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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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此時清凈塔居林的四十六室都去開會了，吟佯裝散步，確認守衛並不常駐這層就先對照檢查這一層的結構和封印——沒有出入。
隨後，趁著現在四下無人，吟找到了通向大靈書回廊的入口……簡單觀察過封印，吟確定手稿沒有問題，而且這個封印理論上是她可以解開後覆原的。
可惜今天她是明著來踩點的，而且四十六室會議議程不多，她不能冒險直接進入。
達成目的，吟回到崇羽的居所，細化圖紙細節、通過靈壓感知察覺並在自己的圖紙上標註好守衛點。這些都做完，吟就開始扮演一副老老實實等著的樣子，雖然心裏已經在算計下次怎麽偷偷前來了。
崇羽開會回來後心情顯然好了許多，帶著吟一起回家還不算，路上話裏話外告誡吟她現在在封印司根基未穩，做任何決定不要操之過急。
直到兄妹倆進入書房，崇羽才開始詢問吟覺得如今遠山家需要什麽，又為什麽得出這個結論。
“如今家中需要能在瀞靈廷占一席之地的武力。千年以來，遠山家在中央四十六室的影響力已經難以撼動，但總隊長的武力和威望使護廷十三隊並不完全聽令於中央四十六室。橫向比較，遠山家也沒有四楓院或者朽木那樣的精銳軍力。”
看得出來，崇羽對吟的回答很滿意，甚至親自給吟倒了杯茶。
吟接過茶杯，雖然稱不上忐忑不安，可到底還是有些別扭。她與面前這個血脈相連的、本該親密無間的人年齡差距不小，而她從小在家中的境遇又是……如今對方突如其來的示好簡直讓吟懷疑自己的調查手段是否代價過大。
不過，如果能借機和崇羽改善關系，或許她的調查也就不必再舍近求遠了。
“你是個聰明孩子，也應該能猜到現在要實現這一切的最便捷方式。”
……能讓貴族最快建立同盟的方式，從來只有聯姻。看來當年自己和白哉的婚約就是他們預設的捷徑。吟心中有數，卻沈默不語。
如今崇羽再看吟低頭不語，已經不覺得是從小逃學的傻孩子聽不懂話了，於是他繼續推進話題，展開教育：“無論如何，你要記住，你是遠山家高貴的公主，沒有別外人左右、影響甚至操控的道理。”
……晚了。她親愛的兄長今天終於心血來潮演說自尊自強講座，可她這些年早就考了不知多少次實踐考試——若是少上幾分，恐怕怎麽被藍染坑死的都不知道。而現在，她未嘗不在又一次可能送命的考試中。
吟離開崇羽的書房之後一段時間，這位長兄對吟的態度都沒有做出任何改變的意思，依舊是不聞不問。
吟倒也不在乎這些，她本就沒想過能從崇羽這裏直接打探到消息，因此現在也只是按部就班進行下一步計劃——找機會潛入大靈書回廊，以防萬一最好先準備個不在場證明。
吟很快就鎖定了不在場證明：女性死神協會在朽木家的茶話會。朽木家地處貴族街，距離中央四十六室不遠，而且得益於技術開發局，進入和離開茶話會場所都走密道，不易被發現行蹤。
按照計劃，吟只需要加入茶話會後找好理由悄悄離開一會兒，裝作出去辦事實際提前做好安排，趁著這段時間潛入大靈書回廊，再帶著自己“外出原因”的證據神不知鬼不覺從密道回到朽木家。
即使到時候行動真的不幸暴露、吟被調查：一來女性死神協會偷偷占用朽木家作據點的事實能轉移註意力，二來協會裏有許多在瀞靈廷頗具威望且和遠山家並非同一戰線的成員，她們的作證能減少很多麻煩。
於是，女性死神協會在某個天朗氣清的日子約定相聚秘密據點，吟也已經提前在封印司做好安排。
可等到真的到了“茶話會”地點，吟才發現今天的協會會議居然真的不是茶話會，而是有正經議題的——“義魂丸”重新命名征集討論。
