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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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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7

敲門聲輕而有節奏,卡莉露打開門,門外竟是有段時日未見的刻晴。

刻晴微笑問好:“二位朋友昨夜睡得可還舒服?”

芙寧娜頂著蒼白的臉出現在門口,刻晴尷尬道:“看來芙的氣色不太好,是沒休息好嗎?”

芙寧娜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昨夜做了噩夢,現在已無大礙。沒想到刻晴今日會來找我們,是輕策莊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刻晴略帶歉意道:“事情發生突然,與二位約定之事未能兌現,實在抱歉。我今日前來是為了另一件事。”

刻晴伸出右手,手上托住一個水滴型狀的晶體,散發著柔和的白光。芙寧娜一臉好奇,而卡莉露臉色微變,刻晴將二人表情盡收眼底,冷靜道:“看來這樣東西果真與二位有聯系。”

卡莉露語氣一沈:“這是從哪裏得來的?”

刻晴開始講述在輕策莊所遇之事。

刻晴是用腳步丈量璃月土地的女子,與她接觸過的人對她的評價是負責、嚴謹,所以當她處理好老爺爺倒塌的木屋後,並未與屬下一同返回璃月港。

輕策莊青年人流失嚴重,大多是老人孩子還居住在那,這些人住的房子年久失修。刻晴發現有好幾處木屋柱子腐蝕嚴重,極易再發生倒塌事故,於是叮囑下屬先回璃月港準備材料和工具,後續為堅守在這裏的人們翻修房屋。

刻晴則留在輕策莊,萬一發生事故,她也能第一時間搭把手,同時她拒絕當地人請她留宿家中的建議,而是選擇在野外打地鋪。

在刻晴心中,她作為璃月土地管理的負責人,亦走在“人治”的前線,不該對生活較為艱難的當地人求取任何東西。

因此刻晴尋得一塊較為柔軟的草地,席地而睡,她那樸素的發簪就立在不遠處,閃著微弱的紫光,作為提醒刻晴危險的警戒線。

等到天空布滿繁星,睡夢中的刻晴隱約聽見一個女子的哭聲。她一下子驚醒,拔出發簪,循著聲音來到湖邊,借著星光,竟發現湖水在沸騰。

凡異變之兆,皆潛伏禍端。

刻晴提高警惕,仔細觀察,發現湖中央有一女子在掩面而泣,那哭聲應來自於她。

女子身形模糊,水汽又圍繞著她,讓人看不真切。加之這裏離無妄坡不遠,刻晴猜測這女子是意外從生死邊界漂泊出來的女鬼。

還沒來得及驗證猜測,女子發現了岸邊的刻晴。像是為躲避活人,她一下躍入沸騰的水中,掩藏蹤跡。

刻晴立刻追了上去,但沸騰的湖水擋住去路。她眼巴巴望著女子消失的地方,心有不甘。

一個想法在刻晴腦海浮現:觸碰湖水,一探虛實。膽大心細的她,用湖水沾濕衣角,再用手去觸碰。

冰涼的觸感,顛覆了刻晴的常識。

湖面的水汽越來越濃,刻晴額頭冒汗,勇氣讓她踏出第一步,跳入水中,步步緊逼消失的女子。

游到湖中央時,刻晴驚奇地發現,這裏竟然有一個與水面齊平的平臺。

站上平臺,刻晴揮出寶劍,隨時準備迎敵。

水汽濃郁,在皮膚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閃爍著幽冷的光芒,刻晴感覺有無數雙冰冷的眼睛在暗中窺視。

“你是誰?”刻晴發問,後背的神之眼閃爍雷光,雷光爬上劍鋒,這是含有威脅的一問。

神秘女子露出身形,但依舊藏在水汽之中,隱隱約約,看不真切。

她說:“我不會傷害你,這是我簽訂的契約,但璃月的人類,也請你不要過來了。不要打擾我,給我留下一片小小的凈土。”

她的聲音空靈,不像真實的人,莫非是某位仙人被禁錮在此?刻晴收起劍刃,滿腹疑惑:“你為什麽在哭?”

女子沈默不語,當刻晴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原本虛無縹緲的聲音變得真實,她竟神不知鬼不覺來到了刻晴身邊。

“你身上有故人的氣息。”她道。

刻晴嚇一跳,匆忙後退,再次做出防禦姿態。

女子聲音柔和許多:“不必害怕,我說過不會傷害你,況且你來到這裏也不像是怕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還在調侃刻晴的膽大,真是詭異至極。

女子聲音圍繞在刻晴四周:“我希望你能將這個帶給我的故人。”

水汽仿佛突然有了生命,它們包裹住一個發光的點,將它推向刻晴。

刻晴沒接,她還未看清這是個什麽東西。但狡猾的水汽竟拉著她的手,“強迫”她接住了這個東西。

光點在手掌上懸浮,水汽散去,刻晴才發現光點是能夠發光的水滴。

女子不再說話,刻晴急忙問:“你的故人是誰?”過了良久,無人應答,那位神秘女子消失了。

刻晴心道:這東西要給誰?

