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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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29、
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吧，這對叔侄私下的關系很糟糕啊！
我還在楞神之際，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叮咚聲伴隨著驚雷聲一陣響起，將我嚇了一跳，我隨手抄起玄關的雨傘，警惕地看向貓眼。
是一位戴著眼鏡的，十分美麗的年輕紅發女子，穿著警視廳的制服，英姿颯爽。
我記得她，我們曾有過一面之緣。她是佐助在警視廳的朋友，名字似乎是叫香燐來著？
我把那個倉庫裏的神秘男子的證物交給他們調查過。不過目前為止還沒有收到消息。
我猶豫了下，把雨傘放下，打開了門。
“您好。”
“晚上好！”她熱情地對我打招呼，旁邊站著水月和重吾。我還沒來得及詢問來意，香燐就急切地把腦袋從我的胳肢窩下擠進去，四處張望著：“佐助在這裏嗎？！”
明明是明艷漂亮的成熟女性，卻像尋找主人的小狗狗一樣。有點可愛。
或許是彎腰，發絲往下滑落的緣故，我在她露出來的肌膚上發現了許多傷疤。
我怔了下。
是工傷嗎？
看起來很痛的樣子。
“佐助不在這裏。”我連忙解釋道。
盡管前段時間有和鼬、佐助住在一起，但我怎麽想都覺得這樣有些太怪了。而且我租的是獨居室，三個人一起住有些太擁擠了。
因此之後鼬就租下了隔壁的屋子，和佐助一起搬了出去。
盡管，除了睡覺之外的時間，他們倆好像都擠在我家裏。但是既然餐食是鼬準備的，大家一起吃飯也很正常，把做飯的人趕出去自己吃獨食太沒有禮貌了，而且我也不想再一個人孤獨地吃飯了。
只是吃飯也沒有關系。吃完飯和朋友小酌幾杯一起打游戲聊天也很正常。不小心喝醉了被抱到床上睡覺，第二天滿頭大汗醒過來，發現又變成宇智波牌餅幹夾心……嗯……
我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既然這樣，是不是其實不用浪費錢多租兩套公寓呢……？
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鼬在左邊的話，佐助租的屋子就在右邊，我給香燐指了路：“佐助住在那裏，現在應該在家。”
前不久我和鼬聊天時提到，我和鳴人發現有個叫“絕”的家夥，之前一直在幹擾宇智波集團和木葉的合作，但是後來回頭去查檔案，卻怎麽也查不到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
那時鼬拿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他放下茶杯，垂著鴉羽般濃密的眼睫，轉了幾下無名指上的戒指，忽然對我說，他可以幫忙調查這件事。
“會不會太麻煩鼬了？”
“……”鼬平靜道，“這家夥，有很大可能是我的同事。”
鼬的同事？！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鼬是做什麽的。
他好像是自由職業，可支配的時間十分充足。無論什麽時候回家都能看到他（咦？為什麽我每次回自己家能看見鼬？），但有時會忽然不打一聲招呼就消失，隔了幾天又若無其事地回來，照常生活，就像什麽也沒發生似的。
在鼬消失的那幾天，佐助會格外煩躁冷淡，曾經對我說過，讓那家夥死在外面就好了。但鼬回來的時候，佐助又會下意識松開緊繃數日的脊背，放松下來。
若是我詢問鼬去了哪裏，他會回答我，說是去外地出差了。
工作真辛苦啊宇智波鼬先生！
鼬答應我幫忙調查他的同事之後，消失了一天回來告訴我，這件事略微有些棘手，要花費一些時間解決。他說“解決”這個詞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我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
鼬讓我最近好好待在家裏。待在烏鴉們能看得見的地方。
“因為烏鴉是守護神？”我歪了下腦袋。
日本神話傳說中，神武天皇東征，一路高歌凱進，卻在和歌山縣熊野一帶迷路。絕境之時，柳暗花明，天邊出現一只三足烏鴉，正是神鳥八咫鳥。此鳥乃高天原的統治者、太陽的化身、伊邪那岐與伊邪那美之女——天照大神派來。