……預感到今天沒法中途跑出去的吟暗自慶幸自己只是在封印司交代“可能”會回去一趟。
認命地定在座位上，吟掃視全場：護廷十三隊的精英女性們居然都饒有興趣地積極討論著新名字。她倒沒看出來大家都這麽有生活情調。不過，掃視全場時，吟註意到了一本眼熟的書——現在放在雛森桃面前。雖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如果藍染沒把舊書送人，就是他又把物權歸屬他自己的書借給雛森。
和之前在圖書館遇到的情況其實是完全相同的，唯一的變量是吟當年被關禁閉時對這本書還算喜歡，如果是同一本，上面甚至還留著她的批註。這麽多年過去，藍染這家夥勾搭女孩的套路怎麽一點都不變？作為一個情感騙子實在不稱職。
在心裏默默吐槽後，吟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狀態很不合群：不積極思考新名字就算了，還像個壞人一樣不算友好地打量其他成員。
吟嘆了口氣，強迫自己思考義魂丸的新名字。義魂丸是用來強制靈魂脫離□□的道具，它的理論基礎一百多年前由曳舟桐生提出，而時任十二番隊隊長的曳舟因此榮升零番隊。當年曳舟還在瀞靈廷時吟還曾經有幸見過她，那時她來找母親協助研發某種道具。
又聯想到了一條線索，吟飛快在隨身的本子上記錄下關鍵詞“曳舟桐生”、“道具”、“母親協助”。
不過，吟的動作恰好被八千流註意到並曲解了：“吟醬也想好了嗎？你覺得我說的‘CANDY’怎麽樣？”
這孩子是想吃糖了吧？吟隨手從袖子裏掏出一小瓶金平糖順便把小本子塞回去，把糖果送給八千流，吟隨口回答：“可以啊，用於靈魂的糖果，SOUL CANDY。”
這種隨便到不能再隨便的名字會被選中是吟沒想到的，她更沒想到這種事情還有獎品。
但最令吟一籌莫展、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的還是七緒隨後的行為：默默替換了原定獎品就算了，為什麽要換成藍染的寫真集？！
倘若不是八千流跑過來，要和吟對半分據她這位會長所說是點心的獎勵，吟可能還不至於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邊疑惑盒子重量不像點心、一邊拆開包裝拿出那件令她社死的獎品。
如果不是怕砸到一旁的八千流小朋友，看到寫真集上藍染那張臉被驚嚇到直接站起來的吟恐怕會直接松手或者拋出寫真集。吟強迫自己捏住寫真集的一角，擡頭對上七緒稍顯尷尬的臉色……如果不是下一秒又一件意外事件發生，吟或許會聽到七緒對此的解釋。
雖然吟能猜出七緒是聽到傳聞後出於一片好心為她準備了驚喜，但氣勢洶洶的白哉推門而入、與吟對上眼、還註意到了吟手裏的寫真集時，吟真的很想原地爆炸。
不同於僵在原地的吟，其他人趁著此地真正的主人白哉註意力不集中的時機立刻蜂蛹著從密道開溜，最終一個也沒被抓住。
效率一流的朽木家臣屬已經開始有序拆除技術開發局偷偷改建的機關和密道，進門時明顯氣得不輕的白哉此時倒像是被潑了盆冷水——但吟知道，就像吟能看出這個已經進化到面無表情的家夥本體仍然是個炮仗，他完全是被撞見的場面尷尬的。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吟已經決定捏著手裏的寫真集也從密道溜出去了，可她剛擡腳，就被自從踏入此地後一言不發的白哉叫住，最後礙於自己知情不報、刻意隱瞞的心虛同意和他從正門離開了。
回廊裏，吟捏著寫真集的一角，頭偏向另一側，連眼睛都在向天上看，似乎生怕視線裏再沾上一點寫真集的內容。
