，迅捷的向你劈下，她比熔巖土龍更加靈巧，總能躲開你投擲來的長矛，再飛到半空降下破壞極大的龍雷。你可以輕松殺死一頭熔巖土龍，在蘭斯桑克斯這樣的天災面前，你又要怎麽戰鬥？
躲閃間龍雷擊中了你的額角，你抹掉流進眼睛裏的血，卻發現蘭斯桑克斯的動作變慢了——古龍惱怒的拍打著附近的地面，暫時管不了你，而在古龍腳邊靈巧穿梭，不停用短劍劃傷蘭斯桑克斯的，竟然是你在腐敗病教堂救助過的女孩——米莉森。
只有左臂的紅發戰士和你對上視線，短暫地點了一下頭便繼續投入戰鬥，你立刻明白了——這個大病初愈、手臂殘疾的戰士，竟然是來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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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妮絲又往亞壇高原派出了叛律者，在礦坑出口打探著什麽人的下落。他不可能容忍那群叛律者在家門口偷偷摸摸地收集情報，像平常一樣，瑪爾基特出發了。
殺死意圖玷汙的叛律者，留個活口回去審問他們的目的，很輕松的任務在最後一刻變成了噩夢，塔妮絲不知從哪裏搞來了瑪爾基特的囚具——他的尊嚴再次被封印按在了地上。
不需要再審問了，叛律者的目標正是惡兆妖鬼本人。
蒙葛特狼狽地趴在水塘裏，做好了讓這具傀儡與塔妮絲骯臟部下同歸於盡的打算。然而預想中的處決並沒有來臨，他的臉埋在水裏不能擡頭，只能聽見另一個人的腳步聲，還有叛律者臨死前的哀嚎。被這陌生救星粗暴翻過來後，那幽靈般的身影與亞壇高原的金色陽光一同落入他眼中，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蒙葛特張口結舌，什麽話都說不出來，有那麽一刻蒙葛特以為自己看見了臨終幻覺——純白衣裝的女人，籠罩在黃金樹的光輝裏，再一次將他從囚具的束縛中解放。這美好的幻影很快轉化成面目可憎的敵人，甚至肆無忌憚地直接叫出了他的真名：
“……蒙葛特。王城羅德爾的主人，就是你吧。”
他應該否認的。
即使沒有想到高明的回應，至少要態度強硬地反駁，呵斥這褻瀆之語。可他的惡兆心臟被一只無情的小手緊緊捏住，你的聲音，你叫他名字的聲音……蒙葛特寧願把自己的耳朵戳聾，也不願再聽到曾經動搖他信仰的話語、再聽見你這樣叫他的名字。
正是這短暫的猶豫、一時的出神讓他暴露了自己——你睜圓了眼睛，開心地拍手大笑，蒙葛特立刻反應過來你在詐他——你根本沒有證據將惡兆妖鬼與賜福王綁定！可現在懊悔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咆哮：
“胡言亂語！如此汙蔑的話語，黃金樹應該讓你的舌頭爛掉！”
“蒙格告訴我的，他說惡兆妖鬼就是賜福王。”
你成功了。
瑪爾基特的面孔一下子結了冰，他像死了似的一動不動，你張開五指在他臉前晃了晃，惡兆厭煩地閉上了眼睛，這態度幾乎是默認了你的猜測。
可你真的應該想到的，蒙葛特、瑪爾基特——變了幾個字母的假名說服不了什麽，讓你將賜福王與惡兆妖鬼聯系在一起的還是瑪爾基特與蒙格，他們實在是太像了！
瑪爾基特尾巴上的角沒有被切割的痕跡，這對兄弟不僅躲過了切角，還保留了翅膀和尾巴；那些活下來的普通惡兆連啟蒙都不被允許，他們作為惡兆出生，卻身懷精妙的武技、魔法。見過蒙格後你越來越懷疑，在史東薇爾和你對話的瑪爾基特絕不是普通的惡兆。
蒙格那張奸詐的臉出現在你的腦海。
他果然沒有對你吐露全部，至少沒有告訴你，他還有個兄弟！不過這樣就說得通了，王城那不見形影的王，“賜福”蒙葛特……表面上孤軍奮戰守衛羅德爾，但如果有鮮血君王在暗中作盟友，那確實能給攻城方造成不小的麻煩。
你撿起了他們用來壓制瑪爾基特的道具——巴掌大小、黑乎乎臟兮兮的石質碎片，上面刻繪著的黃金律法紋章已經變得暗淡，你試著往這塊碎片裏註入能量，那黯淡褪色的紋章再次被激活，重新將蒙葛特按回地上。
這真是太好用了！
惡兆灰色的皮膚因為憤怒而泛起血色，胸口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扭過頭拒絕看你。他沾滿泥水的幹枯白發緊貼在臉頰邊，你脫掉了手套，輕輕地用手指替他把亂發梳理整齊，額角傳來的溫柔觸感成功拉回了惡兆，他的表情好像你往他臉上塗了屎一樣可怕。你看著他金色的眼睛，問他：
“我送給你的羅亞果實，為什麽丟掉了？”
“……”
