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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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01、白月光回國誰去接

商店街促銷抽獎活動,購買兩份打折便當就能附贈一張抽獎券,最高等級的獎項是免費一周的三色團子。

我拎著塑料袋坐在便食屋外的座椅,忍不住懷著“有點想吃一周的免費三色團子!”的輕浮心情,有些緊張和期待地打開粗制濫造的抽獎券,只見上面寫著——

特別獎:

【百分百被一見鐘情】

像古早街機游戲拾取道具之後出現的畫面那樣,用蠟筆畫了十分拙劣的閃光特效。文字也是小孩子的筆跡,還有塗改的痕跡。

根本就是便食屋老板那個還在念幼稚園的小孩的傑作。

我的緊張和期待完全被浪費掉了,可惡啊!

什麽嘛……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把戲。我隨便把抽獎券丟到垃圾桶,埋頭吃起打折的咖喱便當。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我很快吃掉便當,把垃圾收拾好丟到便食屋外的垃圾桶。玻璃瓶裝的汽水喝完以後要去店裏的機器那裏回收,我走進店裏,發現了正要來便食屋吃拉面的鳴人。

鳴人和我都是附近木葉大學的學生,臨近畢業季,我和他都在為實習工作發愁。

“哇鳴人,晚上好!”在這裏遇到朋友有種意料之外的驚喜,我笑著打招呼,“在等拉面嗎?”

“嗯!是豚骨拉面!”鳴人用力點頭,一只手拿著筷子一只手拿著湯勺,像等待老師發便當的小孩子那樣認認真真坐在桌子前嚴陣以待,對我笑起來的時候藍眼睛閃閃發光,背後莫名其妙出現了九條不存在的尾巴搖來搖去。

……真是可愛!很想摸摸他金色的蓬松發絲。

這種覺得自己朋友超可愛想摸頭的心理活動真是太失禮了,所以我從來不會告訴鳴人。

熱氣騰騰的豚骨拉面很快就端了上來,湯汁雪白濃厚,湯面上漂浮著被打碎的豬背脂,大塊的叉燒還有豆芽、玉米粒堆得滿滿的。面條爽滑筋道,裹滿濃郁湯汁,咬斷時有種微微的彈牙感。光是註視著就能感到鮮美濃郁的豚骨湯汁融化在口腔裏的粘黏感。

看起來好好吃……我羨慕的眼神粘在熱氣騰騰的拉面上,剛剛只吃了味道乏善可陳的打折咖喱便當,擺放了一整天的米飯又黏又軟爛,燉煮過頭的土豆塊嘗起來像黏糊糊的鼻涕。要問為什麽的話,因為我是實習期的廉價可憐牛馬兼論文地獄期的窩囊大學生,是這個世間最悲慘的兩重身份的疊加。沒有經濟自主權。

言簡意賅的說法就是——我的口袋裏沒有一分錢!

我把一瓶橘子汽水放在桌子上,在鳴人的對面坐了下來。冰鎮過的汽水瓶上很快攢聚著細小的水珠,滾落下來。夏天的夜晚來上一瓶冰鎮汽水絕對是最高享受吧!

“唔?”鳴人一口氣將拉面吸進肚子裏,疑惑地看著我。他的腮幫子鼓鼓的,一動一動地認真咀嚼。

“我請鳴人喝噢!”

集滿十個玻璃瓶的積分就可以兌換一瓶汽水,剛剛回收的那瓶正好是第十瓶。

鳴人把拉面吞下去:“那你呢?”

“我剛剛喝過了!”我說。

這家便食屋的商品價格低廉,分量充足,口味也不錯,是附近不少大學生的首選。我很快就看到不少學生們走進來吃飯或者購買便當。

“嗚哇太感謝了——”那雙藍眼睛很快就亮起來,然後幸福地瞇起來,像得到什麽寶物似的隔著桌子用力抱了我一下,熱情地道謝,“我正好覺得吃拉面太熱了想喝汽水呢!你絕對超懂我的!”

