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
關燈
小
中
大
初見
那是一個晴朗的早晨，一切都與平時沒什麽不同，一座古樸的庭院裏有孩童奔跑的身影：
炸毛的荷葉短發、因玩耍弄皺的衣服、被拖在地上的斬魄刀、木屐踏在木地板上的聲音，瀞靈廷的其他孩童或許也是這樣，又或許不是這樣，但些這是遠山吟，古老貴族遠山家家主小女兒的標配。
吟和平時一樣前往母親的院子學習鬼道。那年的吟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小鬼，也就剛剛長齊換完的牙，說話算是不再漏風了。
那時候的吟很高興，因為自從牙齒齊全，母親看自己的表情終於少了好些嫌棄。
其實吟一直不清楚自己到底哪裏惹母親那麽討厭。是因為自己不乖整天到處玩嗎？還是自己不守規矩沒有公主的樣子？又或者，真的和那些人說的一樣，她是天生的災星？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這些都無關緊要了，但是自從她推開門，看到了那個名為藍染惣右介的人之後，她就開始隱約明白自己的人生已經脫離了一切她原本認知裏的界定。
即使後來過去很多年，她還是記得，自己推開會客廳大門時，母親臉上明顯的不悅，以及，站在她面前的那個人，明明當時還尚未完全脫離少年的青澀，臉上的表情卻與年齡完全不符。她想過許多詞匯：輕蔑、冷漠、狡黠、敵視……可總覺得會差上那麽一些。
總覺得是個不好惹的人——這是吟對藍染惣右介的第一印象。
至於更多的信息，吟實在記不清了。
那時候的藍染惣右介正努力在護廷十三隊把自己偽裝成平平無奇的普通小透明死神：一頭微微有點卷的棕色路人短發，戴著最最普通的黑框眼鏡，在未來迷倒一眾死神的面孔與後來變得高大偉岸的身量都還沒有長開，他彼時稱得上瘦小的身板上規規矩矩地穿著滿大街都是的黑色死神制服。
在從小就審美單一，對於男性只認古典系長相的吟眼中，藍染的面孔清秀耐看但不惹眼，以至於吟在之後的很多年都受第一印象影響，覺得他是那種淹沒在眾多路人裏就完全找不到的類型。
可不論在外藍染的偽裝有多麽普通，現在，他是出現在遠山家主夫人會客廳裏的唯一客人。那時候吟雖然還小，卻也明白家中是不會輕易出現外客的，而母親更是從不插手家族事務，極少接見過除自己以外的人。
所以，她帶著疑問望向母親。
她得到了回覆——這位藍染先生是母親當年在真央靈術學院教授鬼道時的學生。
如果是多年以後，吟會疑問：僅僅是這些嗎？但當時，剛剛換完牙的吟小朋友只是羨慕起能去真央上學的人。要知道真央靈術學院是護廷十三隊總隊長山本元柳齋一手創辦的，在那裏能學到各種戰鬥方式。彼時和未婚夫朽木白哉小朋友打起來總是吃虧的吟小朋友立刻吵著也要去真央上學。
可惜吟並不是深受母親疼愛，會被滿足各種要求的孩子，而遠山家在瀞靈廷的特殊地位更是讓這個家族的所有成員都不可能去真央上學。
正當吟看著母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認定自己不但什麽都得不到反而會被罰一頓時，那位一直站在一邊，早就收拾好表情的藍染先生換上了人畜無害的微笑，語氣溫和地勸起了吟那位已經在爆發邊緣的母上大人：
“還請老師不要動怒，雖說遠山家成員沒有去真央學習的先例，但公主希望去那裏學習也並非沒有道理。畢竟公主與朽木家繼承人有婚約，而朽木家又是世代為護廷十三隊擔任隊長戰鬥的，作為朽木家未來的女主人，公主要到真央學習也未必不可。”
