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前夕
關燈
小
中
大
風暴前夕
吟重返屍魂界時，白哉、露琪亞、黑崎一護、阿散井都被從靈王宮而來的零番隊帶走了，他們會在靈王宮接受治療和訓練。
據說零番隊和護廷十三隊的會面不太愉快，吟對此倒是沒什麽概念。只要露琪亞和白哉的重傷能在靈王宮規格的治療下被妥善處理，盡量不留下後遺癥就好。
踏進封印司大門，吟的靈覺表明部下們已經基本歸位，應該是護廷十三隊的傷員差不多運完了。
“總司大人，您回來了！”
一聽見吟回來，眾多原本還在忙碌或者休息的封印官都站起身、跑下樓看向她，雖說他們一向熱情，但今天望著吟的一雙雙眼睛似乎格外亮。
“怎麽……發生什麽事了嗎？”要不是吟來到封印司第一天就是一把手，簡直要以為自己升職了。
“您太厲害了！擋住賊軍首領的結界是怎麽做到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難怪。不過這些戰鬥情報已經傳到封印司了嗎？或許是他們滿瀞靈廷奔走運傷員時聽說的。
“正好，有空閑和興趣的人去瀞靈廷各地搜集滅卻師留下的靈壓痕跡。回來之後整合情報，我帶你們研發針對滅卻師的結界。”
一屋子的封印官又烏泱泱走出去一大半，吟看著幾個累到站不住只能靠著墻的封印官也躍躍欲試，趕忙出言勸阻：“先好好休息，靈力和精神力沒恢覆也做不了鬼道研發。”
交代完部下，吟回到辦公室開始覆盤自己在戰鬥中拿到的情報，差不多快整理完，就聽到八番隊副隊長伊勢七緒有事來見的通報。
八番隊是情報隊，七緒這個副隊長特地過來是要向吟搜集對戰友哈巴赫等敵人的第一手戰鬥情報。
吟也剛好整理完記憶，搭上七緒的手把情報直接傳輸到她腦中，“我之後還有事，沒辦法整理文字版，這樣可以嗎？”
“很全面，辛苦了。”七緒對於吟的傳遞信息方式雖然驚奇但沒多問，“之後我整理完其他人的情報，也會把整合後的資料一並傳給你。”
“到時候還要麻煩你送到封印司這邊，我不確定四十六室的會議要開多久。”吟看著七緒倒是想起一件事：
“我這次在戰鬥中用結界防禦效果不錯，打算在封印司研發類似作用的鬼道，讓盡可能多的部下掌握。你的鬼道水平也很好，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一起？我已經派部下去探查滅卻師留下的靈壓痕跡了，你忙完直接跟進研發部分就好。”
七緒低頭沈思片刻，似乎在回憶吟剛剛傳輸到她腦中的情報，“的確是不錯的方向，我處理完上次戰役的情報就過來。不過你已經做出了一種可用的結界，直接教給大家不是更快嗎？”
“說實話，我那時候什麽也沒想，把能加的技巧都加上了，只是‘虛的靈壓’這一條就沒辦法讓大家覆刻。而且所需靈力太多，即便沒有虛的問題絕大多數人也用不了。”
吟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距離四十六室開會時間只剩半小時了，她幹脆一次性向七緒說明自己的想法：
“封印司成功做出了可靠的便攜預制結界技術，戰鬥中任何人向道具中註入足量靈壓都能釋放結界。我想召集盡可能多的鬼道高手一起研發對滅卻師結界，之後由這些人參與制作預制結界道具，分給四番隊之類需要特別保護的地方。”
“封印司不用多說，我等下會在四十六室下令召集鬼道眾人員參與，七緒小姐能不能幫我在護廷十三隊找些有能力和意願的人員？我知道隊士以戰鬥訓練為主，請你幫我做個宣傳就好。”