有些學生聽到動靜看過來,發現原來是漩渦鳴人,又見怪不怪地回過頭繼續和同伴們交談了。鳴人很容易因為一些小事感動並且掏心掏肺把對方當作一生的好朋友。

在開學的時候,我只是問了看起來有點迷路的鳴人要不要幫忙,就被對方當作一生的摯友了。

“不我說你不覺得這家夥感情太沈重了嗎?”其他的朋友這麽吐槽,“只是主動搭話了一句就說要做你一生的摯友,好恐怖!!”

“因為我幫助了鳴人?”我說,“沒有人理他,他在角落裏看著大家,看起來好可憐……”

“原來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算了算了。”朋友很快就走掉了,好像不打算管我了。

什麽嘛……

鳴人超級快速地幹掉了堆得冒尖的大碗拉面,這個年紀的男生的飯量有時候會把我嚇到。他咕嘟咕嘟咬著吸管喝著橘子汽水和我聊起天。

臉頰上那個像狐貍胡子一樣的胎記也隨著喝汽水的動作動來動去。

空氣裏有食物的香氣、橘子汽水的氣泡還有用餐的學生們嘰嘰喳喳的交談聲。

“鳴人有找到實習嗎?”我問。

“啊那個,不知道為什麽發出去的求職郵件都沒有收到回覆,”鳴人撓了撓頭,坦率地說,“我問了爸爸,爸爸說我可以去火影樓幫忙!”

原來是可惡的權貴階級!

鳴人的父親波風水門是木葉大學第四代校長,鳴人可以去教務系統幫父親打雜。

“你要一起來嗎?”鳴人喊了我的名字,笑嘻嘻地說,“有你在的話我絕對會超有幹勁地工作的!”

“實習郵件為什麽會沒有回覆?”我有些好奇。就算有個別公司會放置,但是廣撒網的話,總有會回覆的公司啊。

鳴人說他也不知道,但母親玖辛奈看過他自己做的簡歷以後露出超可怕的笑瞇瞇表情把他揍了一頓。我看了下鳴人的郵件內容,的確看起來有點不太靠譜,什麽人會把“擅長色誘術和後宮術”寫在簡歷上。但是沒收到回覆的根本原因應該是——

“鳴人,你把收信人和發信人弄反了啦……”

“唉??”他超級驚訝地大叫起來,不敢相信地看了好幾遍手機,整個人變得蔫頭耷腦的,沮喪地把下巴擱在桌子上,“怎麽會這樣!有好幾家游戲公司我都很想去!!”

“鳴人,”我提醒道,“去游戲公司不代表可以整天打游戲噢。”

“唉?!”鳴人露出世界觀被重塑的震驚表情,大叫道,“不會吧?!”

就知道這家夥只是想打游戲啊!

“看來還是只能去幫爸爸的忙了……”鳴人失落地說,眼巴巴看著我,“你也來吧!小櫻和鹿丸都不來,只有我一個人好無聊……”

簡直就像被雨淋濕的小狐貍一樣。

話說這家夥把實習工作當成什麽啊!交朋友游戲嗎?!

“不行哦,鳴人,”我狠下心拒絕道,“我已經找到實習公司了。”

報出名字來能把人嚇一跳,當初發郵件過去也根本沒報什麽會被回覆的期望,沒想到卻意外收到了面試通知。

宇智波集團在最初只是家族企業,現在已經成為時下首屈一指的科技新貴。即將上線的月之眼企劃更是采用了最前沿的科技,將給用戶帶來全新的人生。

能夠在這樣的公司實習簡直就像做夢一樣,讓我的簡歷變得金光閃閃。

當然啦,再高大上的公司都需要有做雜事的跑腿牛馬。我看了下時間,再有十個小時我就要去機場接人。

機場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今晚肯定沒辦法在宿舍睡覺了。考慮到荷包的幹癟程度,我計劃先把車開到機場,然後在車裏稍微休息幾個小時,等到天亮再去機場接人。

至於洗漱,當然是自帶牙具,便利地使用機場的衛生間解決。

鳴人有些垂頭喪氣,十分郁悶:“嗚嗚嗚……”

汽水喝完了,鳴人拿過去兌換積分,等他回來的時候,隔壁桌的隔壁桌,一對女生發出有些驚喜的叫聲,吸引了很多人的註意力。我看過去,原來是她們的抽獎券開到了超級大獎:一星期份的三色團子。