聽到這種發言，吟是很奇怪的。她自知自己不喜歡這個看起來和兄長差不多大的大哥哥，也直覺對方一樣不喜歡自己。既然這樣相看兩生厭，他又何必冒著得罪母親的風險幫自己說話？或者，他沒在幫自己？
果然，吟只見母親的臉色變得更難看，正想著自己少不了又要被關禁閉自學鬼道，甚至看母親的憤怒程度顯然不是再學10個破道就能被放出來的。可母親說出來的話卻讓吟以為自己耳朵壞了：“給她找個老師在家教斬術就是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吟傻站在那裏整個人幾乎呆住了，卻沒有膽子問母親這是不是真的，因為吟看得出來母親現在很生氣。
這次突發狀況的結果就是早就被通知前來此處的吟莫名其妙被一向重視時間安排的母親趕了出去，還被責令自學十個破道以及十個縛道，萬幸不用關禁閉。
從那天起，藍染惣右介這個名字就開始出現在吟的生活裏，雖然從那一天起，直到她學自完鬼道開始學斬術，甚至又經過好長時間她都沒有再見過這個人，但他留給吟的印象很深，甚至和白哉那個臭弟弟或者夜一一樣深刻，仿佛成了一個對她來說還算重要的人。
可惜當時的藍染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死神，吟也不曾像聽說朽木家其他常客那樣在別人口中聽到他的消息。畢竟朽木家的客人諸如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都是護廷十三隊的隊長，是瀞靈廷乃至整個屍魂界家喻戶曉的人物，總有他們的消息被人們口耳相傳。
在藍染不曾出現的時光裏，吟開始非常努力地學習斬術。只是老師並不像吟想象中那樣：他不僅沒有母親百分之一的嚴厲，甚至連姿態都放得很低，一言一行又多有哄小孩的意味。吟跟著母親學習鬼道雖然沒有炸過自己，卻也沒少受大大小小的傷，可學習斬術的幾個月連淤青都少見。
雖然心下有疑慮，吟還是認真思考了由於學習內容本身特性不同帶來差異的可能性。而於她而言最好的檢驗方式就是——會一會臭弟弟白哉。
……
吟和白哉的婚約是在很早之前就定下的。當時吟還沒開始換牙，而白哉的牙已經快換完了。那年吟的天才兄長遠山崇羽協助朽木家完成了一件如今已經成為隱秘的大事，朽木家祖孫三代來到遠山感謝。
從剛會走就被母親勒令不許見外客的吟照例被關在院子裏。只是那天她心血來潮，絞盡腦汁溜了出來，還碰巧讓白哉的父親，朽木蒼純看見了。這位叔叔沒有像家裏其他人一樣指責吟不守禮數、沒有規矩，反而在問完她是怎麽跑出來之後誇讚她機智靈活。那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吟露出溫柔的笑容。
她作為家裏的次女，本來就是要被嫁出去的，而朽木蒼純似乎非常喜歡這個機靈活潑的小女孩，在他的支持下，吟和白哉的婚約就被定下了。
可真要說起來，吟對白哉完全沒有青梅竹馬應有的好感值，還總叫他臭弟弟。
一方面是因為，雖然白哉比要吟大一些，卻從來不知道禮讓，脾氣更是壞得很，沖動易怒，而吟也不是什麽好脾氣，所以這兩小只一見面總要掐起來。
令一方面，白哉總是叫會變成黑貓的夜一“妖貓”，叫喜歡揪他頭發的吟“食發鬼”，而相對的，夜一會叫他“白哉小弟”，吟就直接叫“臭弟弟”了。
這位會變貓的四楓院夜一，是吟現在出家門的唯一渠道。
四楓院家和朽木家一樣是屍魂界的五大貴族，主管隱秘機動，還保管天賜兵裝。夜一化身黑貓的道具就是這些神奇的天賜兵裝之一。
