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第30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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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第30小時
沈宜嘉聽了安東尼奧的話，卻沒有接話，她目光炯炯地看著那扇洞開的城門。
在數個小時之前，它曾如一道天塹，橫在她的面前，讓她求生不得。
而如今，它的門戶洞開，無人把守……仿佛是受到了某種難以名狀的蠱惑，她邁步走向了它。
“狡猾的小姐，雖然我不曾現身，可我始終在註視著你，別以為你的一舉一動能逃過神明的雙眼！”
忽然，腦海中沒由來地想起了阿波羅的警告，也徹底杜絕了她最後的一點僥幸。
她頹然垂下了頭，在夜色中，她的模樣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
安東尼奧上前兩步，從後面小心地扶住了她，不誤擔心地問道：“女士，您怎麽了？”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了。奔波了兩天，甚至沒來得及好好休息過，大概是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吧。”
先前心中卯著勁要與阿波羅一較高下，還不曾發覺，此時明白脫身已經無望，倦意便飛快地席卷了全身。
這兩天，她著實沒有好好地休息過，也沒有怎麽吃過東西，體力和精力都已經逼近了極限。
不需要松軟地床鋪，甚至不需要一個屋子，她的眼皮沈沈，只要閉上就能睡過去。
“安東尼烏斯將軍……我困了……”她迷迷糊糊地小聲說著，再也支撐不住，閉上了眼睛。
*
一陣令人炫目的光亮照在她的臉上，沈宜嘉有些難受地睜開了眼睛。
這裏是哪裏？她還依稀記得自己昏睡過去前仍是夜晚，怎麽轉瞬間再睜開眼睛，竟已到了白天？
她撓了撓頭，困惑地想著。手下傳來的觸感，柔軟又絲滑，仿佛是最上等的絲綢一般。
是安東尼奧將軍將自己帶回了他宅邸裏安置嗎？沈宜嘉猛地想起了昨晚青年那似是而非的告白，忍不住紅了臉頰。
酸酸澀澀的感覺從眼睛裏傳來，她用力揉了揉，視線也因此變得清晰。可這似乎並不是好事，她終於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方好像並不是安東尼奧的宅邸。
“凡人，這裏是我的宮殿，而你，已經睡得夠久了。”
忽然，一個清冷的女聲毫無預兆地在她的耳邊響起，沈宜嘉飛快轉過了頭，卻見一個女人姿勢閑適地坐在床邊的一張象牙軟塌上，正好奇地註視著她。
她的身姿如此窈窕，仿佛是三月的春柳。她的容貌清麗絕俗，足以令世上所有的美人都自慚形穢。
可是，她是誰？
但是那一句“凡人”，那與阿波羅如出一轍的傲慢語調，都讓沈宜嘉輕易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沈宜嘉困惑地看著這個已經起身向自己走來的女人，或者說是女神，不明白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看起來有些強勢的美人感受到了沈宜嘉的困惑，微微露出一個微笑：“我是這個有趣賭約的另一方，和我的兄弟相反，我賭你能活下去。”
不知名女神的話讓沈宜嘉一下子便想起了自己初見阿波羅時，他對自己所說的話——
“我和別人打了個賭，猜這三天之內你能不能平安地逃出城去。”
而此時，這個別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您想打贏這個賭嗎？”沈宜嘉精神為之一振，是啊，她怎麽忘了這一茬呢！阿波羅的所作所為再無聊，也終究是為了賭贏這個賭局。
只要是賭局，就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下註。
