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第35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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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第35小時
天色已經很晚，對於以往的龐貝居民而言，此時已經到了休息的時刻。
即便是那些耽於享樂，喜好通宵達旦宴飲的權貴們，也絕不會無事在大街上走動。
除了那些迫不得已的旅人，以及……如現在這般火山即將噴發的緊急關頭。
“我們現在去哪兒？”沈宜嘉看著身旁的青年，小聲地詢問：“我想回去奴隸們集結的廣場看看，也不知道他們集結完畢沒有，若是有人為難他們怎麽辦？”
想起奴隸們所面臨的問題，以及那些羅馬人雇主們對待他們的態度，沈宜嘉實在有些擔心，擔心這些奴隸是否能夠順利集結，並且平安的離開龐貝。
“您和我想的一樣。”維爾圖斯略帶著愉悅的話語在這時傳入了她的耳中，兩人心領神會似地相視一笑，幾乎是同時朝著工匠區的方向走去。
天色漆黑如墨，在這座被維蘇威火山的陰影所籠罩的龐貝城裏，街道上擠滿了逃難的人群，哭喊聲、咒罵聲、車輪碾過石板的沈悶聲響交織在一起，仿佛末日的序曲。
即便有了護衛們的開道，沈宜嘉和維爾圖斯想要逆著人潮，穿過這些幾乎已經徹底陷入混亂的街道依舊困難。
“希望他們還在等我們。”看著幾乎茫茫無際的人海，沈宜嘉心下擔憂，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手指也不自覺地攥緊了鬥篷的邊緣。
維爾圖斯得神色凝重，他的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的房屋，低聲道：“奴隸們沒有主人的釋奴文書，即便逃出龐貝，也會被視為逃亡者，在我們回去之前，我恐怕他們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看來我們得快些趕過去了。”說著話，維爾圖斯忽然抓住了沈宜嘉的胳膊，加快腳步，越發努力地擠向了工匠區的方向。
*
費了不少的時間，兩人終於抵達了工匠區。這裏的秩序還未失控，也沒有那些爭先恐後逃離的人群。
比起其他街區的混亂，這裏安靜得仿佛是一座死城一般。可正是這樣，才讓沈宜嘉的心越發地難過了。
在這個時代，在災難來臨之前，這些奴隸，竟連逃離的自由都沒有。
忽然，她感到胳膊一涼，下意識地，她低頭望去，原來是維爾圖斯已經不著痕跡地松開了她的手。
兩人就好似什麽也不曾發生過一般，默契地快步走向了與奴隸們約定匯合的小型廣場。
當他們抵達工匠區的廣場時，眼前的景象讓沈宜嘉心頭一緊——數百名奴隸已經聚集在此，但他們的狀態卻比她想象的更加狼狽。
有些人背著簡陋的包袱，懷裏抱著孩子；有些人則兩手空空，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獲得了自由。
而更令人揪心的是，廣場邊緣仍發生著零星的爭執，幾個看起來似乎是奴隸主打手的壯漢正揮舞著鞭子，怒罵著試圖拖回主人的“財產”。
沈宜嘉只覺得一股無名的怒火再難以抑制，她對著糾紛發生的方向大喝了一聲：“放開他們！”
說著，便打算沖上前去幫忙，卻不料胳膊一緊，竟是被維爾圖斯止住了接下來的動作。
“讓我來處理。”他低聲說道。
隨即大步走向那群奴隸主們所豢養的走狗，聲音冷峻而威嚴的大聲：“以龐貝執政官的名義，我宣布這些奴隸已獲得臨時自由！任何阻撓撤離者，我都將視其為損害帝國財產的敵人！”
其中一個肥胖的商人在這時擠開了人群，揮舞著手中的契約文書沖著維爾圖斯不忿地大聲嚷嚷道：“他們是我花錢買的！沒有釋奴文書，他們永遠是我的奴隸！您無權處置他們！”
維爾圖斯冷笑一聲，忽然拔出了那柄才制服過暴徒的短劍，劍尖直指對方冷冷道：“現在，龐貝的法律由我執行。要麽放下鞭子離開，要麽和你的‘財產’一起留在這裏，等待火山審判。”
“我要是你，我現在就會回家去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帶上能帶上的財產盡快離開。”沈宜嘉在這時走上前來，建議道。
男人的眼珠子一轉，猶豫了片刻後卻還是有些不甘地向自己的行政光要一個保證：“維爾圖斯大人，請你當著阿波羅神的面發誓，當災難結束，我依舊能夠取回我暫時交由您保管的這些財產。
否則，我寧願此時留在這裏，守著我的財產。您要知道，我們這些人不必您這樣的貴族老爺，失去了這些財產，就算還留了命在我們也是生存不下去的。”
“我向你保證，龐貝的行政官與政府會盡力保證一切市民們的合法財產不受侵犯。當災難結束，你可以憑借那些文書來向我尋回自己的財產。”
男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保證，癡肥的臉上難掩喜色，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千恩萬謝地小跑離去。
