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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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21、

既然如此,我也要做出屬於自己的回應!

我用力親了回去,笨拙地學著鼬的動作。

宇智波鼬:“……?”

鴉羽般濃密的睫毛在他眼底落下帷幕般濃重的陰影,鼬的眼睫顫了顫。綺麗的花紋顫動著,眼底倒映著我的臉。

他像是不太明白我在做什麽,又像是難以置信。平安夜收到了聖誕禮物的流浪兒,反覆確認自己是否在屬於好孩子的禮物名單上。

他試探性地與我交纏了一會兒。

舌尖很溫柔。

我再接再厲。

“……”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露出了有些動搖的表情。紅瞳盯著我,完全沒有再動了,眼裏漸漸翻湧出來晦暗不明的海潮。他慢慢松開了手,似乎想看我要怎麽做。

擺出一副引頸受戮的脆弱模樣。

他五官出色,容貌相當漂亮,有種脆弱易折,玻璃般鋒利危險的美。

充滿蠱惑性。

像是引誘飛蛾的火光。

被捏過的腰肢和髖骨依舊很痛,我忍耐著,反客為主,輕輕將他壓在圓桌上。漆黑的長發柔順地流淌下來,他的肌膚蒼白得病態。

我回憶著,慢慢舔了舔他的嘴唇。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紊亂。喉結滾動著。

我撐在他的腦袋兩側,對他露出一個燦爛友好的笑容:“鼬先生的心意……呼,我已經完全感受到了……”

舌頭被咬破了,舌根也很疼,我說話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樣中氣十足,聽在耳朵裏反而有些黏黏糊糊,混合著氣喘籲籲的沙啞,和吞咽過多口水時的嗆音。

簡直就像在啞聲哭泣。

“我也……嗯,我也很希望可以和鼬先生做朋友……”我喘著氣說,“報答的話也太沈重了,呼……如果這樣能讓您、你好過一些——呼,我想吃咖喱飯,自從工作以後就沒有自己做過了。想吃熱氣騰騰剛出爐的咖喱飯,不是便利店裏黏糊糊的難吃便當……”

鼬擡起手指,慢慢碰了下自己濕潤的嘴唇,那雙猩紅色的眼球轉動過來,看了我一下。他平靜地說:“你已經知道我的心意了啊……”

“是!”我啞著嗓子說,“鼬先生的心意已經好好地傳達過來了。我完全感受到了,鼬是想與我建立深刻的羈絆吧?鼬先生是好人,關心我還給我做飯。也是我的朋友佐助的兄長,朋友的朋友當然也是朋友。我也很喜歡鼬,想要和你建立羈絆!”

我直起身,伸出手,將他攙扶起來:“我的心意有好好傳達到嗎?”我有點不好意思,“我還是第一次做,有不熟練的地方還請多包涵……”

“沒關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猩紅色的眼睛緊緊盯著我握著他小臂的手掌,鼬慢慢地、輕輕地笑了下,低著頭,只能看到一點鴉羽般濃密烏黑的睫毛,令人有點發毛的低沈清冷聲音傳出來,“以後可以多練習,我會幫你的。”

我的新朋友真是好人呀!

鼬擡起頭,漂亮到詭譎恐怖的紅眼睛盯著我看了會兒,慢慢地說:“你提醒我了,為了往後的和諧健康家庭關系著想,的確要先適應彼此的飲食習慣,我們才能長久和幸福……明天去買咖喱飯的材料。”

明天本來就只打算用睡大覺和打游戲消耗時間,改成出門買食材也完全沒問題。我點頭:“好呀好呀,鼬的廚藝很棒,我很期待!”

他盯著看了我一會兒,淡淡道。

“我也很期待我們的未來……我不希望那些族裏的家庭悲劇在我們身上重演,大多數族人在與伴侶走到一起之前,都沒有考慮要如何與心愛之人度過餘生。做出決定的時機太糟糕,總是為了不值一提的小事爭吵。囚禁、操縱與控制。掠奪、欺騙與幻術,錯誤地使用這些本該有效用的手段,讓珍貴的愛人流下眼淚。明明是相互愛著彼此的,只是有一方太過遲鈍,總是不能明白自己對丈夫的心意,頑固地拒絕對方的靠近。但我們不會那樣,你已經完全明白了自己對我的感情,我們是兩情相悅的……”

他蹲下身,用衣袖將我臉上的口水眼淚全部擦幹凈:“與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鐘……都如此珍貴……”

我對他緊張地笑了下,他猛地呼吸一滯,眼睫劇烈顫抖。鼬擡起手,緊緊將我抱在懷裏。有些微微發抖,似乎在壓抑什麽。

肋骨在擠壓下發出咯吱咯吱的恐怖聲音。

好痛……我皺著眉,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清冷的香氣。

他比我想象中力氣要大,完全不像個重病纏身的男人。

鼬克制地收緊手臂,輕聲低語:“……盡管我會判斷需要采取必要手段的時機,但我希望能夠更加珍惜地對待你……你能明白自己對我的心意,省掉了很多麻煩的事……”

我背後有點毛毛的。

他原本……要對我做什麽嗎?

