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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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吟毫不奇怪自己收到了志波海燕傳來的地獄蝶消息,約她去五番隊山後找藍染。

到了地方,只見藍染背手站在樹下,身姿挺拔筆直,不知在思考什麽,甚至沒理會因為一動不動落了一身的花朵。這不禁讓吟推算自己是否遲到,又讓對方等了多久,一時也忘記了志波海燕並沒到的事。

忽然一陣風吹過,落英傾斜如雨,代替些許被吹走的花瓣落在了藍染身上。美景裏,吟突然發現藍染這家夥的相貌其實也沒有那麽平平無奇,起碼他的氣質即使在自己見過那麽多人裏也是數一數二的。

別扭著走到藍染面前,吟顧此言他:“志波海燕那家夥還沒到嗎?興沖沖把我叫過來自己卻不在。”

“他來不了了,最近十三番隊有些麻煩,任務繁重。”

話音剛落,吟就不滿地像個被激怒的河豚般不自覺地嘟起了腮,剛好被藍染收入眼底。

“看來公主更喜歡有一些閑雜人等在一旁。”

“我只是不喜歡你罷了。”狠狠嘴硬一句,吟擡起頭看藍染:“所以今天藍染隊長真的打算指導我的始解嗎?雨中仙可超級討厭你。”

“我知道。”藍染依舊面無表情,俯視還在鬧別扭的吟,完全沒有放下姿態遷就她一分一毫的意思。“現在,用你的始解對付我。”

……

堅持了僅僅十幾分鐘,吟又像小時候一樣耍賴坐在地上,不再繼續攻擊了。

這樣被藍染拽著訓練喚醒了她多年前的記憶,無論是訓練斬術還是後來和這家夥下棋,結果都是如此,從未改變。

可他們之間的關系大概變了吧?畢竟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被家人關在小黑屋裏,只能期待這家夥能夠到來,可以帶給她一點外面世界見聞消息的可憐女孩了。

或許這樣的敘述看起來好像藍染惣右介是遠山吟可悲童年、少年時期唯一的光,但吟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家夥的存在本身只能是吞噬光亮的黑洞。

在見識了藍染對待其他人那種溫柔、謙遜、體貼、細致的虛偽態度後,吟開始情不自禁地討厭他、戒備他。她現在明明可以和更表裏如一的人一起喝酒、切磋、談天說地……可她還是出現在了這裏。

所以,其實很多事情並沒有改變。或許包括他們的關系。

“你只是在釋放這種能力,而非使用。”大氣都不喘一下的藍染悠悠向坐在地上的吟伸手。

百般不樂意的吟還是狠狠抓住了他的手,把自己拽起來不算,還要頂回嘴:“我的斬魄刀能力是封印,根本就不是交戰時應該使用的東西。”

“你不該這麽早下定義。只有你才能決定這種能力應該怎麽使用,在什麽情況下使用。”說著,藍染隨手拂去沾在吟長發間的花瓣。

那一瞬間,吟遲疑了。她既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如此自然的做出這個動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下意識阻攔。或許她一直高估了自己對他的戒心。

有這樣的想法,吟不自然地偏過視線,還是發問:“在戰鬥中,有封印敵人全部靈壓的時間,不如直接用我更擅長的高級縛道,或者幹脆一刀要了他的命。”

可藍染沒有理會吟的意思,開始自顧自列舉她能力的優缺點:“你的封印效率在遠山家的封印之上,理論上可以用在戰鬥中,但是有一個致命弱點,對上強大的鬼道系靈壓可能超過封印承受負荷而直接失效,並且這種失效過程會伴隨熱量反應。”

“至於會產生這種效果的原因,你斬魄刀的能力本身其實不算流水系,而是靈子級別的鬼道隨你自身靈壓屬性發生變化,但使用時還是會繼承水屬性本身的特點。”

“在接下來,你首先要規避屬性靈壓帶來的缺點,然後要發揮屬性靈壓可能附加的價值。這就是你目前的任務。”

雖然這家夥說的頭頭是道,可吟依然沒有什麽精神,撇撇嘴繼續頂嘴:“可我接受這個任務的前提是你要告訴我它有用。如果不能保證它能用在戰鬥中,不如我繼續開發家族封印和我斬魄刀能力在封印犯人時的配合使用。”

這一次,藍染微微俯身讓自己平視吟:“你當然可以一直依靠鬼道戰鬥,然後永遠打不過朽木白哉。”

