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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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僧人叫做柯林。
他自述為黃金律法的探索者，負責向褪色者教導雙指的禱告，你裝作很懂的點點頭，花盧恩買下了他的所有禱告。你問柯林是怎麽認識你的，那受苦刑的僧侶微笑著對你說：
“那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對尊貴的您而言不值一提。您失去了記憶，不過這未嘗是一件壞事，您有仁慈的心，也有黃金律法的指引，相信您不論怎樣，最後都一定會走上正確的路吧。”
你裝作聽不懂他話裏的止言之意，胡攪蠻纏地逼問：
“對我而言不值一提？你這也沒經過我的判斷啊，怎麽就下結論了呢？你說說看嘛，咱兩怎麽認識的？”
你靠近了觀察他臉上的表情，柯林被你逼退一步，後背幾乎要抵到墻。他微微露出為難的神色，又出於禮貌不願閉口不答，不管你怎麽纏著他要答案，柯林都只好重覆著一句：
“…願黃金律法與您同在。”
他的後背已經靠在墻上了，你離得不算近，但這個蒙著眼的人總是過分躲避你的靠近，信奉黃金律法的聖職人員不能近女色嗎？你悄悄用中文問梅琳娜，她的話語裏有明顯的無奈：
“雖然沒有明確的約束，但相當一部分人都以潔身自好為榮…請不要再逼問他了。”
好吧。
你後退了一步，能感到柯林明顯放松了下來，走之前你對他揮揮手，不忘說了句“願黃金律法與您同在。”
他向你出聲的方向微微點頭，目送你離開。直到你的身影消失在雙指的房門後，柯林才收回目光，如同什麽都沒發生那樣繼續思索黃金律法。
————
之前梅琳娜和你說了交界地的常識——無上意志通過雙指降下神諭，而雙指的話語又由解指老嫗負責傳達——雙指就和你學校裏的輔導員一樣，是年級主任的傳話筒兼狗腿子，職位冗餘的典型。
在踏進雙指的房間時你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那是一間沒有光源，昏暗陰沈的暗室，房間盡頭便是死氣沈沈的“雙指”。
所謂無上意志的使者、此世的彌賽亞，不過是兩根三米高的灰色指頭，滑稽地擺著v字手勢。你靠近了看發現指頭的皮膚上長了潰瘍，很不幹凈的樣子，伸手去摸可能會得奇怪的皮膚病。
況且直接去摸聖物是不是不太好？
你很謹慎的繞著雙指看了半天，並沒有發現它有什麽特別的，它在無風的房間中微微顫動著，撓它會讓它感覺癢嗎？
就在你想著失禮的問題時，有人在暗中咳嗽了一聲。你這才發現雙指的旁邊坐著一個老太婆！她看上去像個已經老死幾百年的僵屍，說話聲音大一點都會散架，她的眼睛已經瞎了，在蠟黃的臉上留下兩個幹枯黑洞，解指老嫗慢吞吞、顫顫巍巍的對你說：
“您最終還是到了這兒啊…褪色者。”
又是某個認識你、你卻毫無印象的人。你沒有打斷老奶奶，繼續聽她講話。
“好久不見了，我是‘解指’恩雅。”
“葛孚雷王的追隨者、崇尚暴力的人啊，你犯下的罪已經贖清。”
“您應當早已了解何為黃金律法、那偉大的艾爾登法環又為何破碎。”
“那麽，該做的還是和以前一樣。”
“請您去爭奪、去取得另一個大盧恩，修覆黃金律法，成為艾爾登之王吧。”
解指老嫗說了一堆讓你摸不著頭腦的話，說完便閉上了嘴。你站在原地風中淩亂，問道：
“這位老奶奶，請問我犯過什麽罪？”
解指恩雅那兩只空蕩蕩的眼窩徒勞地看著你，回答道：
“…何必再拘泥於過去呢？即使犯下了背叛的重罪，那罪過已被補償、代價也已付清、有什麽好猶豫的呢？快上路吧。”
你不屈不饒地追問：
“我背叛了什麽？又補償了什麽？法環又是為什麽破碎了？請您知無不言、都告訴我吧！”