鼬好像,很高興的樣子。盡管抱得我有點疼,我也皺著眉盡量忍耐。

我遲疑地伸出手,試探性地回抱住他。他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瞬間,又緩緩軟化下來。

“稍微,幸福到讓我有點苦惱的程度了,你這孩子,真是太狡猾了……心臟已經跳動到讓我感到痛苦了,真是愛捉弄人的壞孩子,可愛到想要把你關起來,只能捉弄我一個人……”他嗓音低啞顫抖,壓抑著什麽。

男人的指腹暧昧地摩擦著我刺痛的唇瓣,緩慢低啞地說:“三色團子有些太甜了,下次我會註意減糖。”

“……是、是?”

我想,可是三色團子,幾乎都是我吃掉的,他為什麽會知道味道?

而且他是不是若無其事說了什麽有點恐怖的話?

之後我做了一會兒工作,就被鼬趕去洗漱睡覺。

鼬雖然從不生氣發怒,表情總是淡淡的。但說出來的話,讓人下意識服從。

難得的休息日,我稍微奢侈地泡了澡。普通平民勤儉持家的生活經驗:將灌滿水的礦泉水瓶丟進浴缸,提高水位線,就能節約一部分用水。是從奶奶那輩就傳下來的節省辦法。

只是我現在是獨居,泡澡過的熱水沒辦法一家人一起洗,只能浪費掉。

想著可以第二天用來洗衣服,我就暫時保留在了浴缸裏。

但在我擦著頭發走出浴室的時候,意外發現鼬還沒有離開,他很自然地在沙發上看書,就像這裏是他的家一般,姿態很放松。

在燈光下,黑發男子的側臉線條曲線十分漂亮。睫毛又密又長。

鼬聽見我出來的聲音,把書放到一邊,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吹風機,拍了拍自己身前的空位,讓我坐過去。

可是已經很晚了……?

我正準備問他今晚什麽時候離開。

“鼬,你——”

鼬擡起鴉羽般濃密的眼睫,綺麗到詭異驚悚的紅眼睛看著我。

大腦一片空白。

我完全忘記自己要說什麽,暈乎乎地走過去坐下來,蒼白的手指在發間穿梭,按摩著頭皮,吹風機吹著呼呼的熱風。我昏昏欲睡,努力思考家裏這臺嶄新的吹風機是什麽時候買的,完全沒有印象。

幫我吹幹頭發,鼬就也去洗漱了。

我在第二天,沒看見浴缸裏的水,大概是被鼬用完以後放掉了。

吹幹頭發,我躺在床上,準備偷偷玩一會兒養成游戲,就看見鼬推開門很自然地走了進來。

養成游戲的可愛小黑貓正在和我喵嗚喵嗚撒嬌。

我立刻做賊心虛地把手機塞到枕頭下面裝睡。

我:“……?”

奇怪……我為什麽會心虛呢?

睡眠燈是昏黃色的,洗漱完,頭發散發著和我一樣洗發露香氣的鼬平靜地掀開被子,躺進來,緊緊抱住我,埋在我的發頂,呼吸我身上的味道。一套動作十分流暢絲滑,就像做過千百次。

他體型纖細修長,將我裹在懷裏。偏低的體溫就像是一層玉。

我聽見勻長平緩的呼吸。

剛來木葉大學念書的時候,我還沒有找到公寓,最初一個月,收留沒地方住的我的人,是那時候新認識的朋友鳴人。

那段時間,我就是睡在鳴人家的客房。每天都能吃到玖辛奈媽媽的早餐。

鳴人是我來東京交到的第一個好朋友。只是因為我主動幫助了他,他就掏心掏肺地遞出善意。讓初來乍到,對這座鋼鐵之都陌生恐懼的我感到了第一份溫暖。

所以,我也應該傳達這份善意,收留我無家可歸的新朋友。

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我逐漸被襲來的困意覆蓋。

睡過去之前,隱隱約約有什麽地方,讓我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但是,很快就忘記了。

第二天早上,鼬做了美味又豐盛的早餐。

總是麻煩鼬做飯,我有些不好意思,心裏暗暗把新朋友寶貴的心意記牢。準備日後回贈禮物。

吃完飯,我本來想在家打游戲,可是當著自律又克己的鼬的面,我實在不好擺出那副懶散又不修邊幅的模樣,於是便把專業書拿出來看。

學無止境,接手的工作越多,越明白自己的淺薄無知。要努力學習才行。

投入地看了很久書,筆記也做了滿滿幾十頁,我這才揉著酸痛的肩膀擡起頭。

鼬在我對面,烏沈沈的眼睛盯著我。不知道盯了有多久。

距離近得讓我感到害怕。

和佐助一樣,就像安靜的貓科動物。

“久等了,鼬。”壓下恐懼亂跳的心臟,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學習起來時間就過得很快,“稍微有點忘記時間了,我們出門吧?”