水汽越來越濃,濃到好像在眼前蒙上白色的紗布。刻晴擡頭向上看,天邊已見晨曦。

不知為何,困意席卷而來,刻晴的眼皮重如千斤,毫無預兆地陷入昏睡。

再次醒來,刻晴回到原地,簪子插在不遠處的草地上,與入睡時毫無變化,好像昨夜只是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醒來的刻晴有些發懵,她扶住額頭,有點難以分清現實和夢境。

刻晴在地上緩了許久,待到朝陽照進眼睛,耳邊響起清脆鳥鳴,鼻子嗅到泥土的芬芳。刻晴這才肯定,這裏是無比真實的現實。

昨夜竟做了一個那麽奇怪的夢。

她剛打算起身,手卻摸到一個光滑的東西。刻晴一楞,目光慢慢看向那個東西。嘖,原來不是夢。

水滴散發柔和白光,靜靜躺在刻晴手邊。

刻晴仔細回想昨夜的每個細節,無論那個女子是誰,她確實如她所言沒有傷害自己。至於這個水滴,究竟是給誰的?神秘女子口中的故人又是誰?

客棧外的大樹下,刻晴道:“我嘗試分析昨夜的一景一物,一句一字,提取出關鍵信息:無處不在的水,身上的故人氣息。能夠對應上這些模糊信息,唯有二位了。”

芙寧娜像聽完一出精彩絕倫的戲劇,語氣興奮道:“深夜聽見女子哭聲,循著聲音來到湖水旁,卻見湖水在沸騰……感覺像是恐怖小說的開頭呀。要是我把它編成戲劇,說不定……”

芙寧娜沈浸在她想象的戲劇中,無法自拔。

卡莉露臉耷去一邊,對芙寧娜無話可說。

這時可不是評賞故事的時候,芙寧娜是不是忘記自己剛被噩夢嚇得流淚,但卡莉露轉念一想,聽聞水神以前極愛戲劇,芙寧娜剛被噩夢侵擾,此刻提起從前的興趣,倒也不是一件值得計較的事。

卡莉露轉向刻晴,掛起淡淡微笑:“這個水滴其實是純水精靈的眼淚。”

“眼淚?”兩人同時出聲,比起芙寧娜的驚訝,刻晴顯得很鎮定,她道:“能與我詳細說說嗎?”

“眼淚是富有情感的水,純水精靈便誕生於水中的情感。有了這滴眼淚,我可以讀出淚滴主人的情緒。不過,用眼淚傳達的情緒,大抵是不怎好的。”

卡莉露雙手接過水滴,像是祈禱般閉上眼,將水滴捂在心口,嘴裏喃喃道:“苦澀的、難過的……思念。”

卡莉露閉著眼睛,刻晴目光一直在卡莉露身上,沒有人發現芙寧娜有一瞬失神,卡莉露的話勾起她在夢境中的回憶,純水精靈回眸的神情再次浮現在她腦海。

淚水的主人會是那位在夢中有過一面之緣的純水精靈嗎?

芙寧娜註視著水滴,水滴散發的白光變暗,藍色光芒從白光中破殼而出。卡莉露張開雙手,眼眸溫柔,手心中的水滴變了模樣。

“這是?”芙寧娜問。

“純水之心。”卡莉露介紹,“純水精靈留下的永遠透徹的一掬水,即使溶入湖泊中,它的純凈也不會被稀釋。是純水精靈之間,最美的祝福。”

卡莉露又是無奈又是心疼:“這家夥都這樣了,還不忘禮節,她哪有自己說得那樣孤僻。”

芙寧娜第一次見到卡莉露臉上出這樣的表情,但不管怎麽說,芙寧娜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卡莉露認識這位純水精靈,讓這件事變得不再詭譎。

芙寧娜:“我曾記得你說過輕策莊旁的碧水原住著一位純水精靈,這滴淚會不會就是她的?”

卡莉露點頭:“是她的,本想去蒙德時拜訪她,沒想到……究竟是發生什麽事?讓她如今需要幫助。”

刻晴默默聽完所有對話,這才說:“看來我誤打誤撞幫到了一位精靈,找你們是找對了,二位身份果然不簡單。”

芙寧娜趕忙道:“抱歉,我們並不是有意隱瞞身份。”

卡莉露緊隨其後:“是的。”

刻晴笑拒:“不必道歉,你們一開始也沒欺騙我啊,況且我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只是由衷的高興能幫到卡莉露的朋友。”

卡莉露松了一口氣:“謝謝你,刻晴。”

說話間,一直小鳥落在刻晴肩膀,鳥爪上綁著一封信。刻晴的表情從微笑轉為嚴肅,她展開信紙,快速一掃而過。

見刻晴眉頭微皺,芙寧娜與卡莉露也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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