赤.裸.裸的激將法還是讓吟氣得跳腳,她狠狠瞪著藍染,忍不住咬緊牙,可還是忍住沒讓自己直接給他一腳。當然,其實她也幾乎沒調用什麽自制力忍耐,她至今還是沒辦法想象自己冒犯藍染的畫面,所以,上述語句僅僅用於表現憤怒程度——稍微。

可他似乎對她的心思、她的情緒、她的態度都滿不在乎,直起身子徑自離開,表示今天的指導結束,好像他是被人綁來不得已只能完成kpi的。這種感覺讓吟格外惱火。雖然吟不得不承認他眼光毒辣,更是個很好的老師,但她還是並不希望有下次這樣的會面。

由於不希望有下次會面,吟回去之後就一直閉門思考藍染提出的兩個問題。

關於靈壓屬性問題,她的了解並不多。但如果僅僅把自己的斬魄刀看作普通的鬼道系思考,或許還會有些靈感。

最強大的鬼道系斬魄刀無一例外能改變天候,山本總隊長火屬性是如此,雀部副隊長雷屬性也是一樣。始解強度來看,自己的雨中仙完全沒戲,而且流水系的力量就算可以改變天候又有這麽用?毫無攻擊力。

雖然現在她需要考慮的是全面運用自己的力量,但攻擊手段仍然是她要想辦法獲得的。將鬼道融入斬擊的“花青”雖然有很強的攻擊力,但限於吟自己的靈壓上限有限,簡單的攻擊發揮不出很大威力,當個加強版平A倒是可以。

思考中,吟揮舞著始解狀態的雨中仙——一把破碎的紙傘,突然想起了傘舞,旋轉傘軸,又想到了許多小說裏的暗器。

吟索性步入無人的庭院,手持紙傘開始跳起生疏的舞步。遇到忘記的地方,就揉撚起劍舞的內容,水花四濺的庭院裏,吟思考出了一套特別為傘制作的劍法。在對決中隨時可以張開傘面,幹擾對手同時還能借機潑灑封印之雨。

雖然完全偏題,可隨隨便便跳了一會兒舞的吟竟然感覺很是開心,她還是第一次覺得舞蹈可以讓人心情愉悅。

隨意坐在地上,吟像個孩子一樣轉動傘柄,倒是回憶起了童年雨天跑去看鯉魚躍出水面的快樂。

加大雨量後把這作為大規模潑灑封印之雨的方法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敵人們或許也會入躍起的鯉魚一般反擊。所以,這僅僅能夠作為敵人被簡單控制之後進一步剝奪戰力的手段,算是利用了水屬性的特點。

至於剔除水屬性的影響,或許她可以僅僅把始解的能力當成一種介質,而不是妄想單純依靠始解完成所有目的。

然後,吟就開始在院子裏擺弄起自己的各種能力,並且一步步研究自己始解能力的本質。

藍染說得沒錯,她的始解事實上是靈子級別的鬼道靈壓聚集,由於她本身靈壓屬性是水而凝結成雨,那麽,讓這些靈子如霧氣般籠罩於某範圍也是完全可以的。

而且,既然是封印,那麽被封印的靈壓實際上也還在雨滴中,如果能夠利用這些敵人的靈壓,吟自己會省力不少。

這樣想著,吟用了一晚上,把始解產生的霧氣用鬼道鎖在某個範圍,然後用遠山家的特殊結界阻斷向某一個面的靈壓。如果對霧氣攻擊而使之吸收靈壓,超過某個閾值則直接引爆水滴,由於結界阻斷,友方不會被波及,但敵方將受到自己先前積累所有靈壓的瞬間反彈,配合上蒸汽爆炸的物理效果,攻擊力顯著。

反覆實驗後吟已經能夠摸清計量對應的靈壓,雖然一夜未眠還是興沖沖地跑出門開心地找“幸運”的實驗品。

頂著一雙黑眼圈卻洋溢著詭異微笑的吟披散著長發,難得地身著正常但隨意的女裝而不是狩衣,她腳下踩著拖鞋而不是木屐,拖著一把破破爛爛的紙傘招搖地走在瀞靈廷某主幹道,興奮地打量著來往的死神,那神情令許多死神想到了十二番隊的某位瘋子科學家。

很快她發現了第一個目標,非常穩妥。

京樂也發現了看上去很不正常的吟,不由上前詢問:“吟醬,你這是怎麽了,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的,隨便混混就好啦。”

可他沒想到,對方仿佛和他不在同一個頻道,開口就是:“砍我!或者放個什麽鬼道,快點快點!”