“當然，如果你知道我們的彩頭，也會感興趣的。”美麗的女神輕輕笑了起來。
不，我一點也不感興趣……沈宜嘉在心中暗自吐槽。
可她仍是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問出了自己此時最關系的問題：“您能給予我怎樣的幫助呢？尊貴的女神。”
女神站在床邊，靜靜註視著她，似乎也在思考著什麽。隨著她的沈默，沈宜嘉也漸漸緊張了起來。
就在女神正欲開口時，大殿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局促地腳步聲，旋即，阿波羅那張因為氣急敗壞而變得扭曲的俊臉便撞進了沈宜嘉的視線中。
“阿爾忒彌斯！偷藏別人的賭註，這可不合規矩！”
沈宜嘉忍不住沖著阿波羅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反正已經撕破了臉，她也懶得對他維持最基本的敬意了。
“我親愛的兄弟，我想我該提醒你，是你先破壞了規則的。是你為了賭贏而不擇手段，甚至不惜以數百凡人的命來要挾。
你總是這樣，兄長，連凡人的命運都要操控！我不過是打算讓一切都回到正軌上，僅此而已。這麽看起來，破壞了賭局規則的人，似乎是你。
看來，將在德爾斐神廟前豎起我的立像這件事，讓你很是難堪？”
阿爾忒彌斯再次恢覆了那種冰冷冷地，毫無感情的語氣。可即便如此，她那話語中所蘊含的嘲諷，仍令人無法忽視。
阿波羅難得吃了癟，他漲紅了臉，看著自己的妹妹，卻不知該如何回話，只能默默接受了她對自己所作所為的嘲諷。
沈宜嘉看向阿爾忒彌斯的目光裏，不由帶著了些許的欽佩。這世上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她在心中有些幸災樂禍似地想到。
可惜，高興得還是早了些，她忘了阿波羅洞悉她的一切所思所想。
她看到阿波羅的目光忽然轉向了自己，惱恨的目光裏透著算計，似乎又在心中計劃著什麽要將她逼入絕境的詭計。
就在阿波羅微微翹起了嘴角的同時，她的心沈沈下墜，一種不祥地預感再次籠罩了沈宜嘉的心頭。
*
“阿爾忒彌斯，我得承認，這位可愛的小姐拼命逃跑的姿勢，不屈不撓的意志都著實迷人。尤其是在城門前做出的犧牲自我的抉擇，就連我也要為之動容。
可愛的小姐，我願意為您輸掉這場賭約，甚至在德爾斐神廟前為我的姊妹升起立像。只要你答應成為我的情人，這一切便都唾手可得。”
阿波羅俊美的臉忽然湊到了沈宜嘉的眼前，他的目光如此溫柔，帶著不容錯辨的愛慕，幾乎能將所有被他註視的女人，都溺斃在期間。
他的條件太過誘人，即便沈宜嘉從來不是個顏控，可面對這樣一張無暇的臉，精壯的好身材，也忍不住犯起了迷糊。
好像怎麽想，都是阿波羅吃了虧。就好像被什麽東西蠱惑了一般，沈宜嘉的心中有了一瞬間的猶豫。
即便是優秀如安東尼烏斯將軍，在這樣的男神面前也要相形失色了。
可也就在她想起了安東尼烏斯的同時，她再次想起了他昨夜對自己所說的話。
“即便無需塞勒涅的照耀，您也一樣光彩奪目，令我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
她想起了對方當時是如何專註地，滿含深情地望著自己。那個眼神與阿波羅此時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相似，可本質上卻截然不同。
她的心中一凜，忽然意識到，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神明所偽裝出來的深情。
她猛地伸出了手，將阿波羅推了開：“我拒絕您的提議，愛情不是交易，也不是你用來贏得賭約的手段。
我恐怕您根本不曾對誰付出過真正的愛意，就連偽裝也是漏洞百出。我勸您好好地談上一場戀愛，或許下次再想騙取女人的愛慕時，就不會這樣的蹩腳了。”
無往不勝的男神第一次被人這樣毫不留情面的拒絕，臉上難掩錯愕之色。一時之間，竟連憤怒也忘記了。
直到，他的身側，傳來了妹妹的笑聲。
“阿波羅最近總在奧林匹亞山上誇耀他的新玩具，現在我知道為什麽了，你確實比潘多拉有趣得多了。”