二人一路無話，直到一個家臣追上來，白哉把家臣遞送來的袋子遞給吟。
吟低聲道謝，飛快把寫真集塞進去，提著袋子終於可以恢覆目視前方的走路姿勢。無論如何，這是七緒一番好意，吟不打算直接扔掉這本寫真集——何況某人的寫真集一向售罄速度飛快，想拿到一本不是早早預定排隊、就是高價回收。
“喜歡一個人沒什麽好羞恥的。”
？
！
朽木白哉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吟深呼吸好幾口氣才沒被急火攻心直接送走。她不理解，繼當年白哉和緋真戀愛後吟再一次驚奇於“朽木白哉”、“情感導師”、“勸慰自己”這三個詞又是怎麽能任意兩個組合到一起的？而現在，居然，同時！
這次，吟停下腳步憋氣幾秒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為什麽相信我會看上藍染惣右介？”她是對那家夥產生過極強依賴性，前些日子才剛剛適應著減輕了離開他的戒斷反應，可所謂的喜歡、所謂的愛，難道就是這種和酒癮一樣的東西？
別人誤會也就算了，吟真的很奇怪白哉這個還算了解自己的情聖為什麽會有這種看法——吟一點都不認為自己對藍染的態度和白哉對緋真的有半點相似。
吟與白哉自小一起長大，但他現在這副尷尬到完全不敢和她對視的表情還真是第一次見，可惜他的嘴巴還沒尷尬到閉上，還能說出讓吟感到五雷轟頂的話：“外表不論，其他方面……根據現世的理論，或許你會選擇和我父親相似的類型。”
槽多無口了。吟的內心仿佛有密密麻麻的彈幕在滾動：
朽木白哉你是覺得我喜歡年紀大的？難不成你認為我戀父？（太恐怖了劃掉）
說話就說話，別說你爸爸壞話。
藍染惣右介他也不是溫柔謙和體貼善良的人啊？！
他連臉都沒長我審美上我多顏控你不知道？
我承認我饞他身子但是你管這叫喜歡？
誰給你看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書！
……
呆滯了不知多久，吟被雷擊過載的大腦終於開始運轉，說話也像吞了鋼彈一般：
“你從哪裏了解的精神分析學派理論？不會是特地查找資料發現的吧？”
“我謝謝你了，但拜托你下次得出一個我喜歡或者至少讓我能聽個樂子的結論。”
“讓我想想……我其實一直狂熱地愛著你，但出於類似‘可愛侵略’的防禦機制我會產生與之相反的想法，比如想要把你打成豬頭。”
把腦海裏滾動著內容的不知幾分之一一股腦傾倒出來，吟終於覺得自己活了過來，能氣順了。她生怕白哉又要說出什麽，拔腿就跑，直接沖出朽木家——自從夜一離開、捉鬼游戲不再，吟還是第一次瞬步連用這麽多次。
一口氣沖出朽木家大門，吟感受到一股許久未有過的快意，簡直要笑出聲。走向四十六室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雖說今天潛入是沒機會了，去附近踩踩點倒也不錯。這次女性死神協會在朽木家的據點被搗毀，一時半會不能恢覆，她還需要找個新踏板。
前進一段距離，吟終於從沒心沒肺的狀態恢覆，後知後覺有人在跟蹤自己。從靈壓判斷，是雛森桃。雖然不知道她跟著自己做什麽，吟今天都不打算設法踩點了。
在一個轉角，吟加快腳步拐入身後人的視線盲區，制作自己的靈壓殘影再用鬼道搭載這個會被靈覺判斷為她自己的靈壓移動，然後自己用結界封住本身的靈壓不外洩，最後利用對貴族街地段的熟悉繞後。
就這樣，雛森被引入死胡同後還來不及思考就被吟堵在死路上了。