說是去買食材,其實更像是在附近的商業街逛街。

綠化帶裏小樹發了新芽,人行道上雜草頂破了碎磚鉆了出來。微風吹過臉頰,晨跑鍛煉的老人路過我們又停下,眼睛從鼬身上掃過去。

“這是……?”

老人是與我一個公寓樓裏的,平時會遇上,算得上點頭之交。但是他不認識鼬。

我正準備介紹,鼬十分自然地握住我的手,打斷了我。他將五指不容拒絕地插進我的指縫,一根一根,黏膩又纏綿地束縛著,絲絲縷縷般纏緊我,對老人禮貌地點了下頭。

老人像是明白什麽,目光在我們兩個人的衣服上掃過,笑著點點頭,對我說:“要幸福啊。”

衣服是鼬準備的,款式相似,只是顏色大小不同,是要好的摯友之間會穿的嗎?我完全沒有購買的印象。

“我會做到的。”鼬握緊我的手,承諾道。

我:“呃……謝謝?”

這個時間段,超市裏的人並不多。選購食材時得以十分從容。除了咖喱塊、土豆、牛肉、洋蔥等咖喱飯要用到的食材,也額外購置了不少生活用品和零食。

飲料區擺著巨大的人形立牌廣告,我一看是自己了解的演員,就十分開心地對鼬解釋道:“這個這個!我認識!”

“噢?”

鼬脾氣很好,總是很有耐心,推著購物車,和我一邊逛一邊聊天。

我也因此知道鼬工作上的一些困擾,還有佐助小時候的一些趣事。

感覺和鼬更親近了。

“這個是之前很流行的電視劇裏的男主角!”我說。

是明美前輩推薦給我的,明美前輩是資深晨間劇專家,她說多看這些電視劇或許能讓我變聰明點。

“圓滑地利用你的優勢吧,明明能很輕松地靠著那群廢物男人得到各種資源,笨蛋!”明美前輩戳了戳我的額頭,有點恨鐵不成鋼。

我就這樣看了很多女主角被各式各樣的陰暗沈重系帥哥纏上,原本健康陽光的人生墜入泥潭,從此變得黏糊糊濕答答的悲慘故事。

這也是其中之一。

因為男女主都十分美型,在網絡上熱度很高。講述的是女主角被一對可怕的偏執狂兄弟倆纏上的陰暗不倫故事。

“明美前輩是哥哥派,”我說,“她喜歡病弱系啦。愛理是弟弟派,她比較愛陰暗年下款。”

邊說邊步入貨架,三位主演代言的是貨架上的一款汽水,有白桃味、橙子味和檸檬味。

“那你呢?”鼬淡淡地問。

他伸出手,把一罐白桃味汽水放進購物車。

罐身上,哥哥演員的卡通形象正坐在巨大的Q版桃子前,看起來十分可愛。

鼬喜歡白桃味嗎?

他好像是甜黨?昨晚和今早的點心都是甜食。

和討厭甜食的佐助完全相反。

明明是一家人。

“很難選擇耶,”我皺起眉說,“女主角本來有志同道合的戀人,婚姻生活也很幸福。可是無意間被男主角和男配角看上,就這樣被這對兄弟殘忍地拆散了,還要被迫和兄弟兩個出軌,發展地下不倫關系。”

只是想想,胃就開始痛起來了。

當作打發時間的電視劇來看的話當然沒關系,要真的去思考裏面的故事情節,只會讓胃越來越痛。

鼬看了我一會兒,平靜道:“還真是貪心。你想兩個都要嗎?”

“與其說是兩個都要,不如說兩個都不想要吧?”我苦惱地思索著,“在遇到兄弟倆之前,女主角明明很幸福的。”

“……我看不見得。”鼬冷淡地說,好像有點不太高興。

他把那罐檸檬味的汽水也放進來了。

結賬的時候,人多了起來。

鼬在排隊,我去旁邊休息區等他。沒過一會兒,他就結完賬過來了。

“今天好像是什麽促銷日,”我翻著旁邊拿到的促銷單說,這種大型超市隔三岔五會有促銷活動,“有便宜點嗎?”