這句又想誇讚又向諷刺的話並沒有讓沈宜嘉感到絲毫的高興，畢竟被神當做是一個玩具，這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阿爾忒彌斯女神，我請求您讓這個賭約保持公正。不令阿波羅神的神力幹擾它的結果，而是讓它以一種自然的狀態抵達它的終點。”
沈宜嘉並沒有放棄被阿波羅打斷的求助，趁著阿爾忒彌斯心情大好時，向她討要一個有利於自己的決定。
這並非難事，也是阿爾忒彌斯將沈宜嘉引入此地的目的。
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向沈宜嘉許諾道：“從現在開始，你可以自由地出入與龐貝，我會保證那些剛剛離開，以及還未離開的人的安全，而他們的命運也不受到我兄長的操控。”
沈宜嘉聞言，大大松了口氣，臉上也終於有了笑影。
“謝謝您！謝謝您！”她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幾乎要從坐著的床上蹦了起來，大聲向阿爾忒彌斯道著謝。
可她一時得意忘形，忘了那個暫時被她拋在腦後的阿波羅。
他的沈默並非無法應對此時的情況，而是在醞釀著其他的計劃。
“阿爾忒彌斯，我親愛的妹妹。這個賭局若是就這樣塵埃落定未免也無聊了一些，你不期待嗎，在絕境之中，她究竟能做到怎樣的地步？”
阿波羅在這時忽然再次開了口，他的聲音又恢覆了沈宜嘉所習慣的平靜：“若是這位凡人女子真能逃脫命運，我不僅要在在德爾斐神廟為你立像——
更將讓出黎明與黃昏的光輝權柄，從此，你的銀弓可以射落我的日輦，你的月光將浸染我的晨昏。
但她若是失敗……我要你的寧芙仙女歸入我的神廟，你的箭矢再不得庇護處子，如何？”
沈宜嘉心中暗道一聲不妙，她不知眼前這位女神的性情，更不知她對於阿波羅的提議，究竟會做出怎樣的回應。
她只能緊張地看著她，搜腸刮肚地試圖組織一些語言，用來說服她拒絕這個風險明顯大於收益的新賭註。
可是，她能成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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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宜嘉聽了安東尼奧的話，卻沒有接話，她目光炯炯地看著那扇洞開的城門。
在數個小時之前，它曾如一道天塹，橫在她的面前，讓她求生不得。
而如今，它的門戶洞開，無人把守……仿佛是受到了某種難以名狀的蠱惑，她邁步走向了它。
“狡猾的小姐，雖然我不曾現身，可我始終在註視著你，別以為你的一舉一動能逃過神明的雙眼！”
忽然，腦海中沒由來地想起了阿波羅的警告，也徹底杜絕了她最後的一點僥幸。
她頹然垂下了頭，在夜色中，她的模樣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
安東尼奧上前兩步，從後面小心地扶住了她，不誤擔心地問道：“女士，您怎麽了？”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了。奔波了兩天，甚至沒來得及好好休息過，大概是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吧。”
先前心中卯著勁要與阿波羅一較高下，還不曾發覺，此時明白脫身已經無望，倦意便飛快地席卷了全身。
這兩天，她著實沒有好好地休息過，也沒有怎麽吃過東西，體力和精力都已經逼近了極限。
不需要松軟地床鋪，甚至不需要一個屋子，她的眼皮沈沈，只要閉上就能睡過去。
“安東尼烏斯將軍……我困了……”她迷迷糊糊地小聲說著，再也支撐不住，閉上了眼睛。
*
一陣令人炫目的光亮照在她的臉上，沈宜嘉有些難受地睜開了眼睛。
這裏是哪裏？她還依稀記得自己昏睡過去前仍是夜晚，怎麽轉瞬間再睜開眼睛，竟已到了白天？
她撓了撓頭，困惑地想著。手下傳來的觸感，柔軟又絲滑，仿佛是最上等的絲綢一般。
