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第58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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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第58小時
豪華而舒適的客房裏，沈宜嘉紅著臉將自己埋在蓬松的枕頭裏，想起方才在庭院中，安東尼奧忽然說出的話，好不容易才冷卻下來的臉頰再次發起了燙。
“難怪人家都說，意大利男人最擅長說情話。”
她在心中想到，即像是調侃，又像是警告，警告自己不要因為對方的幾句甜言蜜語，便生出別的想法來。
這不過是他們隨口說出的奉承而已，是習慣使然。哪怕是對著一位七旬的老嫗，他們也能隨口說出肉麻的情話。
對，一定是這樣的。
可不得不承認，被這樣一位容貌英俊的男士奉承，依舊令沈宜嘉的心情止不住地輕快了起來。
看來自己也不過是一介俗人而已，並不能免俗。
可這些旖思並沒有占據她的太多大腦，一日不離開龐貝，維蘇威火山一日沒有噴發，她的心中便一日不能獲得真正的安寧。
很快，她便開始擔心起了明日之事。以阿波羅神的個性，他真的會就這樣看著自己逃離龐貝而不為所動嗎？
以他那樣睚眥必報的性格，怎麽想都不太像會坐視自己輸了賭約的神。
可是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神明，沈宜嘉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在知悉了自己的情況後，對方會做出怎樣的事情來。
沈宜嘉在腦子胡思亂想著，也許是意識到這一日的奔波和擔驚受怕都暫告一段落，困意襲了上來，她的眼皮沈重，漸漸進入了夢鄉。
*
“女士，您今日度過的這一天，可真是太精彩了！”迷迷糊糊間，沈宜嘉聽見枕邊傳來一個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男聲。
她心頭一緊，有些驚恐地睜開了眼睛，向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很快，她便看清了來人，並且咬牙切齒地瞪向了對方。
“別這樣瞪著我，你今日的一舉一動都很好的娛樂了我，我是來嘉獎你的。”阿波羅就那樣姿態隨意的坐在沈宜嘉的床邊，低頭笑望著她。
沈宜嘉感受到了一種被人高高在上凝視著的戲謔，全無半分尊重可言。
她不忿地坐起了身，改變了兩人之間的處境，如此，她便能與他平視了。
“您是要大發慈悲，將我送回現代去了嗎？”她似笑非笑地回望向俊美的男神，可目光裏卻全無半分笑意。
阿波羅從她的目光裏看到了惱恨，戒備，倔強，卻沒有他在凡人的眼中更常見到的畏懼、崇拜和狂熱向往。
這很有趣，阿波羅摸了摸下巴，眼睛微睞，就像是找到了一個最有意思的玩具一般心滿意足。
“說實話，我本來確實有這個想法的，但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小姐，你比其他的凡人有趣多了。
你知道的，像我們這樣註定永生的神明，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用來揮霍與浪費，也往往會因此而變得無聊。你的到來很好地調劑了我無聊的生活，我決定還是讓你繼續將這幕戲演下去好了。”
阿波羅一邊說著話，一邊觀察著眼前女人的表情。她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話，露出哪怕絲毫的悔恨之色。
這不免令他感到有些失望，他的目的沒有達到。可也同樣的，沈宜嘉的反應激發了他心中的征服欲望。
身為神明，就連凡間那些不可一世的帝王都要匍匐在他的腳下，親吻他腳前的塵土來表達順服。
可是這個女人，她卻並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她可真是大膽，比那些期待得到自己垂愛的女神和寧芙都更有趣。
想要令沈宜嘉臣服的欲望似乎超過了想要贏得這個賭約本身，激發了阿波羅心中那已熄滅良久的征服欲。
“我很期待，接下來的兩天，你還會給我帶來一場怎樣充滿戲劇張力的逃亡。”
他壞心眼的笑著說道。
沈宜嘉看著這張俊美無儔的臉，卻只覺得恨得牙根發癢。怎麽能有人，不，有神能夠頂著這樣一張漂亮的臉蛋，說出這麽欠扁的話來！
那頭黃金般的卷發，即便是在此時昏暗的燈光中，也如晨光般耀人眼目。
他威嚴又神聖，傲慢又殘忍。
外表聖潔，心性卻惡劣，這就是阿波羅，令人又愛又恨的存在。
可此時深受其害的沈宜嘉早就對他這舉世無雙的外貌脫了敏，心中只有恨，沒有愛。
“你根本就沒有打算在今天放過我吧？這麽說也不過是想看我面露悔恨的模樣，想看我出糗而已。”她看著仍笑望著自己的阿波羅，冷冷戳破了他的謊言。
“比我想象中的更聰明，可是小姐，你有沒有想過，太過聰慧，有時候反而會被自己的聰明戲耍呢？畢竟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
也許是一個姿勢保持的久了，阿波羅換了更加輕松愜意的姿勢，斜倚在了床頭。
這個姿勢令他大大拉進了與沈宜嘉之間的距離，也令沈宜嘉得以更加近距離地觀察起這位，放眼全世界都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男神。
