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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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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谷

恢覆意識時,吟的腦袋雖然沈重但已經不再疼痛,以至於她能猛地坐起身。

吟起得太急,好在頭被人護住,沒有因此眩暈。吟順著保護自己的手臂轉頭,只見藍染正傾身註視著她,他們現在身處封印司的一個房間。

不管是昏睡時如開閘大壩般湧出的記憶,還是目前的狀況,蘊含的信息量都太大了,吟的腦袋在一股外來精神力的保護下雖然不暈,但是很卡頓。

“感覺還好嗎?”藍染輕聲詢問,順勢靠近幾分,動作不疾不徐、幅度恰到好處,讓吟察覺不到他越過了本該令人戒備的社交距離。

“你怎麽在這裏?算了……”滿腦子都是待解決的問題,吟沒有把各種麻煩慢慢理清的耐心,在她昏迷之前、醒來以後一直盤踞在她腦中優先度最高的事不曾改變,“我要去把綱彌代時灘大卸八塊。”

開始轉身下床,顯然是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行動再說的吟被藍染攔下:“不要著急,你失去意識的時間不長。一切都來得及。”

說到這裏,藍染不再動作。因為被攔下的吟像個被掐住引線的炸彈,眼中盡是“不親手報覆回去就咽不下這口氣”的不滿。望著她的眼神,他左肩和背後都仿佛在幻痛。

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熟悉也更了解她的報覆心,他喜歡這份報覆心,那是她光芒的一部分。

一聲短促的輕笑逸出,藍染收手不再阻攔吟,反而向她簡明扼要說明她最需要的情報:“綱彌代時灘目前正在一個特殊的叫谷,志波家有前往那裏的通道。”

得到一條明路的吟安定下來,恢覆記憶醒來後第一次打量藍染:

藍染穿的根本不是囚服,而是一套普通的和服常服。黑色拘束條帶也不見了,渾身上下還能勉強分辨出此人是個囚犯的標志物只剩一側眼罩,而且很難說這個眼罩在他身上是否有凹造型以外的作用。

他現在是什麽情況?總不至於是因為對戰友哈巴赫的功績被特赦了吧?京樂會做出這種沒水準的決定嗎?要真是這樣屍魂界也是要亡了。

不過,吟當前不太清醒的腦袋處理不了更多事。藍染的問題放到之後再想,現在更緊急的是:“還有其他勢力支持或反抗綱彌代時灘嗎?”

“綱彌代時灘的手下有一個搜集各種族屍體拼成的人造人、一個完現術者值得關註。至於敵人,充滿魄力的京樂總隊長集結了一部分死神、破面、滅卻師、完現術者共同秘密討伐這位四大貴族家主,現在各方齊聚叫谷,還在僵持。”

……這是京樂私自聚集包含敵對勢力的三界戰力對抗未被定罪的四大貴族家主的意思嗎?那還真是“充滿魄力”。

但現在不是感嘆京樂做事方式靈活、底線真空的時候。不管他們現在是不是還在僵持,一個小小的綱彌代時灘,這麽多人一人只分一刀都不夠砍的。

吟立即飛身下床,生怕自己晚一步就一刀也分不到了。眼看藍染有要一同跟隨的架勢,吟連忙阻止,“競爭對手已經夠多了,你不許和我搶!”

“你剛醒來,各方面能力還不穩定。”藍染的話點到為止,但無論是他隱隱擔憂的神色還是握著她手腕的動作都顯示出一個吟此前沒有發覺的問題:

雖然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可不久前失去記憶的她一度落入敵手的波折顯然激起了他的不安,甚至過度保護。

這次她笑了,“你要相信我啊,拿出我剛到虛圈時你把戰鬥訓練強度安排到剛剛好不會讓我死掉的心態。”

藍染沒回答,只是有些無奈地輕嘆,他早就沒辦法再用冰冷的理智計算關於吟的一切。不過他還是放開吟的手腕,掏出那把熟悉的脅差。

吟接過藍染遞來的雨中仙,交接時輕握一下藍染的手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但她轉身後往外趕得飛快,生怕遲一步就要錯過親手報仇雪恨的機會。

……

連用瞬步的半路上,吟一片混亂的頭腦倒是想起來還沒給朽木家報平安,手忙腳亂邊趕路邊用傳令神機給老管家發了個語音,告知自己“已經恢覆記憶,報個仇就回來”。

沒過多久,吟通過大概是京樂等人留在志波家的門進入叫谷。

一踏進門,吟遙望到叫谷深處那一片開闊的場地上與四周戈壁格格不入的建築群,都是紅柱金瓦的中古建築。其中有高大的鳥居、精致的神社,而這些建築群的盡頭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群和飄浮其上的殿宇。