八咫鳥指引神武天皇通往外界的道路，又盡心盡力幫助他建立國家。
因此在民間，烏鴉被視為勇氣、智慧與吉祥的象征，是國家的守護神鳥。無人傷害，在東京隨處可見。
雖然我好像有吸引烏鴉體質，最近身邊的烏鴉越來越多。
聽聞我此言，他微微笑了下，即使生活在一起很長一段時間，鼬也是個平時幾乎從不露出笑容的男人，表情一直淡淡的很冷靜——宇智波牌制冷空調，我完全懂的。
乍一看他淺淡的笑容，令我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
他擡起手，細長銀白的項鏈在精致的鎖骨上滑動了下，勾玉吊墜恰好卡在凹陷處，讓人口幹舌燥。
他比我想象中更適合這款項鏈。
鼬理了理我睡覺時翹起來的頭發，發出一點低沈清冷的嗓音：“嗯，是你的守護神。”
鼬離開之後，佐助莫名其妙就變得有些黏我。像是害怕我出現意外似的，我出門買東西，都要跟著我一起過去。
雖然多虧了他謹慎，有好幾次我在人行道上走得好好的，差點被轎車撞到，都是佐助拉了我一把，令我免於災禍。
說起來最近東京的交通治安有這麽差嗎？車子都開到人行道上了？
香燐早就跑過去敲門，大聲喊著佐助的名字，留下水月在原地對我解釋。
強降雨天氣導致的降水量激增，已經有不少山地地區受災，山體滑坡，住宅損毀，交通系統部分癱瘓。
警視廳臨時抽調警力支援地方，佐助的小組也在志願範圍內。雷暴天氣信號不佳，佐助住得又離警視廳不遠。他們三人一合計，幹脆直接上門拜訪，把人拖走去幹活。
我的心中頓時起了惺惺相惜、同病相憐之情。
好苦的社畜。
連我這種苦勞實習生都放假了，佐助還要被拉去加班。
佐助很快從香燐那裏得知情況，迅速回屋換好了衣服，就要和隊友離開。路過我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在我回來之前別出門。”
他叮囑。
外面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誰會在這種天氣下出門呀？佐助最近是不是對我緊張過頭了，有些過保護了。
明明更危險的是這種天氣還要去災區救援的他。
他是不是把我當成小孩子了？
盡管如此，朋友的關心還是讓我感到暖洋洋的。人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與他人建立溫暖健康的羈絆而存在的。
或許正是因為最近佐助送我上班，我每天都努力在車上絞盡腦汁想話題，拼盡全力和宇智波牌制冷空調二號搞好關系，這才打動了佐助，讓他把我當成真正的朋友了吧。
工作以來，交到了很多新朋友。雖然他們好像都姓宇智波，有點怪怪的……？是親戚嗎？
我笑著說：“還說我呢，佐助這邊更危險吧。請多多註意安全。啊，對了！”
我想起什麽，後退幾步，匆匆忙忙解下玄關處掛著的平安符，拿起他的手，塞在他的手心：“之前和同事去神社參拜時求來的，帶上這個吧，或許能庇佑佐助平安！”
“……”
佐助慢慢收緊拳頭，將平安符連通我的手掌一起握在掌心。
肌膚接觸的地方有微妙的粘滯感。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我：……？
我無由來地感覺有點毛毛的，心跳停了一拍。
脊背竄過電流般的驚悚感。
我往後退——
“……嗯。”他松開手，俯身抱了下我，把平安符貼身放好。
他穿著警視廳的防水制服，聞起來有皮革與雨水的淺淡氣息。
我眨巴眨巴眼睛。水月在佐助的背後對我擠眼睛做鬼臉。指著佐助比口型“這小子超難伺候，對不對？”。
我努力憋笑。
“等我回來。”
佐助走在隊伍中間，領先其他人半步，隱隱有領頭之勢。我很少看見佐助這副模樣，心裏癢癢的，忍不住扶著門多看了一會兒。
那個叫水月的男子湊過去，擠眉弄眼地拉長音問：“噢——這就是那個女生？”被佐助冷著臉推開了。這一幕有些好笑，我在心裏偷偷樂了一會兒。
他們三個人回頭看了下我，香燐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跑了回來。
我疑惑地看向她。
“上次你交給我們調查的那個人，”香燐說，“我沒有查到任何資料。就像世界上沒有這個人存在似的。”
我露出驚訝的表情。
人生活在社會上，都是要與其他人產生交集的。一旦有了交集，就會留下痕跡。
沒有人能無交集地存在於世界上。
“……”香燐說，“你居然惹到了警視廳都查不出來的人，這種家夥通常都超級危險又恐怖。要小心啊，我可不想讓佐助再受傷害了。”
她聽起來很關心佐助。