七緒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護廷十三隊裏像我這樣鬼道專長，而且不是很擅長戰鬥、這幾天不會忙於訓練的人是少數，不過我會向有能力的人傳達到位。”
“說起來，我會在開始階段全程參與，但之後可能也要忙於戰鬥訓練，能否拜托七緒小姐主持這件事？”
雖然沒多少實戰經驗，但在組織力方面七緒有不輸她鬼道能力的才能。上至各位隊長、下至女性死神協會全體，七緒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如果她願意站上吟搭起的臺子，吟也就可以放心去訓練卍解了。
聽到吟的提議，七緒雖然詫異，但考慮後很快應下此事。吟和七緒又聊了幾句細節就結束談話，七緒要去下一處搜集情報，吟也要前往中央四十六室開會。
……
即便是如此慘烈的現狀也不能讓這群四十六室長出腦子或者心。他們對屍魂界其他人命運事不關己的態度與從前沒有任何分別，開口閉口都是護廷十三隊無能的風涼話。
吟不置一詞，默默觀察會議的走向。今天的議題原本只有一件事——新任護廷十三隊總隊長的人選。
好在關於這一點，吟和其他四十六室倒是難得意見相同。
京樂春水的資歷足以服眾，性格圓滑一向和各種群體關系融洽，上級貴族出身但家族如今不算強勢更得四十六室心意，這麽多年來做過最“出格”的事也只是找證據揭發了綱彌代分家的一個犯下“區區”殺妻殺同僚罪行的小人物。
四十六室或許選擇性忘了這件事，畢竟其他隊長各有各的“缺陷”：
碎蜂隊長背後是四楓院家、假面的幾位隊長在他們眼裏低人一等、卯之花隊長千年前的罪行深重、白哉的重傷是個好借口、狛村隊長是人狼族非我族類、日番谷隊長太年輕還是流魂街出身、更木隊長是他們最恐懼的“野獸派”、涅隊長本就罪人出身最近還不買他們的賬、浮竹與京樂相比更加耿直（還曾在志波海燕死後長時間不任命副隊長正面反抗過四十六室）。
四十六室很高興護廷十三隊（這個他們拿捏起來最困難的屍魂界組織）換了一個實力較千年最強死神的山本總隊長遜色、行事作風不強硬、出身稱得上“自己人”但家族勢力不會對他們構成威脅的新任總隊長。
會議前半程，吟默不作聲，默認四十六室選出了他們自以為各方面都無可挑剔的京樂總隊長。或許是把這當成了吟的讓步，之後吟要求鬼道眾參與研發對滅卻師結界時，其餘四十六室只是消極地拖慢些時間，就讓吟“得逞”了。
不過是讓鬼道眾去幫忙開發些戰時結界罷了，和總隊長人選這種大事相比不值一提。（後來吟才反應過來他們可能很擔心吟強推白哉出任新任總隊長，畢竟一部分與朽木家有淵源的四十六室也不排斥這個結果，很可能會讓吟得逞，把總隊長變成完全的“自己人”）
雖然兩件事都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但這個過程耗費了吟寶貴的半天時間。吟顧不上任何表面功夫，會議一結束就徑直離開四十六室：
組織研發結界的事雖然拜托給七緒了，但七緒空降來封印司主導工作，吟這個封印司正牌上司一開始肯定要為七緒做些鋪墊。
還有卍解，盡管雨中仙沒經過任何傳說中的考驗，已經直接將卍解傳授給吟，可要真正掌握還要花費大量時間精力。
再就是封印司內部的各種戰略部署，吟一回到封印司就開始草擬各類情況下的應急預案。她之後大概還會像敵人上次襲擊時一樣跑去前線，失聯或者戰死的可能性很大，絕不能讓她的部下因群龍無首陷入混亂。
敵人隨時都可能再度進攻，吟要做的事太多，可留給吟的時間實在有限。
吟不出意外忙到後半夜才睡，累到沾枕頭就著、一夜無夢。
如果不是一大早被四十六室開會的通知吵醒，吟恐怕還會再睡一兩個小時。