而遠山家，是屍魂界刑法之間的橋梁。從高高的懺罪宮到傳說中地下的無間地獄，屍魂界一切公有牢獄內犯人靈壓的封印都必須經由遠山家管理的封印司之手。而在掌管最高判決權的中央四十六室的六個審判官裏，也有遠山家的常駐席位——這是從中央四十六室創立保留至今的習慣。
正是因為這些重要且敏感的職權，遠山家一向不會和一般貴族或者組織有任何交往，能稱作世交的僅僅是由於職務需要經常合作的四楓院家。吟有理由猜想，如果不是因為四楓院家的小少爺夕四郎現在還是個幼兒，而朽木家又有意提出聯姻，她現在大概率就被許配給夜一那個還在學走路的幼弟了。
不管怎麽說，當夜一又一次由於職務來到遠山家順便帶著吟逃課（當然是茶道、花道、舞蹈之類貴族女性的各種必修課）跑路時，吟是躍躍欲試的。
被夜一拎著領子在瀞靈廷的房頂穿梭的時候，吟仔仔細細觀察周圍的環境。遠山家位於瀞靈廷最西邊，四周又有密林環繞，所以她能看到瀞靈廷景致的機會只有每次跟著夜一飛到瀞靈廷貴族街中心的朽木家這一個。
在空中俯瞰，瀞靈廷的建築參差林立，大多數都是一層的和式院落，不過越靠近中心建築越高，甚至有超過五六層的建築，但瀞靈廷最高的地方是最中心的高地，那裏有高高的雙殛之丘和宛如一座白塔的懺罪宮。
瀞靈廷的街道都很工整，多是以雙殛之丘為圓心呈放射狀，在其間行走著形形色色的人，這些人裏至少有九成是身著黑色和服的死神，其中偶爾也會出現幾個穿著樸素和服的販夫走卒或者貴族家出門采買的雜役。
吟從小就從地圖上知道瀞靈廷是標準的圓形，也知道各種重要地點的位置，可卻從來不曾用自己的雙腳踏上那些地方。她只能每天守在遠山家，期盼著夜一今天會不會來辦公，會不會把自己順走，可即使她被順走，目的地大多時候也只是朽木家，偶爾是四楓院家。其實吟是很想去一直好奇的隱秘機動或者護廷十三隊看看的。
夜一有“瞬神”之名，跨域半個瀞靈廷的路程也很快就走完了，兩人已經到達目的地朽木家。夜一去拜會朽木家家主，白哉的爺爺朽木銀鈴，吟就尋著靈壓去找臭弟弟朽木白哉。
朽木家後院裏，白哉一如既往在練習基本的斬術，揮汗如雨也毫不在意。
吟隱藏靈壓悄悄靠近，然後直接出現在他面前，用竹刀接下白哉揮下的竹刀。
“你個食發鬼不吃頭發了？”白哉顯然發覺了吟的行動，刀劈得格外用力，但還是稍稍有些驚訝吟沒有像以前一樣從背後偷襲他的頭發。
從他們幼時第一次見面，吟就羨慕極了白哉柔順光亮的長發，她從小對於頭發就有格外的關註，可惜自己的發質堅硬，發絲又粗，雖然也是標準的直發卻有種說不清的蓬亂。所以吟總愛在見面時偷襲玩弄白哉的頭發，久而久之得到“食發鬼”的外號也不算冤枉。
吟對於被叫“食發鬼”已經習慣了，但對於閃擊行動出師不利很是介懷。一些猜測似乎已經得到證實，但這還不夠。難得吟沒有揪著白哉的頭發偷襲，而是開始以竹刀進攻，試圖推翻自己心中的不安。
白哉早已學習、切磋過斬術無數次了，看吟的架勢也知道這次總要有人輸掉才能結束，但還是不忘和吟鬥嘴：“食發鬼，你不穿得像個烏龜難道不敢拿刀嗎？我這可是竹刀，不是真刀。”
吟在過來找白哉之前就先穿戴好了護具，從頭盔、護甲到手套一應俱全。她在家時，但凡涉及切磋，教她斬術的老師總是不厭其煩囑咐公主穿戴好防護，雖然吟起初很是厭煩，最後到底也接受了這種習慣。
一向都是身著護甲的吟第一次被嘲諷，立刻回嘴反駁：“臭弟弟你是在給自己的失敗找理由吧？到時候就說：‘我失手都是因為我沒穿護具，才不是打不過你’。”
可惜這波反擊沒有效果，因為吟兩招之後就被打飛了竹刀，輸了。
趁著吟失落，白哉就像她總是做的那樣揪了一下她的頭發，“我告訴你，怕受傷的膽小鬼大小姐，在護廷十三隊即使是拿真刀切磋都不一定穿戴護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那是一個晴朗的早晨，一切都與平時沒什麽不同，一座古樸的庭院裏有孩童奔跑的身影：