而其餘的打手此時也似乎放下了心來，有了能夠像雇主回覆的理由，哪裏還肯再留，也飛快收了長鞭，作鳥獸散。
只有沈宜嘉仍為此憤憤不平，她的手不知在何時，已經握成了拳頭，她想大聲地說，他們不是財產，他們和其他所有人都一樣，是活生生的人。
這時，她感覺自己的托加被人輕輕拽了拽，原來是一個瘦弱的少女正站在自己的身後怯生生地望著她。
女孩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拉丁語，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我們真的可以離開了嗎？”
沈宜嘉只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點頭道：“是的，你們馬上就可以離開了。”
*
眼見奴隸們都已集結完畢，而被派去城門口查看情況的衛兵也已返回。經過兩個小時的撤離，此時街道上人也漸漸少了些許。
正是帶領奴隸們撤離的好時候。
可就在眾人準備啟程撤離時，廣場另一側的巷子裏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維爾圖斯大人！”一名衛兵高聲警示：“有一隊行跡詭異的人馬朝這個方向過來了！”
有了方才在港口處處理暴動的經歷，維爾圖斯立刻警覺了起來，衛兵也迅速列陣戒備。
沈宜嘉循聲望去，只見幾個身穿白袍的身影狼狽地沖出巷口，而為首的竟是阿波羅神殿的大祭司——赫利奧多羅斯！
他的白色祭司袍已經沾滿塵土，往日威嚴的面容此刻扭曲著猙獰的恨意。
“是你們！”
顯然，赫利奧多羅斯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再次遇見沈宜嘉，他的目光死死鎖定沈宜嘉，眼中忽然燃起了一種病態的狂喜：
“阿波羅神保佑，竟讓我在這裏又遇見了你！我要把你獻祭給我的神，你是屬於祂的祭品！你永遠也別想離開龐貝！”
沈宜嘉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維爾圖斯見狀立刻擋在她身前，冷聲道：“赫利奧多羅斯，你的罪行已經暴露，還不快放下武器投降！若是如此或許還能尋得法律的寬恕！”
“投降？”赫利奧多羅斯狂笑起來，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我寧願死，也要先讓這個異教徒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他猛地朝沈宜嘉撲來！
電光火石間，沈宜嘉甚至還來不及躲避。維爾圖斯揮劍格擋，但赫利奧多羅斯的匕首仍劃破了她的手臂，鮮血瞬間滲出。
“抓住他！”維爾圖斯怒吼，衛兵們一擁而上。
然而，那些護送赫利奧多羅斯而來的虔誠信徒並未放棄抵抗，場面瞬間陷入混戰。
沈宜嘉捂著傷口，踉蹌著後退，卻在這時，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從她身旁沖了出去，竟是那個剛剛獲救的奴隸少女！
她像一只發怒的幼獸，猛地撞向赫利奧多羅斯，試圖伸手推開他！
“啊！”赫利奧多羅斯沒有防備，腳下一個趔趄，跌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更多的奴隸沖了上來，他們或許手無寸鐵，但他們用身體、用拳頭、死死攔住了赫利奧多羅斯和他的爪牙！
“你們這些卑賤的奴隸！竟敢……”赫利奧多羅斯的咒罵還未說完便已戛然而止，因為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沈宜嘉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臟狂跳。這些曾經被壓迫、被踐踏的人，此刻竟為了她奮不顧身。
看著眼前的混亂，沈宜嘉的心也跟著一塊揪了起來，顧不得手臂上的傷口，也加入了戰局中。
整個廣場因此陷入了徹底的混亂之中，雖然，奴隸們在人數上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可赫利奧多羅斯的信徒們卻都攜帶著武器和火把，這讓手無寸鐵的人們一時之間，難以接近。
“保護執政官！”一名衛兵隊長高喊著，卻被突然飛來的火把砸中面門，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沈宜嘉看到赫利奧多羅斯借機掙脫奴隸們的糾纏，從地上撿起一把短劍，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她下意識地抓起地上一塊碎石，用盡全力朝祭司擲去。那石塊擦過赫利奧多羅斯的額頭，令他吃痛捂住了傷處。
但這一舉動也暴露了沈宜嘉此時的位置。
“抓住她！”赫利奧多羅斯在群裏之中一下便鎖定了沈宜嘉，歇斯底裏地咆哮著伸手指向了沈宜嘉所在的位置。