一大早就給四十六室增加工作的，是昨天剛收到任命書的京樂總隊長。新官上任，京樂肯定有些需要四十六室過問的舉措。
吟打著哈欠整理儀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她一直以為整天花天酒地的京樂作息更接近年輕人，結果居然也起這麽早。但這件事恐怕不會困擾多數四十六室，四十六室裏至少四十個都是半只腳進棺材的老頭子，大概不會覺得開會時間早。
吟收拾完自己，正要跳過早餐直接去官廳街，卻聽說有人要面見自己。這位早早到達的來訪者是一番隊三席沖牙源志郎，他也是之前一直跟在山本總隊長身邊的資深部下。
“遠山小姐，這是我整理總……山本總隊長遺物時，發現他留給你的。”沖牙遞來一把鑰匙，吟對它很熟悉，真央地下大監獄每一層的主鑰匙都長得差不多。
吟瞬間明白了那是什麽。那是母親所在的那層監獄的鑰匙，唯一一把不在封印司控制下的鑰匙。
當初因為派虛襲擊貴族被山本總隊長叫去敲打時，吟曾因山本總隊長一句“比你母親還不省心”沒忍住，大著膽子詢問他：母親還有沒有離開牢房的可能？
於是，她被山本總隊長趕走了。
但現在，山本總隊長又把鑰匙交給了她。
吟捏緊鑰匙，努力壓制心中的五味雜陳，向沖牙道謝，卻見他搖搖頭，“遠山小姐，我很感謝您在賊軍手下保住了元柳齋閣下的遺體。”
說罷，沖牙向吟鄭重鞠躬，被吟趕忙扶起。一提起這件事，想到那具被斬成三段的遺體，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直到卡著點落座於審判官的位置，吟才發現自己還握著那把鑰匙。
她要不要再去見母親一面呢？可能是最後一面。上次的見面……太匆忙也太草率，雖然吟也知道即便時間充足，可能到最後也只能是那種樣子。
……
四十六室錯估了京樂春水，大大的錯估。
甫一上任，他就靠自己鉆規則的漏洞提拔了兩位副隊長：原八番隊副隊長伊勢七緒、原一番隊三席沖牙源志郎。
然後又是一通駕輕就熟的威脅，教更木劍八斬術這件事也談成了，全程不需要吟的協助。
其實以四十六室的立場而言，比起實力雖強但重規矩又剛直的山本總隊長，圓滑卻深谙操盤手段的京樂要更難對付。畢竟隨便來一個隊長四十六室都打不過，可他們卻偏偏在其中精挑細選，最後選了個最了解以這群保守貴族的脾性該怎麽對付的。
吟唯一插上嘴的一句話是因為場地，初代劍八卯之花隊長提出要借用封印司負責管控的無間地獄教學。吟當然同意，只要他們不打著打著忘乎所以把藍染放出來，她都同意。
只是，吟到底沒有親自送他們下去。
回到封印司的吟難忍疲倦和困意，在頭腦裏把待辦清單上的事情過了一遍，終於放心閉上眼。
進入夢境，她毫不猶豫做出了決定。
藍染出現在吟側方，不遠不近的距離，這次吟第一眼就註意到他的穿著。
大概是現世的服裝，但帶有和虛夜宮一樣強烈的藍染個人風格：簡約的線條與元素呈現出不簡單的效果。灰色西裝外套沒有扣子，一條金屬細鏈連接兩側衣襟，鏈條兩邊的金屬扣能明顯看出枷鎖元素。
“這是你在牢裏蹲出的設計靈感？”吟遠遠盯著那兩個金屬扣，受限於距離看不出更多設計細節。
“要仔細看看嗎？”藍染輕拎起靠近金屬扣的衣襟，適時問出分寸恰當但意圖明顯的提議。
對於這個顯然是想拉進距離的小邀約，吟雖無聲輕笑卻也從善如流。不過，真的靠近之後，吟倒是不關心金屬扣了，她捏起細鏈順手拉直。
“需要我把材質換成有彈性的嗎？”
吟松開躍躍欲試的手，她倒也不是真的打算彈對方一下。“那就不好看了。不過，你是這兩個月才開始設計自己形象的吧？”
其實前幾次在夢中相見吟根本沒在意藍染的外表，但如果是這種明顯用心思的打扮她不可能毫無印象。