是安東尼奧將軍將自己帶回了他宅邸裏安置嗎？沈宜嘉猛地想起了昨晚青年那似是而非的告白，忍不住紅了臉頰。
酸酸澀澀的感覺從眼睛裏傳來，她用力揉了揉，視線也因此變得清晰。可這似乎並不是好事，她終於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方好像並不是安東尼奧的宅邸。
“凡人，這裏是我的宮殿，而你，已經睡得夠久了。”
忽然，一個清冷的女聲毫無預兆地在她的耳邊響起，沈宜嘉飛快轉過了頭，卻見一個女人姿勢閑適地坐在床邊的一張象牙軟塌上，正好奇地註視著她。
她的身姿如此窈窕，仿佛是三月的春柳。她的容貌清麗絕俗，足以令世上所有的美人都自慚形穢。
可是，她是誰？
但是那一句“凡人”，那與阿波羅如出一轍的傲慢語調，都讓沈宜嘉輕易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沈宜嘉困惑地看著這個已經起身向自己走來的女人，或者說是女神，不明白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看起來有些強勢的美人感受到了沈宜嘉的困惑，微微露出一個微笑：“我是這個有趣賭約的另一方，和我的兄弟相反，我賭你能活下去。”
不知名女神的話讓沈宜嘉一下子便想起了自己初見阿波羅時，他對自己所說的話——
“我和別人打了個賭，猜這三天之內你能不能平安地逃出城去。”
而此時，這個別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您想打贏這個賭嗎？”沈宜嘉精神為之一振，是啊，她怎麽忘了這一茬呢！阿波羅的所作所為再無聊，也終究是為了賭贏這個賭局。
只要是賭局，就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下註。
“當然，如果你知道我們的彩頭，也會感興趣的。”美麗的女神輕輕笑了起來。
不，我一點也不感興趣……沈宜嘉在心中暗自吐槽。
可她仍是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問出了自己此時最關系的問題：“您能給予我怎樣的幫助呢？尊貴的女神。”
女神站在床邊，靜靜註視著她，似乎也在思考著什麽。隨著她的沈默，沈宜嘉也漸漸緊張了起來。
就在女神正欲開口時，大殿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局促地腳步聲，旋即，阿波羅那張因為氣急敗壞而變得扭曲的俊臉便撞進了沈宜嘉的視線中。
“阿爾忒彌斯！偷藏別人的賭註，這可不合規矩！”
沈宜嘉忍不住沖著阿波羅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反正已經撕破了臉，她也懶得對他維持最基本的敬意了。
“我親愛的兄弟，我想我該提醒你，是你先破壞了規則的。是你為了賭贏而不擇手段，甚至不惜以數百凡人的命來要挾。
你總是這樣，兄長，連凡人的命運都要操控！我不過是打算讓一切都回到正軌上，僅此而已。這麽看起來，破壞了賭局規則的人，似乎是你。
看來，將在德爾斐神廟前豎起我的立像這件事，讓你很是難堪？”
阿爾忒彌斯再次恢覆了那種冰冷冷地，毫無感情的語氣。可即便如此，她那話語中所蘊含的嘲諷，仍令人無法忽視。
阿波羅難得吃了癟，他漲紅了臉，看著自己的妹妹，卻不知該如何回話，只能默默接受了她對自己所作所為的嘲諷。
沈宜嘉看向阿爾忒彌斯的目光裏，不由帶著了些許的欽佩。這世上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她在心中有些幸災樂禍似地想到。
可惜，高興得還是早了些，她忘了阿波羅洞悉她的一切所思所想。
她看到阿波羅的目光忽然轉向了自己，惱恨的目光裏透著算計，似乎又在心中計劃著什麽要將她逼入絕境的詭計。
就在阿波羅微微翹起了嘴角的同時，她的心沈沈下墜，一種不祥地預感再次籠罩了沈宜嘉的心頭。
*
“阿爾忒彌斯，我得承認，這位可愛的小姐拼命逃跑的姿勢，不屈不撓的意志都著實迷人。尤其是在城門前做出的犧牲自我的抉擇，就連我也要為之動容。