替你翻譯的梅琳娜都有些啞然，交界地很少有對解指老嫗放肆的人，而你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倔起來真的什麽都不管了，站在老太太面前像個惡霸一樣，你聽見那平靜的老太太說：
“褪色者啊，耐心一些。你若真心想找回過去的自己，就去別人的回憶裏尋找吧。”
“時間會告訴你一切…”
說完她便再也不願意開口了，她能為你做的事只有幫你得到葛瑞克追憶的力量——可以用葛瑞克的追憶換他的武器。你暫時哪個都不想要，有點悲傷的離開了雙指的房間。
你本以為圓桌廳堂的前輩，另一位褪色者——“百智爵士”基甸·奧夫尼爾會多告訴你一些事情，但這位穿著百耳鎧甲的老人只願意和你講有關大盧恩的事——哦，他當然也認識你，那藏在頭盔中的眼神很明顯知道你是誰、你為什麽會失去記憶。可圓桌廳堂有不能動武的禁令，你也沒有毆打老人的喜好，只能忍住憤怒，聽他講各位大盧恩擁有者的事情。
“被你打敗了的，‘接肢’葛瑞克。
在蓋利德原野與瑪蓮妮亞戰成平手的拉塔恩將軍。
格密爾的火山官邸之主，拉卡德司法官。
王城羅德爾的城主，不見形影的王，‘賜福’蒙葛特。
還有魔法學院雷亞盧卡利亞，‘滿月女王’蕾娜菈。”
基甸站在書桌前，看著你的眼睛說：
“……他們之中，你想得到誰的大盧恩？”*
聽上去都不好惹的樣子。
想修覆法環就要去王城羅德爾，蒙葛特和你必有一戰，剩下的不管是原野還是火山，感覺都會很艱難…等等，你好像聽見了魔法學院？
“請和我講講魔法學院的事情。”
好耶，有魔法學院！你從小就期待著11歲生日能收到貓頭鷹寄來的信呢，那個地方一定有各種各樣的神奇魔法可以學，說不定你還能混進去當學生，體驗真實版霍格某茲，也許雷亞盧卡利亞也有某角巷，你可以去買貓頭鷹、魔杖和魔法袍啦！
說不定還有巫師小鎮賣黃油啤酒呢！
你假裝沒看到基甸莫名的表情，用眼神催促他繼續說：
“雷亞盧卡利亞聳立在寧姆格福以北，飄著濃霧的利耶尼亞地區。
蕾娜菈是學院的領導者──卡利亞王室的女王。
……然而蕾娜菈本身不是半神。
她手上有一顆受贈的琥珀卵──
拋棄她之後，成為瑪莉卡女王第二任丈夫的王夫拉達岡──
據說那男人送給她的琥珀卵裏頭，藏著大盧恩。”*
“還有什麽想知道的事情嗎？”
“有，有的。”
你舉手提問，不等梅琳娜為你翻譯完就急忙問道：
“王夫拉達岡是蕾娜菈的前夫？這就是說…我的天哪——他有了三個孩子還婚內出軌！真是不守夫道！！葛孚雷是什麽反應？他沒有回來和拉達岡大打出手嗎？蕾娜菈和她的孩子們就甘心看拉達岡…再婚？拉塔恩和拉卡德沒有去揍親爹一頓嗎？”
你連珠帶炮的問了一串問題，梅琳娜都來不及為你翻譯，你又接著自顧自的說：
“唉，看來男人真是不可信啊。”
……
……
你被可惡的基甸趕了出來，他不想回答你關於倫理的問題，只告訴你哪裏能拿到東西吃，你在樓下的房間裏拿了些熏肉和面包，坐在餐桌邊美美享用起來。
面包的口感讓你想起了在故鄉購買的某款黑麥減肥食品，吃起來又酸又硬，不過你不介意它吃起來是什麽滋味，吃料理過的食物你才感覺自己像個人類；熏肉好像放了很久，亞硝酸鹽應該超標了幾倍，在嘴裏甚至嚼出了灰塵的味道…怎麽會有灰塵的味道？！
你吃完了才驚覺有些不對，越想越害怕。
在寧姆格福…還有人種地嗎？
胃酸瞬間湧進嘴裏，你趕緊順順脖子，把嘔吐感憋回去。但是可怕的想法已經如洪水般不可控制了，一路上你沒見過一塊開墾的土地，沒遇過一個有神智的農民，沒有完好的牧場、風車和水井，破碎戰爭在幾百年前摧毀了一切，那你吃的面包和熏肉是哪裏來的？如果是戰爭之前儲存在圓桌廳堂的，它們又放了多久了？
“梅琳娜，我覺得人還是不要太較真比較好。”