“總要找些事做。”
“是啊。”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她當年也是這樣莫名其妙增加了很多閱讀量，“等到你出來的那天帶著一大堆設計稿，雖說兩萬年滄海桑田，但時尚是個圈，總會流行回來的。”
話音剛落，吟忽覺自己的話荒謬。兩萬年後屍魂界說不定都消失了，不需要兩萬年，只要這次戰爭失敗……不，她現在不能想“失敗”。哪怕到她戰死的那一刻也要堅信死神方的勝利終會到來。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吟對上藍染的眼睛，連忙找補：“當然，你不會只用這一件事打發時間的。”
可藍染那沈重的目光另有原因。“你今天不是來找我消遣的。”
“也可以是，如果你想。”吟隨手搭上藍染的肩膀，將距離拉得更近，她仰頭看他。
“你在想一些不好的事。”他垂下眼簾，而在這之前她都沒能從他的眼裏看見她本以為會出現的東西，他的話更印證了她沒有看錯。
“沒什麽不好的。”她答得很快，有些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他今天為何如此清心寡欲”……
“在擔心局勢？”
“我不想和你說這些。”吟收回手，退了半步。
為什麽原本那麽輕松的氣氛又變得沈重了起來？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她還不如一開始就拽著他直接開做……反正她也只是不想讓他們可能的最後一面留在不明不白的上一次。
如果做了，至少對她來說明明白白，她也會滿意這個落幕，畢竟在這方面他從未讓她失望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吟重返屍魂界時，白哉、露琪亞、黑崎一護、阿散井都被從靈王宮而來的零番隊帶走了，他們會在靈王宮接受治療和訓練。
據說零番隊和護廷十三隊的會面不太愉快，吟對此倒是沒什麽概念。只要露琪亞和白哉的重傷能在靈王宮規格的治療下被妥善處理，盡量不留下後遺癥就好。
踏進封印司大門，吟的靈覺表明部下們已經基本歸位，應該是護廷十三隊的傷員差不多運完了。
“總司大人，您回來了！”
一聽見吟回來，眾多原本還在忙碌或者休息的封印官都站起身、跑下樓看向她，雖說他們一向熱情，但今天望著吟的一雙雙眼睛似乎格外亮。
“怎麽……發生什麽事了嗎？”要不是吟來到封印司第一天就是一把手，簡直要以為自己升職了。
“您太厲害了！擋住賊軍首領的結界是怎麽做到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難怪。不過這些戰鬥情報已經傳到封印司了嗎？或許是他們滿瀞靈廷奔走運傷員時聽說的。
“正好，有空閑和興趣的人去瀞靈廷各地搜集滅卻師留下的靈壓痕跡。回來之後整合情報，我帶你們研發針對滅卻師的結界。”
一屋子的封印官又烏泱泱走出去一大半，吟看著幾個累到站不住只能靠著墻的封印官也躍躍欲試，趕忙出言勸阻：“先好好休息，靈力和精神力沒恢覆也做不了鬼道研發。”
交代完部下，吟回到辦公室開始覆盤自己在戰鬥中拿到的情報，差不多快整理完，就聽到八番隊副隊長伊勢七緒有事來見的通報。
八番隊是情報隊，七緒這個副隊長特地過來是要向吟搜集對戰友哈巴赫等敵人的第一手戰鬥情報。
吟也剛好整理完記憶，搭上七緒的手把情報直接傳輸到她腦中，“我之後還有事，沒辦法整理文字版，這樣可以嗎？”