“我知道了。謝謝你，香燐。我會小心的。”我認真地說。幫忙調查工作以外的案子，她一定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我和她只是一面之緣的陌生人，沒有深交，她大概是為了佐助才這麽盡心盡力的吧。
是個很溫柔的女孩子呢。
“香燐——！”重吾在電梯前喊她。
“啰嗦死了！就來！”香燐對我揮了揮手，跑了過去。如同紅寶石般美麗的長發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目送這一行人離開，我關上門回到家，仔細地把門反鎖，又檢查了一遍門窗。
氣象廳的警報一個接一個彈了出來。我心裏惴惴不安，再三翻閱施工圖，確認展臺能接受這種強度的暴雨。這才準備去睡覺。
帶土是被雨困在了半路嗎？
一直沒有過來。
發送短信和打電話也是失聯狀態，讓人有些擔心。我本想把這情況和斑交流，但他也沒有回覆我的消息。
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我心裏有些毛毛的。
吵雜的雨聲和雷聲都讓人感到不安，我毫無困意，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電燈時不時黑下去一瞬，網絡信號也變得很差，消息幾乎發不出去，總是轉著圈圈。
各大平臺上刷出來的動態幾乎都與這場大暴雨有關。
之前被佐助帶回來，莫名其妙賴在我家白吃白喝的小黑貓，咕嚕咕嚕地打著呼嚕，趴在我的懷裏睡覺。
沒錯！我、我已經不是沒貓要的野人了！
不僅如此，前段時間，小黑貓的哥哥也跑了過來。它十分有禮貌，還把自己常用的貓碗帶了過來，優雅地舔著爪子，蹲在門口。
“要養嗎？”鼬問我。
“養、養吧？”我半蹲著擼貓，在毛茸茸的手感下，意志力潰不成軍，暈乎乎地說，“它看起來好有禮貌……”
乖得不可思議，還會把爪子擡起來和我握手。搞什麽，感覺比人類還聰明？這是什麽品種的貓？驚呆了！
而且都把人家的弟弟綁架了，怎麽好讓兄弟倆分開。也太殘忍了。
雖然，養了之後才發現，這對兄弟的關系超級差。經常打架。
哥哥貓正靠著我的腦袋，趴在我臉側和我一起看手機。時不時舔兩口我的臉。
我就說這貓絕非等閑之物。
就在這時，忽然有新訊息彈了出來。
我精神一振，連忙點進去。
是鳴人的消息。
這種時候……？
鳴人：現在有空嗎？
我回覆：有的，怎麽了？
鳴人：那個啊，忽然有重要的事想要和你說。
我：欸？現在嗎？
鳴人：嗯！
我：可是外面雨很大……？
鳴人：是很重要的事，無論如何也想立刻告訴你！！
鳴人：拜托拜托——
卡頓的網絡信號忽然變好了，發出去和收到的消息都很快。以至於我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就被催促著換好了衣服。
鳴人就是這樣一根筋的笨蛋。只要熱血上頭，就算天上下刀子也會橫沖直撞地沖出去。
如果是別人，這種糟糕的天氣喊我出去見面，我一定會想辦法拒絕。但如果是鳴人的話……
上次和他的見面，在異常尷尬的氣氛中結束了。兩個人的關系變得很僵，一度到了相互不搭理的地步，我差點以為鳴人不想和我做摯友了。
就算這段時間在網絡上時常聊天，關系有所緩和，也比不過現實中見一面談心。
鳴人應該也是想到了這點，約我出去見面吧。
這一次一定要好好把話說開，消除隔閡，重新回到之前的關系。
還想繼續和鳴人做好朋友。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不能和鳴人做好朋友，心裏就難受得要命。
我查看了去見面地點的路線，拿著雨傘，穿上保暖的衣服。裹緊雨衣，鼓起勇氣出了門。
小貓咬著我的褲腿。
我蹲下身摸了摸小貓咪們，這兩只貓十分黏人，或許是不想我出門。
屋外果然狂風暴雨，電閃雷鳴，我步履維艱，哆哆嗦嗦撐著雨傘，好不容易走到了約好的地點，卻沒有看到鳴人。
是還沒有過來嗎？
暴雨天的確寸步難行。
約見的地點是一座小小的街心公園，離我的公寓很近。公園正中央有一臺供小孩子們玩樂的滑滑梯。我在心裏比劃了下大小，認為自己可以暫時鉆進去避雨取暖。
我艱難地靠近滑滑梯，在激烈的雨聲中忽然聽見淒厲可憐的貓叫聲。
咦？？
我經常飼餵學校裏的小貓，平時也十分喜歡可愛的貓咪，在家裏養了兩只小黑貓以後，更是對貓的習性如數家珍。
聽到這樣顫抖嘶啞的貓叫聲，我明白是流浪小貓在呼救，不由心裏一緊，連忙仔細循著貓叫聲找了過去，在綠化帶的灌木叢裏，發現一只被淋濕的棕黑色長毛貓。