“看來你迷路了，需要幫助嗎？雛森小姐。”吟微笑著，好整以暇地望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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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清凈塔居林的四十六室都去開會了，吟佯裝散步，確認守衛並不常駐這層就先對照檢查這一層的結構和封印——沒有出入。
隨後，趁著現在四下無人，吟找到了通向大靈書回廊的入口……簡單觀察過封印，吟確定手稿沒有問題，而且這個封印理論上是她可以解開後覆原的。
可惜今天她是明著來踩點的，而且四十六室會議議程不多，她不能冒險直接進入。
達成目的，吟回到崇羽的居所，細化圖紙細節、通過靈壓感知察覺並在自己的圖紙上標註好守衛點。這些都做完，吟就開始扮演一副老老實實等著的樣子，雖然心裏已經在算計下次怎麽偷偷前來了。
崇羽開會回來後心情顯然好了許多，帶著吟一起回家還不算，路上話裏話外告誡吟她現在在封印司根基未穩，做任何決定不要操之過急。
直到兄妹倆進入書房，崇羽才開始詢問吟覺得如今遠山家需要什麽，又為什麽得出這個結論。
“如今家中需要能在瀞靈廷占一席之地的武力。千年以來，遠山家在中央四十六室的影響力已經難以撼動，但總隊長的武力和威望使護廷十三隊並不完全聽令於中央四十六室。橫向比較，遠山家也沒有四楓院或者朽木那樣的精銳軍力。”
看得出來，崇羽對吟的回答很滿意，甚至親自給吟倒了杯茶。
吟接過茶杯，雖然稱不上忐忑不安，可到底還是有些別扭。她與面前這個血脈相連的、本該親密無間的人年齡差距不小，而她從小在家中的境遇又是……如今對方突如其來的示好簡直讓吟懷疑自己的調查手段是否代價過大。
不過，如果能借機和崇羽改善關系，或許她的調查也就不必再舍近求遠了。
“你是個聰明孩子，也應該能猜到現在要實現這一切的最便捷方式。”
……能讓貴族最快建立同盟的方式，從來只有聯姻。看來當年自己和白哉的婚約就是他們預設的捷徑。吟心中有數，卻沈默不語。
如今崇羽再看吟低頭不語，已經不覺得是從小逃學的傻孩子聽不懂話了，於是他繼續推進話題，展開教育：“無論如何，你要記住，你是遠山家高貴的公主，沒有別外人左右、影響甚至操控的道理。”
……晚了。她親愛的兄長今天終於心血來潮演說自尊自強講座，可她這些年早就考了不知多少次實踐考試——若是少上幾分，恐怕怎麽被藍染坑死的都不知道。而現在，她未嘗不在又一次可能送命的考試中。
吟離開崇羽的書房之後一段時間，這位長兄對吟的態度都沒有做出任何改變的意思，依舊是不聞不問。
吟倒也不在乎這些，她本就沒想過能從崇羽這裏直接打探到消息，因此現在也只是按部就班進行下一步計劃——找機會潛入大靈書回廊，以防萬一最好先準備個不在場證明。
吟很快就鎖定了不在場證明：女性死神協會在朽木家的茶話會。朽木家地處貴族街，距離中央四十六室不遠，而且得益於技術開發局，進入和離開茶話會場所都走密道，不易被發現行蹤。
按照計劃，吟只需要加入茶話會後找好理由悄悄離開一會兒，裝作出去辦事實際提前做好安排，趁著這段時間潛入大靈書回廊，再帶著自己“外出原因”的證據神不知鬼不覺從密道回到朽木家。
即使到時候行動真的不幸暴露、吟被調查：一來女性死神協會偷偷占用朽木家作據點的事實能轉移註意力，二來協會裏有許多在瀞靈廷頗具威望且和遠山家並非同一戰線的成員，她們的作證能減少很多麻煩。
於是，女性死神協會在某個天朗氣清的日子約定相聚秘密據點，吟也已經提前在封印司做好安排。
可等到真的到了“茶話會”地點，吟才發現今天的協會會議居然真的不是茶話會，而是有正經議題的——“義魂丸”重新命名征集討論。
……預感到今天沒法中途跑出去的吟暗自慶幸自己只是在封印司交代“可能”會回去一趟。