“很全面，辛苦了。”七緒對於吟的傳遞信息方式雖然驚奇但沒多問，“之後我整理完其他人的情報，也會把整合後的資料一並傳給你。”
“到時候還要麻煩你送到封印司這邊，我不確定四十六室的會議要開多久。”吟看著七緒倒是想起一件事：
“我這次在戰鬥中用結界防禦效果不錯，打算在封印司研發類似作用的鬼道，讓盡可能多的部下掌握。你的鬼道水平也很好，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一起？我已經派部下去探查滅卻師留下的靈壓痕跡了，你忙完直接跟進研發部分就好。”
七緒低頭沈思片刻，似乎在回憶吟剛剛傳輸到她腦中的情報，“的確是不錯的方向，我處理完上次戰役的情報就過來。不過你已經做出了一種可用的結界，直接教給大家不是更快嗎？”
“說實話，我那時候什麽也沒想，把能加的技巧都加上了，只是‘虛的靈壓’這一條就沒辦法讓大家覆刻。而且所需靈力太多，即便沒有虛的問題絕大多數人也用不了。”
吟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距離四十六室開會時間只剩半小時了，她幹脆一次性向七緒說明自己的想法：
“封印司成功做出了可靠的便攜預制結界技術，戰鬥中任何人向道具中註入足量靈壓都能釋放結界。我想召集盡可能多的鬼道高手一起研發對滅卻師結界，之後由這些人參與制作預制結界道具，分給四番隊之類需要特別保護的地方。”
“封印司不用多說，我等下會在四十六室下令召集鬼道眾人員參與，七緒小姐能不能幫我在護廷十三隊找些有能力和意願的人員？我知道隊士以戰鬥訓練為主，請你幫我做個宣傳就好。”
七緒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護廷十三隊裏像我這樣鬼道專長，而且不是很擅長戰鬥、這幾天不會忙於訓練的人是少數，不過我會向有能力的人傳達到位。”
“說起來，我會在開始階段全程參與，但之後可能也要忙於戰鬥訓練，能否拜托七緒小姐主持這件事？”
雖然沒多少實戰經驗，但在組織力方面七緒有不輸她鬼道能力的才能。上至各位隊長、下至女性死神協會全體，七緒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如果她願意站上吟搭起的臺子，吟也就可以放心去訓練卍解了。
聽到吟的提議，七緒雖然詫異，但考慮後很快應下此事。吟和七緒又聊了幾句細節就結束談話，七緒要去下一處搜集情報，吟也要前往中央四十六室開會。
……
即便是如此慘烈的現狀也不能讓這群四十六室長出腦子或者心。他們對屍魂界其他人命運事不關己的態度與從前沒有任何分別，開口閉口都是護廷十三隊無能的風涼話。
吟不置一詞，默默觀察會議的走向。今天的議題原本只有一件事——新任護廷十三隊總隊長的人選。
好在關於這一點，吟和其他四十六室倒是難得意見相同。
京樂春水的資歷足以服眾，性格圓滑一向和各種群體關系融洽，上級貴族出身但家族如今不算強勢更得四十六室心意，這麽多年來做過最“出格”的事也只是找證據揭發了綱彌代分家的一個犯下“區區”殺妻殺同僚罪行的小人物。
四十六室或許選擇性忘了這件事，畢竟其他隊長各有各的“缺陷”：
碎蜂隊長背後是四楓院家、假面的幾位隊長在他們眼裏低人一等、卯之花隊長千年前的罪行深重、白哉的重傷是個好借口、狛村隊長是人狼族非我族類、日番谷隊長太年輕還是流魂街出身、更木隊長是他們最恐懼的“野獸派”、涅隊長本就罪人出身最近還不買他們的賬、浮竹與京樂相比更加耿直（還曾在志波海燕死後長時間不任命副隊長正面反抗過四十六室）。
