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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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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1

沫芒宮內,那維萊特接過塞德娜遞來的民眾提議文件,匆匆掃視完內容,眉頭微皺:“審判表演官?”

一旁的塞德娜豎起耳朵發問:“那維萊特大人,什麽是表演審判官?”

“一個用以提高審判表演性的職位。”那維萊特的回答簡潔明了。

塞德娜十分疑惑:“好端端的,為什麽突然要增加一個職位?”雖然美露莘一族現在已完全融入楓丹,但單純如她們,還是無法完全了解人類的奇思妙想。

那維萊特頗為無奈,不是因為塞德娜的提問,而是因為這極有可能是那個家夥故意留下的隱患。

那維萊特曾困惑,芙寧娜身為水神,為什麽總是通過近乎浮誇的表演來挑戰審判的公正性。

現在看來,芙寧娜在審判庭上的“嬉笑打鬧”不光是表演人們心目中的水神,還在為今日的提議埋下伏筆。

如提議中所述:“自從水神離開人們後,昔日充滿活力和戲劇化發展的歐庇克萊歌劇院成為一潭死水,變得沈悶而無趣。此處鄭重聲明,我們深知審判官閣下的責任重大,也理解每一次判決都需要謹慎考慮。

但這不是楓丹人心目中的審判。

以前人們能欣賞芙寧娜女士精彩的表演,能從中感受到審判的歡愉,很不幸,現在的楓丹失去了這一切。

既然水神的離開已成事實,為何不再請一位表演家,為沈悶的審判註入活力。所以,民眾請求,在歐庇克萊歌劇院裏增加一個職位——審判表演官。還請那維萊特大人,多加考慮。”

塞德娜看完提議中的內容,有點難以理解:“人們為什麽會這樣想?”

同樣迷茫的還有那維萊特,他久久註視著手中的提議內容,突然反問美露莘:“塞德娜,你有沒有發現,失去預言危機和芙寧娜後,有許多楓丹人開始蠢蠢欲動了?”

“對不起,那維萊特大人。”塞德娜瞪著無辜的眼睛,“這個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人性的覆雜,超出美露莘的想象。

那維萊特輕輕拍拍塞德娜的額頭,安慰道:“沒事,我想憑票入場的觀眾們,並不真的在乎所謂的罪孽,審判一直以來更像是公眾娛樂活動。”

塞德娜擡頭看向溫柔的審判官:“那維萊特大人,你是在嘆氣嗎?”

那維萊特苦笑:“這件事情,說實話,我還不知道該怎麽做。”

他隱隱感覺楓丹的律法需要變革,這是那維萊特作為“絕對公正的審判官”的判斷,但這可能會為以後帶來更大的負擔,他不確定自己能否做到更好。

在那維萊特踟躇時,夜晚,流星劃過,芙寧娜與卡莉露在林間慢慢趕路,借著點點星光,看清四周的崇山峻嶺。

“這裏與楓丹很不一樣。”芙寧娜發出感慨。

相比芙寧娜第一次踏出楓丹,卡莉露倒是去過不少地方,她解釋:“璃月不同於楓丹的水域廣泛,這裏山地很多,等到了蒙德還能看見一座巍峨的雪山。據說須彌有兩種截然不同的環境,一邊是雨林,一邊是沙漠,我沒去過,以後有機會我們可以看看,畢竟那裏有……”

芙寧娜歪頭提問:“有什麽?”

“厄歌莉婭的墳墓,前代水神葬身之地,我記得有很多純水精靈曾去往沙漠,追尋厄歌莉婭。不知道她們現在過得怎麽樣?”

卡莉露話語含藏擔憂:“沙漠熾熱難耐,希望她們一切安好。”

芙寧娜靠近卡莉露肩膀,眨巴眼睛,俏皮道:“我也是純水精靈,但只認識你一位純水精靈,你以後能不能將我介紹給別的純水精靈?”

卡莉露笑著推開芙寧娜,神神秘秘道:“你不認識她們,她們未必不認識你。璃月輕策莊就有一位純水精靈,特別能打架,路過那兒時,我們去拜訪一下。”

芙寧娜抓住關鍵信息:“特別能打?”

“是啊,”卡莉露促狹一笑,“據說前代水神選繼承者時,你倆呼聲最高,她肯定認識你。”

芙寧娜幹巴巴地說:“那……我們豈不是競爭對手。”

“應該吧,”卡莉露用開玩笑的語氣道,“她可是號稱最強純水精靈,只是不知為何來到輕策莊後,再也沒離開過。”

“哎呀,卡莉露,我們還是不要去打擾她了,強者最喜清靜,我們簡簡單單路過那裏,好不好?”

卡莉露忍不住笑出聲來:“你怕什麽,那位純水精靈又不會真拿你怎麽樣,況且你背後還有那維萊特撐腰呢。”

芙寧娜沒太明白,楓丹的那維萊特怎麽能來管璃月的純水精靈?

真要是發生沖突,不會造成外交事件嗎?這可不是小事,她應該沒那麽大的面子請動那維萊特親自幫忙,

但他應該會托人幫忙吧?