你看著自己面前空了的盤子，憂傷地對幽靈少女說。梅琳娜已經習慣了你的自言自語，她並沒有出聲回答你，在空氣中沈默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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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叫做柯林。
他自述為黃金律法的探索者，負責向褪色者教導雙指的禱告，你裝作很懂的點點頭，花盧恩買下了他的所有禱告。你問柯林是怎麽認識你的，那受苦刑的僧侶微笑著對你說：
“那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對尊貴的您而言不值一提。您失去了記憶，不過這未嘗是一件壞事，您有仁慈的心，也有黃金律法的指引，相信您不論怎樣，最後都一定會走上正確的路吧。”
你裝作聽不懂他話裏的止言之意，胡攪蠻纏地逼問：
“對我而言不值一提？你這也沒經過我的判斷啊，怎麽就下結論了呢？你說說看嘛，咱兩怎麽認識的？”
你靠近了觀察他臉上的表情，柯林被你逼退一步，後背幾乎要抵到墻。他微微露出為難的神色，又出於禮貌不願閉口不答，不管你怎麽纏著他要答案，柯林都只好重覆著一句：
“…願黃金律法與您同在。”
他的後背已經靠在墻上了，你離得不算近，但這個蒙著眼的人總是過分躲避你的靠近，信奉黃金律法的聖職人員不能近女色嗎？你悄悄用中文問梅琳娜，她的話語裏有明顯的無奈：
“雖然沒有明確的約束，但相當一部分人都以潔身自好為榮…請不要再逼問他了。”
好吧。
你後退了一步，能感到柯林明顯放松了下來，走之前你對他揮揮手，不忘說了句“願黃金律法與您同在。”
他向你出聲的方向微微點頭，目送你離開。直到你的身影消失在雙指的房門後，柯林才收回目光，如同什麽都沒發生那樣繼續思索黃金律法。
————
之前梅琳娜和你說了交界地的常識——無上意志通過雙指降下神諭，而雙指的話語又由解指老嫗負責傳達——雙指就和你學校裏的輔導員一樣，是年級主任的傳話筒兼狗腿子，職位冗餘的典型。
在踏進雙指的房間時你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那是一間沒有光源，昏暗陰沈的暗室，房間盡頭便是死氣沈沈的“雙指”。
所謂無上意志的使者、此世的彌賽亞，不過是兩根三米高的灰色指頭，滑稽地擺著v字手勢。你靠近了看發現指頭的皮膚上長了潰瘍，很不幹凈的樣子，伸手去摸可能會得奇怪的皮膚病。
況且直接去摸聖物是不是不太好？
你很謹慎的繞著雙指看了半天，並沒有發現它有什麽特別的，它在無風的房間中微微顫動著，撓它會讓它感覺癢嗎？
就在你想著失禮的問題時，有人在暗中咳嗽了一聲。你這才發現雙指的旁邊坐著一個老太婆！她看上去像個已經老死幾百年的僵屍，說話聲音大一點都會散架，她的眼睛已經瞎了，在蠟黃的臉上留下兩個幹枯黑洞，解指老嫗慢吞吞、顫顫巍巍的對你說：
“您最終還是到了這兒啊…褪色者。”
又是某個認識你、你卻毫無印象的人。你沒有打斷老奶奶，繼續聽她講話。
“好久不見了，我是‘解指’恩雅。”
“葛孚雷王的追隨者、崇尚暴力的人啊，你犯下的罪已經贖清。”
“您應當早已了解何為黃金律法、那偉大的艾爾登法環又為何破碎。”
“那麽，該做的還是和以前一樣。”
“請您去爭奪、去取得另一個大盧恩，修覆黃金律法，成為艾爾登之王吧。”
解指老嫗說了一堆讓你摸不著頭腦的話，說完便閉上了嘴。你站在原地風中淩亂，問道：
“這位老奶奶，請問我犯過什麽罪？”
解指恩雅那兩只空蕩蕩的眼窩徒勞地看著你，回答道：
“…何必再拘泥於過去呢？即使犯下了背叛的重罪，那罪過已被補償、代價也已付清、有什麽好猶豫的呢？快上路吧。”
你不屈不饒地追問：
“我背叛了什麽？又補償了什麽？法環又是為什麽破碎了？請您知無不言、都告訴我吧！”
替你翻譯的梅琳娜都有些啞然，交界地很少有對解指老嫗放肆的人，而你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倔起來真的什麽都不管了，站在老太太面前像個惡霸一樣，你聽見那平靜的老太太說：