“嗯,”鼬淡淡地說,“送了電影券,晚上去看。”

“你的運氣好好呀,”我驚喜地說,“我從來都抽不中的。”

拎塑料袋的時候,我才後悔今天沒有開車過來。和鼬聊天太開心,不小心買了太多東西。

我的臉都憋紅了。

結果鼬一只手就拎起來了。

……明明他看起來臉色蒼白虛弱,時不時咳嗽幾聲。

旁邊的路人發出超誇張的吸氣聲。

我也努力忍住震驚,跟他走出去:“會不會太重了,”我關心道,“要我幫忙嗎?”

他搖了搖頭,伸出空閑的那只手臂攔住我,繞了個圈,讓我走到馬路內側去。

一輛汽車按著滴滴響的喇叭呼嘯而過,嚇了我一身冷汗。

鼬扭回頭,面無表情盯著消失的汽車看了很久。

“怎麽了?”

“……沒什麽,”鼬冷冷地說,“一點礙事的蟲子。”

這條商業街十分發達,有很多年輕人。街邊種植著綠樹。

離午餐時間還早,想到鼬似乎是甜食派,我問他要不要買點點心回家吃。

他同意了。氣息很溫和:“你把那稱之為‘家’,”他說,眼神有些覆雜和懷念,落在我身上時很柔軟,“……我已經很久沒有那種東西了。”

想到他過去的經歷,我抿緊嘴唇。

賣點心的店鋪裏有各種各樣漂亮的和食,最頂上的電子屏滾動著優惠促銷信息。

因為這裏是木葉大學附近,促銷信息大多與學生有關。這家店鋪也是一樣,出示學生證能夠打折。

大約是臨近一年一度的盛大文化祭,為了吸引社會上的客人,還額外增加了一條:如果是一起來購買的摯友或情侶,也能夠享受折扣。

不愧是木葉大學附近的店鋪,對摯友也有折扣。

“我想要這款櫻餅,還有這款最中和大福,每樣都請給我兩個,包起來帶走。”我擡起頭,對店員笑著說,“辛苦您了,謝謝!”

鼬低下頭,忽然在我臉頰上吻了下。

“對了,請給我們折扣。”我認真地補充。

節約金錢無小事。

店員在我和鼬之間來回看了幾圈,尤其在我臉上多停頓了幾秒,大概是辨認我們之間屬於摯友的羈絆吧。很快就笑著點頭道:“二位很般配呢,這位小姐是模特嗎?”

我楞了一下。

“啊,不是的。”我說。

店員很快結賬完打包遞給我們:“那或許是我認錯了。”她笑著說,“您看起來有些面熟。”

沒過一會兒,我就明白店員所說的面熟是什麽意思了。

商業街開張不久的寫真館掛出了巨幅照片作為廣告。櫻樹下穿著和服的漂亮女性、夕陽下幸福溫暖的家庭照、彼此相望的甜蜜情侶照。還有……

鳴人親吻我的照片。

金發青年英俊陽光,藍瞳裏縈繞著迷惘與掙紮,輕吻落在眼睛微微睜大,有些措手不及的我的嘴唇上。

店主之前給我發了那天所拍照片的電子檔,有很多精彩的抓拍瞬間。不知道為什麽,最終選擇展出的卻是這一張。

時不時有駐足觀看的行人,做出善意的祝福和憧憬發言。

“看起來好甜蜜呀。”

“是呀是呀,模特之間的那種粉紅泡泡。有種初戀的青澀感覺,這家店拍得真好啊。”

“……”

鼬慢慢低下頭,平靜地註視著我。

他的樣子讓我感到十分恐懼,幾乎是一瞬間,我的整個後背起了一層冷汗,汗毛聳立,雞皮疙瘩爬滿手臂。

我幾欲拔腿狂奔。

“鼬……鼬?”我緊繃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慢慢笑了下,擡起手,摸了摸我臉頰旁的發絲,幫我把肩膀上沾到的樹葉丟掉。

只是一些看起來很平常的舉動,表情也很平靜。但是——

好恐怖。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莫名其妙的,雙腿發軟,呼吸急促。眼淚不受控制地分泌。

“咕嗚……哈啊……”

我差點無法站穩。

鼬扶住了我,手臂很穩,手指與其說是抓住,不如說是藤蔓般死死纏在我的身體上。

“你在這裏幹什麽……”鼬冷淡地說。

生銹的大腦卡殼了兩秒,我才反應過來,鼬正看向我的身後。

我流著冷汗,艱難地轉過身,鼬也平靜地說出最後一聲招呼。

“佐助?”

購物袋最上層的兩罐汽水滾動著,嘭,輕輕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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