一股好聞的馥郁香氣鉆進了她的鼻腔，初時似乎帶著些許辛辣，可很快便被仿佛只有在神廟中才能聞見的沒藥香氣掩埋。
但那陣莊重又疏離的神聖氣息很快便消散了，到最後，兩人之間似乎只餘下了一股淡淡的杏花苦味。
沈宜嘉見阿波羅靠了過來，下意識地向後躲去，再次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
“說實話，小姐，你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阿波羅目視著沈宜嘉的躲避，忽然意味不明地吐露了這樣一句話。
沈宜嘉對於這些希臘和羅馬的神話幾乎一無所知，但總覺能因為自己被想起的故人，應該不會有什麽好結局。
還是說，阿波羅在其他時候，還認識過一位東方人呢？
阿波羅顯然聽到了她的心聲，漂亮的臉上露出一個略帶惡意的笑容：“確實，她拒絕了我的愛意，因此遭至了毀滅。”
旋即忽然想起了什麽似地，戲謔地補充了一句：“當然，你與她的長相毫無半點相似之處。她是凡間少有的美人，黃金編織般的長發垂落如神諭，瞳孔裏燃燒著預言的幽光。
雖然世人都以海倫為美，可我卻獨獨為她所吸引……在此之後這麽多年，我再不曾見過比她更美麗的凡人。”
想起前事，阿波羅對於美人的描述悠揚猶如一首悠揚的詠嘆調，可他的目光卻依舊冰冷冷，遠不如他的詞句動人。
可沈宜嘉對於神明的愛情往事沒有絲毫的興趣，她只在意阿波羅究竟怎麽樣才願意放過自己。
人往往是很難控制自己的思緒最終將流向何方的，顯然，阿波羅洞悉了她的想法。他停下了緬懷逝去的美人，再次將目光移向沈宜嘉。
“你想讓我放過你？”他問道。
沈宜嘉看著他，卻不做聲，明明知道對方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聲，腦海卻仍不受控制的想著：“他會那麽好心？提出條件來放過我？”
“當然，你今日成功的取悅了我，而早逝的故人又喚醒了我沈寂已久的惻隱之心。若是你能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展現出你對神明的崇敬，我決定原諒你。”
忽然阿波羅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宜嘉，旋即自她的床榻邊站了起來，再次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凝視著她。
情況轉變的太快，令沈宜嘉驚疑不定又措手不及。她仍不敢相信，阿波羅竟然願意就這樣輕易地放過自己。
她緊緊抿了抿唇，若是向阿波羅道歉能夠換來他的諒解，沈宜嘉是願意為自己此前的出言不遜道歉的。
畢竟就算是為說出口的腹誹也是誹，既然已被正主聽聞，作為一名成年人就應該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她站了起來端正了自己的姿態了表情，朝著阿波羅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認真地說道：
“先前是我出言不遜傷害了您，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請求得到您的原諒和寬恕，也保證今後絕不再犯。
若是您還覺得不夠，等我回了國，我就在家裏給你設一個神龕，時時祭拜，香火不斷，您看如何？”說到最後，似乎又帶上了中國人特有的狡黠。
在中國人的世界觀裏，神明總是通過世人的膜拜和祭拜獲得力量，因此她想，這樣的條件，阿波羅應該也無法拒絕吧？
可顯然，她錯判阿波羅的想法與性格。他要的從不是供奉，而是屈服。
阿波羅看著說到最後面露討好之色的沈宜嘉，在心中冷笑。區區凡人，即便到了此時卻依然想與自己談條件，真是滑稽可笑，又不自量力。
可此時他的怒意和嘲諷並未外露，反而露出了一種獵物即將被逼到絕境的期待。
“不，小姐，我想您會錯了意。”他說話時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以至於給了沈宜嘉一些不該有的錯覺，事情也許就要解決了？
可下一秒，阿波羅那形狀美麗的唇瓣中所吐露的冰冷話語，便將她再次拖入了絕望的深淵。
“我要你向凡間的帝王一樣，跪下來匍匐在我的腳邊，親吻我腳前的塵土。只有這樣完全的屈服才能夠展露出你的誠服和歉意。
只要你願意，一分鐘之後，你就能徹底離開這裏，回到原本的時空中。”神明的話語，冷酷又充滿誘惑，像毒蛇吐出的信子。
沈宜嘉僵在原地，指尖微微發顫。她走到了阿波羅的身前，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理智告訴她只要忍過這一下，她就能安然回到屬於自己的時代去。
可是……膝蓋卻仿佛自有它的想法，僵直著無論如何也彎不下去。這才是她真正的心意，沒有那麽多的權衡利弊，那是她個骨氣和脊梁。
沈宜嘉忽然擡起了頭，她盯著阿波羅那雙如烈日般灼人的眼睛，忽然釋然地笑了。
“抱歉，阿波羅，我拒絕你的提議，我寧願用我的生命來維護我的尊嚴。”
阿波羅唇角微揚，並因為沈宜嘉的拒絕而感到憤怒，只是意味深長地註視著她。
“那就祝你好運了，小姐。”