店裏的學生們發出友善的起哄聲,店老板也很有氛圍感的拿出禮花炮“嘭嘭”拉開,在飄舞的彩帶中把一周份的兌換券交到那兩個幸運的女生手裏。學生們莫名其妙開始嚎叫和歡呼,我也和其他人一起激動地鼓掌。

——哢嚓。

老板還在上幼稚園的孩子笨拙地按著拍立得快門,等到鳴人回來的時候,“頒獎現場”的拍立得已經被用磁力貼貼在了便食屋的墻壁上,和其他具有紀念意義的拍立得一起。看起來讓人心裏暖洋洋的,血液莫名其妙有些沸騰。

鳴人回來以後疑惑地問我怎麽了。

我把事情告訴他。

“她們的運氣好棒噢!”鳴人說,“真厲害!”

“是呢!”我說,“我也拿到了抽獎券,但是沒有抽到三色團子……”

我頓了頓。

“說起來,那個……”我想起什麽。

“嗯嗯?”鳴人說。鳴人和人說話的時候,總是專註地看著對方,藍眼睛明亮又認真。

我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嘴唇,心臟怦怦跳。

“鳴人覺得今天的我有什麽不一樣嗎?對我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嗎?”

“唔……”鳴人摸著下巴繞著我轉了一圈,從鞋子打量到發飾,很少有人會這樣仔細觀察我,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有些害羞。

“換新口紅了?新發型?新發飾?新裙子?”他不確定地說,超敷衍地稱讚,“你今天超美的,木葉大學第一美人!!”

“鳴人是笨蛋!”我不高興地用筷子敲鳴人的腦袋。

“什麽嘛!”鳴人不服氣地捂著額頭大叫,“我每次這樣說小櫻都很高興,為什麽你不一樣!”

因為我根本沒有換新口紅,也沒有買新發飾和新裙子!

鳴人君是大笨蛋!!

真是的,我不太高興地坐在椅子上。

這家夥這輩子交不到女朋友了啦!!

我真是想太多了,那個開玩笑一樣的抽獎券怎麽可能會是真的。在鳴人眼裏,我還是和過去一樣嘛,鳴人並沒有對我“一見鐘情”什麽的。

我松了口氣。在鳴人完全沒效果的吹捧聲中勉為其難點了點頭,鳴人晚上要回學校,我要去機場。我和鳴人在停車場告別,我開著車按照計劃來到機場。

車是公司裏的,豪華又舒適,後座還能放平。我蜷縮著好不容易找了個能勉強睡著的姿勢,躺下去準備睡到第二天接機。

宇智波集團現任執行官叫作宇智波帶土,我沒有見過他,但是公司裏的人最喜歡說高層的八卦。我在茶水間摸魚偷偷聽到不少。

聽說現在的執行官宇智波帶土並不是真正的掌權人,原本公司的創立者是一個叫作宇智波斑的男人,大部分新人都沒有見過他,只有公司裏有資歷的前輩跟他共事過。這是因為宇智波斑早些年身體不好,將權力下放給侄子宇智波帶土,這些年一直在國外療養。最近療養大有起色,宇智波斑也就順勢回國接管職務。

其中的腥風血雨,權力更疊,公司裏的人編得那叫一個跌宕起伏,拍成職場電視劇一定能熱播三季。未知最能引發人的恐懼,我一邊摸魚一邊聽,內心大為震撼。

目前為止宇智波斑在我心目中,已經是有三頭六臂口能噴火還能變幻影分身甚至毀滅世界的大魔王一樣的可怕存在。

而我現在就要接這樣一個大魔王回公司。

我的命好苦。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在夢裏被一個超級可怕的異形生物到處追殺,最後那個三頭六臂的怪物啊嗚一口把我吞下去,周圍許多的小人跪在怪物身邊大喊“宇智波斑大人最棒棒!”。

我被嚇醒了。

不知道為什麽鬧鐘根本沒響,我用盡畢生潛力在航班抵達之前把自己整理好,扛著接機牌站在出口東張西望。嘴裏還塞著面包。

為什麽是紅豆餡的,我最討厭吃紅豆餡的面包了。

我苦著臉拼命嚼嚼嚼,因為睡覺姿勢不舒服現在還渾身痛。

我的命好苦。

忽然,我聽見人群裏響起議論聲,大家都激動地指著某個地方,女生的臉上泛起紅暈。我好奇地望過去,原來不遠處似乎有個雙腿又長又直,穿著西裝,戴著墨鏡,像男模一樣的人走過來了。

還有人在拍照。

搞什麽,好誇張。是什麽明星嗎?