可愛的小姐，我願意為您輸掉這場賭約，甚至在德爾斐神廟前為我的姊妹升起立像。只要你答應成為我的情人，這一切便都唾手可得。”
阿波羅俊美的臉忽然湊到了沈宜嘉的眼前，他的目光如此溫柔，帶著不容錯辨的愛慕，幾乎能將所有被他註視的女人，都溺斃在期間。
他的條件太過誘人，即便沈宜嘉從來不是個顏控，可面對這樣一張無暇的臉，精壯的好身材，也忍不住犯起了迷糊。
好像怎麽想，都是阿波羅吃了虧。就好像被什麽東西蠱惑了一般，沈宜嘉的心中有了一瞬間的猶豫。
即便是優秀如安東尼烏斯將軍，在這樣的男神面前也要相形失色了。
可也就在她想起了安東尼烏斯的同時，她再次想起了他昨夜對自己所說的話。
“即便無需塞勒涅的照耀，您也一樣光彩奪目，令我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
她想起了對方當時是如何專註地，滿含深情地望著自己。那個眼神與阿波羅此時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相似，可本質上卻截然不同。
她的心中一凜，忽然意識到，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神明所偽裝出來的深情。
她猛地伸出了手，將阿波羅推了開：“我拒絕您的提議，愛情不是交易，也不是你用來贏得賭約的手段。
我恐怕您根本不曾對誰付出過真正的愛意，就連偽裝也是漏洞百出。我勸您好好地談上一場戀愛，或許下次再想騙取女人的愛慕時，就不會這樣的蹩腳了。”
無往不勝的男神第一次被人這樣毫不留情面的拒絕，臉上難掩錯愕之色。一時之間，竟連憤怒也忘記了。
直到，他的身側，傳來了妹妹的笑聲。
“阿波羅最近總在奧林匹亞山上誇耀他的新玩具，現在我知道為什麽了，你確實比潘多拉有趣得多了。”
這句又想誇讚又向諷刺的話並沒有讓沈宜嘉感到絲毫的高興，畢竟被神當做是一個玩具，這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阿爾忒彌斯女神，我請求您讓這個賭約保持公正。不令阿波羅神的神力幹擾它的結果，而是讓它以一種自然的狀態抵達它的終點。”
沈宜嘉並沒有放棄被阿波羅打斷的求助，趁著阿爾忒彌斯心情大好時，向她討要一個有利於自己的決定。
這並非難事，也是阿爾忒彌斯將沈宜嘉引入此地的目的。
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向沈宜嘉許諾道：“從現在開始，你可以自由地出入與龐貝，我會保證那些剛剛離開，以及還未離開的人的安全，而他們的命運也不受到我兄長的操控。”
沈宜嘉聞言，大大松了口氣，臉上也終於有了笑影。
“謝謝您！謝謝您！”她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幾乎要從坐著的床上蹦了起來，大聲向阿爾忒彌斯道著謝。
可她一時得意忘形，忘了那個暫時被她拋在腦後的阿波羅。
他的沈默並非無法應對此時的情況，而是在醞釀著其他的計劃。
“阿爾忒彌斯，我親愛的妹妹。這個賭局若是就這樣塵埃落定未免也無聊了一些，你不期待嗎，在絕境之中，她究竟能做到怎樣的地步？”
阿波羅在這時忽然再次開了口，他的聲音又恢覆了沈宜嘉所習慣的平靜：“若是這位凡人女子真能逃脫命運，我不僅要在在德爾斐神廟為你立像——
更將讓出黎明與黃昏的光輝權柄，從此，你的銀弓可以射落我的日輦，你的月光將浸染我的晨昏。
但她若是失敗……我要你的寧芙仙女歸入我的神廟，你的箭矢再不得庇護處子，如何？”
沈宜嘉心中暗道一聲不妙，她不知眼前這位女神的性情，更不知她對於阿波羅的提議，究竟會做出怎樣的回應。
她只能緊張地看著她，搜腸刮肚地試圖組織一些語言，用來說服她拒絕這個風險明顯大於收益的新賭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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