窗外，維蘇威火山的陰影在月光下沈默矗立，仿佛一場無聲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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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中想到，即像是調侃，又像是警告，警告自己不要因為對方的幾句甜言蜜語，便生出別的想法來。
這不過是他們隨口說出的奉承而已，是習慣使然。哪怕是對著一位七旬的老嫗，他們也能隨口說出肉麻的情話。
對，一定是這樣的。
可不得不承認，被這樣一位容貌英俊的男士奉承，依舊令沈宜嘉的心情止不住地輕快了起來。
看來自己也不過是一介俗人而已，並不能免俗。
可這些旖思並沒有占據她的太多大腦，一日不離開龐貝，維蘇威火山一日沒有噴發，她的心中便一日不能獲得真正的安寧。
很快，她便開始擔心起了明日之事。以阿波羅神的個性，他真的會就這樣看著自己逃離龐貝而不為所動嗎？
以他那樣睚眥必報的性格，怎麽想都不太像會坐視自己輸了賭約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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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宜嘉在腦子胡思亂想著，也許是意識到這一日的奔波和擔驚受怕都暫告一段落，困意襲了上來，她的眼皮沈重，漸漸進入了夢鄉。
*
“女士，您今日度過的這一天，可真是太精彩了！”迷迷糊糊間，沈宜嘉聽見枕邊傳來一個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男聲。
她心頭一緊，有些驚恐地睜開了眼睛，向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很快，她便看清了來人，並且咬牙切齒地瞪向了對方。
“別這樣瞪著我，你今日的一舉一動都很好的娛樂了我，我是來嘉獎你的。”阿波羅就那樣姿態隨意的坐在沈宜嘉的床邊，低頭笑望著她。
沈宜嘉感受到了一種被人高高在上凝視著的戲謔，全無半分尊重可言。
她不忿地坐起了身，改變了兩人之間的處境，如此，她便能與他平視了。
“您是要大發慈悲，將我送回現代去了嗎？”她似笑非笑地回望向俊美的男神，可目光裏卻全無半分笑意。
阿波羅從她的目光裏看到了惱恨，戒備，倔強，卻沒有他在凡人的眼中更常見到的畏懼、崇拜和狂熱向往。
這很有趣，阿波羅摸了摸下巴，眼睛微睞，就像是找到了一個最有意思的玩具一般心滿意足。
“說實話，我本來確實有這個想法的，但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小姐，你比其他的凡人有趣多了。
你知道的，像我們這樣註定永生的神明，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用來揮霍與浪費，也往往會因此而變得無聊。你的到來很好地調劑了我無聊的生活，我決定還是讓你繼續將這幕戲演下去好了。”
阿波羅一邊說著話，一邊觀察著眼前女人的表情。她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話，露出哪怕絲毫的悔恨之色。
這不免令他感到有些失望，他的目的沒有達到。可也同樣的，沈宜嘉的反應激發了他心中的征服欲望。
身為神明，就連凡間那些不可一世的帝王都要匍匐在他的腳下，親吻他腳前的塵土來表達順服。
可是這個女人，她卻並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她可真是大膽，比那些期待得到自己垂愛的女神和寧芙都更有趣。
想要令沈宜嘉臣服的欲望似乎超過了想要贏得這個賭約本身，激發了阿波羅心中那已熄滅良久的征服欲。
“我很期待，接下來的兩天，你還會給我帶來一場怎樣充滿戲劇張力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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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宜嘉看著這張俊美無儔的臉，卻只覺得恨得牙根發癢。怎麽能有人，不，有神能夠頂著這樣一張漂亮的臉蛋，說出這麽欠扁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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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深受其害的沈宜嘉早就對他這舉世無雙的外貌脫了敏，心中只有恨，沒有愛。
“你根本就沒有打算在今天放過我吧？這麽說也不過是想看我面露悔恨的模樣，想看我出糗而已。”她看著仍笑望著自己的阿波羅，冷冷戳破了他的謊言。
“比我想象中的更聰明，可是小姐，你有沒有想過，太過聰慧，有時候反而會被自己的聰明戲耍呢？畢竟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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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陣莊重又疏離的神聖氣息很快便消散了，到最後，兩人之間似乎只餘下了一股淡淡的杏花苦味。