即使被淋濕，貓咪看起來也好大一坨，噸位可觀……不、不對！就像小斑一樣，小貓咪只是毛茸茸、毛茸茸罷了！絕對不是胖乎乎！！
無論多麽胖乎、毛茸茸的半掛小貓，都有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挺巧的粉色鼻尖，一雙猩紅色眼睛宛如寶石般晶瑩剔透，吐出來的小貓舌頭粉粉的，一個照面就把人類迷得神魂顛倒。
好想、好想綁架回家養……不！不行！
我在心裏對自己警告了一萬次，家裏已經有貓了，不可以再養第三只了。意志力這才不那麽動搖了。
而且，仔細一觀察，這貓並不是無主的野貓。
不知是誰家裏跑出來的寵物貓，被打理照料得很好，皮毛油光水滑，還給紮了三個小辮子。
我蹲下身，把凍得瑟瑟發抖的小貓咪抱，嗯？抱——抱……抱不動啊！
我震撼了！
我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小貓咪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我，柔弱無助地“喵嗚”了一聲。
我頓時自責起來。
一、一定是我力氣太小了，絕對不是胖乎乎！
我把雨傘收起來，頂著暴雨再接再厲，終於吃力地把小貓咪抱了起來，我顧不得去撿被風吹跑的雨傘，抱著貓一溜煙跑到滑滑梯下方，解開外套，把凍得瑟瑟發抖的長毛貓貼著襯衫抱著取暖，又拉上外套拉鏈。
小貓很乖，或許是知道我是來救它，並沒有伸爪子掙紮。只是用肉墊抱著我，很乖巧地從領口探出來一只毛茸茸濕漉漉的貓腦袋，對我喵嗚喵嗚叫，舔了舔我的脖頸。
粗糙的貓舌頭剮蹭過濕冷的肌膚。
我打了個寒顫，凍得有些牙齒打顫，拼命搓著手哈氣。
等下要趕快把小貓送去寵物醫院看看，也不知道這種天氣有沒有還在營業的寵物醫院，要先打電話去確認……就在我想東想西的時候，視線掃到什麽，忽然停住了。
滑滑梯這裏地勢比較低，水流都往這個方向流動。
雨水本是透明的，但在稀薄的月光下，我眼前的水流卻有著濃烈的色彩。
雷光倏然閃過，照亮一瞬。
我驚疑不定地拿出手機，摁亮屏幕照了一下，感到血管裏的血液霎時間結了冰。
這不是雨水。
這是一地的血。
轟隆隆——！！
雷光之後，巨雷響徹雲霄，天地為之震顫。
我緩緩擡起頭，這才意識到，不知何時起，有個高大健碩的身軀，遮住了月光。
男人長身玉立，穿著雪白的長風衣，領口繡著一圈勾玉，款式熟悉到令我大腦一片空白。
我曾把一件一模一樣的風衣交給過香燐他們。
而更讓人汗毛聳立的，是他手裏的東西。
他松開手，那軟綿綿濕淋淋的物體重重砸到了地上。
是一只脖頸斷了的，死掉的烏鴉。
守護神死掉了。
猩紅色的血珠混合著雨水，從他的手掌上滴落。
在他身後，是一地烏鴉屍體。每一只的脖子都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猩紅色的眼球被挖了出來，只留著一對黑洞洞的窟窿，落滿雨水，僵硬地註視著一切。
在雷光閃過之時，驚鴻一瞥，令觀者魂飛魄散。
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凍結。
寒意侵透臟腑。
我呼吸急促，心若擂鼓，螞蟻般的麻痹感迅速爬滿脊背。
肌膚上的水珠，分不清是驚懼的汗水、恐懼的淚水還是冰涼的雨水。
“啊啊，礙事的家夥都解決了。”
棕色長發的男人，在黯淡到近乎不存在的月光下，對我露出一個濕潤又愉快的笑容。
“我來履約了。”
他面容極為英俊，眼珠是宛如鴿血般的猩紅色，流轉著漆黑的花紋。五官具有日式古典美，每一處都完美無瑕，可以說漂亮優雅到了令人無法呼吸、疑似墜入幻境的地步。
但他臉上的這個能稱得上人畜無害的笑容，卻讓我毛骨悚然，如墜冰窟。
“終於……”
他靠近過來。
“可以……”
我渾身發抖。
“開始……”
他擡起手。
“我們……”
“別過來！！”
我抑制住自己尖叫的沖動，盯著他緩緩往後退，接著出其不意，抱著貓拔腿就跑。
我沒能成功。
懷裏的小貓咪跳了出來，輕輕咬了下我的小腿。
“……幸福的生活了。”
在我尖叫著摔倒在地上的前一秒，大手穩穩地抓住我。
“唔唔嗯！！”放開我！！
另一只手捂住我“唔唔”尖叫的嘴唇。
我用力咬他，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他的呼吸聲陡然粗重興奮起來。
我感到驚恐萬狀。
濕熱的氣流擦過耳畔。喘息聲急促紊亂到了令我感到不祥的程度。
危險又可怖。
“找·到·你·了。”他嗓音低啞。
我聞見一股刺鼻的氣味。