一時之間，仿佛有無數雙眼睛，無數個身影，都一齊撲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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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那些耽於享樂，喜好通宵達旦宴飲的權貴們，也絕不會無事在大街上走動。
除了那些迫不得已的旅人，以及……如現在這般火山即將噴發的緊急關頭。
“我們現在去哪兒？”沈宜嘉看著身旁的青年，小聲地詢問：“我想回去奴隸們集結的廣場看看，也不知道他們集結完畢沒有，若是有人為難他們怎麽辦？”
想起奴隸們所面臨的問題，以及那些羅馬人雇主們對待他們的態度，沈宜嘉實在有些擔心，擔心這些奴隸是否能夠順利集結，並且平安的離開龐貝。
“您和我想的一樣。”維爾圖斯略帶著愉悅的話語在這時傳入了她的耳中，兩人心領神會似地相視一笑，幾乎是同時朝著工匠區的方向走去。
天色漆黑如墨，在這座被維蘇威火山的陰影所籠罩的龐貝城裏，街道上擠滿了逃難的人群，哭喊聲、咒罵聲、車輪碾過石板的沈悶聲響交織在一起，仿佛末日的序曲。
即便有了護衛們的開道，沈宜嘉和維爾圖斯想要逆著人潮，穿過這些幾乎已經徹底陷入混亂的街道依舊困難。
“希望他們還在等我們。”看著幾乎茫茫無際的人海，沈宜嘉心下擔憂，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手指也不自覺地攥緊了鬥篷的邊緣。
維爾圖斯得神色凝重，他的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的房屋，低聲道：“奴隸們沒有主人的釋奴文書，即便逃出龐貝，也會被視為逃亡者，在我們回去之前，我恐怕他們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看來我們得快些趕過去了。”說著話，維爾圖斯忽然抓住了沈宜嘉的胳膊，加快腳步，越發努力地擠向了工匠區的方向。
*
費了不少的時間，兩人終於抵達了工匠區。這裏的秩序還未失控，也沒有那些爭先恐後逃離的人群。
比起其他街區的混亂，這裏安靜得仿佛是一座死城一般。可正是這樣，才讓沈宜嘉的心越發地難過了。
在這個時代，在災難來臨之前，這些奴隸，竟連逃離的自由都沒有。
忽然，她感到胳膊一涼，下意識地，她低頭望去，原來是維爾圖斯已經不著痕跡地松開了她的手。
兩人就好似什麽也不曾發生過一般，默契地快步走向了與奴隸們約定匯合的小型廣場。
當他們抵達工匠區的廣場時，眼前的景象讓沈宜嘉心頭一緊——數百名奴隸已經聚集在此，但他們的狀態卻比她想象的更加狼狽。
有些人背著簡陋的包袱，懷裏抱著孩子；有些人則兩手空空，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獲得了自由。
而更令人揪心的是，廣場邊緣仍發生著零星的爭執，幾個看起來似乎是奴隸主打手的壯漢正揮舞著鞭子，怒罵著試圖拖回主人的“財產”。
沈宜嘉只覺得一股無名的怒火再難以抑制，她對著糾紛發生的方向大喝了一聲：“放開他們！”
說著，便打算沖上前去幫忙，卻不料胳膊一緊，竟是被維爾圖斯止住了接下來的動作。
“讓我來處理。”他低聲說道。
隨即大步走向那群奴隸主們所豢養的走狗，聲音冷峻而威嚴的大聲：“以龐貝執政官的名義，我宣布這些奴隸已獲得臨時自由！任何阻撓撤離者，我都將視其為損害帝國財產的敵人！”
其中一個肥胖的商人在這時擠開了人群，揮舞著手中的契約文書沖著維爾圖斯不忿地大聲嚷嚷道：“他們是我花錢買的！沒有釋奴文書，他們永遠是我的奴隸！您無權處置他們！”
維爾圖斯冷笑一聲，忽然拔出了那柄才制服過暴徒的短劍，劍尖直指對方冷冷道：“現在，龐貝的法律由我執行。要麽放下鞭子離開，要麽和你的‘財產’一起留在這裏，等待火山審判。”
“我要是你，我現在就會回家去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帶上能帶上的財產盡快離開。”沈宜嘉在這時走上前來，建議道。
男人的眼珠子一轉，猶豫了片刻後卻還是有些不甘地向自己的行政光要一個保證：“維爾圖斯大人，請你當著阿波羅神的面發誓，當災難結束，我依舊能夠取回我暫時交由您保管的這些財產。
否則，我寧願此時留在這裏，守著我的財產。您要知道，我們這些人不必您這樣的貴族老爺，失去了這些財產，就算還留了命在我們也是生存不下去的。”
“我向你保證，龐貝的行政官與政府會盡力保證一切市民們的合法財產不受侵犯。當災難結束，你可以憑借那些文書來向我尋回自己的財產。”
男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保證，癡肥的臉上難掩喜色，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千恩萬謝地小跑離去。
而其餘的打手此時也似乎放下了心來，有了能夠像雇主回覆的理由，哪裏還肯再留，也飛快收了長鞭，作鳥獸散。