認命地定在座位上，吟掃視全場：護廷十三隊的精英女性們居然都饒有興趣地積極討論著新名字。她倒沒看出來大家都這麽有生活情調。不過，掃視全場時，吟註意到了一本眼熟的書——現在放在雛森桃面前。雖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如果藍染沒把舊書送人，就是他又把物權歸屬他自己的書借給雛森。
和之前在圖書館遇到的情況其實是完全相同的，唯一的變量是吟當年被關禁閉時對這本書還算喜歡，如果是同一本，上面甚至還留著她的批註。這麽多年過去，藍染這家夥勾搭女孩的套路怎麽一點都不變？作為一個情感騙子實在不稱職。
在心裏默默吐槽後，吟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狀態很不合群：不積極思考新名字就算了，還像個壞人一樣不算友好地打量其他成員。
吟嘆了口氣，強迫自己思考義魂丸的新名字。義魂丸是用來強制靈魂脫離□□的道具，它的理論基礎一百多年前由曳舟桐生提出，而時任十二番隊隊長的曳舟因此榮升零番隊。當年曳舟還在瀞靈廷時吟還曾經有幸見過她，那時她來找母親協助研發某種道具。
又聯想到了一條線索，吟飛快在隨身的本子上記錄下關鍵詞“曳舟桐生”、“道具”、“母親協助”。
不過，吟的動作恰好被八千流註意到並曲解了：“吟醬也想好了嗎？你覺得我說的‘CANDY’怎麽樣？”
這孩子是想吃糖了吧？吟隨手從袖子裏掏出一小瓶金平糖順便把小本子塞回去，把糖果送給八千流，吟隨口回答：“可以啊，用於靈魂的糖果，SOUL CANDY。”
這種隨便到不能再隨便的名字會被選中是吟沒想到的，她更沒想到這種事情還有獎品。
但最令吟一籌莫展、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的還是七緒隨後的行為：默默替換了原定獎品就算了，為什麽要換成藍染的寫真集？！
倘若不是八千流跑過來，要和吟對半分據她這位會長所說是點心的獎勵，吟可能還不至於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邊疑惑盒子重量不像點心、一邊拆開包裝拿出那件令她社死的獎品。
如果不是怕砸到一旁的八千流小朋友，看到寫真集上藍染那張臉被驚嚇到直接站起來的吟恐怕會直接松手或者拋出寫真集。吟強迫自己捏住寫真集的一角，擡頭對上七緒稍顯尷尬的臉色……如果不是下一秒又一件意外事件發生，吟或許會聽到七緒對此的解釋。
雖然吟能猜出七緒是聽到傳聞後出於一片好心為她準備了驚喜，但氣勢洶洶的白哉推門而入、與吟對上眼、還註意到了吟手裏的寫真集時，吟真的很想原地爆炸。
不同於僵在原地的吟，其他人趁著此地真正的主人白哉註意力不集中的時機立刻蜂蛹著從密道開溜，最終一個也沒被抓住。
效率一流的朽木家臣屬已經開始有序拆除技術開發局偷偷改建的機關和密道，進門時明顯氣得不輕的白哉此時倒像是被潑了盆冷水——但吟知道，就像吟能看出這個已經進化到面無表情的家夥本體仍然是個炮仗，他完全是被撞見的場面尷尬的。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吟已經決定捏著手裏的寫真集也從密道溜出去了，可她剛擡腳，就被自從踏入此地後一言不發的白哉叫住，最後礙於自己知情不報、刻意隱瞞的心虛同意和他從正門離開了。
回廊裏，吟捏著寫真集的一角，頭偏向另一側，連眼睛都在向天上看，似乎生怕視線裏再沾上一點寫真集的內容。
二人一路無話，直到一個家臣追上來，白哉把家臣遞送來的袋子遞給吟。