黑暗迅速向我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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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吧，這對叔侄私下的關系很糟糕啊！
我還在楞神之際，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叮咚聲伴隨著驚雷聲一陣響起，將我嚇了一跳，我隨手抄起玄關的雨傘，警惕地看向貓眼。
是一位戴著眼鏡的，十分美麗的年輕紅發女子，穿著警視廳的制服，英姿颯爽。
我記得她，我們曾有過一面之緣。她是佐助在警視廳的朋友，名字似乎是叫香燐來著？
我把那個倉庫裏的神秘男子的證物交給他們調查過。不過目前為止還沒有收到消息。
我猶豫了下，把雨傘放下，打開了門。
“您好。”
“晚上好！”她熱情地對我打招呼，旁邊站著水月和重吾。我還沒來得及詢問來意，香燐就急切地把腦袋從我的胳肢窩下擠進去，四處張望著：“佐助在這裏嗎？！”
明明是明艷漂亮的成熟女性，卻像尋找主人的小狗狗一樣。有點可愛。
或許是彎腰，發絲往下滑落的緣故，我在她露出來的肌膚上發現了許多傷疤。
我怔了下。
是工傷嗎？
看起來很痛的樣子。
“佐助不在這裏。”我連忙解釋道。
盡管前段時間有和鼬、佐助住在一起，但我怎麽想都覺得這樣有些太怪了。而且我租的是獨居室，三個人一起住有些太擁擠了。
因此之後鼬就租下了隔壁的屋子，和佐助一起搬了出去。
盡管，除了睡覺之外的時間，他們倆好像都擠在我家裏。但是既然餐食是鼬準備的，大家一起吃飯也很正常，把做飯的人趕出去自己吃獨食太沒有禮貌了，而且我也不想再一個人孤獨地吃飯了。
只是吃飯也沒有關系。吃完飯和朋友小酌幾杯一起打游戲聊天也很正常。不小心喝醉了被抱到床上睡覺，第二天滿頭大汗醒過來，發現又變成宇智波牌餅幹夾心……嗯……
我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既然這樣，是不是其實不用浪費錢多租兩套公寓呢……？
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鼬在左邊的話，佐助租的屋子就在右邊，我給香燐指了路：“佐助住在那裏，現在應該在家。”
前不久我和鼬聊天時提到，我和鳴人發現有個叫“絕”的家夥，之前一直在幹擾宇智波集團和木葉的合作，但是後來回頭去查檔案，卻怎麽也查不到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
那時鼬拿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他放下茶杯，垂著鴉羽般濃密的眼睫，轉了幾下無名指上的戒指，忽然對我說，他可以幫忙調查這件事。
“會不會太麻煩鼬了？”
“……”鼬平靜道，“這家夥，有很大可能是我的同事。”
鼬的同事？！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鼬是做什麽的。
他好像是自由職業，可支配的時間十分充足。無論什麽時候回家都能看到他（咦？為什麽我每次回自己家能看見鼬？），但有時會忽然不打一聲招呼就消失，隔了幾天又若無其事地回來，照常生活，就像什麽也沒發生似的。
在鼬消失的那幾天，佐助會格外煩躁冷淡，曾經對我說過，讓那家夥死在外面就好了。但鼬回來的時候，佐助又會下意識松開緊繃數日的脊背，放松下來。
若是我詢問鼬去了哪裏，他會回答我，說是去外地出差了。
工作真辛苦啊宇智波鼬先生！
鼬答應我幫忙調查他的同事之後，消失了一天回來告訴我，這件事略微有些棘手，要花費一些時間解決。他說“解決”這個詞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我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
鼬讓我最近好好待在家裏。待在烏鴉們能看得見的地方。
“因為烏鴉是守護神？”我歪了下腦袋。
日本神話傳說中，神武天皇東征，一路高歌凱進，卻在和歌山縣熊野一帶迷路。絕境之時，柳暗花明，天邊出現一只三足烏鴉，正是神鳥八咫鳥。此鳥乃高天原的統治者、太陽的化身、伊邪那岐與伊邪那美之女——天照大神派來。
八咫鳥指引神武天皇通往外界的道路，又盡心盡力幫助他建立國家。
因此在民間，烏鴉被視為勇氣、智慧與吉祥的象征，是國家的守護神鳥。無人傷害，在東京隨處可見。