沈宜嘉見阿波羅靠了過來，下意識地向後躲去，再次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
“說實話，小姐，你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阿波羅目視著沈宜嘉的躲避，忽然意味不明地吐露了這樣一句話。
沈宜嘉對於這些希臘和羅馬的神話幾乎一無所知，但總覺能因為自己被想起的故人，應該不會有什麽好結局。
還是說，阿波羅在其他時候，還認識過一位東方人呢？
阿波羅顯然聽到了她的心聲，漂亮的臉上露出一個略帶惡意的笑容：“確實，她拒絕了我的愛意，因此遭至了毀滅。”
旋即忽然想起了什麽似地，戲謔地補充了一句：“當然，你與她的長相毫無半點相似之處。她是凡間少有的美人，黃金編織般的長發垂落如神諭，瞳孔裏燃燒著預言的幽光。
雖然世人都以海倫為美，可我卻獨獨為她所吸引……在此之後這麽多年，我再不曾見過比她更美麗的凡人。”
想起前事，阿波羅對於美人的描述悠揚猶如一首悠揚的詠嘆調，可他的目光卻依舊冰冷冷，遠不如他的詞句動人。
可沈宜嘉對於神明的愛情往事沒有絲毫的興趣，她只在意阿波羅究竟怎麽樣才願意放過自己。
人往往是很難控制自己的思緒最終將流向何方的，顯然，阿波羅洞悉了她的想法。他停下了緬懷逝去的美人，再次將目光移向沈宜嘉。
“你想讓我放過你？”他問道。
沈宜嘉看著他，卻不做聲，明明知道對方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聲，腦海卻仍不受控制的想著：“他會那麽好心？提出條件來放過我？”
“當然，你今日成功的取悅了我，而早逝的故人又喚醒了我沈寂已久的惻隱之心。若是你能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展現出你對神明的崇敬，我決定原諒你。”
忽然阿波羅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宜嘉，旋即自她的床榻邊站了起來，再次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凝視著她。
情況轉變的太快，令沈宜嘉驚疑不定又措手不及。她仍不敢相信，阿波羅竟然願意就這樣輕易地放過自己。
她緊緊抿了抿唇，若是向阿波羅道歉能夠換來他的諒解，沈宜嘉是願意為自己此前的出言不遜道歉的。
畢竟就算是為說出口的腹誹也是誹，既然已被正主聽聞，作為一名成年人就應該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她站了起來端正了自己的姿態了表情，朝著阿波羅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認真地說道：
“先前是我出言不遜傷害了您，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請求得到您的原諒和寬恕，也保證今後絕不再犯。
若是您還覺得不夠，等我回了國，我就在家裏給你設一個神龕，時時祭拜，香火不斷，您看如何？”說到最後，似乎又帶上了中國人特有的狡黠。
在中國人的世界觀裏，神明總是通過世人的膜拜和祭拜獲得力量，因此她想，這樣的條件，阿波羅應該也無法拒絕吧？
可顯然，她錯判阿波羅的想法與性格。他要的從不是供奉，而是屈服。
阿波羅看著說到最後面露討好之色的沈宜嘉，在心中冷笑。區區凡人，即便到了此時卻依然想與自己談條件，真是滑稽可笑，又不自量力。
可此時他的怒意和嘲諷並未外露，反而露出了一種獵物即將被逼到絕境的期待。
“不，小姐，我想您會錯了意。”他說話時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以至於給了沈宜嘉一些不該有的錯覺，事情也許就要解決了？
可下一秒，阿波羅那形狀美麗的唇瓣中所吐露的冰冷話語，便將她再次拖入了絕望的深淵。
“我要你向凡間的帝王一樣，跪下來匍匐在我的腳邊，親吻我腳前的塵土。只有這樣完全的屈服才能夠展露出你的誠服和歉意。
只要你願意，一分鐘之後，你就能徹底離開這裏，回到原本的時空中。”神明的話語，冷酷又充滿誘惑，像毒蛇吐出的信子。
沈宜嘉僵在原地，指尖微微發顫。她走到了阿波羅的身前，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理智告訴她只要忍過這一下，她就能安然回到屬於自己的時代去。
可是……膝蓋卻仿佛自有它的想法，僵直著無論如何也彎不下去。這才是她真正的心意，沒有那麽多的權衡利弊，那是她個骨氣和脊梁。
沈宜嘉忽然擡起了頭，她盯著阿波羅那雙如烈日般灼人的眼睛，忽然釋然地笑了。
“抱歉，阿波羅，我拒絕你的提議，我寧願用我的生命來維護我的尊嚴。”
阿波羅唇角微揚，並因為沈宜嘉的拒絕而感到憤怒，只是意味深長地註視著她。
“那就祝你好運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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