這下子原本只當這孩子累傻了,還想傳輸摸魚躺平大法的京樂慎重地看向一邊等候的副官伊勢七緒,對方也對他搖頭。

於是京樂立刻會意:“啊,吟醬,我看你累壞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再說這些,去貴族街怎麽樣?”

京樂沒事幹會約人在貴族街吃飯?或許,但絕對不是現在。

吟的大腦雖然為新技能狂熱無比完全不能降溫,但這不意味她失去了冷靜思考的能力。

把這兩個人的互動看在眼裏,吟立刻反應過來:“你們是想騙我去施藥院喝湯吧?我沒瘋沒傻,快讓我試試修煉了一晚上的新技能!”

雖然確定了吟的頭腦依舊轉得飛快,但考慮到她小時候在朽木家差點炸了院子的前科,京樂好說歹說把人就近勸到了十三番隊平時訓練的空曠場地,借地時浮竹和志波海燕自然也就一同圍觀了。

鑒於吟那樣踴躍地讓京樂攻擊自己,京樂也就沒有讓吟先手,而是率先向吟發出一個低級破道。

只見吟甩傘、揮傘一氣呵成,一個小爆炸波突然向京樂襲來。

一旁觀戰的浮竹和志波海燕見狀都有些驚訝,這種能力的效果十分類似浮竹的斬魄刀,但他們都知道吟的能力是封印,這樣的效果實在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京樂自然也註意到這一點,開始並用斬擊、高級破道,並調節靈壓來試探吟的極限。

首次在實戰中使用能力的吟顯得手忙腳亂,但條理清晰,由急至緩,加上多年來當輔助防禦閃避能力一流,倒是不曾真的吃到什麽虧。

由於她的能力本身是單純的靈子級能力,所以只要對方使用靈壓就能反制。吸收再水汽爆炸的方式成功規避了水屬性本身攻擊力不足的特點,而水汽爆炸則活用了水三態變化吸熱放熱的優勢。

雖然如此,實驗對象過於穩妥的缺點就是對方無事發生,熬夜後狀態不佳的吟自己已經體力不支而氣喘籲籲,只能叫停。

雖然這一波實驗讓這塊平地被炸出大大小小的土坑,但吟本身的靈壓其實沒有被消耗很多,畢竟她一直在用很少的靈力引誘對方消耗更多的靈力攻擊。

經過這次實戰,吟對於能力閥值的掌握更上一層樓,心情極佳,開開心心和京樂道謝,幾人就近到浮竹的亭子裏飲茶。

“吟醬,你是用斬魄刀的封印能力封住我攻擊裏的靈壓,積攢到一定程度然後釋放嗎?”經過親身體驗,京樂顯然已經發現了吟能力的本質。

“沒錯,好眼力,我稱這個招式為‘貪泉’,對方的攻擊越強威力越大。”

“效果類似我的雙魚鯉。你能把自己的斬魄刀能力從單純的封印開發到這種地步,很了不起。”浮竹也連連稱讚。

這些吟都很愛聽,但志波海燕開口就破壞了她的心情:“你只去請教一次藍染隊長,就從毫無辦法變得這麽靈通了啊,怪不得藍染隊長的課在真央那麽受歡迎。”

……所以?

雖然心有不甘,可如果這時候吟直接把成果和藍染撇清關系似乎的確不厚道。而且雖說那家夥的提示很抽象,但吟確實在研究過程中把它奉為圭臬。

“說起來,你和藍染的能力的確有些共同點,而且他很擅長當導師,找他指導是最佳選擇。”浮竹中肯的稱讚讓吟又想起了那天在現世營救真央學生的經歷。

回去後吟也冷靜了下來,畢竟當時被當空氣的也不止自己,還有市丸銀。反正在那種場景下其他所有人都會被藍染蓋過去——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麽大魅力。

反正藍染的魅力大到作為書法這門沒有考試的選修課的特別講師,都能讓他的課程受歡迎到有擠不進去教室的學生在走廊裏扒著窗戶聽。

現在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名不見經傳的新晉隊士了,有那麽多憧憬他、尊敬他的真央學生,想必的確沒興趣指導自己這個庸才半吊子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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