四十六室很高興護廷十三隊（這個他們拿捏起來最困難的屍魂界組織）換了一個實力較千年最強死神的山本總隊長遜色、行事作風不強硬、出身稱得上“自己人”但家族勢力不會對他們構成威脅的新任總隊長。
會議前半程，吟默不作聲，默認四十六室選出了他們自以為各方面都無可挑剔的京樂總隊長。或許是把這當成了吟的讓步，之後吟要求鬼道眾參與研發對滅卻師結界時，其餘四十六室只是消極地拖慢些時間，就讓吟“得逞”了。
不過是讓鬼道眾去幫忙開發些戰時結界罷了，和總隊長人選這種大事相比不值一提。（後來吟才反應過來他們可能很擔心吟強推白哉出任新任總隊長，畢竟一部分與朽木家有淵源的四十六室也不排斥這個結果，很可能會讓吟得逞，把總隊長變成完全的“自己人”）
雖然兩件事都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但這個過程耗費了吟寶貴的半天時間。吟顧不上任何表面功夫，會議一結束就徑直離開四十六室：
組織研發結界的事雖然拜托給七緒了，但七緒空降來封印司主導工作，吟這個封印司正牌上司一開始肯定要為七緒做些鋪墊。
還有卍解，盡管雨中仙沒經過任何傳說中的考驗，已經直接將卍解傳授給吟，可要真正掌握還要花費大量時間精力。
再就是封印司內部的各種戰略部署，吟一回到封印司就開始草擬各類情況下的應急預案。她之後大概還會像敵人上次襲擊時一樣跑去前線，失聯或者戰死的可能性很大，絕不能讓她的部下因群龍無首陷入混亂。
敵人隨時都可能再度進攻，吟要做的事太多，可留給吟的時間實在有限。
吟不出意外忙到後半夜才睡，累到沾枕頭就著、一夜無夢。
如果不是一大早被四十六室開會的通知吵醒，吟恐怕還會再睡一兩個小時。
一大早就給四十六室增加工作的，是昨天剛收到任命書的京樂總隊長。新官上任，京樂肯定有些需要四十六室過問的舉措。
吟打著哈欠整理儀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她一直以為整天花天酒地的京樂作息更接近年輕人，結果居然也起這麽早。但這件事恐怕不會困擾多數四十六室，四十六室裏至少四十個都是半只腳進棺材的老頭子，大概不會覺得開會時間早。
吟收拾完自己，正要跳過早餐直接去官廳街，卻聽說有人要面見自己。這位早早到達的來訪者是一番隊三席沖牙源志郎，他也是之前一直跟在山本總隊長身邊的資深部下。
“遠山小姐，這是我整理總……山本總隊長遺物時，發現他留給你的。”沖牙遞來一把鑰匙，吟對它很熟悉，真央地下大監獄每一層的主鑰匙都長得差不多。
吟瞬間明白了那是什麽。那是母親所在的那層監獄的鑰匙，唯一一把不在封印司控制下的鑰匙。
當初因為派虛襲擊貴族被山本總隊長叫去敲打時，吟曾因山本總隊長一句“比你母親還不省心”沒忍住，大著膽子詢問他：母親還有沒有離開牢房的可能？
於是，她被山本總隊長趕走了。
但現在，山本總隊長又把鑰匙交給了她。
吟捏緊鑰匙，努力壓制心中的五味雜陳，向沖牙道謝，卻見他搖搖頭，“遠山小姐，我很感謝您在賊軍手下保住了元柳齋閣下的遺體。”
說罷，沖牙向吟鄭重鞠躬，被吟趕忙扶起。一提起這件事，想到那具被斬成三段的遺體，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直到卡著點落座於審判官的位置，吟才發現自己還握著那把鑰匙。
她要不要再去見母親一面呢？可能是最後一面。上次的見面……太匆忙也太草率，雖然吟也知道即便時間充足，可能到最後也只能是那種樣子。
……
四十六室錯估了京樂春水，大大的錯估。