“褪色者啊，耐心一些。你若真心想找回過去的自己，就去別人的回憶裏尋找吧。”
“時間會告訴你一切…”
說完她便再也不願意開口了，她能為你做的事只有幫你得到葛瑞克追憶的力量——可以用葛瑞克的追憶換他的武器。你暫時哪個都不想要，有點悲傷的離開了雙指的房間。
你本以為圓桌廳堂的前輩，另一位褪色者——“百智爵士”基甸·奧夫尼爾會多告訴你一些事情，但這位穿著百耳鎧甲的老人只願意和你講有關大盧恩的事——哦，他當然也認識你，那藏在頭盔中的眼神很明顯知道你是誰、你為什麽會失去記憶。可圓桌廳堂有不能動武的禁令，你也沒有毆打老人的喜好，只能忍住憤怒，聽他講各位大盧恩擁有者的事情。
“被你打敗了的，‘接肢’葛瑞克。
在蓋利德原野與瑪蓮妮亞戰成平手的拉塔恩將軍。
格密爾的火山官邸之主，拉卡德司法官。
王城羅德爾的城主，不見形影的王，‘賜福’蒙葛特。
還有魔法學院雷亞盧卡利亞，‘滿月女王’蕾娜菈。”
基甸站在書桌前，看著你的眼睛說：
“……他們之中，你想得到誰的大盧恩？”*
聽上去都不好惹的樣子。
想修覆法環就要去王城羅德爾，蒙葛特和你必有一戰，剩下的不管是原野還是火山，感覺都會很艱難…等等，你好像聽見了魔法學院？
“請和我講講魔法學院的事情。”
好耶，有魔法學院！你從小就期待著11歲生日能收到貓頭鷹寄來的信呢，那個地方一定有各種各樣的神奇魔法可以學，說不定你還能混進去當學生，體驗真實版霍格某茲，也許雷亞盧卡利亞也有某角巷，你可以去買貓頭鷹、魔杖和魔法袍啦！
說不定還有巫師小鎮賣黃油啤酒呢！
你假裝沒看到基甸莫名的表情，用眼神催促他繼續說：
“雷亞盧卡利亞聳立在寧姆格福以北，飄著濃霧的利耶尼亞地區。
蕾娜菈是學院的領導者──卡利亞王室的女王。
……然而蕾娜菈本身不是半神。
她手上有一顆受贈的琥珀卵──
拋棄她之後，成為瑪莉卡女王第二任丈夫的王夫拉達岡──
據說那男人送給她的琥珀卵裏頭，藏著大盧恩。”*
“還有什麽想知道的事情嗎？”
“有，有的。”
你舉手提問，不等梅琳娜為你翻譯完就急忙問道：
“王夫拉達岡是蕾娜菈的前夫？這就是說…我的天哪——他有了三個孩子還婚內出軌！真是不守夫道！！葛孚雷是什麽反應？他沒有回來和拉達岡大打出手嗎？蕾娜菈和她的孩子們就甘心看拉達岡…再婚？拉塔恩和拉卡德沒有去揍親爹一頓嗎？”
你連珠帶炮的問了一串問題，梅琳娜都來不及為你翻譯，你又接著自顧自的說：
“唉，看來男人真是不可信啊。”
……
……
你被可惡的基甸趕了出來，他不想回答你關於倫理的問題，只告訴你哪裏能拿到東西吃，你在樓下的房間裏拿了些熏肉和面包，坐在餐桌邊美美享用起來。
面包的口感讓你想起了在故鄉購買的某款黑麥減肥食品，吃起來又酸又硬，不過你不介意它吃起來是什麽滋味，吃料理過的食物你才感覺自己像個人類；熏肉好像放了很久，亞硝酸鹽應該超標了幾倍，在嘴裏甚至嚼出了灰塵的味道…怎麽會有灰塵的味道？！
你吃完了才驚覺有些不對，越想越害怕。
在寧姆格福…還有人種地嗎？
胃酸瞬間湧進嘴裏，你趕緊順順脖子，把嘔吐感憋回去。但是可怕的想法已經如洪水般不可控制了，一路上你沒見過一塊開墾的土地，沒遇過一個有神智的農民，沒有完好的牧場、風車和水井，破碎戰爭在幾百年前摧毀了一切，那你吃的面包和熏肉是哪裏來的？如果是戰爭之前儲存在圓桌廳堂的，它們又放了多久了？
“梅琳娜，我覺得人還是不要太較真比較好。”
你看著自己面前空了的盤子，憂傷地對幽靈少女說。梅琳娜已經習慣了你的自言自語，她並沒有出聲回答你，在空氣中沈默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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