只有沈宜嘉仍為此憤憤不平，她的手不知在何時，已經握成了拳頭，她想大聲地說，他們不是財產，他們和其他所有人都一樣，是活生生的人。
這時，她感覺自己的托加被人輕輕拽了拽，原來是一個瘦弱的少女正站在自己的身後怯生生地望著她。
女孩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拉丁語，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我們真的可以離開了嗎？”
沈宜嘉只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點頭道：“是的，你們馬上就可以離開了。”
*
眼見奴隸們都已集結完畢，而被派去城門口查看情況的衛兵也已返回。經過兩個小時的撤離，此時街道上人也漸漸少了些許。
正是帶領奴隸們撤離的好時候。
可就在眾人準備啟程撤離時，廣場另一側的巷子裏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維爾圖斯大人！”一名衛兵高聲警示：“有一隊行跡詭異的人馬朝這個方向過來了！”
有了方才在港口處處理暴動的經歷，維爾圖斯立刻警覺了起來，衛兵也迅速列陣戒備。
沈宜嘉循聲望去，只見幾個身穿白袍的身影狼狽地沖出巷口，而為首的竟是阿波羅神殿的大祭司——赫利奧多羅斯！
他的白色祭司袍已經沾滿塵土，往日威嚴的面容此刻扭曲著猙獰的恨意。
“是你們！”
顯然，赫利奧多羅斯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再次遇見沈宜嘉，他的目光死死鎖定沈宜嘉，眼中忽然燃起了一種病態的狂喜：
“阿波羅神保佑，竟讓我在這裏又遇見了你！我要把你獻祭給我的神，你是屬於祂的祭品！你永遠也別想離開龐貝！”
沈宜嘉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維爾圖斯見狀立刻擋在她身前，冷聲道：“赫利奧多羅斯，你的罪行已經暴露，還不快放下武器投降！若是如此或許還能尋得法律的寬恕！”
“投降？”赫利奧多羅斯狂笑起來，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我寧願死，也要先讓這個異教徒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他猛地朝沈宜嘉撲來！
電光火石間，沈宜嘉甚至還來不及躲避。維爾圖斯揮劍格擋，但赫利奧多羅斯的匕首仍劃破了她的手臂，鮮血瞬間滲出。
“抓住他！”維爾圖斯怒吼，衛兵們一擁而上。
然而，那些護送赫利奧多羅斯而來的虔誠信徒並未放棄抵抗，場面瞬間陷入混戰。
沈宜嘉捂著傷口，踉蹌著後退，卻在這時，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從她身旁沖了出去，竟是那個剛剛獲救的奴隸少女！
她像一只發怒的幼獸，猛地撞向赫利奧多羅斯，試圖伸手推開他！
“啊！”赫利奧多羅斯沒有防備，腳下一個趔趄，跌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更多的奴隸沖了上來，他們或許手無寸鐵，但他們用身體、用拳頭、死死攔住了赫利奧多羅斯和他的爪牙！
“你們這些卑賤的奴隸！竟敢……”赫利奧多羅斯的咒罵還未說完便已戛然而止，因為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沈宜嘉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臟狂跳。這些曾經被壓迫、被踐踏的人，此刻竟為了她奮不顧身。
看著眼前的混亂，沈宜嘉的心也跟著一塊揪了起來，顧不得手臂上的傷口，也加入了戰局中。
整個廣場因此陷入了徹底的混亂之中，雖然，奴隸們在人數上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可赫利奧多羅斯的信徒們卻都攜帶著武器和火把，這讓手無寸鐵的人們一時之間，難以接近。
“保護執政官！”一名衛兵隊長高喊著，卻被突然飛來的火把砸中面門，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沈宜嘉看到赫利奧多羅斯借機掙脫奴隸們的糾纏，從地上撿起一把短劍，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她下意識地抓起地上一塊碎石，用盡全力朝祭司擲去。那石塊擦過赫利奧多羅斯的額頭，令他吃痛捂住了傷處。
但這一舉動也暴露了沈宜嘉此時的位置。
“抓住她！”赫利奧多羅斯在群裏之中一下便鎖定了沈宜嘉，歇斯底裏地咆哮著伸手指向了沈宜嘉所在的位置。
一時之間，仿佛有無數雙眼睛，無數個身影，都一齊撲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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