甫一上任，他就靠自己鉆規則的漏洞提拔了兩位副隊長：原八番隊副隊長伊勢七緒、原一番隊三席沖牙源志郎。
然後又是一通駕輕就熟的威脅，教更木劍八斬術這件事也談成了，全程不需要吟的協助。
其實以四十六室的立場而言，比起實力雖強但重規矩又剛直的山本總隊長，圓滑卻深谙操盤手段的京樂要更難對付。畢竟隨便來一個隊長四十六室都打不過，可他們卻偏偏在其中精挑細選，最後選了個最了解以這群保守貴族的脾性該怎麽對付的。
吟唯一插上嘴的一句話是因為場地，初代劍八卯之花隊長提出要借用封印司負責管控的無間地獄教學。吟當然同意，只要他們不打著打著忘乎所以把藍染放出來，她都同意。
只是，吟到底沒有親自送他們下去。
回到封印司的吟難忍疲倦和困意，在頭腦裏把待辦清單上的事情過了一遍，終於放心閉上眼。
進入夢境，她毫不猶豫做出了決定。
藍染出現在吟側方，不遠不近的距離，這次吟第一眼就註意到他的穿著。
大概是現世的服裝，但帶有和虛夜宮一樣強烈的藍染個人風格：簡約的線條與元素呈現出不簡單的效果。灰色西裝外套沒有扣子，一條金屬細鏈連接兩側衣襟，鏈條兩邊的金屬扣能明顯看出枷鎖元素。
“這是你在牢裏蹲出的設計靈感？”吟遠遠盯著那兩個金屬扣，受限於距離看不出更多設計細節。
“要仔細看看嗎？”藍染輕拎起靠近金屬扣的衣襟，適時問出分寸恰當但意圖明顯的提議。
對於這個顯然是想拉進距離的小邀約，吟雖無聲輕笑卻也從善如流。不過，真的靠近之後，吟倒是不關心金屬扣了，她捏起細鏈順手拉直。
“需要我把材質換成有彈性的嗎？”
吟松開躍躍欲試的手，她倒也不是真的打算彈對方一下。“那就不好看了。不過，你是這兩個月才開始設計自己形象的吧？”
其實前幾次在夢中相見吟根本沒在意藍染的外表，但如果是這種明顯用心思的打扮她不可能毫無印象。
“總要找些事做。”
“是啊。”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她當年也是這樣莫名其妙增加了很多閱讀量，“等到你出來的那天帶著一大堆設計稿，雖說兩萬年滄海桑田，但時尚是個圈，總會流行回來的。”
話音剛落，吟忽覺自己的話荒謬。兩萬年後屍魂界說不定都消失了，不需要兩萬年，只要這次戰爭失敗……不，她現在不能想“失敗”。哪怕到她戰死的那一刻也要堅信死神方的勝利終會到來。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吟對上藍染的眼睛，連忙找補：“當然，你不會只用這一件事打發時間的。”
可藍染那沈重的目光另有原因。“你今天不是來找我消遣的。”
“也可以是，如果你想。”吟隨手搭上藍染的肩膀，將距離拉得更近，她仰頭看他。
“你在想一些不好的事。”他垂下眼簾，而在這之前她都沒能從他的眼裏看見她本以為會出現的東西，他的話更印證了她沒有看錯。
“沒什麽不好的。”她答得很快，有些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他今天為何如此清心寡欲”……
“在擔心局勢？”
“我不想和你說這些。”吟收回手，退了半步。
為什麽原本那麽輕松的氣氛又變得沈重了起來？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她還不如一開始就拽著他直接開做……反正她也只是不想讓他們可能的最後一面留在不明不白的上一次。
如果做了，至少對她來說明明白白，她也會滿意這個落幕，畢竟在這方面他從未讓她失望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