雖然我好像有吸引烏鴉體質，最近身邊的烏鴉越來越多。
聽聞我此言，他微微笑了下，即使生活在一起很長一段時間，鼬也是個平時幾乎從不露出笑容的男人，表情一直淡淡的很冷靜——宇智波牌制冷空調，我完全懂的。
乍一看他淺淡的笑容，令我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
他擡起手，細長銀白的項鏈在精致的鎖骨上滑動了下，勾玉吊墜恰好卡在凹陷處，讓人口幹舌燥。
他比我想象中更適合這款項鏈。
鼬理了理我睡覺時翹起來的頭發，發出一點低沈清冷的嗓音：“嗯，是你的守護神。”
鼬離開之後，佐助莫名其妙就變得有些黏我。像是害怕我出現意外似的，我出門買東西，都要跟著我一起過去。
雖然多虧了他謹慎，有好幾次我在人行道上走得好好的，差點被轎車撞到，都是佐助拉了我一把，令我免於災禍。
說起來最近東京的交通治安有這麽差嗎？車子都開到人行道上了？
香燐早就跑過去敲門，大聲喊著佐助的名字，留下水月在原地對我解釋。
強降雨天氣導致的降水量激增，已經有不少山地地區受災，山體滑坡，住宅損毀，交通系統部分癱瘓。
警視廳臨時抽調警力支援地方，佐助的小組也在志願範圍內。雷暴天氣信號不佳，佐助住得又離警視廳不遠。他們三人一合計，幹脆直接上門拜訪，把人拖走去幹活。
我的心中頓時起了惺惺相惜、同病相憐之情。
好苦的社畜。
連我這種苦勞實習生都放假了，佐助還要被拉去加班。
佐助很快從香燐那裏得知情況，迅速回屋換好了衣服，就要和隊友離開。路過我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在我回來之前別出門。”
他叮囑。
外面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誰會在這種天氣下出門呀？佐助最近是不是對我緊張過頭了，有些過保護了。
明明更危險的是這種天氣還要去災區救援的他。
他是不是把我當成小孩子了？
盡管如此，朋友的關心還是讓我感到暖洋洋的。人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與他人建立溫暖健康的羈絆而存在的。
或許正是因為最近佐助送我上班，我每天都努力在車上絞盡腦汁想話題，拼盡全力和宇智波牌制冷空調二號搞好關系，這才打動了佐助，讓他把我當成真正的朋友了吧。
工作以來，交到了很多新朋友。雖然他們好像都姓宇智波，有點怪怪的……？是親戚嗎？
我笑著說：“還說我呢，佐助這邊更危險吧。請多多註意安全。啊，對了！”
我想起什麽，後退幾步，匆匆忙忙解下玄關處掛著的平安符，拿起他的手，塞在他的手心：“之前和同事去神社參拜時求來的，帶上這個吧，或許能庇佑佐助平安！”
“……”
佐助慢慢收緊拳頭，將平安符連通我的手掌一起握在掌心。
肌膚接觸的地方有微妙的粘滯感。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我：……？
我無由來地感覺有點毛毛的，心跳停了一拍。
脊背竄過電流般的驚悚感。
我往後退——
“……嗯。”他松開手，俯身抱了下我，把平安符貼身放好。
他穿著警視廳的防水制服，聞起來有皮革與雨水的淺淡氣息。
我眨巴眨巴眼睛。水月在佐助的背後對我擠眼睛做鬼臉。指著佐助比口型“這小子超難伺候，對不對？”。
我努力憋笑。
“等我回來。”
佐助走在隊伍中間，領先其他人半步，隱隱有領頭之勢。我很少看見佐助這副模樣，心裏癢癢的，忍不住扶著門多看了一會兒。
那個叫水月的男子湊過去，擠眉弄眼地拉長音問：“噢——這就是那個女生？”被佐助冷著臉推開了。這一幕有些好笑，我在心裏偷偷樂了一會兒。
他們三個人回頭看了下我，香燐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跑了回來。
我疑惑地看向她。
“上次你交給我們調查的那個人，”香燐說，“我沒有查到任何資料。就像世界上沒有這個人存在似的。”
我露出驚訝的表情。
人生活在社會上，都是要與其他人產生交集的。一旦有了交集，就會留下痕跡。
沒有人能無交集地存在於世界上。
“……”香燐說，“你居然惹到了警視廳都查不出來的人，這種家夥通常都超級危險又恐怖。要小心啊，我可不想讓佐助再受傷害了。”
她聽起來很關心佐助。
“我知道了。謝謝你，香燐。我會小心的。”我認真地說。幫忙調查工作以外的案子，她一定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我和她只是一面之緣的陌生人，沒有深交，她大概是為了佐助才這麽盡心盡力的吧。