炸毛的荷葉短發、因玩耍弄皺的衣服、被拖在地上的斬魄刀、木屐踏在木地板上的聲音，瀞靈廷的其他孩童或許也是這樣，又或許不是這樣，但些這是遠山吟，古老貴族遠山家家主小女兒的標配。
吟和平時一樣前往母親的院子學習鬼道。那年的吟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小鬼，也就剛剛長齊換完的牙，說話算是不再漏風了。
那時候的吟很高興，因為自從牙齒齊全，母親看自己的表情終於少了好些嫌棄。
其實吟一直不清楚自己到底哪裏惹母親那麽討厭。是因為自己不乖整天到處玩嗎？還是自己不守規矩沒有公主的樣子？又或者，真的和那些人說的一樣，她是天生的災星？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這些都無關緊要了，但是自從她推開門，看到了那個名為藍染惣右介的人之後，她就開始隱約明白自己的人生已經脫離了一切她原本認知裏的界定。
即使後來過去很多年，她還是記得，自己推開會客廳大門時，母親臉上明顯的不悅，以及，站在她面前的那個人，明明當時還尚未完全脫離少年的青澀，臉上的表情卻與年齡完全不符。她想過許多詞匯：輕蔑、冷漠、狡黠、敵視……可總覺得會差上那麽一些。
總覺得是個不好惹的人——這是吟對藍染惣右介的第一印象。
至於更多的信息，吟實在記不清了。
那時候的藍染惣右介正努力在護廷十三隊把自己偽裝成平平無奇的普通小透明死神：一頭微微有點卷的棕色路人短發，戴著最最普通的黑框眼鏡，在未來迷倒一眾死神的面孔與後來變得高大偉岸的身量都還沒有長開，他彼時稱得上瘦小的身板上規規矩矩地穿著滿大街都是的黑色死神制服。
在從小就審美單一，對於男性只認古典系長相的吟眼中，藍染的面孔清秀耐看但不惹眼，以至於吟在之後的很多年都受第一印象影響，覺得他是那種淹沒在眾多路人裏就完全找不到的類型。
可不論在外藍染的偽裝有多麽普通，現在，他是出現在遠山家主夫人會客廳裏的唯一客人。那時候吟雖然還小，卻也明白家中是不會輕易出現外客的，而母親更是從不插手家族事務，極少接見過除自己以外的人。
所以，她帶著疑問望向母親。
她得到了回覆——這位藍染先生是母親當年在真央靈術學院教授鬼道時的學生。
如果是多年以後，吟會疑問：僅僅是這些嗎？但當時，剛剛換完牙的吟小朋友只是羨慕起能去真央上學的人。要知道真央靈術學院是護廷十三隊總隊長山本元柳齋一手創辦的，在那裏能學到各種戰鬥方式。彼時和未婚夫朽木白哉小朋友打起來總是吃虧的吟小朋友立刻吵著也要去真央上學。
可惜吟並不是深受母親疼愛，會被滿足各種要求的孩子，而遠山家在瀞靈廷的特殊地位更是讓這個家族的所有成員都不可能去真央上學。
正當吟看著母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認定自己不但什麽都得不到反而會被罰一頓時，那位一直站在一邊，早就收拾好表情的藍染先生換上了人畜無害的微笑，語氣溫和地勸起了吟那位已經在爆發邊緣的母上大人：
“還請老師不要動怒，雖說遠山家成員沒有去真央學習的先例，但公主希望去那裏學習也並非沒有道理。畢竟公主與朽木家繼承人有婚約，而朽木家又是世代為護廷十三隊擔任隊長戰鬥的，作為朽木家未來的女主人，公主要到真央學習也未必不可。”