芙寧娜為糾結這個問題,一路上碎碎念,卡莉露倒也沒打擾她。直到遠處燈火通明,卡莉露才喊住芙寧娜:

“快看,前面就是璃月港了。”

翻過高山的遮擋,一座完全不同於楓丹的港城印入眼簾。正巧現在是夜晚,璃月港升起一排排紅燈籠,它們高高掛起,隨風搖曳。

如果天上是冷清浩瀚的星河,那麽璃月港就是坐落山間的璀璨明珠,且自帶柔和光芒。

芙寧娜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城市。

璃月港的街道人來人往,商販的吆喝聲、戲臺上的戲曲聲、孩童們嬉笑玩鬧聲點綴其中,人間煙火氣,大抵如此。

芙寧娜像第一次把頭伸出蝸殼的蝸牛,震驚於眼前的璀璨燈火。她拉著卡莉露流轉於人群中,周遭的一切都新奇無比。

心裏明明是快要溢出的開心,芙寧娜卻覺得眼眶濕潤。這不是樂極生悲,是過去的自己,借著此刻的自己觸摸到了自由。

芙寧娜拂去淚珠,一句爭吵聲,引起她的註意。

在燈火闌珊處,一位身著紫色華服的少女站在賣布料的商販前。這位少女從衣裝來看,應當不是普通人,衣服雖不過分奢華,但透著幾分貴氣,倒讓人覺得是刻意為之。

簡單的幾眼,芙寧娜還發現她頭發上的簪子,異常樸素,在紫衣少女的身上特別顯眼。

她與卡莉露擠進人群,原來是一位商人和一名工匠在爭論。

商人是當地的布料商,他聲稱工匠制作的布料沒有達到合同約定的質量標準,要求退貨並賠償損失。工匠則堅稱自己已經按照要求完成了工作,並且布料的質量完全符合標準。雙方各執一詞,爭吵不休。

布料商人憤怒道:“你看們這些布料的細線,我要求的明明是蠶絲,可這個很明顯是普通絲線。”

布料商人拿起一塊布,對著圍觀人群走了一圈。

芙寧娜睜大眼睛,仔細一看,確實如布料商人所說。

見人群附和自己,布料商人一下來了氣勢,嘴角一翹,對著工匠傲氣道:“看見沒,在巖王帝君的地盤上,竟不遵守契約,應當受食巖之罰。”

布料商人轉頭,對紫衣少女恭敬道:“玉衡星大人,就是這人不守信用,您可得要為小商主持公道啊。”

工匠臉氣得通紅,怒氣值飆升:“我呸,你個奸商!要受食巖之罰的人是你!前日,我明明托學徒來問你,蠶絲產地鄰近楓丹,近日多雨,路途泥濘,運輸費上漲,你給的資金不夠,就問你能不能用普通絲線代替,你明明答應了,現在竟不認賬,是不是以後在你這買東西出問題了,你都不認賬!”

人群裏悉悉索索,布料商人見狀,反駁道:“你胡說八道!”

“好了,”紫衣少女制止爭吵,對工匠道,“請將那位傳話的學徒喊來吧。”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小夥子來到了爭論戰場,結結巴巴說:“那日……我確實將師傅的話帶給明商人,當時明商人正在與人吃酒,我問明商人,他就說了幾句行,我趕時間,就離開了,將原話帶給了師傅。”

人群一聽:“哦豁,布料商人是喝酒誤事了。”

布料商人還想反駁,紫衣少女打斷他,問小學徒:“還有人可以證明你的話嗎?”

“有的,有的,就是與明商人吃酒的那群人,他們應該聽見了。”

布料商人眼咕嚕一轉,一改剛剛小人得志的模樣,握著工匠的手說:“哎呦老夥計,是我錯怪你了,八成是我喝酒喝迷糊了,您也別計較,是我的錯,我給您多補一倍的定金,您看這事成不成?”

工匠哼一聲,沒說原諒。

布料商人又笑嘻嘻地對人群說:“耽誤各位的時間,今天這事是我的問題。”

說完,他輕輕打一下嘴巴:“這嘴,真貪酒。”

人群中有人被他逗樂,笑出聲。

布料商人趁熱打鐵:“為給大家陪不是,現在來我店購物,一律打五折。”

布料商人又走到工匠身邊,低聲道:“老夥計,和氣生財,這事就過了吧,以後咱們還得做生意,別和摩拉過不去。”

工匠又高傲地哼了一聲,布料商人笑著目送他和小學徒離開。

芙寧娜見有許多人進店買東西,扯了扯卡莉露衣角:“要不然,我們也去買點東西。”

“進去買東西要用摩拉。”卡莉露攤開雙手,“我們沒有摩拉。”

“我有哦,”芙寧娜摘掉帽子,“看,那維萊特給我戴帽子時,在裏面放了好多摩拉。我當時就覺得帽子怎麽重重的,沒想到往帽子裏一看,全都是閃閃的摩拉。”

卡莉露興奮道:“我都沒有用過摩拉耶,我們去買吧。”

“二位,應該是遠道而來的客人吧?”紫衣少女突然出聲。

芙寧娜問:“是在說我們嗎?”

紫衣少女微笑地說:“是的,我見你們面孔陌生,不像是本地人。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刻晴,璃月七星中的玉衡星。歡迎你們來到璃月,能和你們聊聊嗎?”

刻晴向芙寧娜與卡莉露眨了眨眼,一只眼睛調皮地閉上:“我們換個地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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