那個看起來超帥超吸睛的家夥走到我面前,看了眼接機牌,又拉下墨鏡看了我一眼,冷冷道:“走了。”

“唉?”

是我的錯覺嗎?

剛剛有一瞬間,他的眼睛是不是變成猩紅色了?

我接過他的行李箱,一邊咕嚕咕嚕推著箱子跟在他身後。一邊心裏翻起驚濤駭浪:搞什麽這家夥就是宇智波斑嗎?!

不對吧!公司裏的前輩不是說他能噴火還可以變影分身的嗎?!

我打量了又打量,身上的衣服當然是我完全認不出來的超級高檔貨,背影帥得隨便拍都可以直接上雜志,隨隨便便擡起腿邁過臺階的樣子也帥得不行。但是沒有三個腦袋也沒有六個手臂,更不會噴火和變影分身。這不就是普通的正常男人……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些微的失望。

走到停車場,宇智波斑已經把墨鏡摘下來了。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睛——果然剛剛是我看錯了吧?

宇智波斑的頭發很長也很蓬松,看起來像學校裏的一只黑色長毛貓,學生們都把那只傲慢不給摸的貓咪叫做小斑。

我有個小秘密,那就是偷偷給小斑吃豆皮壽司,就可以趁其不備摸小斑毛茸茸的耳朵。

等這次實習回去,就給小斑帶豆皮壽司吧……

大概是在開小差的緣故,踩到了地上的石子,我踉蹌了一下。弧度很小,不用人扶就能自己站穩那種,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好奇怪,宇智波斑拉著我的胳膊,他的力氣太大,我反而越來越重心偏移,啪嘰一下就砸到了他懷裏。

當我要起身道謝的時候,更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了——斑抓著我並沒有放我離開。

“斑先生?”

他完全,把我整個人抱在懷裏了。

手臂勒得我的腰好痛。

越收越緊,越來越用力。

在他在我的脖子裏嗅來嗅去的時候,我更是驚恐地瞪大眼睛拼命縮起脖子。

溫熱的鼻息在脖頸之處掠過,因為今天要給上司接機,我穿了職場套裝,白襯衫的領口扣子開到鎖骨。

有點溫熱的,柔軟的,仿佛是男人嘴唇般的東西擦過隆起的鎖骨。

是被舌頭舔了一下嗎?那個頸動脈附近薄薄的肌膚傳來的濕軟觸感。

呼吸熱燙而急促,手指順著凹陷的脊窩撫摸與摩擦。他仿佛發熱了似的,氣息滾燙,每一寸相貼的肌膚都在燃燒,隔著薄薄的布料緊緊抓著我,我不得不跌跌撞撞往後退,男人寸步不讓,步步入侵,我一直被掐著腰跌在了車前蓋上。脊背緊緊貼著冰涼的鋼鐵。

而他觸碰的手指如此滾燙渴望,喉結上下滾動。

無論怎麽看,壓在我身上的男人,那雙眼睛現在都是猩紅色的,還有十分詭異的黑色勾玉。

好可怕。

……非人的異類感。

等等等等!!!這不對勁吧?!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斑、斑先生?”我不太確定地說,“我送您去公司?”

寬大冷感的手掌在薄軟、緊張起伏的小腹游弋與丈量,他在平靜地評價與判斷著什麽。

宇智波斑看著他的手掌與我的身體的尺寸對比,瞇起眼睛,意味不明地慢慢地笑了一下。

我有些不安起來。

“要孕育我的子嗣,這裏還是太可憐了一些。”斑高高在上地說,宛如恩賜,“安心吧,我會養育你的。”

他在說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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