吟低聲道謝，飛快把寫真集塞進去，提著袋子終於可以恢覆目視前方的走路姿勢。無論如何，這是七緒一番好意，吟不打算直接扔掉這本寫真集——何況某人的寫真集一向售罄速度飛快，想拿到一本不是早早預定排隊、就是高價回收。
“喜歡一個人沒什麽好羞恥的。”
？
！
朽木白哉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吟深呼吸好幾口氣才沒被急火攻心直接送走。她不理解，繼當年白哉和緋真戀愛後吟再一次驚奇於“朽木白哉”、“情感導師”、“勸慰自己”這三個詞又是怎麽能任意兩個組合到一起的？而現在，居然，同時！
這次，吟停下腳步憋氣幾秒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為什麽相信我會看上藍染惣右介？”她是對那家夥產生過極強依賴性，前些日子才剛剛適應著減輕了離開他的戒斷反應，可所謂的喜歡、所謂的愛，難道就是這種和酒癮一樣的東西？
別人誤會也就算了，吟真的很奇怪白哉這個還算了解自己的情聖為什麽會有這種看法——吟一點都不認為自己對藍染的態度和白哉對緋真的有半點相似。
吟與白哉自小一起長大，但他現在這副尷尬到完全不敢和她對視的表情還真是第一次見，可惜他的嘴巴還沒尷尬到閉上，還能說出讓吟感到五雷轟頂的話：“外表不論，其他方面……根據現世的理論，或許你會選擇和我父親相似的類型。”
槽多無口了。吟的內心仿佛有密密麻麻的彈幕在滾動：
朽木白哉你是覺得我喜歡年紀大的？難不成你認為我戀父？（太恐怖了劃掉）
說話就說話，別說你爸爸壞話。
藍染惣右介他也不是溫柔謙和體貼善良的人啊？！
他連臉都沒長我審美上我多顏控你不知道？
我承認我饞他身子但是你管這叫喜歡？
誰給你看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書！
……
呆滯了不知多久，吟被雷擊過載的大腦終於開始運轉，說話也像吞了鋼彈一般：
“你從哪裏了解的精神分析學派理論？不會是特地查找資料發現的吧？”
“我謝謝你了，但拜托你下次得出一個我喜歡或者至少讓我能聽個樂子的結論。”
“讓我想想……我其實一直狂熱地愛著你，但出於類似‘可愛侵略’的防禦機制我會產生與之相反的想法，比如想要把你打成豬頭。”
把腦海裏滾動著內容的不知幾分之一一股腦傾倒出來，吟終於覺得自己活了過來，能氣順了。她生怕白哉又要說出什麽，拔腿就跑，直接沖出朽木家——自從夜一離開、捉鬼游戲不再，吟還是第一次瞬步連用這麽多次。
一口氣沖出朽木家大門，吟感受到一股許久未有過的快意，簡直要笑出聲。走向四十六室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雖說今天潛入是沒機會了，去附近踩踩點倒也不錯。這次女性死神協會在朽木家的據點被搗毀，一時半會不能恢覆，她還需要找個新踏板。
前進一段距離，吟終於從沒心沒肺的狀態恢覆，後知後覺有人在跟蹤自己。從靈壓判斷，是雛森桃。雖然不知道她跟著自己做什麽，吟今天都不打算設法踩點了。
在一個轉角，吟加快腳步拐入身後人的視線盲區，制作自己的靈壓殘影再用鬼道搭載這個會被靈覺判斷為她自己的靈壓移動，然後自己用結界封住本身的靈壓不外洩，最後利用對貴族街地段的熟悉繞後。
就這樣，雛森被引入死胡同後還來不及思考就被吟堵在死路上了。
“看來你迷路了，需要幫助嗎？雛森小姐。”吟微笑著，好整以暇地望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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