是個很溫柔的女孩子呢。
“香燐——！”重吾在電梯前喊她。
“啰嗦死了！就來！”香燐對我揮了揮手，跑了過去。如同紅寶石般美麗的長發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目送這一行人離開，我關上門回到家，仔細地把門反鎖，又檢查了一遍門窗。
氣象廳的警報一個接一個彈了出來。我心裏惴惴不安，再三翻閱施工圖，確認展臺能接受這種強度的暴雨。這才準備去睡覺。
帶土是被雨困在了半路嗎？
一直沒有過來。
發送短信和打電話也是失聯狀態，讓人有些擔心。我本想把這情況和斑交流，但他也沒有回覆我的消息。
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我心裏有些毛毛的。
吵雜的雨聲和雷聲都讓人感到不安，我毫無困意，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電燈時不時黑下去一瞬，網絡信號也變得很差，消息幾乎發不出去，總是轉著圈圈。
各大平臺上刷出來的動態幾乎都與這場大暴雨有關。
之前被佐助帶回來，莫名其妙賴在我家白吃白喝的小黑貓，咕嚕咕嚕地打著呼嚕，趴在我的懷裏睡覺。
沒錯！我、我已經不是沒貓要的野人了！
不僅如此，前段時間，小黑貓的哥哥也跑了過來。它十分有禮貌，還把自己常用的貓碗帶了過來，優雅地舔著爪子，蹲在門口。
“要養嗎？”鼬問我。
“養、養吧？”我半蹲著擼貓，在毛茸茸的手感下，意志力潰不成軍，暈乎乎地說，“它看起來好有禮貌……”
乖得不可思議，還會把爪子擡起來和我握手。搞什麽，感覺比人類還聰明？這是什麽品種的貓？驚呆了！
而且都把人家的弟弟綁架了，怎麽好讓兄弟倆分開。也太殘忍了。
雖然，養了之後才發現，這對兄弟的關系超級差。經常打架。
哥哥貓正靠著我的腦袋，趴在我臉側和我一起看手機。時不時舔兩口我的臉。
我就說這貓絕非等閑之物。
就在這時，忽然有新訊息彈了出來。
我精神一振，連忙點進去。
是鳴人的消息。
這種時候……？
鳴人：現在有空嗎？
我回覆：有的，怎麽了？
鳴人：那個啊，忽然有重要的事想要和你說。
我：欸？現在嗎？
鳴人：嗯！
我：可是外面雨很大……？
鳴人：是很重要的事，無論如何也想立刻告訴你！！
鳴人：拜托拜托——
卡頓的網絡信號忽然變好了，發出去和收到的消息都很快。以至於我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就被催促著換好了衣服。
鳴人就是這樣一根筋的笨蛋。只要熱血上頭，就算天上下刀子也會橫沖直撞地沖出去。
如果是別人，這種糟糕的天氣喊我出去見面，我一定會想辦法拒絕。但如果是鳴人的話……
上次和他的見面，在異常尷尬的氣氛中結束了。兩個人的關系變得很僵，一度到了相互不搭理的地步，我差點以為鳴人不想和我做摯友了。
就算這段時間在網絡上時常聊天，關系有所緩和，也比不過現實中見一面談心。
鳴人應該也是想到了這點，約我出去見面吧。
這一次一定要好好把話說開，消除隔閡，重新回到之前的關系。
還想繼續和鳴人做好朋友。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不能和鳴人做好朋友，心裏就難受得要命。
我查看了去見面地點的路線，拿著雨傘，穿上保暖的衣服。裹緊雨衣，鼓起勇氣出了門。
小貓咬著我的褲腿。
我蹲下身摸了摸小貓咪們，這兩只貓十分黏人，或許是不想我出門。
屋外果然狂風暴雨，電閃雷鳴，我步履維艱，哆哆嗦嗦撐著雨傘，好不容易走到了約好的地點，卻沒有看到鳴人。
是還沒有過來嗎？
暴雨天的確寸步難行。
約見的地點是一座小小的街心公園，離我的公寓很近。公園正中央有一臺供小孩子們玩樂的滑滑梯。我在心裏比劃了下大小，認為自己可以暫時鉆進去避雨取暖。
我艱難地靠近滑滑梯，在激烈的雨聲中忽然聽見淒厲可憐的貓叫聲。
咦？？
我經常飼餵學校裏的小貓，平時也十分喜歡可愛的貓咪，在家裏養了兩只小黑貓以後，更是對貓的習性如數家珍。
聽到這樣顫抖嘶啞的貓叫聲，我明白是流浪小貓在呼救，不由心裏一緊，連忙仔細循著貓叫聲找了過去，在綠化帶的灌木叢裏，發現一只被淋濕的棕黑色長毛貓。
即使被淋濕，貓咪看起來也好大一坨，噸位可觀……不、不對！就像小斑一樣，小貓咪只是毛茸茸、毛茸茸罷了！絕對不是胖乎乎！！