你耐心地等惡兆回答，他拼命地扭頭躲開你的觸摸，頭冠般的犄角深深紮入水塘濕潤泥土中，蒙葛特意識到你是真的在等他回答這無聊的問題，失血過多帶來了強烈的暈眩感，這具傀儡的時間要到了。
“我沒有回答叛徒的必要。”
“不喜歡可以還給我，丟掉很浪費，”你湊近了些，繼續撫摸他切角的斷面，“而且沒人教你應該先收下，再去沒人的地方扔掉嗎？”
湖水冰冷刺骨，蒙葛特咳出一口血，感到自己快要失去意識了。身邊這個人救了他，又束縛了他，這兩件事對蒙葛特來說都是侮辱。更過分的是你不僅對他動手動腳，還在喋喋不休地講著廢話，他實在不明白，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叛徒，你應該和叛律者一起被處刑……不過我可以給你個機會，來羅德爾見我。”
你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挑釁他：
“是因為你打不過我，才‘給我’機會的嗎？”
眩暈愈發劇烈，他的聲音沙啞疲憊，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他嘟噥了一句你聽不清的咒罵，說：
“……你若是沒有力量，這場對話根本不會開啟。”
“意思就是我比你強，你不得不和我對話來解決問題。”
你得意洋洋地做出了判斷，而蒙葛特惱怒地承認事實就是這樣——他在心裏還留存著一點讓你回歸黃金律法的幻想，即使你背叛了你的家族，與黃金相連的血緣也是斬不斷的。
就在他準備切斷與瑪爾基特的聯系時，一根小拇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蒙葛特下意識地準備擡起左手，他尷尬地反應過來這不是下水道裏的游戲，手就這麽不上不下地頓住；你見他手都擡起來了還不肯和你拉鉤，一定是受傷嚴重沒力氣了！你主動去牽住了惡兆粗大的尾指，開心地告訴他：
“那我們約好了！我去羅德爾找你！要是你敢下毒暗算，我就把你尾巴扯下來。”
惡兆妖鬼的傀儡終於到了極限，在你面前化作光點消失了。你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激怒故作清高的老男人，尤其是他們反應激烈的樣子，要是手機還在身邊，你一定要和地上趴著的蒙葛特拍張合影，再換成社交軟件頭像氣死他。
……
……
走上山丘，整片亞壇高原的風景盡收眼底。
那棵巨大、壯麗的黃金樹，傲然矗立在亞壇高原正中，它的枝葉將天穹照成金色，強勢又霸道地照亮每一塊能看見它的土地，遙望王城羅德爾，你只能看見它高聳的城墻。黃金王朝的心臟就像是銀杏樹底下的蟻巢，螞蟻們再怎麽疊代、一幕幕上演背叛的戲碼，這都與大樹無關，黃金樹將永遠屹立不倒。
這麽亮的光線，不知道住在王城裏的人夜裏怎麽睡覺。
金色的樹林間帶來一陣新草香氣，夾雜了些黏糊糊的濕意，不遠處傳來了閃電，隨之而來的是隆隆雷聲——要下雨了嗎？
你擡頭去看天空，黃金樹托舉著的碧色天幕晴空萬裏，只有片暗色的積雨雲離地面越來越近、越來越低，轉瞬間那朵雲裹挾著雷電與狂風，轟然咆哮著落到你面前！
蒼白的隕石在你面前張開翅膀，高高昂起了頭顱嚎叫，這暴力而優雅的巖石生命是條貨真價實的龍！紅雷纏繞在古龍的前爪上，那雙滿溢著仇恨龍雷的眼睛盯著你，她直接在你腦海中與你對話。
“你膽子太大了，叛徒。”
古龍的語言洪流般沖入你的腦海，那是道充滿威嚴的低沈女聲，她的憤怒如山巒崩塌般向你襲來，你試著在自己腦子裏反問她，但人的聲音怎能蓋過狂怒的雷電？龍雷劈裂了你腳下的土地，你在閃避的同時握緊了武器，準備殺死這頭發瘋的野獸。
“沒有人能在背叛蘭斯桑克斯之後活下來，死吧。”
蘭斯桑克斯對你的反抗不屑一顧，纏繞在前爪上的龍雷凝聚為亮紅長刀，迅捷的向你劈下，她比熔巖土龍更加靈巧，總能躲開你投擲來的長矛，再飛到半空降下破壞極大的龍雷。你可以輕松殺死一頭熔巖土龍，在蘭斯桑克斯這樣的天災面前，你又要怎麽戰鬥？
躲閃間龍雷擊中了你的額角，你抹掉流進眼睛裏的血，卻發現蘭斯桑克斯的動作變慢了——古龍惱怒的拍打著附近的地面，暫時管不了你，而在古龍腳邊靈巧穿梭，不停用短劍劃傷蘭斯桑克斯的，竟然是你在腐敗病教堂救助過的女孩——米莉森。
只有左臂的紅發戰士和你對上視線，短暫地點了一下頭便繼續投入戰鬥，你立刻明白了——這個大病初愈、手臂殘疾的戰士，竟然是來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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