不得不說,非常保守貴族的審美風格。

但與莊嚴肅穆的建築極不協調的是遠處打成一團的三十餘個高級戰力的靈壓,以及從入口處一直延申,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的白色虛塊屍體。

吟對這些虛的靈壓再熟悉不過,它們與自己體內的虛之力有相同的來源——那頭千年前的遠古大虛。這些屍體應該是那頭虛用某種能力分裂或者增值出來又被殺死後留下的,它本體的靈壓還在遠處活動。

那頭虛在千年前被零番隊制成一把斬魄刀,一直封印在靈王宮,如今這情形應該是那把刀被人拿走使用了。鑒於無論是藍染的情報還是此處的靈壓中都沒有零番隊的人存在,那刀只怕還是被偷走的。而外人能夠進入靈王宮的契機也不過是先前與滅卻師的大戰。

所以,在所有人都在拼死拼活和滅卻師戰鬥時,綱彌代時灘非但沒為戰爭做貢獻,反而趁機去後方偷了己方的重要裝備?

這個遺千年的禍害目前還在遠處上竄下跳,不時煽風點火,面對眾多高手周旋得有來有回,一時半刻不會死在別人手上。

與其此刻加入戰局,不如先利用特殊資源恢覆自身。

吟放緩前進的速度,沿途開始吸收白色虛塊的靈力。與靈王的心臟不同,這些虛塊的靈力不低但不至於到她難以承受的量級,其中更沒有稀奇古怪的特殊能力,而且與她已整合的一部分靈力完全相同,所以不會出現副作用。

要是非要說副作用的話大概是——她退行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生長,兒童的衣服已經有些勒人了。

這倒也不是什麽難以解決的問題,吟原地鉆進蓮花發飾(現在被當作吊墜)的異空間,在裏面隨便找了套成年人的衣服換上,就繼續邊趕路邊吸收靈力,等她來到叫谷深處的戰場,身形已經恢覆到少年階段了。

吟沒有多想,用結界和鬼道簡單隱身,就直奔綱彌代時灘的方向發動襲擊——破道已經擦在他身上,卻在徹底砸下去之前被彈反,應該是他握在手裏的刀把的能力。

或者說,是“雙魚鯉”的能力。

再結合綱彌代時灘在攻擊她卻被百萬盾阻擋之後說出的話,他手中那把僅剩刀把的刀的能力應該是“覆制其他斬魄刀始解”。

吟側身躲過自己被彈反的攻擊,順勢解除曲光和結界的偽裝。

用靈子控制懸在半空中的吟打量了一眼戰局。無他,她卸下結界後露出的靈壓引來了眾多目光——失憶後她以為自己的靈壓本來就是這樣的,現在雖然恢覆記憶,也習慣“自身”靈壓和藍染一模一樣了。

“是我啦,遠山吟。”吟稍顯尷尬地笑了一下,挽起袖子的動作因四周投來的目光一頓。

遠處正和遠古大虛本體纏鬥的破面們剛剛無一不被影響,有一部分明顯躁動,看到是她又顯得失望,另外一些倒是松了一口氣。

近處對戰綱彌代時灘的死神們的反應也不小:京樂、七緒、夜一、平子、六車表情各異。(是個值得留意的陣容)

和其他幾位相比,夜一的表情裏沒有凝重覆雜的部分,她遠遠沖著吟大聲詢問:“你記憶恢覆啦?”

吟也遙遙喊話回覆:“剛恢覆不到一小時。”

幾位死神聽到這個答案若有所思,只有離群與人造人小孩戰鬥的更木不為所動。

那個人造人孩子身上混合著死神、虛、滅卻師、完現術者的靈壓,但並非黑崎一護那種渾然天成,倒更像是幾種不同顏色的橡皮泥被捏合在一起一般。

再擡頭看看漂浮在天空中的宮殿,綱彌代時灘的目的昭然若揭:制造一個聽命於綱彌代家的新靈王。

只不過,目前的局面說是三界大圍剿也不為過。還沒搞出什麽名堂就已經引得這麽多勢力共同討伐,綱彌代時灘顯然不是個合格的棋手。

“帶著罪人施舍的靈壓招搖過市,不以為恥。我毫不奇怪你會被自己的家族拋棄。遠山吟,貴族的臉面快被你丟光了。”