聽到這種發言，吟是很奇怪的。她自知自己不喜歡這個看起來和兄長差不多大的大哥哥，也直覺對方一樣不喜歡自己。既然這樣相看兩生厭，他又何必冒著得罪母親的風險幫自己說話？或者，他沒在幫自己？
果然，吟只見母親的臉色變得更難看，正想著自己少不了又要被關禁閉自學鬼道，甚至看母親的憤怒程度顯然不是再學10個破道就能被放出來的。可母親說出來的話卻讓吟以為自己耳朵壞了：“給她找個老師在家教斬術就是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吟傻站在那裏整個人幾乎呆住了，卻沒有膽子問母親這是不是真的，因為吟看得出來母親現在很生氣。
這次突發狀況的結果就是早就被通知前來此處的吟莫名其妙被一向重視時間安排的母親趕了出去，還被責令自學十個破道以及十個縛道，萬幸不用關禁閉。
從那天起，藍染惣右介這個名字就開始出現在吟的生活裏，雖然從那一天起，直到她學自完鬼道開始學斬術，甚至又經過好長時間她都沒有再見過這個人，但他留給吟的印象很深，甚至和白哉那個臭弟弟或者夜一一樣深刻，仿佛成了一個對她來說還算重要的人。
可惜當時的藍染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死神，吟也不曾像聽說朽木家其他常客那樣在別人口中聽到他的消息。畢竟朽木家的客人諸如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都是護廷十三隊的隊長，是瀞靈廷乃至整個屍魂界家喻戶曉的人物，總有他們的消息被人們口耳相傳。
在藍染不曾出現的時光裏，吟開始非常努力地學習斬術。只是老師並不像吟想象中那樣：他不僅沒有母親百分之一的嚴厲，甚至連姿態都放得很低，一言一行又多有哄小孩的意味。吟跟著母親學習鬼道雖然沒有炸過自己，卻也沒少受大大小小的傷，可學習斬術的幾個月連淤青都少見。
雖然心下有疑慮，吟還是認真思考了由於學習內容本身特性不同帶來差異的可能性。而於她而言最好的檢驗方式就是——會一會臭弟弟白哉。
……
吟和白哉的婚約是在很早之前就定下的。當時吟還沒開始換牙，而白哉的牙已經快換完了。那年吟的天才兄長遠山崇羽協助朽木家完成了一件如今已經成為隱秘的大事，朽木家祖孫三代來到遠山感謝。
從剛會走就被母親勒令不許見外客的吟照例被關在院子裏。只是那天她心血來潮，絞盡腦汁溜了出來，還碰巧讓白哉的父親，朽木蒼純看見了。這位叔叔沒有像家裏其他人一樣指責吟不守禮數、沒有規矩，反而在問完她是怎麽跑出來之後誇讚她機智靈活。那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吟露出溫柔的笑容。
她作為家裏的次女，本來就是要被嫁出去的，而朽木蒼純似乎非常喜歡這個機靈活潑的小女孩，在他的支持下，吟和白哉的婚約就被定下了。
可真要說起來，吟對白哉完全沒有青梅竹馬應有的好感值，還總叫他臭弟弟。
一方面是因為，雖然白哉比要吟大一些，卻從來不知道禮讓，脾氣更是壞得很，沖動易怒，而吟也不是什麽好脾氣，所以這兩小只一見面總要掐起來。
令一方面，白哉總是叫會變成黑貓的夜一“妖貓”，叫喜歡揪他頭發的吟“食發鬼”，而相對的，夜一會叫他“白哉小弟”，吟就直接叫“臭弟弟”了。
這位會變貓的四楓院夜一，是吟現在出家門的唯一渠道。
四楓院家和朽木家一樣是屍魂界的五大貴族，主管隱秘機動，還保管天賜兵裝。夜一化身黑貓的道具就是這些神奇的天賜兵裝之一。
而遠山家，是屍魂界刑法之間的橋梁。從高高的懺罪宮到傳說中地下的無間地獄，屍魂界一切公有牢獄內犯人靈壓的封印都必須經由遠山家管理的封印司之手。而在掌管最高判決權的中央四十六室的六個審判官裏，也有遠山家的常駐席位——這是從中央四十六室創立保留至今的習慣。