無論多麽胖乎、毛茸茸的半掛小貓，都有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挺巧的粉色鼻尖，一雙猩紅色眼睛宛如寶石般晶瑩剔透，吐出來的小貓舌頭粉粉的，一個照面就把人類迷得神魂顛倒。
好想、好想綁架回家養……不！不行！
我在心裏對自己警告了一萬次，家裏已經有貓了，不可以再養第三只了。意志力這才不那麽動搖了。
而且，仔細一觀察，這貓並不是無主的野貓。
不知是誰家裏跑出來的寵物貓，被打理照料得很好，皮毛油光水滑，還給紮了三個小辮子。
我蹲下身，把凍得瑟瑟發抖的小貓咪抱，嗯？抱——抱……抱不動啊！
我震撼了！
我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小貓咪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我，柔弱無助地“喵嗚”了一聲。
我頓時自責起來。
一、一定是我力氣太小了，絕對不是胖乎乎！
我把雨傘收起來，頂著暴雨再接再厲，終於吃力地把小貓咪抱了起來，我顧不得去撿被風吹跑的雨傘，抱著貓一溜煙跑到滑滑梯下方，解開外套，把凍得瑟瑟發抖的長毛貓貼著襯衫抱著取暖，又拉上外套拉鏈。
小貓很乖，或許是知道我是來救它，並沒有伸爪子掙紮。只是用肉墊抱著我，很乖巧地從領口探出來一只毛茸茸濕漉漉的貓腦袋，對我喵嗚喵嗚叫，舔了舔我的脖頸。
粗糙的貓舌頭剮蹭過濕冷的肌膚。
我打了個寒顫，凍得有些牙齒打顫，拼命搓著手哈氣。
等下要趕快把小貓送去寵物醫院看看，也不知道這種天氣有沒有還在營業的寵物醫院，要先打電話去確認……就在我想東想西的時候，視線掃到什麽，忽然停住了。
滑滑梯這裏地勢比較低，水流都往這個方向流動。
雨水本是透明的，但在稀薄的月光下，我眼前的水流卻有著濃烈的色彩。
雷光倏然閃過，照亮一瞬。
我驚疑不定地拿出手機，摁亮屏幕照了一下，感到血管裏的血液霎時間結了冰。
這不是雨水。
這是一地的血。
轟隆隆——！！
雷光之後，巨雷響徹雲霄，天地為之震顫。
我緩緩擡起頭，這才意識到，不知何時起，有個高大健碩的身軀，遮住了月光。
男人長身玉立，穿著雪白的長風衣，領口繡著一圈勾玉，款式熟悉到令我大腦一片空白。
我曾把一件一模一樣的風衣交給過香燐他們。
而更讓人汗毛聳立的，是他手裏的東西。
他松開手，那軟綿綿濕淋淋的物體重重砸到了地上。
是一只脖頸斷了的，死掉的烏鴉。
守護神死掉了。
猩紅色的血珠混合著雨水，從他的手掌上滴落。
在他身後，是一地烏鴉屍體。每一只的脖子都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猩紅色的眼球被挖了出來，只留著一對黑洞洞的窟窿，落滿雨水，僵硬地註視著一切。
在雷光閃過之時，驚鴻一瞥，令觀者魂飛魄散。
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凍結。
寒意侵透臟腑。
我呼吸急促，心若擂鼓，螞蟻般的麻痹感迅速爬滿脊背。
肌膚上的水珠，分不清是驚懼的汗水、恐懼的淚水還是冰涼的雨水。
“啊啊，礙事的家夥都解決了。”
棕色長發的男人，在黯淡到近乎不存在的月光下，對我露出一個濕潤又愉快的笑容。
“我來履約了。”
他面容極為英俊，眼珠是宛如鴿血般的猩紅色，流轉著漆黑的花紋。五官具有日式古典美，每一處都完美無瑕，可以說漂亮優雅到了令人無法呼吸、疑似墜入幻境的地步。
但他臉上的這個能稱得上人畜無害的笑容，卻讓我毛骨悚然，如墜冰窟。
“終於……”
他靠近過來。
“可以……”
我渾身發抖。
“開始……”
他擡起手。
“我們……”
“別過來！！”
我抑制住自己尖叫的沖動，盯著他緩緩往後退，接著出其不意，抱著貓拔腿就跑。
我沒能成功。
懷裏的小貓咪跳了出來，輕輕咬了下我的小腿。
“……幸福的生活了。”
在我尖叫著摔倒在地上的前一秒，大手穩穩地抓住我。
“唔唔嗯！！”放開我！！
另一只手捂住我“唔唔”尖叫的嘴唇。
我用力咬他，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他的呼吸聲陡然粗重興奮起來。
我感到驚恐萬狀。
濕熱的氣流擦過耳畔。喘息聲急促紊亂到了令我感到不祥的程度。
危險又可怖。
“找·到·你·了。”他嗓音低啞。
我聞見一股刺鼻的氣味。
黑暗迅速向我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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