吟冷笑一下,重新看向綱彌代時灘,並不接話,而是以帶著密集攻勢沖向對方作為反應。

綱彌代時灘開始熟練地調動千本櫻、灰貓、雙魚鯉等一系列始解能力阻擊吟。相性良好的能力在節奏恰當的銜接下發揮出不亞於幾人配合的效果。

怪不得這個自身資質不算突出的家夥能和圍了一圈的隊長級僵持這麽久。

不過……吟只管用雨中仙封停遠程類或鬼道類能力,夾雜破道和斬擊,竟以勢如破竹的態勢突破了綱彌代時灘的阻礙。

綱彌代時灘立刻使用流刃若火,吟握著雨中仙的手雖然由於戰鬥慣性繼續攻勢,心頭倒是一緊——她還沒忘記當初山本總隊長解放斬魄刀後她的雨中仙變相被禁用的事。

但是……不僅那種可怕的事沒有發生,吟甚至順利撲滅了盜版流刃若火,盡管她現在不穩定的靈壓只能在高峰達到隊長級。流刃若火的能力被綱彌代時灘用得效果慘不忍睹。

綱彌代時灘不爽地嘖了一聲,轉而使用冰輪丸,這次總算勉強凍住吟揮灑出的封印之水。其他幾位死神抓住這個空擋進攻,被綱彌代時灘勉強用千本櫻防住,嘴角卻流出一股不少的鮮血。

吟不穩的靈壓波動到低位,此時不適合進攻,就在警戒的同時用相似的句式嘲諷:

“拿著這麽厲害的刀卻連我被‘施舍’的水平都比不上,還爭取不到三界哪怕一個支持你的勢力,綱彌代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雖說以吟的標準判斷,綱彌代家早就爛透了,但綱彌代怎麽說也是四大貴族裏陰謀水平最高的一家,現在綱彌代時灘把事情搞成這樣如何不丟臉?

“你遠山吟不過是個鳩占鵲巢的賤民生下的雜種,根本不配提起貴族的臉面。”綱彌代時灘高聲回敬吟,怎麽看都是想讓整個叫谷都聽到吟的身世。

綱彌代時灘會知曉這件事並不奇怪。綱彌代家監管屍魂界的歷史,大靈書回廊也好、映像廳也罷,都是他們查閱真實歷史和各地監視的合法途徑。

吟更奇怪的是自己的反應——她居然沒什麽反應。非要說的話,她不喜歡那個指代母親的用詞,可也僅此而已了。

遠山家早已元氣大傷,真正在意那位家主夫人死活的人都死光了,其他人即便知道真相也不敢和護廷十三隊叫板擾亂屍魂界。

至於遠山吟自己,從未真正把遠山家當成“家”,那裏不曾給過她庇護和溫暖。

而遠山家的另一面,家主身份也好、貴族權力也罷,吟只在需要利用這些條件達成目的時看重它們,她其實從小到大都沒有過身為遠山家一員或者貴族的驕傲。

吟能理解一出生就是繼承人,需要肩負護廷之責的白哉對朽木家榮光的自矜和與此伴生的自我克制。但她不能理解那些抱著腐朽的虛名和特權不撒手,卻從不履行貴族責任的家夥有什麽好驕傲的——那些家族名望裏又沒有他們本人增添的部分,怎麽好意思優越感滿滿。

戰場另一邊的狀況打斷了吟的思索。

那頭遠古大虛被眾破面打敗,又因為與更木戰鬥落入下風的人造人小孩卍解回歸斑駁巨劍中。一眾破面和滅卻師失去對手,也都來到綱彌代時灘這邊的戰場——這下子吟真的要搶不到綱彌代時灘的人頭了。

不過,面對驟然增加的敵人,綱彌代時灘卻顯得不太在意。他開始在身邊啟用花天狂骨的游戲規則之類無法被吟用雨中仙封禁的能力,又在四周同時釋放敵人們難以應對的一兩種始解能力,沒有技能冷卻,並行的能力數目始終沒有達到上限。

一時間整個戰場上竟像是兩撥水平相當的人在對打,而且綱彌代時灘覆制的始解能力還呈現出原使用者的靈壓。反而使得戰場人數增加後更加混亂,而他竟因此優勢稍微增加了。

真是一把麻煩的刀。吟盯著綱彌代時灘手裏的刀把,不知道用雨中仙的能力封印它,能否同時封印四周被綱彌代時灘覆制出的眾多斬魄刀能力。

吟瞬步突襲半途,綱彌代時灘突然再次使用流刃若火,這次的強度和範圍比之前都大很多(然而不及山本總隊長一半),吟用始解的能力最多護住自己,不能全部一下子撲滅。

皇鮫後的海流撲滅了所有火焰,赫麗貝爾下意識將少年狀態的吟護在身後,就像她對待每一個年幼或是弱小的虛圈子民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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