正是因為這些重要且敏感的職權，遠山家一向不會和一般貴族或者組織有任何交往，能稱作世交的僅僅是由於職務需要經常合作的四楓院家。吟有理由猜想，如果不是因為四楓院家的小少爺夕四郎現在還是個幼兒，而朽木家又有意提出聯姻，她現在大概率就被許配給夜一那個還在學走路的幼弟了。
不管怎麽說，當夜一又一次由於職務來到遠山家順便帶著吟逃課（當然是茶道、花道、舞蹈之類貴族女性的各種必修課）跑路時，吟是躍躍欲試的。
被夜一拎著領子在瀞靈廷的房頂穿梭的時候，吟仔仔細細觀察周圍的環境。遠山家位於瀞靈廷最西邊，四周又有密林環繞，所以她能看到瀞靈廷景致的機會只有每次跟著夜一飛到瀞靈廷貴族街中心的朽木家這一個。
在空中俯瞰，瀞靈廷的建築參差林立，大多數都是一層的和式院落，不過越靠近中心建築越高，甚至有超過五六層的建築，但瀞靈廷最高的地方是最中心的高地，那裏有高高的雙殛之丘和宛如一座白塔的懺罪宮。
瀞靈廷的街道都很工整，多是以雙殛之丘為圓心呈放射狀，在其間行走著形形色色的人，這些人裏至少有九成是身著黑色和服的死神，其中偶爾也會出現幾個穿著樸素和服的販夫走卒或者貴族家出門采買的雜役。
吟從小就從地圖上知道瀞靈廷是標準的圓形，也知道各種重要地點的位置，可卻從來不曾用自己的雙腳踏上那些地方。她只能每天守在遠山家，期盼著夜一今天會不會來辦公，會不會把自己順走，可即使她被順走，目的地大多時候也只是朽木家，偶爾是四楓院家。其實吟是很想去一直好奇的隱秘機動或者護廷十三隊看看的。
夜一有“瞬神”之名，跨域半個瀞靈廷的路程也很快就走完了，兩人已經到達目的地朽木家。夜一去拜會朽木家家主，白哉的爺爺朽木銀鈴，吟就尋著靈壓去找臭弟弟朽木白哉。
朽木家後院裏，白哉一如既往在練習基本的斬術，揮汗如雨也毫不在意。
吟隱藏靈壓悄悄靠近，然後直接出現在他面前，用竹刀接下白哉揮下的竹刀。
“你個食發鬼不吃頭發了？”白哉顯然發覺了吟的行動，刀劈得格外用力，但還是稍稍有些驚訝吟沒有像以前一樣從背後偷襲他的頭發。
從他們幼時第一次見面，吟就羨慕極了白哉柔順光亮的長發，她從小對於頭發就有格外的關註，可惜自己的發質堅硬，發絲又粗，雖然也是標準的直發卻有種說不清的蓬亂。所以吟總愛在見面時偷襲玩弄白哉的頭發，久而久之得到“食發鬼”的外號也不算冤枉。
吟對於被叫“食發鬼”已經習慣了，但對於閃擊行動出師不利很是介懷。一些猜測似乎已經得到證實，但這還不夠。難得吟沒有揪著白哉的頭發偷襲，而是開始以竹刀進攻，試圖推翻自己心中的不安。
白哉早已學習、切磋過斬術無數次了，看吟的架勢也知道這次總要有人輸掉才能結束，但還是不忘和吟鬥嘴：“食發鬼，你不穿得像個烏龜難道不敢拿刀嗎？我這可是竹刀，不是真刀。”
吟在過來找白哉之前就先穿戴好了護具，從頭盔、護甲到手套一應俱全。她在家時，但凡涉及切磋，教她斬術的老師總是不厭其煩囑咐公主穿戴好防護，雖然吟起初很是厭煩，最後到底也接受了這種習慣。
一向都是身著護甲的吟第一次被嘲諷，立刻回嘴反駁：“臭弟弟你是在給自己的失敗找理由吧？到時候就說：‘我失手都是因為我沒穿護具，才不是打不過你’。”
可惜這波反擊沒有效果，因為吟兩招之後就被打飛了竹刀，輸了。
趁著吟失落，白哉就像她總是做的那樣揪了一下她的頭發，“我告訴你，怕受傷的膽小鬼大小姐，在護廷十三隊即使是拿真刀切磋都不一定穿戴護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